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Gay吧楼主“山下的木村”的帖子《直播:申这个号,只为讲述和他的那些些些年……》修改整理而成。
作者:山下的木村、李海洋
第1章十佳歌手
不知不觉,从认识他到现在快十年了。
十年里,我从正太变成了一个大叔,却似乎从来没有后悔过。
时间真的仿佛过去了很久,久到我已经不敢确定自己是否那么真实的爱过他。
我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为和大伙分享。
03年的夏天,我们初中毕业,从四面八方来到市一中。
由于一中培优班提前选拔的分数早早的知道了,中考的分数对那时的我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就这样,全市成绩排名最靠前,或者说最幸运的100个人被随机分在了这俩班。我们就这样,带着一些青春的躁动和虚妄的骄傲在一团酷热中开始高中生活。
呐,高中的第一件事呢,当然就是军训啦。
我不知道是不是对我们这两个培优班有特殊关照的缘故,如果不是,为啥感觉我们两个班的教官帅惨了呢?(我当时还懵懂地喜欢着女生,所以这里说他们帅惨了,纯粹出于欣赏的角度)
我们班的教官属于man型大哥哥,皮肤有点黑黑的,穿军绿色衬衫训练服的时候,可以依稀看出不出格的肌肉线条。
隔壁班的那个教官就属于小正太型了,虽然隔的有点远,不过从他们班仅有的
几个女生的尖叫还是可以感受到。
我们班的教官总体感觉有点酷,平时不怎么说笑,训练间歇的时候,也只是坐在一边的树荫下。
那时我就想:“帅”顶个屁用嘛,到头来还是被“卒”吃掉。别这么酷吗,来,笑一个,跟哥一样走个亲民路线,不吃亏的,呵呵。
由于是全市选拔的关系,这个学霸班(我不是啊,千万不要觉得我有距离感,我只是脑子和运气还不错)女生不到十人。第一天报到的时候,我就开始慨叹自己悲催的高中生活,恐怕将要在一堆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中度过了。
谁想到,谁想到啊……
又到了每年开学的日子。
最近有句改写的流行语叫:你若军训,便是晴天。
真是太毒了!
印象里,那年的阳光还是挺毒的!
军训持续了7天,当中只有一个半天下雨。
教官的口头禅是:“笑什么笑,你牙白啊?!”
我当时就想,万一笑的那个人牙黑,就尴尬了——“蚂蚁牙黑,蚂蚁牙黑”
不过,大太阳下面站军姿一站半个多小时,可不是好玩的,好在那时候年轻,站累了那帮小女生还可以看看教官,我们这帮小伙子站的就无聊了。
每次站军姿,总有忍不住笑和动的,教官也不客气,直接拉出去十五分钟十五分钟的加。
我记得应该是第三天的时候,站我隔壁的那个人(忘了是谁)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笑个不停。我在一旁揪揪他,小声问他:“笑啥?”
他又不说,只是一个劲的笑,结果我也就跟着完全没来由地傻笑起来。
可悲剧的就是,教官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这家伙跟影帝似的,突然就戛然而止了,留我一个在那边嗤笑不止,我心想,这下完了!
我想,我又要听到那句经典的口头禅了。
可是,教官却没有叫:“笑什么笑,你牙白啊?!”
也没有叫:“出去再加15分钟!”
而是靠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跟我说:“我今天不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又重新靠近我的耳朵说:“因为你长的像我弟。下次不要再笑喽,还有,不
要告诉他们我和你说了什么,这是咱们的秘密。”
我当时特傻蛋地点点头。
然后休息的时候,班级同学揪着我的领口裤脚对我“严刑拷打”!我愣是坚挺地啥也没说,只说教官让我下不为例。
这秘密一保留就保留了这么些年,现在想想,感觉有点基情啊。
ok,节奏不能这么慢了,不然大伙快跑完了。
看到这,你可千万不要yy这是一段发生在学生和教官之间的超越年龄和地域的爱恋。
虽然现在想想,那个兵哥哥在印象里确实还是帅的,呵呵。
言归正传,我很想为男主设计一个梦幻般的开场,比如:阳光从他的身后直射下来,他站在刺目的逆光里,伸手递来一瓶爽歪歪,对我说:“来,请你。”
或者用一段夸张的描写来赚取各位亲们的哈喇子:他穿着一件白色CK无袖汗衫,烈日攫取的汗液黏在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间,还有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一刻,我沦陷在他刀锋般的鬓角里。
可惜,我当时确实还不识相地没爱上男人,更很难一见钟情。
于是,我只能换成一般的方式介绍他的出场:某一天,站军姿无聊的时候,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队伍左边站着一个帅帅样子的同学。
我当时觉得他帅,是因为他长得像一个我喜欢的明星。
就叫他阿天(明显不是真名,不过比“小明”、“小红”对得起观众一点哈)吧。
我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前面提到的那个下雨天。
那天我们没有军训,两个班级的人被拉到一个阶梯教室里,看军教题材的片,顺便老师让我们各自介绍自己。
对,你木有看错,就是这么毫无亮点的相识过程。
亲,生活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华丽丽的偶然的千钧一发的邂逅啊!?
