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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琴双手叉腰，指着汪雅松父子俩大骂。
“不要以为你们家里有当官的，就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现在是讲法律的，我要让你儿子去坐牢。不然你们就赔钱，最少两万，不五万。我们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让你们这样的糟蹋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张凤琴，你这是卖女儿啊。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汪启明才不怕撒泼的张凤琴，一句话就揭穿了他的目的。
“再说了，你说我们家儿子强奸就强奸啊？法律也是讲证据的，你凭什么说我们家儿子强奸？我们家可背不起这个罪名。你问一问你的女儿，是我儿子强奸她吗？”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这肚子里孩子都有了，不是证据吗？素梅，你说是不是这个人面兽心的汪雅松看你长的漂亮强奸了你？”
张凤琴恶狠狠地质问自己的女儿。
素梅回到家里已经被母亲和哥哥打了一顿，又被拉着到汪家门上闹事，心里早已经对这个家失望透顶了，哪里还肯配合张凤琴来诬陷汪雅松。
“没有，是我自己愿意的。”
素梅的一句话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大笑起来，张凤琴红着脸下不来台。
汪启明这一回得着理了，嘴上就不饶过张凤琴。
“明明你们自己家风不正，还来我们家门口泼大粪，把你自己的女儿管教好吧。我们家雅松为了这个丢了工作，我还没有找你们家算损失呢。”
“大勇，给我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张凤琴气急败坏地扭转身，照着素梅脸上就是一巴掌。
素梅被打倒在地上，周大勇走上揪着他的头发，照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
“不要脸的东西，还好意思大着肚子回家，老子把你的孽种打下来。”
素梅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那些看热闹的女人们看不下去了，都是女人家，都知道怀孕的艰难和不易，有人就忍不住流泪了。
“周大勇，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汪雅松从汪启明背后冲出来，拦住了周大勇。
“好，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张凤琴和周大勇围着汪雅松一阵拳打脚踢。
汪启明站在门口看着，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阻止。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受一点教训也好，自己是舍不得下手打他，可是别人这样打他他的心也痛啊。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样会出人命的。”
汪劲松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站了出来。
毕竟是他从小带着长大的弟弟，父亲不心疼他还心疼呢。
“你们真不是东西！”
素梅看着替自己和替宋靖江背黑锅的汪雅松被哥哥和母亲这样的欺负，心里的那一股子怒火腾地就上来了。
素梅把汪雅松拉起来，拍着他身上的泥土。
“哥，妈，出了这些事你们就知道打人骂人，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想一想，这些年我给家里挣了多少钱。现在嫌我丢人了，花我钱的时候就不嫌丢人了。”
素梅指着周大勇的鼻子骂着：“你看看劲松哥，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弟弟。可是你呢，就算我有错，你就这样对我吗？没有我，你哪里来钱修房子，娶婆娘，你有本事把我的钱都还给我。”
“还有你，你像一个当妈的样子吗?”素梅又指着她妈，“你就是把我当成了摇钱树。当年我读书的成绩那么好，为了让你儿子早一点成家，你就让我辍学打工。现在，我怀孕了，挣不到钱了你就嫌弃我了。别人的母亲知道女儿怀孕了，心疼还来不及，你们还这样打我。我怎么就生在了这样的一个家里啊？”
“我不就是未婚先孕了吗？你们不就是嫌我拿不到彩礼钱，为你们赚不到最后一笔钱了吗？你们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亲情？”
素梅哭泣着，伤心欲绝，这样的哥哥和母亲，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干出这么丢人的事，还有脸说我们。你滚，我们家里没有你这样的人！”
素梅的话让周大勇和张凤琴脸上挂不住了。
“好，我滚，从今后我们就一刀两断。今天村长和老队长还有各位叔叔婶婶，都给我们做一个见证，我周素梅从此和这个家再无瓜葛。”
大家都没有想到素梅会这样子，张凤琴也一下子懵了，本想着趁此机会羞辱汪启明一番，再敲诈他们家一点钱，现在她是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只是好面子的她嘴上却不肯认输：“滚吧，我们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你不要，我们家也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汪启明见张凤琴收场了，从院子里走出来。
“这件事，我们家雅松是替人背锅了，我可不能够让我儿子背着这个臭名声。”
“爸，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汪雅松赶紧上去拉住了汪启明，眼泪汪汪地哀求着。
汪启明当了那么多年的队长，在这大龙场一带行得正坐得端，大家提起来都是伸大拇指的汉子，哪里容得下儿子落下这样的一个骂名。
“你真要把这一切扛下来？你受得了这个委屈，老子还受不了呢。我就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汪启明不顾汪雅松的阻拦，执意要说出真相。
“爸，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要是觉得我丢了你的脸，那，那我也离开这个家！”
“好，那你也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父子俩一时之间犟在了一起，谁也不肯低头。
“走就走，我就不信这么大个世界找不到一个我和素梅容身的地方。”
汪雅松一赌气，返身回到院子里，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拿进屋的行李物品拿了出来。
汪启明正在气头上，伸手想要拦住汪雅松，却又犹豫了一下。
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柔弱文静，其实骨子里还是柔中带刚的，一旦犟起来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雅松，你干啥？”汪劲松拦住了汪雅松，“爸，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能够认个错。”
“行了，哥，我的事不用你管。”
汪雅松拿着东西走过汪启明身边，汪启明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素梅，我们走。”
汪雅松拉起还蹲在地上的素梅，向着村子外面走去。
“雅松哥，我们去哪里啊？”
汪雅松也有些茫然，这一时冲动，走出了家门就再也回不去了。
前途茫茫，他们要去哪里容身呢？
“我们先去山顶的龙王庙吧。那里没人住，保存得还比较好，整理一下还是可以住人的。”
“好吧。”
素梅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只好跟着汪雅松向着碉堡山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