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木村打来的。不愧是在航空公司工作,我刚下了飞机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木村知道我回来,兴奋地不得了,约我周末吃晚饭,还叫我带上丁云。在木村眼里,丁云应该还是那个非常听我话的学弟吧?!只是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日本的丁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下午我去超市买了菜,打算晚上做饭吃。上了会儿网,在Q上我看到了飞飞。飞飞知道我平安到家后很高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我跟丁云的关系怎么样了。此时此刻我觉得飞飞就象当初的丁云一样那么亲切,眼泪再次留了下来。和飞飞聊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特别困,可能是旅途比较劳累,也可能是身心疲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又是一阵电话铃声把我惊醒,“林哥,下楼吃饭吧,我跟丁云给你接风。”是代阳打过来的。
“不了,我买菜了,你们也回家吧,咱们一起吃。”
“都10点多了,还做什么啊?快下来吧,你别这么客气啊。”
“不了,你们吃吧。”
代阳“请”不动我,便把电话给了丁云。
“你下来吧,我跟代阳想给你接风,他知道你要回来,高兴了好几天,别这么不给他面子。”丁云拿代阳来“压”我。
烧烤店里,我心情很糟,却不得不强装笑颜,“怎么没叫晶晶也过来啊?”我问。
“太晚了,改天再叫她。不过,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吃饭没叫她,她肯定饶不了我俩,呵呵。”代阳笑嘻嘻地说。
丁云端起酒杯,“来!大前辈,欢迎你再回日本,以后还要靠你发大财呢!咱们一起干一个。”丁云的话让我听起来特别刺耳。
代阳不知道我跟丁云的关系,所以丁云说什么或者我说什么,他根本听不出来。他也跟着丁云“大前辈”地叫着我。丁云是我的弟弟,在我眼里他也是我的恋人,现在他这么叫我,嘲弄的意味很明显,代阳也这么跟着他叫,他好象达到了某种报复我的目的,似乎很得意。
我对丁云的这种“恶作剧”有些反感,不管怎么样我当初是把心都掏出来对你的,我曾经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你,虽然不需要你的报恩,但你也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来“回报”我。
但是这种场合,即使再难受,再委屈也得给代阳和丁云面子,如果我离席的话,不但丁云尴尬,代阳也会觉察到什么,代阳知道我是同志也没关系,我是他的前辈,但我不想影响到丁云,毕竟他和代阳是同学。可丁云并不理解我的心情,我告诉自己要忍耐。不怎么喝酒的我,闷头一口气干了一杯生啤。丁云只喝了一口,他吃惊的看着我。
“丁云,木村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要周末一起吃饭。”
“不行啊,我周末约了别人。”
“你不能改一下时间吗?”我有些失望,这要是过去,他早把其他事情都推了。
“我看看吧,不过,你别太期待。”他说。
“代阳,你认识木村吗?”我问。
“听说过,不认识。”
“丁云,你没给代阳介绍一下吗?”我问丁云。
“你的朋友我哪敢介绍?!”依旧是讥讽。
“那周末你也过来吧,我把木村介绍给你认识。”我对代阳说。
“周末我打工,下次可以吗?我听说他人特别好,我也挺想认识他。”代阳诚恳地说。
“行,找机会再给你介绍。”
回到家里,丁云洗涮完毕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并且把拉门拉上,不再出来了。我跟代阳在外间聊天,也间接地打听了丁云这将近一年的情况。代阳是上海人,来日本也有5,6年了,但期间很少回去过,所以他向我打听上海的近况,共同的话题让我跟代阳聊得很投机。丁云在里面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代阳睡了,我却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丁云也没睡,我听到他在那不停地收发短信。一门之隔他却离我这样遥远,宛如两个世界,我心如刀缴,感觉到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