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第16章
淫妻日常
1 年前

  周边的一群人默默的想给贾珍捂个嘴。知道是贾家族长,万亩一根苗儿,但能不能看看眼下这氛围?贾赦瞅着都想要吃、人了。

  “我问你,他哪一个涵?”贾赦冷声打断贾珍的话,一字一顿,反问:“还不够好?好一个认祖归宗!那姨娘什么意思?玩庶子逆袭?!”

  顺着贾赦的话语,所有人视线都看向了贾珍手里扬起的道碟。虽然是蝇头小楷,可是不管什么名帖,名字都是写最中间,字体也相比较其他而言大一号。故而玉皇阁秦楚涵六个字,比旁边那一小号—火居道士四个字显得清楚多了。

  哪怕贾政没练过武,视力也不错,看了个清清楚楚。当双目所及这四个字,在想想贾珍所言的话语,贾政面色也阴沉了起来。

  他们贾家祖父那一辈,从水。

  作为晚辈,取名取表字的时候自当避讳。

  茶棚内氛围死寂一片。

  “此名乃师父所赐。”秦楚涵迎着贾赦扫过来的狠厉目光,倒是抬眸,面无表情,却莫名看得出十成十的认真,解释道:“若非玉皇阁忽遭此劫,刑部查探,我们谁都不知晓还有这一劫。”

  这声音似乎寒冬腊月的冰水,将人从头浇灌而下,淋个透心凉。贾赦闻言,死死咬牙瞪了人一眼,见人无悲无喜,不甚在意的双眸,松开了贾珍的衣袖,死死咬牙,他唯一的理智告诉他,对方是非常不喜,同样处于喜提家眷的懵逼中。

  但是……贾赦紧握了拳头,咯咯作响。

  —这种喜提庶弟弟,真是太惊悚了。

  上上辈子从来没听闻过的事情!

  曹爸爸也没有写过的!

  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刑部会不会查错了?”贾赦斜睨了眼秦楚涵,余光瞥瞥贾政,双目带着浓浓的希冀,缓缓松开自己捏着的拳头,纤细的手指抬起反手指指自己,毫不犹豫的开口:“好一个风流俊秀,貌比潘安,看杀卫阶的大少。”

  说着指指贾政:“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是文质彬彬,模板的读书人。”

  “我们凭良心说,贾家那是一代比一代俊,没有你这样的。”贾赦一本正经,无比肃穆:“身形匀称,却也不怎么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看起来就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哥,端得百年世家才能熏陶出来的。”

  真得很嫉妒啊,这气质去军中历练一二,没准回来活脱脱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楚涵闻言倒是认认真真打量了眼贾赦。诚然,光观其外貌,也的的确确对得起人自夸的八个字,是难得俊雅,甚至有些艳丽的好皮囊。可偏生人这性子,还真是从未听闻见闻过,谅他随其师父走遍山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都无法寻个恰当的词汇来表述一二。

  当然,还有人此刻几乎都写在脸上的羡慕嫉妒恼恨的表情,倒让人愈发生动明艳了几分。

  的确,是个人凭空冒出个弟弟来,也是该生气。

  就像他莫名其妙的有个来头不小的亲爹,秦楚涵想起来神色就冷峻了几分,沉声回道:“只要把道碟归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想得美。”贾赦一听这话,抬手飞速抢过贾珍握在手里的道碟,边问人,“你一路怎么藏的?看起来对方功夫不错?抢了直接飞走不就成了?”

  闻言,贾珍昂首挺胸,传授经验:“一靠近我就喊非礼。”

  贾赦闻言肃然起敬,“高!”

  —贾珍这混小子打小螃蟹横行的,可也会遇上更横的。于是这熊孩子也不知晓从哪个话本戏台学来的灵感,张口就喊“救命啊,有人要非礼珍儿”,当下就就乐于助人的不知情义士相助了。

  嗯,谁能想到珍儿是个男娃呢?

  但这方法,他贾赦用起来,掉节操不说,脑海里还浮现某个倒霉衰专背黑锅的《东宫》瑟瑟。

  不妥不妥。

  贾赦眯着眼看着面色难得带着愠怒,显然被气着的秦楚涵,眸光转了转,瞧着就差把他们围城一圈的侍卫,眉头一挑,端出大少的威仪来,沉声道:“我也不是个傻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细谈。放心,我会尽早赶你走的。”

  说完这话,贾赦扭头就走,完全不管其他还处于懵逼的一行人。

  贾政急急忙忙迈步跟上。虽然他也还懵逼呢,但是这些日子锻炼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时时刻刻处于懵逼,呆滞的状态中了。反正不管了,天塌下来,不用他顶着的。

  贾珍立马欢欢喜喜跟上。

  等回到了贾赦先前租赁的四合院内。原本被扼令写《那些年我偷过的家庭》的千蛛手恨不得抹泪,贾赦这一行去买土仪,一买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可偏生他又出不去,非但风一风二看着,就是后来一群侍卫都将他包了个圆。

  整整三个月没出过门了!

