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的同志情怀 他和他的那些年-第2章
激昂白云
1 年前

第2章好心肠的阿天

周五放学之后,刚好轮到我值日,于是,我就跟阿天说,让他把地址写给我,一会我转公交过去。阿天也没说什么,拿起扫帚就去打扫了。

等到我们值日完成,天色已经黑下来,阿天的山地车没有后座,也没前面的支架,我们并排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那天晚上,那个时刻,我才认真打量旁边的这个人。他仍然像军训时一样,站在我的左边,不怎么说话,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头发短短的,有点微卷,脸很窄,整个人瘦长瘦长的,似乎营养不怎么好,呵呵。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阿天说:“唱首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

我:“呃,你是认真的?”

阿天转过头,似乎不解地看着我。

我:“那你喜欢听什么歌?”

阿天:“随便。”

于是,我就边走边哼一些口水歌,时不时的故意把一些地方唱的阴阳怪气,弄得阿天笑个不停。

阿天回家的这段路骑车需要20多分钟,走起路来就更久了。平时他放学后七点多能到家,可那时时间已经将近八点。

阿天说:“来吧,一会太晚家里人着急,我载你。”

我:“怎么坐?”

阿天:“只能委屈你坐前面的这根斜杠了。”

我:“这个姿势很怪吧?”

阿天:“不管了,来来。”

于是,阿天把我拖上了前面的斜杠,把书包递给我,从后面握紧车龙头,那种感觉很像有人从后面抱着我。

到了阿天的家,天爸和天妈都是超级好的人,坐在饭桌前等我们等了好久,也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特别是看到天爷和天奶也在等的时候,我不停地跟他们道歉。

晚餐很丰富,各种鸡鸭鱼肉,还有虾,而且天爸天妈说他们不吃虾,都留给了我们,满满一盆,口怜天下父母心啊!

后来,在我认识的这么多家长里,我一直觉得天妈是我见过最好的家庭主妇,她烧的一手好菜,对阿天很关心却也给他充分的自由。甚至有一天阿天跟我讲,她妈跟他抱怨,说她知道天爸在外面有小三。很痛苦!但她也只是想跟儿子说说,并不想做出一点造成家庭破裂的行动。她相信她用她隐忍的方式能让天爸回心转意。

唉,所以我一直觉得女人有时在很多方面是比男人成熟而伟大的。

这是后话,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一家人其乐融融,感觉很温暖。

晚饭后,我想帮他的家人洗碗,天妈笑笑地说:“别跟我抢工作,呵。”

这个时候,阿天拖着我说:“别搁这添乱了,载你载了一身汗,跟我去洗澡。”

我当时心里想着,这个看起来挺温柔的家伙,怎么这会说话都不用问句,直接用起祈使句了?

我和阿天的家是一个从黑龙江看起来算南方,从海南看起来算北方的地方,所以个人感觉还没有北方人的粗犷。

我边被他拖上楼,边说:“还是你先洗吧?你出汗了,我等等没关系。”

阿天:“一起洗。”

我:“这个……”

阿天:“你不是害羞吧?没事,大不了我背对着你洗。”

我:“呃,好吧……”

这哪跟哪啊。

阿天找来他的睡衣,说:“你就穿我的吧。”

说完就先跑进卫生间脱衣服去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心里瓦凉瓦凉的。

怎么办?

难不成第一次就这么给他了?(又是第一次,一想到就有种破音的感觉)万

一他把哥推到墙上强吻怎么办?

那得多浪费水啊!

好吧,我承认前面这句完全是为了迎合小羽童鞋写的,我说的第一次是和另一人单独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起洗澡的第一次。

卫生间又传来了叫声:“干嘛呢?还不来。”

我:“来了来了,催命啊。”

于是,我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钻进了浴室。

里面已经被热气熏得有些迷蒙,阿天站在喷头下面,淋着头发,听见关门的声音,睁开眼:“你这是要穿着内内洗啊?”

我:“呃,我忘脱了,等等。”

阿天:“等啥?等我帮你?”

阿天说着就往我这边走过来。

我:“不是,不是,你别过来。”

阿天抓住我内裤前沿,还没发力,我就大叫了一声!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他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整个身体赤条条地呈现在面前。

阿天说:“你叫啥啊?被老爸老妈听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我:“哪有人帮别人脱内裤的,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阿天:“哈哈,我就是逗逗你,太阳能的水那么多人用,我是怕你再磨蹭下去一会没水了。”

我:“切,借口。”

阿天把我拖到喷头下面,这过程中,某些部位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

我:“你是不是很喜欢跟别人一起洗澡啊?”

