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同志小说:老唐这个人-第55章
冷静斑马
1 年前

第一百零九章

手机放到耳朵旁边,急切且又紧张的等待着那边声音的响起,只有此时,我心里才对中国移动的信号传输速度产生了很大的不满,虽然间隔只是短短的几秒,但对于我来说,就是间隔了好几道重重阻碍一般,让我心里无比的愤怒、不满。

终于在拨出去几秒钟后,那边传来了彩铃的声音,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留下了太多伤悲,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

我不知道这是唐胖子不经意间设置的彩铃,还是中国移动的彩铃正好循环到这一首?听着有些伤心,又有些愤怒,好似我犯了错一般,去哀求唐胖子原谅。

我目光注视着远方,倾听着这首伤感的歌曲,同时也期待着唐胖子快点接听电话。

歌曲只唱到一半,那边就发出了一个甜美女人的声音,而此时此刻,这声音在我的耳朵里是那样的难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后再拨。”

“洗吧啦。”我一声怒吼将手机重重的摔到柏油路面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般,成了碎碎的一片,就像我的心,彻底的被摔碎了,并且已看不出心的原样。

“你干嘛?”老金大吼一声,快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抱头压在前面的车窗前,尽是痛苦的眼泪。

我突然有一种羞耻感,这种大度反而在唐胖子眼中尽是懦弱、无能,甚至有些鄙视。

我的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唐胖子的样子,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过头便扬长而去,留下呆愣的我。

“洗吧啦。”我再次怒吼道。以往听到韩国人用这样的声音发泄心中的不满时,还有所鄙夷,现在却发现吼出来是那样的快意。

“手机完全被你摔坏了,连修的可能性都没有了,给你,这是手机里的卡,明天再买个手机吧?”老金回到车里,边递给我卡片边说道。

“我要它还有什么用?”我怒吼道。

“是不是没接电话?”老金问道。

“不是没接,是拒接。”我继续怒吼的回道。

“这个浑蛋。”老金拍打着方向盘吼道。

我接过卡片,放到衣服口袋里,背靠在座椅上,眼泪不住的往外流淌,就像一把刀扎在心口一般,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淌,而且是那样的凶猛,甚至会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我的胃开始抽搐,已记不得最后吃东西是什么时候,身体呈蜷缩状,大粒的汗珠从额头上涌了出来,我有些呻吟。

“怎么了?梁子。”老金见我这副姿态,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的胃痛,好痛。”我哽咽地回道。

“怎么回事?”老金轻轻地问道。

“在江苏吃过午饭后,就再也没吃过任何东西。”我回道。

“你傻呀,那个浑蛋玩意儿值得你这样吗?”老金怒吼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蜷缩在那里,表情非常痛苦万分,已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心痛,好像心比胃还要痛。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那样的阳光自信,从未有过如此狼狈、落寞的时候,而现在,我却像一只受伤的羔羊一般,可怜?悲哀?还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清楚,甚至脑海中浮现老爸的脸庞,正在微笑着鼓励着我,

“小林,振作起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记住,你身后永远都有爸在默默地支持着你。”

“爸,我想你。”我低声说道。抱着头痛哭流涕。

老金看到我的样子,没有说话,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加速,而且眼睛里也侵着泪花,是为我心痛?还是可怜?

老金发动了车子,缓缓地将车行驶在马路上。

“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老金见我有些缓解,轻轻地问道。

“没事了,我要回家,我累了,我想睡觉了。”我淡淡地回道。用纸巾擦了擦脸上一道道的泪痕。

老金应了一声,伸过右手拉住了我的左手,缓缓地将我的左手拉到他那边,放到他的腿部,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似安慰、似关心、似呵护、似心痛。

我的心情舒坦了许多,至少老金的轻轻拍抚带给我些许温暖,就像从小老爸拉着我的手一般,有一种力量在慢慢传递,并且那是积极向上的。

车缓缓地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老金下了车,从车的前方绕了过来,轻轻地打开了车门,将我扶了出来。

此时我想挣扎,因为我觉得我自己能走,但浑身去十分无力,脚步也轻的有些瘫软,几乎倒在了老金的身上。

“唐健这个这浑蛋,让你连东西都不吃,你不想活了吗?”老金边扶着我边咒骂道。

“我愿意,用不着你管。”听到浑蛋两个字,不知哪来的力气,我向老金吼道。

“行,这个唐健不知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还在这里为他狡辩。”老金无奈地扶着我回道。

是呀,哪来的力量让我作出这么大的反应,是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爱吗?现在,心底还有那份爱存在吗?老唐,你心底曾经有过那份爱吗?

终于回到家了,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归属感,家,我的家,真真实实的家,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感动。

老金把我扶到卧室,我重重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些呆滞。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老金轻轻地说道。

我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花板。

我累了,真的很累了,轻轻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梁子,梁子,醒醒了。”似乎梦中有人喊我,那声音熟悉又陌生,老唐,是你吗?我在呐喊,

“老唐,不要抛弃我。”我睁开眼睛扑向了身旁的人,

“梁子,是我,起来,吃点东西吧。”老金拍了拍我的后背轻声说道。

我离开老金的怀抱,努力的看清了对面的这个人,没错,是老金,我有些失望,为什么不是唐胖子?难道唐胖子已经活在我的记忆里了?

