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自己做了决定,没有通知家人,我跟赖总和刘总提出了辞呈,我说我要回日本了。他们给我叔叔去了电话,我叔又跟我老爸通了电话。但是,这次我态度很坚决,我跟老爸说我一定要回日本去。老爸不再坚持,默许了。有了家人的支持,谁也阻拦不了我了,我兴奋地给丁云打了电话。
“弟,我要回去了,我家人同意了。”
“哦,”淡淡地简短地回答,没有我期待的惊喜,“为什么要回来?”
“我想你。”
“上次我没跟你讲清楚吗?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都是男的,而且我现在已经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再回来的话只能打乱我现在平静的生活。”
我懵了,好陌生的丁云啊,他怎么变得这么快?!他是那个我一直爱着的丁云吗?那个整天喜欢在我身上拱来拱去,那个喜欢给我吃“开心果”,那个非要我抱着才能安心睡觉,那个喜欢让我给洗澡的丁云吗?我的心好象被针扎得一样难受,但自尊又不允许我流露出来。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丁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是回日本已经定下来了,我回去后会找地方住的,放在家里的东西我也会搬走。”
“嗯……”他犹豫了一下,“林俊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我哥,你要是真回来的话就住家里吧。”
“不了。”我心想,我脸皮没那么厚吧,虽然你现在住的房子当初是我找的,但我可以再找。
“别倔了,代阳现在住外间,你回来的话,就跟他在一个房间吧。”丁云继续说。
我没说话,因为难过所以不想说话,我麻木地握着电话。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丁云有些急了。
“我在听,但是,丁云,你的态度让我很难过,我有点接受不了。”我缓缓地说。
“对不起,我说的可能有些过分,但我真的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想你还走不出这个圈,所以态度有些不好,希望你原谅。”
“呵呵。”真好的解释,莫名其妙的解释,我哪里做错了吗?!
“那,你几号回来?”他问。
“过完元旦。”
“到时候定下来具体时间跟我联系啊。”
“嗯。”
通知了上海的朋友们,显然他们都不希望我离开,我也一样。刚到上海的时候,我那么排斥这座城市,可一旦要离开了,我却又这样不舍,这座繁华的城市曾经留下了我最孤寂的身影,这座喧嚣的城市也留下了我太多的对丁云的苦苦思念,同样也是这座看似无情的城市却又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给了我最难忘的快乐……浪漫的梧桐落叶抚慰了我相思的心,却治愈不了我相思的“病”。没有丁云的城市,对我来说任何城市都是一座空城。
在我快要离开上海的那几天,飞飞几乎都天天陪着我,我知道他舍不得我这么快就离开他,最后他说要送我一样礼物。在我离开上海的前一天,飞飞为我购买了一份为期一年的人身保险。
“哥哥,你要走了,愿这份保险保你明年平安,你回日本的时候,就把它放在你爸爸妈妈那里吧。”
我眼睛湿润了,觉得自己在感情上亏欠了飞飞很多。
离开上海的时候,朋友们要来送行,我都一一拒绝了,惟独拒绝不了飞飞,他非得要坚持送我。就这样,2006年12月下旬,我告别上海,回到了老家,准备元旦后重返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