阿天:“也分人。”

我:“哦,可是我们认识也不久啊。”

阿天:“因为你唱歌好听。”

我:“……”

(我当时心想哪个神来救救这个没有一点音乐鉴赏能力的亲吧!)

没一会,这个家伙又让我帮他搓背,看在他载我才出汗的份上,我还是从了。

老实说阿天虽然瘦,但肌肉还是有的,而且是那种更容易让视觉接受的线条。

帮他搓完以后,他笑嘻嘻地说:“手艺不错,以后跟着哥了。”

我:“谢谢夸奖啊。”

阿天:“那换我帮你搓。”

我:“不用了……哎,真的不用了,你不要把手放那么低!”

洗完澡,我们去楼下陪爷爷奶奶看了会电视,就准备回房间睡觉了。

阿天的床是那种典型的单人床,宽度跟宿舍的床铺差不多。

我跟阿天说:“这个怎么睡?”

阿天:“哦,老妈说她一会来打地铺。”

那时已经是初秋了,夜里还是有点凉的,于是我说:“要不挤挤?睡地上的话夜里可能会冷。”

阿天:“你想跟我挤啊?呵呵,没事,你睡床,我让老妈弄厚一点被褥就行。”

我:“你睡床吧,我一来就弄得你们这么麻烦,多不好意思。”

阿天:“没事没事,应该的。”

天妈进房间铺完地铺,留给我们一人一瓶牛奶、一碗银耳汤,就出去了。

带上门之前,对阿天说:“别跟小村抢床睡啊,人家是客人。”

阿天笑眯眯的说:“老妈,你把我说的也太霸道了吧,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把他供起来。”

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虽然十佳比赛结束后,我们有时在下课的间歇碰到,会聊聊天,不过,因为他走读我住宿的关系,彼此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此时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还是有些尴尬。

天妈给我们准备的牛奶是那种非常浓稠的瓶装酸奶,小学的时候只订过一次,一瓶没喝完就退掉了。于是,我跟阿天说:“哎,那个酸奶你能不能帮我喝掉?”

阿天:“不能。”

我:“我不太习惯那种味道。”

阿天:“那你忍心看我喝两瓶,会很酸的,你试试,我一开始也不喜欢。”

我:“我是真的不太喜欢,万一一瓶只喝了一点,不是太浪费了。”

阿天:“没事,喝多少算多少,剩下我来。”

我:“不太好吧,算了,我试试。”

于是,我把吸管伸进瓶里,刚喝了一口,就觉得有点过酸。

阿天边喝着自己的边看着我,说:“怎样?”

我心想这喝过了给别人真是不太好,于是,硬着头皮又喝了几口。

忽然,阿天从我手里拿过瓶子:“算了,看你那受罪样,我来吧,不过有条件,把我那碗汤喝了。”

喝完牛奶和汤,我们就去刷牙。

阿天拿出未开封的牙具:“喏,这给你,用完我就不丢了,你下次来接着用。”

我愣愣地看着他:“下次?”

(你想得挺远)

阿天:“愣着干啥?快点刷,一会给你看好东西。”

于是,我俩就屁颠屁颠地合着一个洗脸池刷牙了,边刷边看镜子边笑。

回到房间以后,我迫不及待地问他:“啥好东西?啥好东西?”

阿天:“看你急的。”

边说边脱衣服。

我:“你干嘛?”

阿天:“刚洗澡忘了告诉你了,你看我后面腰那个地方。”

于是我转到阿天背后:“后面吗?左边还是右边?到底是啥东西?”

阿天:“纹身啊,就是右边那个……哎呀,你往哪找?弄痒我了。”

我:“没找到啊,你纹了啥?”

阿天:“蚂蚁。”

我:“蚂蚁???……呃,好吧,我看到了,以为是黑痣的。”

阿天:“怎么样?酷吧?看见它的触角和四肢了吗?多清晰。”

我:“酷酷酷,你怎么想起来纹蚂蚁?”

阿天:“怕疼。”

我:“呵呵,好吧。你这是真的吧,不是用贴纸贴上去的吧?”

阿天:“靠,怎么可能,不信你弄点水涂涂看。”

于是,我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大脑短路了?吐了两口口水,就上去涂了。

阿天:“你真涂啊!弄的什么水?晕,澡白洗了,啊!啊!”

我乖乖地去洗手间拿毛巾帮阿天擦干净,然后关了灯,两个人分别躺到床上和地上。

阿天问:“你明天写作文的地方在哪?”

我:“五中。”

阿天:“五中啊,我的母校,这么巧,那明天我送你过去。”

我:“要不你告诉我一下怎么走吧,八点就开始了。”

阿天:“没关系,我又不是懒猪,顺便我回去看看初中的同学。”

我:“那……好吧。”

阿天:“小村。”

我:“嗯?”