  岂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回了贾赦,可人呢,扬长而去,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千蛛手:“…………”

  千蛛手正扼腕叹息时,忽然发现有一人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一抬头,就见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眉眼精致,面色白皙,像个女娃似的,当然习武之人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是男的。即使雌雄莫辨的年纪。

  此刻人脸上表情却是带着些乖戾,斜眼瞅着他,看起来就是挺欠教训的。

  只不过人外头罩着一身富贵华袍,佩戴的玉佩更是精品。以他这专业的盗帅眼里来看,扫一眼,光从那外头的镶金边的小马褂便能窥伺人的身份了。

  得罪不得。

  不能惹朝廷之人,是盗门规矩。

  “盗帅竟然一点都不帅。”被打发出来的贾珍听闻院子里还有个传说中的盗帅,满怀希冀而来,结果发现并不如意,当下就哼起来,不开心。

  “本御史要把你送官查办,打板子。”贾珍毫不犹豫显摆起来自己的官威,“除非你乖乖听本官的话。”

  “御史?”千蛛手脑海转悠了一圈,也知晓最近大名鼎鼎的御史大人身份,颇为羡慕的:“贾珍?”

  —一个人得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一投胎,就是爵爷族长,有官当?

  “放肆,谁许你直呼本爵爷的大名了。”贾珍袖子一甩,从怀里掏出一个飞镖来。

  千蛛手抬眸看去,眼眸当下就直了。这飞镖有手掌大小,比一般的暗器稍微大一些,通体泛着黑,带着冰冷沉重感,上面楷书雕刻着个马,尾部镶嵌着红尾翎,远看着无比的精致好看。

  这马镖也算得上五十年前,江湖赫赫有名,威风飒飒的信物了。至今还在暗器排行榜上,无人超越—因为此物之主,靠此镖截了堂堂的宁国公后裔少将军当丈夫。

  “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祖母想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西部第一马匪,抢了我祖父当压寨相公的。我听说,当年暗恋我祖母的不少数,你给我说说到底有那几家,我要一家一家看过去,让那些糟老头子们看看我有多好看!”

  千蛛手视线忍不住扫了眼贾珍的脑袋。

  贾珍昂首挺胸,任人打量。他这回出门,准备可充分了,就是以权谋私,是来报仇的!

  据说三十年前,他未见过面的大爷贾敷,就是因为被江湖人一掌给打的,导致祖母早产,人也身体孱弱的,早早离开人世。

  最主要的还是他爹,也小时候身体不好,娘胎带下来的病症。

  导致他贾珍也孱弱,被取了个娘们唧唧的名字。

  这种仇,妥妥要报!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千蛛手瞧着一脸傻乎乎的贾珍,跟人谈条件,和声道:“是有些传奇的往事,想起来真是荡气回肠,令人难以忘怀。不过,您能否帮小老儿问问贾赦到底要干什么吗?留我到现在,很……”

  望着天空的白云朵朵飘来飘去的,千蛛手很是惆怅,丝毫不要江湖颜面了,坦诚无比:“很煎熬啊。”

  岂料贾珍更是个坦诚的,“不能!”

  “你大白天的做什么梦?”贾珍昂头瞥了眼人,嘴角带着一抹嗤笑,“普天之下,跟我讲条件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你觉得自己排老几?”

  虽然贾珍还没他身量高,但此刻举手投足间带着的鄙夷却不是身形决定的,而是那一股由内而外的气势。

  千蛛手一噎,而后带着些愠怒,逼近了人:“士可杀不可辱!”

  话一落下,一道寒芒便指向千蛛手。

  千蛛手看着挥剑而对的侍卫,深呼吸一口气,“你……”

  “那你有手有脚怎么不走啊?”贾珍睥睨了眼人,铿锵有力:“不要以为我不知晓。我半个月前就来了,也就这地方太小了,本老爷才没下榻呢。我比我赦叔有钱有爵有官,上头还没老子管,懂吗?”

  “当你自己来找赦叔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贾珍负手而立,显摆着这大半月从侍卫还有秦楚涵嘴里听到的总结。

  千蛛手恍恍惚惚,手捏了又捏拳头,挤出一丝的微笑:“这马镖之主马靖,乃是曾经天下第一马场马元邦的独女,江湖四大美女之一,长的漂亮性子爽利又有家世,据说仰慕其风华之人那是能绕着西北最大的青青草原一圈的。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日月山庄沈家大少,震远镖局的大少,还有以一己之力创建无忧谷的孙神医……”

  贾珍磕着瓜子,听着津津有味。

  而与此同时,屋内的贾赦忍住嗑瓜子的欲望,面无表情的听人讲述玉皇阁灭门背后的故事,顺带求个赞。

  【小机智,你说我机智不机智?把贾珍赶出去了,在外人眼里,可不得给贾家留个香火,像盘龙这样的秘密,少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活路。】