“先去洗洗,吃些东西吧。”老金轻轻地说道。

我应了一声,动了动已经无力的身躯,慢慢的来到洗手间。

这是我吗?这不是我吧?

对着镜子,我在质问,看到镜子里面那个邋遢的人,头发有些凌乱不堪,红肿的眼睛里泛着血丝,嘴巴周围侵满了胡渣,面颊上一道道泪痕清晰可见,一种无法形容的囧态。

我洗了洗脸,刮了刮胡子,表情暗淡且有些落寞,一步步走到餐厅。

“给你下了碗面,吃点软软的东西,你的胃里已经没有食物了,不能吃油腻的食物。”老金轻轻地说道。

我向面前的大碗看去,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周围还有几个荷包蛋,是那样的诱人。

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面,就像一只饥饿的猛兽一般,不顾任何礼仪,不顾任何颜面,

“慢点吃,来,喝杯牛奶。”老金边把牛奶递到我的面前边说道。

“还有吗?”我把空空地大碗放到老金面前问道。

“啊?你吃这么多还没饱?”老金惊讶道。

“没有,还有吗?”我边喝牛奶边问道。

“还有一点,你就吃这些吧,别一下子撑到。”老金拿着空碗边起身边说道。

连汤不剩的一并下肚,虽然没有饱的感觉,但已经觉得胃里很温暖了,

“心情好些了吗?”老金轻轻地问道。

“老金,谢谢你,谢谢你忍受着我的无礼。”我对着老金充满感激的说道。

“我是你老哥,我不想再重复了,你以后不准再和我说谢谢这两个字。”老金假装生气道。

“老金,这几天我就不去上班了,资料都在电脑里,他们的技术也高明不到哪去,您看看,稍微整改一下就可以了。”我淡淡地说道。

“你不用管了,只管在家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有我呢。”老金回道。

“您看,这么晚了,明天您还要上班,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说道。

“梁子。”老金有些吞吐道。

“嗯?怎么了?”我问道。

“你没事吧?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会……”老金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我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好吧,你要好好的,那我先走了。”老金边起身边说道。

我站起来把老金送到门口,再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老金回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一定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送走了老金,内心的落寞感一下子又增强了起来,我来到洗手间,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盯着天花板,唐胖子的脸庞始终挥之不去,虽然很困,但却再也睡不着,于是我来到电脑旁边,打开了电脑。

第一百一十章

事难回首,叹白头,枉费爱心付东流。曾相约,牵手走,往海誓山盟铁铸就。昨日甜蜜蜜,今朝会新友。人间多少风流史,千古情重多泪流。多情反被薄情害,该罢休时难罢休。愁!愁!愁!,忧!忧!忧!,望断南飞燕,何处觅方舟……

我不知道打开电脑要做什么,只是无聊的浏览着网页,看看新闻等,但内心总是在期盼着看一些东西,而且是不愿触及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就像有毒瘾一般,让我有种想去探究的欲望,虽然知道触及的都是伤痛。

终于还是登上国QQ,便迫不及待的寻找田龙的踪影,但大失所望,几经几个回合,仍是没有找到,奇怪,为什么就没有了呢?难道是被他加入黑名单了?

再去找找唐胖子的QQ,也是没了踪影,我的头顿时大了,为什么?唐胖子,你竟然如此绝情!

我背靠在坐椅上,仰面朝天,闭上了眼睛,一个个打击已让我伤痕累累,我不知道。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竟要经受如此痛苦的折磨,是上天的刻意安排,还是人生的必然过程?

我睁开眼睛,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鼠标一个个点击着。

凭着有限的记忆,我在查找好友里一个个找着,清楚地记得田龙的网名及地理位置,一个个搜索着。

天下竟有如此多的重复网名,就像生活中的人名一样,曾经看到公安办案人员在查找犯罪嫌疑人时,经常会调出太多的重名人员,一个个筛选,最终确认目标,而我现在,也正是做着这样的举动。

也许是太多了,我竟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田龙的QQ号码,加为好友,田龙却设置为拒绝任何人加入,让我顿时有些愤慨。

我点击进入了田龙的空间,但空间却换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最爱的人是谁?”

