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园同志小说:一个少年的大学生活-第56章
乐观演变老鼠
1 年前

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抬头一看发现鲁思他们四个已经从山上下来,鲁思看到这个场景冲着小海挤眉弄眼贼笑嘻嘻,小海“靠”了一声,这一动,把边上的戴乐给摇晃醒了。

“你们没上去也是正确的,累得要死,还什么都没看到。”李鲲抱怨。

一行坐着缆车下了山,顺道又去了趟白水河。鉴于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早早就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回到旅馆吃饭睡觉。

第二天早上早饭过后的行程就是古城。古城的入口设计的颇为有意境,潺潺的流水推动着几台水车在慢悠悠的转着,似乎昭示着这个城市的节奏,古城里纳西风格的木楼见证着古城的沧桑变换。走在狭窄的街巷里,暖洋洋的阳光打在身上,小桥流水人家,配合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处处透着一种悠闲与慵懒。

木府在古城的中央,是当年丽江地方土司的府邸,是96年丽江地震之后重修的,号称丽江的故宫,但无论是规模气派抑或是华美跟故宫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可是也可以说的上是奢华,从建筑和规模依稀还是可以看出当年主人全盛时候的气派。小海慨叹说这里面环境真是很不错,要是当个土司也挺爽的。被鲁思大大嘲笑了一番说他是想三宫六院吧。小海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登山木府背后的山坡,整个丽江城尽收眼底,阳光下的丽江坝子静静地依偎在群山的怀抱当中,密密匝匝的木楼的房顶看上去无边无际,向远方延伸,灿烂的阳光有点晃眼,小海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平静的如水一般,没有了牵挂和羁绊,忘记了一切烦恼忧愁。

结束了古城的行程,坐上了去虎跳的车,汽车从坝子缓慢的绕着盘山道往山顶爬,正午的阳光让人有点昏昏欲睡,小海没什么睡意倚着车窗看着山脚下平缓的江水发呆。

金沙江到了丽江和中甸之间拐了一个大弯,水流并不湍急,很平缓,但是江水把两岸切出了一道深峻的河谷,从江边算起垂直高度超过了50米,在山上看下去简直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南岸比较平缓,沿山坡延伸着绿油油的田地,北岸则是耸立的高山。

阳光焦灼的照在河谷里,身上有点发热,小海回过头发现戴乐已经悠然自得的靠在自己身上谁的香甜,他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家伙,把靠着自己睡觉看的这么理所当然,同学……别说我对你有不轨企图,就是兄弟也不要太过亲密了。不忍心推醒他,继续扭过头去看河谷两岸的风景,话说,这里的景色真的很不错,比边上这个人好看多了,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缓了过来。

车下到山脚又往上游绕了一个大弯才从上游的桥过了江,过江之后继续沿江向东走到了小江的江口折向北边,下江口镇就到了,六人下了车填饱了肚子继续坐车往虎跳方向去。这时候金沙江的南岸已经不复平缓,玉龙雪山高耸在江边,江面是如此的狭窄以至于让感觉被对岸的雪山的影子压的透不过气来。

江水越来越急,水声的轰鸣也越来越大,虎跳峡就在前方,浊浪滔天的金沙江滚滚东去,江中乱石丛生,把湍急的江水激起了无尽的浪花,汹涌的波涛发出巨大的吼声,狭窄的河谷被两岸陡峭的山壁所限制,更显险峻。

从虎跳峡出来,汽车沿着小江一路往上游继续翻山越岭,狭窄的山路两边是原始密林,大概有两三个小时吧,眼前逐渐开阔起来,一片片的高原草甸让人真正感受到了“繁花似锦”这个词,各色的鲜花如一条条艳丽的地毯布满在公路两侧,这个时候夕阳西下,似乎地势越高的地方落日就更显灿烂辉煌,染红了大地和天际,令小海忍不住又去回想起三教门前的那个傍晚,只是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当时那份纯真的美丽已经成为往事。