阿天:“你有女朋友了不?”

我:“还没,不过有暗恋的人。”

阿天:“哦,我们班的?”

我:“你开玩笑吧?我们班的能看吗?(说到这句的时候,我俩对视着猥琐地笑了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阿天:“那怎么不跟那人说?”

我:“喜欢又不一定要在一起喽,就这样远远看着她也挺好的,你呢?”

阿天:“没呢,呵呵。哎,你下来躺会吧,我仰的脖子酸,一会聊完天你再回去。”

我:“我刚把杯子捂热了一点。”

阿天:“没事没事,我的被子热了。”

我钻进阿天的被子,月光从窗帘的空隙中透进来,那种氛围很安逸很温暖。

我:“阿天,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容易相处的人。”

阿天:“不然呢,我看起来像恶霸?”

我:“不是,不是,谢谢你。”

阿天:“没事,呵。”

后来似乎我们还聊了很多,但事隔这么些年,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也可能是我糊里糊涂先睡着了,因为第二天早上天妈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是一起睡在地上的。

阿天对天妈说:“小村昨天睡到半夜翻身掉下来了,我就把他掳进被子了。”

天妈:“白打地铺了,呵呵。”

说完就出去了。

我纳闷地看着阿天:“我昨天真的掉下来了?”

阿天:“什么记性,昨天你不是下来和我聊天吗,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怎么推也不醒,我本来想自己睡床上去的,不过想想,第二天老妈肯定得说我欺负你,所以还是算了,陪你睡了一晚。”

我:“那你要不要再回床上睡会?我自己过去,五中。”

阿天腾地从地上窜起来:“我睡饱了,走走,去刷牙洗脸。”

吃完早饭,天妈早早为我准备了另一辆自行车,我和阿天就这样一人一辆骑去五中了。

不过在路上发生了一件事,就是骑过一个商场的时候,我的前轮撞上一块很大的砖头,整个人摔倒膝盖有点擦伤。

阿天过来把我拉起来,骂了句:“哪个无良的在这放块砖!”

我有点拐着走过去,把砖头拿起来放到一边,自言自语到:“这边人流量大,别再咯到别人。”

转身的时候,阿天对我说:“哎呀,你真好,以后跟你在一起的人一定很幸福。”

我:“你不是想跟我表白吧?不要,拜托,等我写完作文再说,不然我的心会乱的。”

说完我们都乐个不停。

我已经忘了当时写的是一篇什么作文?但我记得的是,那篇1000多字的作文,我从头到尾只用了一个韵脚。两个半小时内,我能用诗的韵脚和散文的语言写出一篇思想性还不错的文,老实说,当时坐在那是有点自我感觉臭屁的!

抬头的时候,我才发现外面下雨了,阿天没有带伞,这会不会站在雨里吧?

我坐的位置刚好靠窗,可以看见左手边矮矮的平房,看见一排排黛色的屋顶。

那等着交卷的半个小时里,我脑子里一直回忆着这个从军训开始就喜欢站在我左边的人。

他军训的时候、站在走廊聊天的时候、一起走路的时候,就连睡觉,都喜欢停留在我的左边。

(回忆和他短暂的认识和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而默契的感觉。)

大学的时候,我看到网上一个很热的段子,说:“喜欢在你左边,是因为想离你的心更近。”

听起来很浪漫,可惜那时他已经离我很远了。

不过彼时彼刻,我为自己交到一个那么好的兄弟而内心欣喜若狂。

交卷以后,我下楼,阿天站在底楼的过道里,肩膀有点湿湿的。

我:“你淋雨了?”

阿天:“嗯,刚跑去看我最喜欢的一个老师,出来没走多久就下雨了。”

我:“那你可以躲个雨,等停了再过来嘛。”

阿天:“我怕你着急,或者乱跑,到时两个人就找不到了(高中那时用手机的亲还是不多)。”

我:“傻孩子。”

阿天:“走,我带你去吃这边一家超级好吃的馄饨,我就是吃着他家的馄饨才长这么大的。”

我:“那我请你吧,要好好谢谢你。”

阿天:“谢啥,我请我请,你跟老板不熟没折扣,再说刚刚那么辛苦用了那么多脑细胞,留点money回去买补品吧。不过,中午吃馄饨你会不会不太喜欢?”

我:“不会不会,我爱吃。”

阿天:“好的,还好不是昨天对酸奶的态度,走。”

那家馄饨确实特别好吃,是我长那么大没尝过的一种特别的味道。

吃完以后,阿天说要带我在街上逛逛,但因为连着三周我都没回家,于是阿天和我先把自行车送回家,然后他送我上公交,我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