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鸿铭(QQ1635108电邮)
再见吧妈妈 再见吧妈妈 军号已吹响 钢枪已擦亮 军装已穿好 部队要出发 你看那山茶花怒放 岂能容豺狼践踏 如果我在战斗中光荣牺牲 让热血染红遍山的茶花 ………………
我想,在我所讲述的故事发生的年代里,应该有很多的读者朋友,要么还没有来到这个纷繁芜杂的世界上,要么就是像我一样,当时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懵懂少年……正因为如此,我恳求正在阅读本文的您,不要去怀疑我所叙述的内容的真实——请相信那些湮灭已久的烽火和硝烟,相信那些炽烈如火的热血和青春,相信那些亘古永恒的功勋和荣誉,相信那些刻骨铭心的欢笑和泪水。请不要芥蒂于缔造和经历了这一切的,曾经是什么样的人,请不要芥蒂于他们当初有着怎样的个人生活。
我之所以唐突地向尊敬的朋友们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我不想亵渎那些长眠已久的、曾经流星般闪耀、却又早己归迹于平凡和角落的英雄,因为他们不仅仅只属于我的私人记忆,他们更应该属于伟大的国家,伟大的民族。
一、友谊
01
第一次见到罗小威,是在一个春天里,那正是四月中旬的时候。是因为我的一次粗心大意,才让我们有机会彼此相识。
作为部队的随军家属,我的家就坐落在营区大院儿的宿舍里。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红砖平房,每套住宅的前后,都各有一块百十平方的空地,沿着空地环绕的齐胸高的围墙,把我们每家都间隔成了彼此独立的院落。
由于父亲工作调动的原因,妈妈和我是在去年底才搬到这里来的。进住的第一天,妈妈就站在我们新家客厅窗前,望着外面那时只是覆盖了枯黄黯淡草皮的院落,开玩笑地对陪同我们来安顿布置的陈叔叔说:
“前面院子里要是有几棵树,再弄上套桌椅什么的就更好了,夏天的时候小陈儿也可以过来坐坐,吃点水果,乘乘凉,呵呵——我就是想想,也不知道营区规划可不可以的?虽然这是我们老方工作过的老部队,可也不能搞得太特殊……”
“这边是家属区,肯定没问题的,再说这里早就应该整理整理了。不过要等到明年开春儿吧,由我们营房科来安排好了,现在种树也是不能活的。”
陈叔叔一边说,一边掏出本子来记录。写了几行之后,他又抬起头试探地问,“您看后院那边,是像政委家里一样,也弄成个菜园,还是……”
妈妈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们可不能像老陆他们,他父母都住在这里,既明白农活儿,也有时间伺弄园子。我们老方呢,就不用说了,你们在一起久了,也都了解他,至于我就算是有心种点儿什么,也不见得有时间啊——我看还是种些花草植物之类的吧,你看好不好?”
“嗯,嗯,这样好,这样好,平时闲下来欣赏欣赏,也能够疏缓情绪,修养身心。”陈叔叔连连点头,又继续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上了几笔。
于是就在今年春节,陈叔叔借着拜年的机会,顺便带来了前后院子的修缮整理规划。之后我们又一直等到过了清明,当那贴着地面生长出来的新新嫩草渐渐地点染上羞涩的翠绿的时候,陈叔叔又调来了一个班的战士,在他交代安排一番之后,就热火朝天地开工了。
被派来我家劳动的是某部一排一班,就是罗小威所在的部队。他们的驻地就在我家边儿上的一个大院子里。
那天下午,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的我,骑着单车,风风火火地冲回到家门口,刚要拐进院子的时候,差一点儿就撞上了提着垃圾袋正向外走的罗小威,他被院门旁边的柱子遮挡住了,因而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慌忙中的我急忙转动单车的手把,可能是变化太过突然的缘故,我在瞬间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裹挟着单车,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
“罗小威,怎么搞的!”在一边扫地的班长吴国斌大声地呵斥着那个差一点儿被我撞到的战士。吴班长知道,摔倒的我,是这里驻军最高领导的儿子。
“班长,这也能怪我?我可真是成‘窦哥’了呀!”一个有几分油滑的声音,夹杂着轻描淡写的嘻笑回答着吴班长的斥责,“是这个弟弟车骑得太猛了,呵呵——对不对,小弟弟?”