傍晚时分,建塘镇终于到了,这是一个带着浓郁的藏族气息的高原小镇,是迪庆州的州府中甸县城。车站就在群山脚下,天空是如此的低矮让人都不由得有近在咫尺的错觉。主干道两旁密布着一个个藏式风格的建筑。高原的晚上清冷、幽静,只有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为这个小镇增添了几分生气和躁动。

次日早上六人还是找了一辆车去的碧让峡谷,车出了建塘镇城外的路边都是大片的草地和鲜花,时不时可以看见一群群牦牛在草地上悠闲的散步,草原的后面则是高耸的山峰,视觉所至,偶尔会掠过一个个藏民的村落点缀其间,增添了几分生气,真是一幅幅美丽的图景。

慢慢的路开始变得颠簸不平起来,随着地势的升高,空气的稀薄,呼吸开始变得很不舒服,搓板似的路更是把人颠的有点难受。

车子在格咱乡停了一下,众人下来休息了一会缓了一下继续前行,这时候的小海已经顾不上路旁的景色,强烈的高原反应让他脸色变得煞白,他一直强忍着不适和众人讨论格咱乡的偏僻试图分散注意力缓解症状,可是并没有多大用处,当车子盘山爬到山巅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让司机停了车,一下车他就稀里哗啦的吐了个不停,众人赶紧下来给他递水抹油,戴乐则在边上扶着他,感觉一直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清光依然还在吐个不停。

歇了好长一段时间小海终于有了生气,也有力气去看看山顶四周的景致,缕缕白云缠绕在山间,如同在身边一般触手可及。四周是一个个光秃秃的山顶,偶尔会有一两棵顽强的小树为这个单调的图景增添一点点的色彩。山谷被云雾笼罩,看不到底。在这个场景里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几个,看不到任何的人,天空掠过的飞鸟不时反衬着这静寂。

碧让峡谷的确很有世外桃源的味道,山清水秀,草木茂盛,郁郁葱葱的,走在山谷里,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虫鸣鸟叫,路两旁的岩石上磨刻着各种东巴文字和岩画。一时间让人不禁乐而忘返,如果不是向导的阻止,他们就沿着峡谷一路走下去,不知归路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碧塔海和白水台,碧塔海是一个高原湖,四周长满了各种高原植物,映衬着碧蓝的天空、清澈的湖水,还有湖边宽广的草原;白水台是传说中东巴文化的发源地,一种典型的华台地貌,比起丽江的白水河要大多了。

在中甸的最后一个早上,小海醒的特别早,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刚刚露出一片鱼肚白,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曙光,从窗户望出去,这个高原小镇的清晨显得异常的静谧。远处的高原青山进出高低错落的房子在晨光中构成了一幅黑白场景的画卷。小海干脆就靠在窗台边上看着这一切,前两天的高山反应的不适早已荡然无存,仔细想想,他也挺佩服自己的自我恢复愈合能力的,不过,这次旅途也接近终点了。

一直到戴乐醒来从后面拍了他一下,他才从发呆的状态中反应过来,一眼就看到那张睡眼惺忪的脸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精神真好,我都要困死了,总觉得睡不够。" "你那是高原反应,嗜睡。"小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赶紧去洗你的脸刷你的牙去吧。"心里头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在路边坐上了去归化寺的中巴车,车子出城过了两道山梁就到了葛丹松赞林。松赞林寺是著名的“康藏十三寺”之一,沿山势而建,风格仿照布达拉宫,所有的建筑基本上都是错落分布在山间,但并不是有序的分布,基本上所有的建筑都是不规则的看似随意撒落在整座山上,山顶正中是大殿,康参分布在大殿下方的两侧。

沿着石板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爬到大殿的时候众人已经是气喘吁吁,藏传佛教的寺庙殿堂都是高柱风格的建筑,高大的殿堂里灯火昏暗,摇曳着昏黄的灯光,弥漫着一股酥油的气息。大殿内佛像都是很高大,整个气氛显得庄严而神秘。小海从心底升起了一种对于宗教的景仰,他希冀可以从宗教中寻求到力量和帮助,以保持内心的宁静。