  【6666,您当日为啥不自己一个人去牢房呢?】

  【友尽!】

  贾赦被残酷嘲讽后,眯着眼看向诉说之人—常鸣。

  他爹贾代善的头号亲卫。性子沉稳,还温柔贴心,解释的清清楚楚的,真暖男也。

  当然跟随贾珍一行而来的嘛,用他脚丫子想,也知晓还有帝王的人马。

  常鸣瞧着贾赦时不时扫过来的“眼刀子”,心理无可奈何的,但话还是要说得清清楚楚的。谁叫他们家大公子真是离家出走赶了个巧,巧到令人想哭了。

  “刑部现今查探的对象乃是血月神教,血月神教罪行累累且不说,据推测下一个目标便是贾家。”常鸣小心翼翼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秦楚涵,低声道:“那周天星斗图长什么模样谁也不知晓,但是盘龙中有新添加关于□□爷得兵法的传说,那兵法……”

  “那兵法是我祖父和大伯献上的,确切说给的搭头。”贾赦接了一句,“这虽说是陈年旧事了,但是随太、祖爷起义的最初那一帮人都知晓啊,老爷子们想当年的,都说过,个个当扫盲读本认字学习用呢。教他们的夫子就是文信侯林谦谦。我未来妹夫他太爷爷。”

  “我祖父还说呢,足以见证天赋,乃至天命啊!”

  末了,贾赦还礼节性的拍了一下龙屁。

  现场诡异的静默了一瞬。

  “可就怕那帮鬼迷心窍的不信啊。”常鸣闻言深深叹口气,“太、祖爷昔年就对武林群雄解释过,但还是信的少,闹腾的,据闻太、祖爷便一怒之下教江湖豪杰做人了。”

  说完这事,常鸣压低了声音一分,“大理寺查探白莲教,怀疑另外一个组织便是血月神教。”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贾赦说完,一扭头扫扫秦楚涵,幽幽开口,“那我爹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反而还把珍儿也派出来了?”

  “还是亲爹吗?我们三,尤其是珍儿,那可是贾家的未来啊。”

  他和贾政有孩子好说,贾珍虽然成亲了,却还没个香火呢,若嗑了碰了,独苗可就枯死了,现在离贾蓉出生还有七八年呢。

  “因为珍御史破了白莲教之万宁寺大案。”常鸣说着,声音都带着无奈了,“珍小将军非但曾祖父是贡献兵书的,这曾外祖父据闻灭过血月神教,祖母也是杀过血月神教圣女的人物。若是留京城,万一打杀起来,不利于珍大奶奶安胎。”

  贾珍这运气没法说。

  听闻这话,贾赦猛得一拍桌案,“安……安胎?”

  【小机智赶紧恢复邦交,让我看眼《红楼梦》,我这叔祖父记忆出错了不成?】

  【经检测宿主您记忆力没有出错,只不过是您蝴蝶翅膀煽动了而已。你之前跟贾珍忽悠,因为你媳妇张氏怀二胎,要给你开脸,你收下对不起媳妇,不收下却又得令媳妇想太多,索性出去闯荡江湖。贾珍听完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有样学样。】

  贾赦恍恍惚惚【可珍儿过了年才十四岁啊,他娶媳妇还没半年吧?】

  【根据检测,贾珍之妻贾司徒氏长贾珍三岁,换言之女方已经迈入青春期,勉强算适龄孕期。】

  【那……那真是好运啊!】

  贾赦叹息一声,贾珍这倒霉孩子怎么那么霉运连连了?若不是京中有“人质”,哪怕是“珍御史”破案呢,皇帝也不可能放贾珍出来。也唯有媳妇怀孕了这可能,要知道贾珍这媳妇还是司徒皇家宗亲—太、祖爷第十三子,福王的嫡次子的嫡三女。

  本来以礼是无法册封的,他贾家和福王一起使劲,破格封了个乡君。

  迎着屋内好奇的视线,贾赦眉头一挑,“看什么看?本来我都打算在玩玩,回家等媳妇待产了。谁知道遇到这么坑的事情!”

  说着,贾赦咬牙,“走,咱们立刻南下参加灭魔大会!不管怎么样,在九月份,我必须回家的!满月酒我总得喝上。”

  —除了他媳妇会不会难产问题,还有他爹还有叛乱呢!

  “喝完了,我们在继续出发调查,总可以吧?”

  此话合情合理的,在场所有人都没怀疑,再说帝王的号令只不过让他们在江湖多留意,最好能够跟万宁寺一样来一个出其不意便可。正经查案寻找盘龙是不靠的贾家这一行的,刑部联合大理寺精锐呢!

  当然,一路调查民风民俗,监察百官,可以有。

  贾赦都没好意思说皇帝想得真美,不给工资就让他们干活,还一干好几份!但没办法,身在封建社会,皇帝老大。

  说完公务,常鸣小心翼翼,声音都放柔了几分,“请问大少,对于二小姐您……您确定要如家书所言,带着一同闯荡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