青春无悔-第二十四章 老将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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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今天提前更了!海无崖在这里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吴江一抬头,只见班主任站在古樟树下,倒背着手,望着乱哄哄的人群,神情冷峻,兀自不说话儿。班主任的身后,王小儿正慢慢走来,向老师打了声招呼,便朝看台这边走来。

吴江朝王小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待王小儿行至跟前,吴江仔细察看了一下他的神色,见已无大碍,忙朝大伙叫着:“王小儿回来了!王小儿回来了!”

何庆荣等人闻得此声,忙加紧脚程,跑了回来,挤了进去,嘘寒问暖。

何庆荣见王小儿安然无恙,这才又回到跑道,接着跑步,接受惩罚。

南柯、李明宇正欲尾随其后,被吴江叫住了:“班主任看着呢,别闹了!”说着,朝班主任努了努嘴。

众人顺着吴江努嘴的方向望去,只见班主任正怒目圆睁,虎视眈眈,不禁有些心惊胆寒,不敢再造次。

“集合!”吴江忙开始整队,没用几分钟,队伍集合完毕,除了何庆荣。

南教官望了眼在树下站着的李老师,望了眼吴江,自叹不如,心生羞愤。他不能做到李老师那样不怒而威,也不能做到吴江那样借力打力,甚至连老宋那点眼光独到的本领也没有。老宋说的没错,只要搞定吴江,就搞定了这个班级。

“归队,何庆荣!”宋教练大声叫着,但何庆荣却充耳不闻,依旧兀自跑着。

何庆荣有些体力不支,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与其说在跑,倒不如说在快走吧。可是,即使快走,他也想走完这十圈——他就是这么硬气的一个人。

“何庆荣,归队!”南教练吹了一声警哨,大声呼喊着。

“我去叫他!”吴江说罢,横跨操场,抄近路追了过去。

“教官叫你回去!”

“还有三圈!”

“教官说不用跑了!”

“还有三圈!”

“你干嘛这么拗呢,服个软不行么?”

“我不!”

任凭吴江百般劝阻,何庆荣就如同磐石一般,兀自不动。

经过方阵的时候,南教官拦住了何庆荣:“叫你归队!”

“还有三圈!”何庆荣轻巧地绕过南教官。

南教官再次拦住何庆荣:“够了!那三圈我给你减了,你给我归队!”

“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命令,我现在是在服从指令!”语气是如此的桀骜不驯,说罢又绕过南教官。

南教官再次拦住:“那我现在命令你停下!”

“第一个指令还没有执行完毕!”他再度绕过南教官。

南教官傻了:这么偏执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偏执已经不再是性格问题了,这是一种病态!

南教官站在那,傻傻地望着古樟树下的李老师,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执拗的孩子,他该拿他怎么办呢?

吴江扫了眼倔强的何庆荣,对宋教官说:“教官,我叫两个同学去劝他,应该没有问题!”

“好吧,你去安排吧!”

吴江把王小儿和刘子涵叫出列,低声对他俩说:“你俩去劝老二回来!他不回来的话,你俩就跟着跑!我想,他是不会忍心看着你俩晕倒的,一定会跟着你们回来的!”

刘子涵何其聪明,立刻悟到了其中的深意,璨然一笑:“放心,一定把他带回来!”

吴江没有算错,看着病殃殃地跟着他跑的王小儿,看着体力早已透支的刘子涵,何庆荣停下了脚步,乖乖地跟着他回到了方阵。

李老师看着转身而回的何庆荣,又看了眼吴江,嘴角略过一丝微笑,这才转身离去。

“立正——稍息——跨立!”随着宋副教官的一系列指令,大家有条不紊地做着。宋教官看了众人一眼,满脸含笑,往人群中转了一圈,纠正着每个人的动作,之后回到阵前,开始训话:

“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副教官!虽然第一个上午就出现了些小插曲,但是我却觉得很开心。为什么呢?因为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团结!——刚参军那会儿,我在我们班,个子是最矮的,典型的南方人,算不得阳刚。初入军营,没少被老兵、被战友欺负,真正愿意站出来帮我的,只有他——,”宋教官指了指南教官,“所以今天,我看到你们同学能情义相挺,觉得很感动,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我们一样……”

他的眼角漾过一丝幸福,是对过往的追忆,还是对同学年少青春的羡慕?

