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校园同志小说 我的哥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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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不用了,连我打电话的事也不要说了。”

“知道了。”

“还有,别叫我妈妈。我听着并不舒服。”

“对不起……”

“好了我了。”

妈妈说完就挂了。连让陈辞说声再见的时间都没留。

放下电话,陈辞觉得胸口很疼。以为不会再疼了,明明已经把什么事习惯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感到疼痛?

因为陈别终究是要离开他了。

那么到时候这样的日子,也必然撑不下去了吧。

数学

周六下午学校让军训的新生放半天假,以免体力消耗过度。陈别让陈辞给他送换洗的衣服来。

可是陈辞到陈别寝室的时候,陈别不在。留在寝室里的那个同学告诉他陈别去忙迎新晚会了,院里的文化部让他作晚会的主持人。

于是陈辞把刚带来的洗干净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在陈别的衣厨里,然后把脏的叠好装进纸袋准备拿回去。

在一旁看书的张铁男,也就是陈别的室友,看着陈辞贤良母一样的行为,甚是差异:“你是他什么人啊?”

陈辞没有跟陌生人说话的习惯。对于张铁男的突然发问,一时有点木木的。顿了一下,才说:“我是他家人。”

“家人?哎哟……我老婆都没对我这过……”张铁男是上海人,思想开放的很,这时候他已然把陈辞的“家人”理解成“老婆”之类的含义了。

但是陈辞并没察觉什么,他也根本没于意那个陌生的同学在感叹什么。因此自顾自的收拾好陈别的脏衣服,跟张铁男淡淡说了句“打扰了”就离开了。

对于从头到尾陈辞的表现,张铁男有点无语……

从宿舍到回家的车站,要穿过校园的一部分教学区。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很耀眼。陈辞有点头晕,无奈先走进最近的一栋教学楼里避一避。

进去之后,凑巧打下课铃声,一些学生零零散散地走出教室,走进厕所,或者接电话。悠然自得的大学生活。

陈辞走到那间教室门口,看见门边墙上的课程表写的是大二的辅修课,时间是从一点半到5点。高等数学。

数学……陈辞的神情忽然之间变得既温柔又悲伤。

他提着纸袋走进这个能容纳三四百人的阶梯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左边,远远看见站在讲台上的老教授神态倔强地解答周围几个学生的提问。偶尔还能听见老人气急的声音:“怎么这个还不懂!我上节课就讲了好几遍!”

直到上课零再度响起,提问的学生回到座位上坐好,老教授清了清嗓子,说咱们继续上课。

陈辞没有带纸笔,单手支着下巴听讲。他没有打算听明白,只是单纯地想听数学课而已。

快要下课的时候,陈辞前面的同学已经倒下了大面。陈辞还是单手支着下巴听老人滔滔不绝,看老人神采飞扬。

陈辞已经被老教授吸引了,听的同时也在最大程度地运转思维思考老教授的证明过程。高考之后就没有接触过数学了,思维多少有点迟钝,更何况是大二的课程。

老人是纯粹的学者,有点骄傲有点倔强,在数学的领域里自以为是的坚定,同时又不断卑微地探索。

“是神奇的数学让人变成这样的。”爸爸常常这样感叹。尤其是他讲到滔滔不绝又神采飞扬的时候。

爸爸,陈辞数学的启蒙老师……

老教授突然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题目,打算点同学上讲台上做。

下面的学生顿时慌张了。睡觉的人也清醒了,但是看到黑板的题目之后更迷茫。

大家都把头低下去,生怕不小心和老师对上眼神然后被叫到台上去。

陈辞却仍然单手支着下巴,完全陷如对那道题目的思考中去了。

老教授很早就注意到陈辞了。一开始只是因为陈辞听课的姿势看起儡散漫,可是后儡多人都不在听讲的时候陈辞还在听,认教授觉得欣慰的同时,也好奇这个学生到底听懂多少。

于是他说:“最后一排靠边的同学,你做。”

大多数人长抒了一口气,陈辞有点意外。

但是并不是做不上来,思路已经有了,只是没有纸和笔,那么只好在黑板上演算了。

有人在认真的思考陈辞的思路,有人不屑,有人只在单纯地等待下课。陈辞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中写满了大半个黑板。一旁的老教授看着整个过程,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陈辞推导出了答案,长长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老教授:“做好了。”

“嗯……你前几周的课来听了么?”老教授的表情有点不满。下面有同学窃笑的声音。

“没有……”陈辞说了事实,并不打算多作解释。

“难怪!”老教授的依然不满。他拿过陈辞手里的半截粉笔,划掉了几行推倒过程,说这个直接用上节课的**公式,然后又圈了几行,说这里的书写格式太幼稚了,然后又在过程里做了许多修改。陈辞写的大半个黑板已经被圈圈划划的面目全非了。

但是到结论的时候,老教授停下笔,感慨到:“虽然推倒过程比较混乱,但是基本思路是对的,结论也是对的。勉强算不错了。以后不许再逃课了知道吗?”嘴上这么批评,其实心里很满意了。

“是。”陈辞没想过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听课。他有点沮丧,因为想起爸爸总强调的,数学不是只追求一个结果,还要在过程里做到完无缺。

可是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能有人做出教授出的题目就很奇迹了。

下课的时候陈辞顺着人群走出教学楼,迎上夕阳余唬听见鸽子飞过的声音,陈辞抬头,还是那群灰的鸽子。

爸爸……

陈别

陈别忙迎新晚会忙的很烦。

他是主持,因为军训的时候表现比较出,在彼此陌生的环境里很快成为耀眼人物了。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陈别一直很自信这一点。院里迎新晚会的传统从来是各个环节一半大一新生一半大二学生,陈别经导员亲自推荐成为大一新生里的核心。从主持到晚会编排策划,甚至经费预算,都经陈别之手,进而转交给大二的文艺部部长审核,再由部长交给院团委书记。

文艺部长叫李民浩,在陈别看来没什么能力,人挺好。差不多是做事勤快人缘好颈上部长了。陈别炕起这样的人,但一般也不讨厌。可是李民浩对待陈别递交的工作计划只是做形式上的审核,然后基本上直接呈给团委书记了。陈别几乎承担了晚会的大部分工作。

团委书记叫高超,是A大本校的学生,研究生在读,兼做本科生这边的团委书记,主管团委学生会工作。这人口才不错,新生见面会领导讲话有他一份,他一个人讲了近半个小时,内容不乏现实与理想,陈别觉得这种复古的讲话被他的语言加以修饰重新表达之后已经很成功了。可是接触起来之后陈别很失望,在高超的行为模式里根本没有理想全是现实,没有内容都是形式。对于他做出的工作计划高超总是能挑出一些边边角角的毛病,然后返回来让他重做。而且更让陈别难以忍受的是,高超总是习惯于摆出他高高在上的架子,例如给正在午睡的陈别打电话把他叫来办公室只是为了一句主持的串词,息灯之后往陈别寝室打电话嘱咐两句开会的时间。陈别要疯了。

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