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是什么占据了我的梦?让我看不到注视着我的你的眼睛?你的手指在我的脸上轻慢的晃摆着婴儿的摇篮,你会不会是取笑我几个滑稽的呼吸动作,是不是忍住笑声怕惊醒我;你是不是很快就会惊讶自己从来不曾这么仔细看过我。你是不是发觉你对我的爱如今又加倍了,望着我恬静的睡容,你是不是开始说那些平常都不肯说出的情话。
当一切沉静下来,请让我做一个白日的梦吧,没有了吆喝和叫喊,汽车?房子?钞票?让他们在我的世界消失吧,让我从城市里喧嚣糟杂的世界逃离吧,亲爱的,如果能偷得这样一天,让我避开所有人,去你一直等待我的地方,去躲在你一直编织却无缘加入的梦想里,让我好好的任性一个白天,去撒野,去好好的想你。
该结束了吗?这声音是如此的空灵,已不是一种乐器,不是没有生命的铜铁,是你,是你的心,听吧,在这喧哗的城市,我该会明白,其实真正的寂静,并非是全然无声的。夜晚的寂静,是由一种如泡沫般细腻、如薄纱般绵密的声响所编织成的。它随着空气存在,无色无味,比醇酒更迷人,因为你早已融入同样宁静着的我的世界!
终不敢注视,即使在你最柔和的时候
纵然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也足以使得
闭上双眼浮现的全只是你的那一轮金环
屏蔽了其他的所有
总是在视线彻底失去你之前离去
因为知道自己会禁不住地转身
回首时,我不要那无处寻觅
而无法平复的遗憾。
我总觉得那一年的夏天很奇怪,难于捉摸,应该是在旅行回来后的第三天我才知道STAR跳楼自杀的消息,没有任何人通知我,记得那天阳光很明媚,我一直睡到上午10点,漫不经心的刷牙洗脸,还洗了个畅快的热水澡,中午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炖汤的时候我给他去了电话,关机,我有些懊恼,还很郁闷的摇了摇头,突然就发现自己没了什么食欲,心里好一阵的发慌,随便吃了点,就打车去了那个小区,心情应该还不错,吹着口哨进了电梯,敲了好半天也没人应答,隔壁探出个老太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找谁?是那个画画的年轻人?”
我点了点头:“您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不知道吗?”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发毛,心里莫名其妙的又慌乱了起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真不知道啊,还孩子几天前自杀了……”
“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有些发颤。
“唉,怪可怜的,也不知道现在这些年轻人心里都怎么想的?你说,好好活着不好吗?”很奇怪的是我总能想起那老太太的样子,却无法回忆起当时自己混乱的思绪,或者我真的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那么一个事实,就像我自己认为的那样,我甚至没有为他流过一滴眼泪,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几个月的空白,那几个月我做了什么几乎没什么印象,直到现在也没谁记得我那些日子到底做了些什么,我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好像辞职了,应该还回家了一趟,其他的几乎没什么印象,唯一能清晰的感觉到的,似乎是整个世界都在踏陷,我的前方在倒塌,随着整个夏天一起,倒塌。
直到有一个晚上,我听到有人使劲的敲打房门,“开门……快开门……”那声音仿佛是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国度,砰…砰砰……。每一声敲打,似乎都打开了记忆的一个缺口,然后一个个的画面开始轮番轰炸原本麻木的大脑神经,每一声敲打,我的心也跟着哆嗦一下,这一下跳动由从心脏顺延传递上来,再带动记忆深出紧紧蹦着的一根根琴玄,
“砰…砰砰……。”
门开了,我用半个身子堵住门口,傻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你丫不是上…上天堂了吗?怎么还舍…舍得回来!”
“表哥,你怎么了?”一只手伸了过来,摸上了我的额头。
我伸手挡开了,揉了揉眼睛,“是你啊,呵呵,表弟?王炎?嘿嘿,说,你丫是…是从哪里冒…冒出来的?”
他笑了笑,推了我一把,于是我就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坐倒在了沙发上,王炎跟了进来,我指着桌子上用啤酒瓶子排成的四个英文字母,继续呵呵傻笑:“表弟,好看不?”
“表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有吗?呵呵,也许吧,王炎,你说,我是不是喝醉了?”
“废话,也不看看你都策划能够什么样子了!”
“呵呵,喝醉的感觉真好!”
那天,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王炎来来回回的在家里收拾,心里却在苦笑,一切虚渺,一切失真,还到哪里去找寻什么永恒啊!没有看见自己面前杯子中的啤酒泡沫吗?一阵沸沸扬扬的热闹过后,逐渐趋于平淡,消失了。还有手中一截闪着星火亮儿的香烟,也在不知不觉中燃到了尽头。两个手指轻轻一掐,一捻,那烟蒂就努力翘着性感的*,立在象牙瓷的烟缸里面摆POSE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