他含笑嫣嫣,侃侃而谈,仿佛在追寻着自己青春。同学们望着这个笑蔼可亲的教官,都为之动容。都说冬风恶,恶却并不代表能力。真正能让人解开衣襟的并不是凛烈的冬风,而是微曛的春风。春风解怀,那才是风情万种。

宋教官话锋一转:“知道嘛,我刚刚讲了九分钟,你们刚刚认认真真地练习了‘跨立’九分钟!其实,做好一件事真的很简单,只要认真的投入就好,最好是投入到能够忘我的境界!这个教官——,”他指了指南教官,“也许你们很讨厌他,但我却十分喜欢他。为什么?因为他是个做事一丝不苟,认认真真的人!每项动作,他都是演绎得最完美的人;每次打靶,他都是得第一名的人。他的成功源自于哪里?就源自于他的认真与执著!也许这些话,你们今天并不爱听,但是,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你一定会感同身受的!”

是的,当年的他们,并没有因为宋教官对南教官的溢美之词而马上喜欢上那个严苛的南教官!宋教官话音刚落,就有人抛出了不屑的眼神和嘲讽的冷笑。那道道眼神,那声声冷笑,如同一把利刃插入南教官的心田。

宋教官领着大家,又练习了一遍基本动作后,便就地解散,自由休息了。

真是多事之秋,偏偏这时候,武装部的张指导员过来巡视了,询问大家的感受。大家和张指导员没聊上几句,怨气就出来了,有人甚至开始抱怨,说要把南教官换掉。这呼声一出,结果一浪高过一浪,许多同学不自由主地喊了起来:“换教官!换教官!”

张指导员一问之下,同学们全把今日所受之苦一一罗列,尤其说到王小儿晕倒之事时,更是添油加醋,义愤填膺,把南教官刻画成了一个不近人情,罔顾学生生命的冷漠之徒,残暴之君!大家那惶惶不可终日,人人自危之态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指导员的眉越皱越深,最终凝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很快,南教官被张指员带走训话了,众人好似取得了重大胜利一般,欢呼雀跃。

望着被带走的南教官的背影,宋教官的脸蓦的沉了下来,那一直盈盈如春色的脸此时已是寒风凛然,萧瑟肃然。在他的学员护着他们的兄弟的时候,作为教官的自己却没能护住自己的兄弟,他的心如刀绞。这群可恶的毛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吴江最先发现宋教官的脸色之变,心里“蓦”的一惊,暗忖:完蛋了,这些小子说得忘乎所以,让宋教官听了去。这宋教官与南教官同袍同泽,感情深厚,该不会为他报这一箭之仇吧?

吴江忙敛了眉,大声喝叱:“你们胡说什么呀!南教官一切从严,还不都是为了我们好?不经历风雨就见不到彩虹,不经历磨难就无法成长!这是我们人生成长中必须经历的一课!你们别再瞎起哄了,别连累南教官受责罚!”

“你服他你干嘛跟着跑呀?”人群中,有人发生质疑。

刹那,众人恍然大悟:这班长若是觉得南教官好,干嘛不听从指挥,也跟着瞎跑呀?

一时之间,跟着起哄的人又多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个说他假正经,那个说他道貌岸然;这个骂着虚伪,那个批着装蒜……好似小学和初中九年学来的贬义词汇,这会儿全都派上了用场。

吴江本是一番好意,耐何众人未察。他万万没有想到,到最后这盆脏水居然泼到自己的头上了!原本是想劝架,没想到反被驴踢了,真是好人做不得呀!他瞟了一眼兀自尴尬的宋教官,暗忖:也好,息了宋教官的怒气就好!这军训才刚开始,若然得罪,恐往后难熬呀!

何庆荣见吴江被轮番轰击,挺身而出:“你们瞎他妈BB什么呀!是他叫你们跑的吗?我们有求着你们跑吗?这会儿又怪到他头上来。南教官好不好,我暂且不说,这班长真是好得没话说!你们说他的不是,就是说我何庆荣的不是!”

“班长说南教官好,那你觉得南教官好吗?”众人中有人顶了一句!

何庆荣望向吴江,见他窘得满脸通红,咽了咽口气:“班长说得没错,南教官就是好!如果不认同他,我会去跑十圈吗?早就干他娘的了!班长说得对,南教官只是为了锻炼我们而已!”说罢,恨恨地走开。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嘴上不这么说的话,那吴江就下不了台,他只好委屈了自己。

“是么?倒是我们会错了意,热脸贴了冷屁股!”人群里有人暴出不满。

于是,一群人如同炸开了窝,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冷嘲热讽,好不热闹。

“教官的好坏,不是你们该评论的!”一声暴呵,如同惊天霹雳,自天而降,击在他们头顶。同学们一个个都闷了,有如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