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围观我崩人设-第14章
往逝
1 年前

  池稚宁是没有这种能耐的,白屏知道他这边有人,也就撤退了。

  “你哥哥做什么的?”

  又是一道送命题。池稚宁闭着眼答:“挖矿的。”

  “嗯。”凌明桦声音压得极低,周身气场堪比五匹空调制冷效果,沉声问:“你把我儿子抱去哪儿了?”

  —

  他们度过了极其荒唐的一夜。池稚宁从前就知道灵与肉是可以剥离开的,这回从男人的粗暴及怒火中,才有切身体会。

  次日醒来,他只觉得痛。

  凌明桦没让他受伤,可也没打算让他好过。沅沅不知何时被送回来,在两米外的婴儿车里,拍打着栏杆叫“Papa”,他却连应一声都费劲。

  嗓子冒烟,眼窝发热,应该是发烧了。山间的夜风吹起来清凉,森冷能渗到人骨头里。

  凌明桦不在,池稚宁跟沅沅大眼瞪小眼,躺了不知多久,村长的妻子过来送饭了。

  “凌先生说你不舒服,让我做清淡点,你快来吃。”

  “谢谢你。”池稚宁哑着嗓子说。

  女人帮他摆好小桌,又去照顾沅沅吃饭。池稚宁坐起来吃了几口,捏着勺子往后一仰,感觉人生前所未有的艰难。

  实在坐不住啊,这还是他的腰吗?

  池稚宁勉强吃进去半碗白粥,又吃了女人拿来的药,而后任凭沅沅砰砰啪啪地乱动,他只闷头躺着。

  浑身酸痛,心也涩涩的难以平复,从未觉得病痛如此难捱。

  从前,他最擅长没事找事,没病就装,使劲手段博取凌明桦的宠爱。现在呢,眼看他就旧人哭了,再去装模作样的撒娇有用吗?

  新人笑,新人呢?哦,可能是旧旧人,一个有凌家长辈支持的、有底气带球上位的女人,否则以凌明桦的身份,怎么可能随便冒出一个儿子。

  池稚宁头痛却不睡,胡思乱想,满腔悲怆,随时能哭出来。

  村长的妻子三五不时就来一趟,看看大的看看小的,直到傍晚凌明桦回来。

  “他睡了一整天,烧也没退,不敢放他这样过夜的。”女人小声说,“先生还是安排一下,带小池出去看看的好。”

  池稚宁脸埋在被子里,侧耳听着。女人离开了,凌明桦先去看一眼沅沅,再走近他。

  头顶的被子被掀起来,池稚宁对上令他朝思暮想的脸,鼻头霎时一酸。

  “哥。”他哑着嗓子唤。

  大掌覆上他光洁的额头,灼人得很。凌明桦脸依旧沉着,却不似前日冷漠。

  “起来。”他伸手抱他。

  “不用。”池稚宁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我睡一下就好,不用麻烦。”

  凌明桦眉心紧拧,不认同地说:“使性子,装病,要分时机。”

  池稚宁心口恍如中箭,闷又痛,一时心悸,哑口无言。

  是了,他那点小心思怎么骗得过凌明桦。大约是他的心机最终都发展为酣畅淋漓的床事,凌明桦才愿意配合,没有说破。可现在他病得重,任由其发展,凌明桦只能得到麻烦。

  “真的不用。”池稚宁垂下眼睛,讷讷道,“我白天没睡着,睡一晚,会退烧的。”

  凌明桦沉声重复,“起来,出去看病。”

  池稚宁眼一热,终于在男人的冷语里沁出眼泪。

  他着实病得难受啊,可还是不想离开他。

  池稚宁忍住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不想折腾了,让我睡一晚,明天……我叫助理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烧得厉害,嘴唇淡无血色,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凌明桦沉默地看他,须臾起身,拧了帕子回来,搭在他额头。

  “哥。”池稚宁低低地叫他,哑着嗓子,声音轻又委屈,“你在生气,是不是?”

  “小宁,”凌明桦垂眸看他,用沉厚性感的声音念他的名字,“我好奇,你哥哥到底是做什么的?”

  池稚宁胡乱蹭着眼泪,说:“就是挖矿的。”

  “好。”凌明桦点头。

  他没了脾气。

  池稚宁睡着了。凌明桦给他换一条帕子,拭去他眼角的泪痕。

  病弱却还在逞强的小东西,依旧没半句实话给他。

  池稚宁的病势反反复复,体温直到后半夜才平稳。凌明桦一直照顾他,到这个点已经无法入眠,索性一腿支在茶几上、倚着沙发背看电脑,就这样过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池稚宁突然惊惶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弹起来。

