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猜测。
例如眼前的少年并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衣服的“怪物”,来自黑暗大陆的危险。
如果是这样,那恐怕流星街所依仗的长老会整个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亨特委委屈屈地缩在自己的居所,偶尔靠自己的念能力为某些人完成交易,来保全自己的长老身份,但不敢迈出自己居所一步。
另一个保镖更委屈,只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亨特的调查他也都看在眼里了。
所以当外面的传言演变为“地狱少女瞪谁谁怀孕”的时候,这位自认是铁血男儿的保镖先生退缩了。
他宁愿从亨特居所跳出去都不愿见福泽川,尽管最后被想要多一个保命的人的亨特拉住了。
亨特硬着头皮,独自将这件“有损声誉”的事情告诉了福泽川,福泽川熬了个夜,开始的时候根本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等听明白后,他嗤笑了声:“不可能。”
“你们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也知道了,你们这段时间难道就怀孕了吗?”
亨特:“可是怀孕早期也看不出……”
“你要是真想的话我有办法。”福泽川说道,“但鉴于你是一个变/态,所以你想试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亨特闭了嘴,他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完全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因为这怪物真的能让男人怀孕!
他哼哼了两声,还是没忍住,说道:“据说已经有人中招了。”
福泽川沉默了会,忽然转头看向他:“你别告诉我那个人叫库洛洛。”
你库洛洛没有必要做这么大牺牲,他心想,他不想跟库洛洛因为这种事而名声远扬。
亨特摇头:“与这个人有点关系,但并不是这样的。”
他解释道:“好像说,一个叫西索的人中招了,然后那个叫库洛洛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绑架了他。”
福泽川:“停一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亨特也觉得很怪,但是他说不出来:“大概是觉得…可以收藏?”
“那西索为什么不杀了库洛洛。”福泽川恶毒地问道,只是他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二周目玩家要是连一周目npc都打不赢那真是个废物。
很显然他库洛洛不是废物。
“这个……我也不知道。”亨特哽了一下,说,“但是他反击了,好像西索逃走了,似乎一直想杀库洛洛。”
“这件事几乎闹到流星街的人都知道了。”
“西索为了‘地狱少女’的孩子而战……之类。”
亨特后面的话音低了下去,他总感觉整栋房子出现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波动。
他现在不像是待在自己的房子里,而是待在某个生物的胃里,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该不该叫做“生物”。
耳边闷闷的,空气里好像也多出一些令人作呕的味道。
“很好。”福泽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去找人杀了他们两个,我明天要看到他们两个人双双躺在坟墓,最好还是夫妻坟。”
这就有点奢侈了。亨特心想,但他不敢说,只是低着头以去吩咐人为借口迅速退了出去。
还好自己没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只是甩手回房的福泽川没到十分钟就又出来了,身上还披了件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黑斗篷。
在等回复的亨特吓了一跳,忙站起来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我自己去。”斗篷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怎么高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亨特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感觉自己又多苟活了一天。
福泽川是不怎么想管这件事的,太耽误他打游戏了。
就算那个游戏再怎么无聊那也是他没打过的游戏,跟这个游戏世界是两种概念。
虽然这把游戏打得跟没打过也没什么区别。
但系统用另一个理由说服了他。
【你至少得去看看,毕竟那两方一个是怀了你的孩子,另一个是你的攻略对象。】系统说地情真意切,【这是后宫起火。】
他是得去看看,但不是因为系统说的理由。
而是他从里面得出来的另一个结论——库洛洛和西索必须得死一个。
他不希望西索死,倒不是因为他口味清奇喜欢变/态,而是西索他是个难得的“好”变/态,只要拼命夸库洛洛,这家伙就能像苍蝇一样一直粘着对方,然后打一架。