“嗯,嗯,怪我,不干他事……”我咬了咬牙,直起上身,顺着刚才那个带着京片子的好听的声音看过去。
我循声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战士的面庞。一身合体的草绿色军装,干净挺括的衬衣领子,因为没有系风纪扣的缘故而大半暴露在外面,猩红色的领章显得格外扎眼。他有着一头短短的头发,干净立正,周正的瓜子脸上,日常训练的风霜,使他那很细腻的皮肤笼罩上了一层黎黑。他那浓浓的一字眉下面,大大的眼睛时刻在闪动着机灵却含有几分轻蔑的目光。他的嘴即便是在紧闭着,也仿佛带着微笑一样,更不要说现在正是他笑的时候了。我看到他那两颗洁白的虎牙,俏皮地在嘴角若隐若现。他的上唇生着一抹显然被修剪过,却又再次探出头来的淡淡的绒毛,暴露出他只不过还是一个刚刚开始走向成熟的青涩大男孩儿而已。
我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有点儿走神儿,竟然忘记了现实的情景,忘记了自我……
我的右手掌因为直接着地,肯定磨破了一大片,丝丝的痛苦开始传导出来,我猛然地意识到了疼痛的感觉。
我“嘶嘶”地咬了咬牙,翻过手来看了看。
手掌上大片的创面挺深,除了不多的流血,伤口间还夹杂着尘土和沙粒。
“来,我扶你起来,小弟。”罗小威说着,一手托住我的肘,一手揽住我的腰,搀扶我站了起来。这样我刚好可以顺势倚在他的怀里,任他身上散发出的青春男人的火热烘烤着,我的鼻息中立时便融入了一股撩人心旌的汗液的气味。这种体会使我即感觉到舒服和贪恋,又有些莫名的羞怯。
“还是去包扎一下吧?”吴班长走了过来,关心地问。
此刻的我打心里真的不想离开罗小威的怀抱,但还是毅然地推开了他的搀扶。
“放心吧,我没事儿的,自己上点儿药就好了,我是男孩儿,没那么娇气的!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嘛——”
我潜意识里在想着为罗小威解脱掉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于是打算用插科打诨来尽快摆平眼前的事情。
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我的脑海里想到的是同桌陆伯伯的女儿陆婷婷的影子。女孩儿就是那样,我想着她给铅笔刀弄掉了手指上一层油皮儿,就会趴在课桌上呜呜地哭上大半天的样子。
“切,女孩儿!”我在心里暗暗地不屑。“她们平时真的很烦,一点也不如男孩子……”我想着和眼前的情景全不相干的心事,又禁不住地瞟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罗小威……
可是我自己的坚强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也终于伪装不下去了,除了右手之外,我低头看到今天穿的军裤的右边裤腿磨坏了长长一条,透过破损的缝隙,隐约可见里面的血肉翻张。还有,我的脚也可能扭伤了,暗暗的疼痛让我连站立都感觉到艰难。
“王八蛋!净出没种的状况……”我暗暗地埋怨自己。
由于我坚持不去卫生所,吴班长只得让罗小威先把我扶进屋子,他自己跑去请军医来看我的情况。
倚靠在床上,我贪恋地看着罗小威,看着他挺拔匀称的身材,轻轻地说,“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小心,害得你跟着我挨批——”
罗小威依然无所谓地笑着在我肩上拍了拍,很专注地看了看我,才开口说,“没什么,班长其实是大好人,对我们可好了,你不用管我们——还是先照顾你自己吧,小弟弟,”他又看着我的腿,皱了皱眉,“要不我先帮你把裤子脱下来吧,这么盖着伤口会很难受……”
“不要,我不要!——呵,我,是说,这个,呃——我自己来就好了,太麻烦……”
罗小威异样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又是“坏坏”地一笑。
我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不好意思地闭了嘴,就连自己刚刚表示过的反对,也不再有勇气去坚持了。
也许在此时此刻,我还没有意识到,在罗小威面前,我的整个人,我的全部生活,我的幼稚的信念,都在慢慢地开始动摇了。
“呵呵,还挺封建的,脸都红了,我们都是一样的嘛,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再说,你还是小屁孩儿呢……”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解我的裤带,慢慢地向下褪着我的裤子。我的右脚右腿此时已经有些麻木胀痛了,自己的行动也变得不那么方便。罗小威的动作很细致,他很怕括碰到我的身体会引起更大的疼痛。尽管如此,每当他的手不经意地接触到我腿部肌肤的时候,还是会有一阵阵电流般的震撼感觉在我的身体里乱窜,最后这些感觉都直接汇集、冲击到我的下体去。
那里的变化缓慢,但是明显。少年的我控制不住这种伴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已然在我体内孕育成长起来的那种渴望宣泄的冲动。
罗小威似乎也感觉出来了!他一定是感觉出来了!!
尽管我极力地把头扭到一边去,尽管我极力地不让自己看他,尽管我极力地逃避开他的目光,可是我依然读到了罗小威那双凝视着我的眼睛,读到了他那说不准是认真还是嬉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