  “哥?”他惊魂未定,有些气喘,迷惘的目光定在凌明桦身上,亮了亮,又黯淡下去。

  池稚宁掀被下床,踉跄走向凌明桦,犹有些恍惚。

  “哥,合约……”他用做梦一般的语气说,“我们的合约快结束了,我还能跟着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精作者砰砰砰磕头。不会坑,只是忙不过来,以后会尽量隔日更,球球小天使们继续怜爱我qwq。

 

第20章 

  池稚宁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刚结束一个演出,穿着风格夸张的铆钉皮衣和紧身裤,怀里抱着绿色眼睛的混血宝宝,步履匆匆走在乐凌传媒一楼大厅里。

  那是他无数次远远望一眼就要规避的大厅,眼下空无一人,即他自以为的光明正大,依旧黯然无华。

  他走了步梯,在兰白相间的楼道里渐次上升。楼层布置及结构一模一样,他走得愈快,也愈恍惚,疑心起自己所做的,实则是原地打转。

  青天白日何来鬼打墙。

  只因,那个男人站得太高了吧。

  他走了很久很久,怎么也到不了最高点。

  似乎是被铆钉硌到柔嫩的皮肤,宝宝不安地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渐渐的,场景变得虚缈、朦胧,不知何处而来的雾气席卷了一切,亦将他和宝宝的身躯纳入其中。

  他心头惊惶骤起,周身被白气挟裹,只足下不受控地重复着上台阶的动作,腰部以上全无知觉。

  “噔噔噔——”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可是他怀里的宝宝呢!?

  “Papa!”虚空里传来的童声,像宝宝第一次呼唤他的语气。

  转瞬他站在凌明桦的办公室里,惊魂未定,错杂地出着气。而不远处那张熟悉的沙发上,换作他喜欢的男人与另一副年轻鲜嫩的肉|体痴缠。

  “Papa!Papa!”

  稚嫩的童声在不知所谓的空间里幽幽飘荡,回声逐渐放大,益发诡异、刺耳。

  “Papa——”

  “啊!”

  池稚宁惊醒,急喘,大汗淋漓。

  —

  第二日,池稚宁的体温保持在三十七度九,顽固不下。他能下床了,一手搂着沅沅,一手抱着水杯,盘膝坐在婴孩的充气圆床上不停喝热水。

  喝撑了他就给杨纯打电话催促,然后跑厕所,回来了继续rua混血宝宝以及喝热水,如此重复。

  第一次,他无视凌明桦的存在。

  自天光破晓的简短对话后,两人再也没有交流过。即便同处一室,即便凌明桦还在照顾他。

  冰着一张俊逸无双的脸忙前忙后,换帕子,递热水,喂药。

  药片递到嘴边时池稚宁歪头避开,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摊开手掌,无声地索要。

  就此凌明桦知晓了他的态度,坐回沙发,处理起工作。

  然后池稚宁打了电话,叫杨纯来接他。

  他看着男人专注工作的样子,想道,不被自己赖着索求安抚照料,凌明桦应当是很满意的。

  此前杨纯就带了人等在祁省境内,一说来接,午饭时就到了。

  村长的妻子恰来送饭,说:“也好吧,这边不适合小池养身子哩,回去才好休息。”

  池稚宁白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浅浅一笑,“这几天多谢你,这点心意……”

  杨纯适时送上礼品,保镖进门替池稚宁收拾行李。

  池稚宁不舍地抱起沅沅。这些天下来,沅沅不但认得他,还十分黏他,可孩童能有几日的记忆呢?今天走出这个房间,凌明桦与他不再有关联,沅沅对他也不再有记忆。

  沅沅无知无觉,欣喜地扒着池稚宁,“咯咯”地笑着。

  他捏着沅沅嫩藕般的小臂贴近自己的脸颊,内心酸涩不已。

  就这么逗弄着沅沅,杨纯打点好里外,来叫他出发。

  池稚宁最后望向凌明桦,男人也终于看过来。

  那双眼深邃擢人,无甚温度。

  池稚宁走到他身边,将沅沅放下,低低道一句“再见”。

  凌明桦幅度极低地点一下头。

  就此别过。

  —

  回到靳城家里,池稚宁闭门休息。兴许是情绪原因,明明是小病,硬是拖了三天才好。

  秦黑大人叫人送了一堆陶艺相关的书过来,另有一套黑陶茶具,说是要他潜心钻研、竭力复刻。但池稚宁留了心,让人一查,果然又是价值不菲的藏品。

  便知道这是秦昼行害他丢脸的补偿了。

  他又想起上次的笔筒,想起凌明桦在他病痛伤怀之际重复询问。

  什么贫穷励志善良小白花,他的人设崩得明明白白。凌明桦已经认定他是个小骗子了吧。

  难得秦昼行表现出内疚,池稚宁把白屏捣乱的后果夸张了数倍,着重强调了因为在外人面前丢脸自己受到多么严重的精神创伤,喋喋不休,不依不饶,成功推脱掉多余的制陶学习。

  “可是,我真的想要那个考拉图案的完美的笔筒。”理亏的秦黑大人用十分可怜的声音说。

  “你可以把它制成商标出品牌周边,而不是来为难你各方面都焦头烂额的小弟。”池稚宁哑着嗓子冷酷道。

  结束这通电话仅十分钟,池稚宁就接到了游戏公司总经理打来的电话。

  这位章总是秦昼行高薪聘来的企业管理人,尽职尽责地向池稚宁汇报工作,大谈企业的运营侧重点及长线战略,极尽专业之术语,池稚宁凭自己被逼学习过的入门知识,耐着性子听了五十分钟,活活把自己拖成血红状态,无奈打断。

