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汪雅松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那一片灌木丛,他正在那里痛快地撒尿。
然后,他就听见了李翠珍的呼叫。
他看见了李翠珍被扒光了身子,一个赤裸的男人正压在他身上,光屁股不停地耸动。
那个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汪老师,救我,救我。”
李翠珍踢打着那个男人,手在他身上抓挠着。
那人被挠出了一道道血痕,鲜血在他身上流淌,那人就变得血糊糊的,可是他还是没有放过李翠珍,还不停地耸动着他的屁股。
“放开她,放开她!”
汪雅松听着李翠珍的呼喊,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想要去救她,却动弹不得半分。
那个男人用手掐着李翠珍的脖子,不让她呼喊,他的力气太大了,掐得李翠珍的舌头都吐出来了。
“你放开她!”
汪雅松徒劳地喊着,看着那个男人掐死了李翠珍,她躺在那里再也不能够动弹了。
天空中打雷了,下雨了。
闪电的光照着那个浑身血糊糊的男人,他在闪电的光里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狼脸的男人,瞪着绿幽幽的眼睛,满嘴獠牙,他像狼一样的扑过来,把汪雅松压在了身下。
一身的血粘粘腻腻,那个在李翠珍身体里进进出出的东西,硬撅撅地顶着他的腹部。
汪雅松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雅松,宝贝,你,做梦了。”
宋靖江被汪雅松吵醒了,朦胧地呓语着。
汪雅松一身冷汗,动了动身子。
宋靖江一条手臂搂着他,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那根硬撅撅的发烫的棍子正抵在他的腹部。
汪雅松摇了摇头,难怪梦里会出现被那怪物压身的感觉。
虽然是梦,可是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
那血糊糊的男人,那一张狼脸,还有李翠珍凄厉的呼喊,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汪雅松摸了摸宋靖江的大腿,摸到那根发烫的棍子,心里踏实了许多。
“宝贝,你想要了。”
宋靖江伸手把汪雅松搂得紧紧的,轻车熟路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汪雅松被动地承受着,没有快感,没有兴奋,脑海里还是那个血糊糊的男人在李翠珍身体里进进出出的画面。
那画面太过真实,以至于他都怀疑在自己身体里进出就是那个男人。
要不是宋靖江的体味,还有动情时的呻吟那么的熟悉,他都想要开灯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长着一张恐怖的狼脸。
宋靖江在他身体喷发了,火热滚烫。
然后他又睡着了,连家伙都没有拔出来。
夹着宋靖江的家伙,感觉到身边这个真实的人,汪雅松才确认自己不是在梦境里,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活着的李翠珍的人,而他在梦里听到了她的呼救,这样的感觉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连着几天,县里的刑侦专家和唐勇强带着乡里的联防队员对邻近几个村的成年男性展开了调查。
那时候正是打工潮最盛的时候,村里几乎没有几个青壮年男性。
他们首先调查的是桑树坳小学附近的男性,又把孙虎和杨国才作为了重点。
孙虎是个劳教释放人员,对他的调查就更多。
可是是孙虎跑到乡里报的案,还跟着忙前忙后,如果是他,那他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最关键的是,他有汪雅松作证。
他说那天傍晚碰见了汪雅松听课回来,两人还说过话,碰见了上山赶羊的李翠珍,最后他们就一起走了,自己回了家,汪雅松回了学校。
汪雅松也被调查了,他说的和孙虎没有太大的出入。
他们都隐瞒了灌木丛里两人的举动。
孙虎那是不敢说,汪雅松那是不好意思说,两人竟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
杨国才的名声一直都不好,三贪校长的声名几乎整个大龙场的人都知道。
已经五十多岁的杨国才,平日里养尊处优,几乎都不参加家里的农活,也没有多大力气,凭他要制服一个常年劳动的年轻妇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国才的婆娘说他去给刘寡妇帮忙给她在外打工的儿子写信,在她家吃的晚饭,喝了酒回家就睡了。
附近几个村的调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这件事就成了悬案被挂起来了。
大夏天里,死去的人不能够久放,就草草地下葬了。
宋靖江却在这期间发现了一些线索,然而他却压在心里没有说。
首先是孙虎,虽然他主动去报案,又帮着料理李翠珍的后事,但是他的热情和主动显得有些虚假。
主人家明显也不太喜欢他,也许是他劳教释放人员的身份让大家都有些疏远他,而他却不以为意。
宋靖江发觉孙虎的额头有三道浅浅的伤痕,让他看起来像是画了一个虎大王的标记。
宋靖江问过孙虎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明显地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说是干活不小心刮的。
宋靖江猜想了一下,有可能孙虎对李翠珍施暴,而她拼命反抗在他额头留下了伤痕。
他没有进一步追问,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有县里的刑侦专家在他还不至于班门弄斧,他巴不得县里的刑侦专家破不了案好把这个机会留给他。
还有一个人就是杨国才,李翠珍出了事同是邻居,别人都过来帮忙,唯独他一次都没有登过门,甚至还故意绕着这一家人。
宋靖江推想,这杨国才一定和这家人有什么纠葛。
就杨国才那个贪色的本性,这年轻漂亮的新媳妇,他难保不会惦记。
宋靖江注意杨国才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学校里,杨国才看他和汪雅松的眼神明显的不对。
那眼神总是含着一丝意味深长,有嫉妒,有暧昧,还有几分酸酸的醋意。
有几次,宋靖江发觉杨国才总是直勾勾地盯着汪雅松的屁股和裤裆,好像恨不得把他的裤子脱下来。
汪雅松这个单纯的人哪里看得出杨国才的鬼心思。
宋靖江决定找机会要收拾一下杨国才,敢惦记他的人,这老小子真是欠整。
县里来的专家走了,却把浓重的阴影留在了桑树坳人的心里,那些妇女们稍微晚一点就不敢留在山上干活了。
宋靖江带了礼物去了县里,找到了公安局长王安定家里。
王安定对这个打败过他的小伙子影响深刻,却对他的忽然来访却感到有些意外,除了那一次集训,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王局长,我到县城里办事,顺便来看看你。那一次,你让着我,让我在集训队里出了名,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呢。”
宋靖江没有一般人见到公安局长的拘束,神情落落大方,就像是和局长相交多年的晚辈,这让王安定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宋靖江,是你啊,你这小子怎么才想起来看我们。”
王星蕊从屋里出来,看见宋靖江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妈,我朋友来了,多做几个菜啊。”
王星蕊对着厨房里正忙碌的母亲喊了一声。
宋靖江有些受宠若惊,这局长的女儿和他才第二次见面就说他是她朋友。
“你好,星蕊。”
宋靖江有些微微地脸红。
“行了,星蕊,你总是大咧咧的,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好不好。”
王安定嘴里训着女儿,脸上却是笑成了一朵花。
“王局长,这虎父无犬女,我倒是觉得星蕊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呢。”
“哈哈,你啊,你一夸她,她就得上天了。”
王安定大笑起来,中气十足,有着那股子军人的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