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我回到了S市。我给丁云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因为行李比较多,从机场到S车站我坐的机场大巴,然后在S车站“打的”到家楼下,我按了可视门铃,大门开了,却没有人说下来帮我搬行李,唉,那个失望劲儿就别提了,我只好把行李分成两次运到楼上,又分两次搬到家门口。
进了家门,代阳很热情,可丁云却面无表情。有将近一年没见到他了,依旧那么帅,比起去年那个青涩的大男生,如今的丁云更多了成熟和性感,令我怦然心动。
“俊介,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代阳有些惊讶。
“是啊,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也给其他朋友带了些礼品。”
“太好了,呵呵。”代阳很高兴,翻看着我的行李。
“刚才在楼下怎么没说一声?我俩好帮你搬上来。”丁云皱着眉头问我。
“我以为你会下来。”我看着他。
丁云没回答我,也跟代阳一起翻起我的行李,看有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我知道他没办法回答我,他是故意不下楼的。因为这要是在以前,他不但会跑下来帮我拿行李,还会去机场接我。但现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绝情。同样的面孔不一样的人。我打算代阳不在的时候,找他好好谈谈。
这次回来,我跟代阳一起住外面的大间,丁云自己住里间。里间曾是我的房间,是我跟丁云留下无限回忆的房间。厨房很脏,水槽里堆了一堆的饭碗,显然几天没收拾过了。
“别看了,我俩最近都忙,没时间收拾。”丁云说。
“你们平时怎么吃饭啊?”
“一般都是在外面吃。”
家里虽然住着两个人,但是厨房不开火的话依然显得很冷清。丁云拿了袋牛肉干回自己房间去吃了。我打算把房间收拾一下,刚要洗碗,代阳赶忙跑了过来。
“林哥,我来洗。”
“没关系,你们打工都忙,我来收拾一下吧。”
这时候丁云也出来了,“老代,你怎么能让师哥洗呢?!林俊介,你这么客气啊,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呢!”
丁云特意用了“客人”两个字,把我说得很伤心。我真的是客人吗?房子是我找的,丁云房间里的家具也都是我们一起买的,他现在用的不少东西还都是我的,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为什么现在把我叫做“客人”?
代阳当然不知道原因,一个劲儿跟着说,“就是啊,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师哥快放下,我来洗。”
丁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把拉门拉上,我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代阳洗完碗,要出去打工了,他走后,就剩下我跟丁云,空气有些凝固,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林俊介,”丁云从房间出来了,“以后你不用这么客气,代阳的活儿你不用帮他干。”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什么?我客气?以前我伺候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我客气呢!”我有些生气。
“那是以前,以后不会了。”
“丁云,我想知道,我哪儿做错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讲清楚了吗?我再最后重复一遍,我不是同志,我什么也不能给你,而且我现在也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就这些,你以后也不要在问我这个问题了。”
“不是同志怎么能跟我发生关系?不是同志你当初为什么勾引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吧!当初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我向你道歉!现在我要去学校了。”他不耐烦地说。
“那好,我会尽快搬走的。”
“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你就在这里住!你搬走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撵你。”
“整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却又得不到,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腾地站了起来,我朝丁云吼着,“你就这么折磨我?!连一个理由都没有!”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可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
丁云依旧冷漠地看着我,“我去学校了,你先在家好好冷静冷静吧。”
“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我仰面倒在床上,眼泪已经止不住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现在陌生得让人心寒,当初的誓言都是一个美丽的梦,如今梦醒了誓言也不再是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