  下一秒,章总话锋一转,“今天打给您呢是有件事,秦总吩咐把公司和主推手游的LOGO改掉,要换的图案版权归您所有,您怎么看?”

  池稚宁无语道:“那你刚才啰嗦什么?”

  章总诚实道:“秦总说,在您打断之前,先给您上上企管课。”

  “……”

  池稚宁持有的是干股,说穿了公司还是秦昼行所有。是以他询问了一些细节,最终用自己的灵魂型绘画水平坑了秦昼行一笔版权费。

  钱从左兜掏右兜,章总不禁发出感慨:“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池稚宁说:“我不是,我没有,我和他不熟。”

  电话讲完,池稚宁终于想起去看一眼公司主推的手游。

  这一眼看完,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的确精准地戳中了池稚宁的点。

  这是一个轻松休闲的模拟经营游戏,只不过经营的是……超大型野生动物园。

  游戏对动物的方方面面设计都仿照现实,如吃食、习性、居住环境,连发育时长也与真实情况成比例,配有严谨的科普小贴士,完全可以当作宣教游戏推向中小学。

  池稚宁种下一大片桉树,想到下次上线就能收获一口袋考拉,满意极了。这个游戏多少纾解了池稚宁心头的郁结,退出游戏就打给杨纯说要去公司练舞。

  他受邀参加一个卫视的购物狂欢晚会,就在月底,公司安排他和那位一脑门官司的师姐合作一支舞。

  师姐受绯闻对象牵连,很是颓废了一阵,事业尚且有公司作后盾,可情伤难愈,练舞更像发泄,不知疲倦地跳了一遍又一遍,本就不待见池稚宁,现下除非必要,更难有交流。

  池稚宁大病初愈,还没怎么跳先出了一头虚汗,坐在地上抱着膝,默默叹一声瑞思拜。

  大概是师姐的倒霉气息要浓得多,见过她,池稚宁反而松快了些。恢复工作后,他为之前的懒散付出了成吨的代价,赶通告、排舞、练歌、打游戏(?),马不停蹄,披星戴月。

  还能记得不要在师姐面前太愉快,一进训练室就切换如丧考妣模式。

  —

  晚会当天,公司安排池稚宁和师姐携手入场,遭到双重拒绝。

  池稚宁是选秀歌手出道,还多半靠脸,舞蹈水平跟在海外特训过的师姐没有可比性。他心里也很有数,乖乖拿了工具人剧本。C位上的师姐不负所望,slay全场,将舞曲中暗黑肃杀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台后池稚宁看了回放。不同于酷飒的师姐,他一身白色西服式演出服,舞蹈及笑容尽透着温柔,搭配故事性极强的舞美设计和镜头转换,视觉效果极佳。

  王谦也在,他看着十分满意,说:“热搜给你们安排好啦。”

  这场晚会重在带货,舞台表演只是热场,池稚宁和师姐换下演出服,又到前面站台。

  池稚宁很能适应这种场合,一边接主持人递来的梗,一边卖乖巧可爱的人设,说话间介绍了两个品牌的产品,都是他代言的。而师姐就没有那么强烈的营业欲望,勉强走完流程,两人下台。

  后面还有过场,池稚宁在后台休息室等,王谦欣慰地说:“你上台的时候讨论度和产品销量都很高,超额完成了品牌规定的销量,后续合作肯定很好谈。”

  晚会的尾声众星齐聚,池稚宁站在前排,不是中心位,但也相当不错了。

  直播结束后是明星交际、媒体采访的环节,王谦关照师姐要她好好表现,池稚宁呢热度够本,可以随意发挥。他应付过几家媒体,就端着阳光的笑容,乐津津地吃小蛋糕。

  现场的甜品多是低卡,小巧精致,池稚宁一口一个,不防身边多出一个女人来。

  “池稚宁?”

  池稚宁动作一顿,“你是?”

  女人长相秀丽,妆容精致,衣着配饰均珍贵不凡,不是圈内人。

  她微抬下颚,面色骄矜,“你过来,和我摆拍几张亲近照片,不许碰到我!”

  池稚宁闻言,本能地一个反向横跨,“不是,等一下,有话好好说。”开玩笑,和女人扯上关系他就完了,三次方的完!

  “本小姐要和你拍照,你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