在大殿按着规矩参拜完毕,他们到了楼上,按照边上的喇嘛的提示和指引从廊柱上取下缠绕着的哈达,依次向活佛献上哈达,接受活佛的摩顶祈福,活佛给每人系上一根平安绳回敬了哈达,临走的时候每人按照自己的心意捐上了一点香火钱。

从松赞林寺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六人步行翻山去了纳帕海,纳帕海也叫依拉草原,是季节性的高原湖,有水的时候是湖,没水的时候是草原。此时正值夏天,地下水还没有从草地地下漫出,放眼望去是一片绿草茵茵的草原,草原上散步着吗尼堆,转经幡在高原的凉风中猎猎飘扬。走在草原上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的感觉,秋天将至,低洼的地方已经开始有地下水涌出。

回昆明的车是傍晚的,一个多星期下来连轴转的旅行大家已经有点身心疲惫了,回到建塘镇吃过饭大家就分头行动,或者就到车上睡觉,或者到街上转悠买东西。

戴乐拉上小海买了一大堆东西,小海在边上帮他拿着,看他还是意犹未尽还要货比三家,终于忍不住了,“喂,我说这位同学,你要成购物狂人了,你的购物欲望还没有得到充分满足哪?你看看……”小海举起手上的大包小包的袋子,“车上的行李还有一堆,我看你回到昆明怎么带回家。”

“呵呵,”戴乐自己也笑了起来,还能腾出手来摸了小海的头一把,“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嘿嘿,大家兄弟一场……”

“靠,又指望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请吃饭啊。”小海嚷嚷,心里却是一声叹息,这个家伙,专挑自己的死穴,“兄弟”这二字是自己无论如何都绕不过的。

“没问题,没问题,”戴乐笑嘻嘻的,“回到学校报告你个十顿八顿够不够?”

……

汽车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在次日早上回到了昆明西站,简单道别之后,各自归家。小海则跟戴乐提着他那些在一路上买的特产纪念品打车回家。

戴乐又在小海家待了两天然后踏上了回家的火车,临走的时候小海和几个兄弟帮着他把那些大包小包送上了火车,然后一一作别。

火车徐徐开动,戴乐贴着车窗跟站台上送站的人挥手告别,小海却没有动,默默的站在原地,目送着火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远方,他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在心里告别了无数次,告别的不仅仅是那个人,还有那情窦初开的情愫,和那段青涩的青葱岁月。

还是鲁思,提醒他该走了,于是小海才回过神来。下午的阳光依然很灿烂,一众哥们一路说笑商量着要不要去踢球晚上去哪里玩,小海心不在焉的附和着。最后终于决定下来先去踢球,踢完球再一起去吃饭喝酒,然后大家就各散东西回家拿东西换衣服。

鲁思跟小海走了一路,几个哥们刚一消失,鲁思就跟小海八卦上了,“小子,舍不得啊?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没有,嘿嘿,进行到几垒了?”

小海一把推开鲁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算了吧,还进展呢,早就到此为止,game over了。”

“啊?没看出来啊,我看你们不是好好的嘛,那天在玉龙雪山上你那个关心着急的样子啊,还有刚才的依依不舍……”

“那不过就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我再着急也是白搭。唉。”小海翻了下白眼,又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说说,说说。”鲁思的兴致来了。

于是小海把在大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还有后续的事情跟鲁思一五一十的说了。

“可怜的孩子,又要遭受感情的创伤和打击。”鲁思无限同情的看着小海,顺道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靠。”小海反手一掌打了过去。

“嗯,跟你说正经的,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我觉得我是该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嗯,我打算准备出国了。”

“那也不错,努力吧……我靠,我怎么都跟你走到这里来了,”鲁思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离小海家不远了,“你家还有球衣吧,走,我不回家了,去你家换衣服好了。”

“嘿嘿,我的球衣好像都没洗呢,你不会介意吧。”小海坏坏的笑着,鲁思自小经常就在小海家住,衣服什么的两人都是混着穿的。

“不介意不介意,我也好几天没洗澡了,嗯,我决定今晚上吃完饭也不回家了,就跟你睡了。”鲁思回应着。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