那天,我知道了站在我左边这个有点帅的像明星的男生叫阿天,仅此而已。
小村我因为家离高中有点远,所以住宿。小天则是走读生,每天骑着他的山地车上下学。
开学没多久,学校为使新生快点适应校园生活,组织了一次新生杯校园十佳比赛。
在俺印象里,十佳歌手比赛不是全校的吗?怎么还有新生杯?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班级这类文艺人才当然就相当匮乏了啊。
比赛通知发下来以后,整个班级也没怎么注意,直到报名截止的前一天,坐在我后座的班长说:“哎,‘十佳歌手’,报个名呗?”
由于那时我跟她已经比较熟了,就打哈哈道:“报呗,你也知道我这种全能选手,唱歌是分分钟的事。”
班长:“那你唱啥歌?”
我:“你听过麦霸挑歌的吗?哈哈哈哈……”
于是,一天后,在十佳歌手参赛名单上,我看到了:××班,小村,参赛曲目:《第一次》。
我拿着老班交给我的参赛报名表,像窦娥一样,走到班长面前,把纸递给她,说:“你真报了啊?”
班长:“报了啊,你不是说分分钟的事吗?”
我:“呃,这个……是分分钟的事,可是,这《第一次》是啥歌啊?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班长:“就《第一次》啊,光良的,姐最喜欢的,没听过?我给你哼哼:‘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我:“你那么会唱,自己咋不上去?我都么听过。”
班长说:“别怕……”
我:“怎么样,啥好主意?是不是不用上了?”
班长:“别怕,姐教你。”说完,特御姐范地飘走了。
新生杯十佳歌手比赛因为是针对新生的,因此就没有初赛。决赛在两周之后。
在这两周中,我陷入了乱开玩笑闯祸的忏悔之中。
有一天下课,我站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庭院的风景,忽然感觉左边多了一个光影。
阿天走到我身旁,说:“你要参加十佳歌手是吧?”
我愣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地笑一笑:“呵,算是吧。”
阿天:“好厉害!成绩好,还有文艺特长,不像我们只会读书。”
我心想,你千万别这么说,到那天上台容易,我可咋下台啊?!
于是,我就说了声:“过奖了,都差不多,呵呵。”
阿天:“嗯,加油。”
说完,上课铃响,我们就一起回了班级。
这是我们第一次说话,如果真的要唱《第一次》的话,我想这会是最好的话外音。
转眼间,军训快要结束了,教官带着我们在学校列位领导面前,进行了会操表演。然后,大伙在操场的草坪上,席地而坐,听领导进行开学致辞。
致辞无非就是无数的语助词加成语,比如:“啊,秋风送爽,辞旧迎新,在这……”
我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烈日,心想你的感官是集体闭塞了吗?!哪来的秋风?哪来的爽?
整个校会开得乏善可陈。临近结束的时候,校长宣读了新一届培优班的奖学金标准,其实就念了两个班同学的名字。有一些类似朱大常(猪大肠)、毛敛(猫脸)的名字还是蛮好笑的。
女生们给帅哥教官准备了鲜花、巧克力、爽歪歪啥的(呃,又是抢镜的爽歪歪)。哭哭啼啼的留了教官的电话号码,还说长大了要去他所在的军区看他。
我心想:妹子,你也不小了!
后来,教官们被一辆军绿色卡车接走了。有关他是否有个长的像俺的弟弟的问题成了桩无头悬案。
2003年的时候,MP3还没有普及,准确的说,那时,我还没怎么见到同学中有人用。大家用的比较多的就是磁带和唱片。
那时Sony的随身听,仍是屌丝们的装逼神器!