我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不安,痛苦的在键盘上敲下唐健两个字,点击确认,很遗憾,是错误的答案,不知怎么,我竟然有些兴奋,有心慰,但也只限于短短的几秒,如果唐胖子真是田龙最爱的人,那很有可能就有爱称了。

老唐,唐胖子,甚至唐唐,我都试过了,始终是错误的答案。

我不知道这样的游戏有没有意思,但它在考验着我的心,被狠狠伤过的心,虽然它还在痛着。

啪啪……一阵的拍打,让我的手有些麻木,因为,我已经彻底没有办法了。

鲜血在手上流了出来,鼠标随着我手的狠狠拍打已经四分五裂,手掌有些血肉模糊,但我却没有感到疼痛,因为,此时没有什么比心更加痛的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那个问题,呆呆地,一动不动地,我觉得我有些歇斯底里了,因为太多的不甘心已经麻痹了我的神经。

我不知道盯着这个问题盯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复杂而悔恨的心已经在这几个小时中愈演愈烈。

终于感觉到了些许疼痛,鲜血已经侵湿了我的睡衣,形成了一大片血样。

我看到后,有些害怕,从小到大,从未流过这么多的血,而今晚却在不知痛的情况下,任凭它自然的流淌,丝毫没有任何感觉,是没有感觉,还是已经麻木了?

我快速地来到洗手间,将手用清水冲净,鲜血已经凝固在手上,形成一些黑红色的物质,我找来一块纱布,把我的手包了起来。

我并没有换掉睡衣,因为这件睡衣曾经一直陪伴着唐胖子,以至于留下他身上的味道。虽然现在它沾满了大量的血迹,但我却并不在意,因为只要有它在,就相当于有唐胖子在身边陪伴。

血已经干涸在睡衣上,我看看时间,已经零晨3点了,虽然没有困意,但感觉心已经太累了,于是躺在了床上,把手搭在床边,就这样一个固定的姿势躺着,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唐胖子,这是我为你流的血,侵在带有你味道的睡衣上,你能感觉到吗?我并没有自杀,这只是心痛时,自然流出的血,带有太多的不甘、疑惑、心痛,才慢慢侵到睡衣中。

唐胖子,你现在一定很快乐吧?怀里睡着帅气可爱的田龙,甜美的梦乡里竟是你们俩在一起快乐的时光,你知道吗?这一切,我都看到了,你牵着田龙的手,游走在各个旅游景点,到处都有你们恩爱的气息,我能感受到,但,你能感受到我吗?那个心在滴血但一直在想你的梁子吗?

我想着这一切,头脑中竟是一幕幕与唐胖子在一起的时光,突然头脑中竟出现了与田龙一起相拥在唐胖子身边,去争夺同一个男人,是可悲?还是可悲呢?

唐胖子,我哪点比田龙差了?论长相,论身材,论学识,论家庭背景,论与你相识的和谐程度,甚至论爱,相对而言,我哪点不比田龙出众,甚至要高出那么一大截,在你的眼中,田龙到底哪点比我强?

一滴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绝望的看着天花板,太多的为什么在脑海中盘旋。

已不记得是几时几刻沉沉地睡去,只知道这一觉睡的很死,没有任何的梦境,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一个僵硬的动作一动不动,唯一有生命迹象的是呼吸的声音,那只能证明我还活着,但比死人也好看不到哪去。

咚咚……

很重的敲门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把我从沉睡中唤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阳光从电脑屏幕上反射在我的眼睛里,是那样的刺眼,仿佛像一把无形的刀,想要吞噬这个已经绝望的生命。

声音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我缓缓地下了床,看到睡衣上的血迹,举着那接近于僵硬的手掌,一步步走向客厅。

我心里很烦,尤其是听到这样的敲门声,更是烦上加烦,一个优雅礼貌的人,不会有这样的动作,门铃就在旁边,竟这样咚咚的敲个没完,好似要把我的门砸破为止。

“谁呀?”我喊了一声,奇怪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似挲哑?似无声?

我轻轻地打开了门,门口的人一下子闯了进来,

“梁子,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我都按了一个小时的门铃了,你怎么就是不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为什么……”老尹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在看到我手上的纱布及睡衣上的血时惊呆住了,

我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这几天竟会哭了,但此刻我想不哭,想还原男儿本色,但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涌了出来,

“梁子,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这么多血?”老尹惊讶的大声问道。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我说道。那声音已经挲哑的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我的身体里发出的,

“怎么可能?流了这么多血,哪能是碰到这么简单?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手机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处于关机状态。”老尹急切地问道。那表情,那声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成熟稳重,尽显发自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我说了没事了。”我大声地吼道。转过身,示意老尹客厅里坐,

“你怎么了?哭了?”老尹轻轻地问道。

“没有,咖啡,还是茶?”我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知道喝?不多问了,赶紧去医院。”老尹边说边拉起我的胳膊往外走,

“我已经包扎过了,没事了。”我甩开老尹的手回道。

“你这也叫包扎?走吧,我送你去医院。”老尹重新拉着我的胳膊回道。

“我说过了,我没事的,还死不了。”我有些愤怒地吼道。

“由不得你。”老尹回道。那表情,那气场,分明是一个父亲在训斥孩子一样。

一个转身,快速且轻松地将我背了起来,我想挣扎,却被两只大手有力的捆绑在后背上,淡淡地清香扑鼻而来,带着一丝的体温,让我已经凉透了的心,侵入了些许温暖,我慢慢地把头靠在了老尹的背上,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由心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