在那等候校园十佳的一周里,我和同学借来了读碟随身听,并去音像店搜罗光良的专辑。
可惜,那时光良的正版专辑愣是没买到,那种时下流行金曲合辑的碟的倒是很多。我记得当时搜罗了很久,愣是从一堆《挥着翅膀的女孩》、《下一站天后》、《痴心绝对》……里,找到了我的“《第一次》”。
俺也想支持正版,不过比赛在即,亲们会理解的哦。
于是,那一周多的时间里,我就在盗版光碟的音质里单曲循环着:“哦第一次我……哦第一次我……哦第一次我……哦……”
有人说,毁掉一首歌的最好方式,就是单曲循环,或者设为闹铃。如果你也曾这样毁掉过一首歌,也许你就懂这种感觉。我在下课的间歇听、在吵闹的午自修听、在下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听。这首《第一次》,慢慢变成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弄到后来,我解函数方程的时候它会出来、我背《雨巷》那个丁香姑娘的时候也会出来、去厕所会出来、躺在床上也会出来……当时直接想给它跪了!
于是,后来我干脆不练了,反正哥参加比赛也就抱着好玩的心态。
不对,哥也没想参加比赛。
不管了,爱唱啥样唱啥样,受罪的反正是听众。
于是,我就这么破罐破摔地等来了比赛那一天。
我记得比赛那天,天有点阴,很适合俺当时蛋疼的心境。
学霸班因为有班会还是啥的,只有为数不多几个人来到了音乐厅。当然,也有亲想来,被我严厉喝止了!
这几个是完全唬不住的,分别是:拖我进火坑的班长、班长的同桌小欧、阿天、还有阿天的同桌林东。
其实当时我跟阿天只在走廊讲过一次话,林东更是没啥交集,他们冒着被班主任抓包的风险来看,哥还是蛮感动的。
当天比赛的次序,我是第二个出场,第一个人唱了一首林俊杰的歌,可是伴奏出了问题,原音消不掉。于是他就在底下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晃悠悠结束了比赛。
轮到我上去的时候,女班长做出“givemefive”的手势,我装没看见,心想我没给你一拳头就算心地仁慈了。
当天,我甚至没拾掇一下自己,穿着短T和中裤,拿着麦就唱了。
A段唱完,刚进入副歌,就开始华丽丽的破音:一个、两个……到后来要动用脚趾数,我才放弃了计算。
我想当时的景象如果拍成video的话,绝对要配上康熙上中弹的动画和音效。
我走到亲友团身边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已经石化了,我不断思索着的是这往后的三年人生啊!!!
阿天是第一个说话的:“唱的挺好。”脸上挂着看起来很温柔的笑容。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肯定觉得他是在讽刺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阿天口里说出来,我反而弄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了。
坐下后,班长说:“你演绎的版本我很喜欢,看现场吗,不就为了看看破音啥的。”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天蓬元帅、嫦娥仙子都别拦着我!这个女人真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典范啊!
结局不言而喻,我成了少数几个未入围校园十佳的其中一个。
不过,在十佳歌手结束的一段时间里,我频繁在去食堂、回食堂、去宿舍、回宿舍的路上撞见认出我的人,她们大致的开场白是:“哎,我认得你,你是那个破音王子吧?”
哈哈哈……哈,我谢谢你!
貌似破音这事,跟阿天的关联有点小,不过感觉还是能看出一点他的性格的。我们最初的认识确实也是这么缓慢,所以交待了一下。
真正让我们升温比较迅速的,是数周之后另一个比赛——作文比赛。
当时经过初赛的选拔,我们班通过的人只留下了班长和俺。
班长嘛,从小饱读诗书、学富五车那种,入围很正常。不过我能进复赛,就感觉纯粹是瞎猫撞见死耗子了。
复赛定在周六,刚好那周是我们住宿生连上三周后,唯一放假的一周。这就意味着,如果我周五回家的话,第二天从家再坐一个多小时的公车来市里比赛会很麻烦。当时老班跟我说,去他家住一晚,第二天直接比赛,不过我还是推掉了,感觉跟老班住一块比较尴尬吧。想了两天,我从都不算熟的走读生里,挑了一个勉强熟的阿天。跟他说了这事,他没等我说完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