这时候他只需要出一点小小的力,就能坐享其成,看库洛洛被打。
希望西索不要死。
他心里嘀咕着。
但很快,福泽川又补上一句,不过我真的挺好奇他是不是真怀孕了。
毕竟当初那个卢恩石还挺……唔,如果真的怀了,那他也不介意帮西索“自杀”。
话说回来。
那这样是不是也能让库洛洛怀孕。
【停一下。】系统忍不住出声了,【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作者有话要说: 福泽川(露牙笑):我们之间总得有一个要疯的。
占卜的时候摸的那个卢恩石是Perthro,本意果实,赌博,西洋棋。正向是创始、神秘、惊喜、偶见的好事,也有可能是远方的消息或老朋友的聚会;逆向表示轻微失意,为了达到目标得付出一些代价。整体来说,会有揭示隐藏秘密以及怀孕和生育的意思。
第36章 恶名昭彰6
福泽川找到西索的时候, 对方正猫在垃圾场附近的一栋残破的建筑里。
那个人赶走了其中的原住民,强占了一整层楼,还以一种可怜兮兮的姿态看着他。
“你要对我负责。”
西索在第一眼看到那个黑斗篷时就知道里面是自己一直想“摘下的果实”了。
虽然库洛洛也很好,但他显然更喜欢福泽川一些。
此时年龄也不大的西索露出这样一幅表情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感觉, 但斗篷下见识过人变/态之处的福泽川反而觉得挺毛骨悚然的。
“关我屁事。”他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压低声音说道。
“确实关你屁事。”西索坦言道, “是你这位‘地狱少女’让我陷进麻烦了呢。”
“那麻烦不是你自己整出来的吗?”
“啊, 被发现了吗?”西索收敛了自己脸上故意作出的委屈,换上了玩味的神色, “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你造成的啊。”
“只要传闻够多够广,最后即便是假的也会是真的。”
“‘地狱少女’让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福泽川摘下兜帽,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去找‘地狱少女’啊。”
西索:……?
“而且你说的‘即使是假的也会是真的’……”福泽川认真地问道,“所以你真的怀孕了吗?”
西索非常感谢库洛洛, 鉴于他让自己这样一个坏蛋的名誉遭受毁灭性打击这件事。
“这当然是假的。”西索答道, “不过我和你打一架之后说不定可以变成真的。”
他微微眯眼, 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下推测着该如何出手。
就先前所见,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发达,也明显不是有过锻炼那种。步行速度不快, 看走路姿势也没有奔跑的习惯……估计不擅长体术,全仰仗自己的念能力。
但念能力确实棘手。
如果他找到的那个亨特长老的居所是另一个人在保护的话, 也许还能找到点规律, 偏偏就目前他所知道的信息来看,还真有点难以推断面前人到底是什么类型的能力。
当然,有可能是和库洛洛那家伙一样,什么类型能力都能搞出来。
这样更好……
西索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像是想到什么美味的水果一样。
“有兴趣吗?”他尾音听着像是在打旋。
面前的白发少年却是抽了抽嘴角:“兄弟你性/癖好怪啊。”
西索:“?谢谢夸奖?”
见人有起来的意思,福泽川退后了一步,说道:“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西索问道:“我给你弄的传闻你很喜欢?”
“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和我打?”
福泽川:好问题,你以为我不想打?
他不止想打,还想把人直接埋了。
但是他菜。
“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福泽川微微笑起来,颇有几分神秘的味道。
他不等西索说话,径直往旁边走了两步,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哪里能找到你要的东西。”
“嗯哼。”西索感兴趣地看向他。
“追逐‘危险’的鬣狗,并不依赖团体作战,喜欢挑战……”福泽川问道,“你知道遗迹吗?”
“不是什么秘密。”西索答道,“但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比起闯关游戏,我更喜欢找你这样的存在来一点不一样的‘游戏’。”
不管几次听都觉得这家伙说话好色/情啊,这个世界成年是不是特别早啊?
福泽川心里嘀咕了两句,面上神色不改:“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流星街内存在的一个遗迹入口。”
西索提起了些兴致:“这倒不知道。”
“那在长老会的属地,有几位非同寻常的念能力者把守。”福泽川特意重读了“非同寻常”几个字,“对于所有来者格杀勿论。”
西索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流星街他都快玩腻了,现在却蹦出一个福泽川又蹦出一个库洛洛,还牵连出来另一堆强者,难怪总是说精彩总是在最后到来。
“而且虽然是长老会的属地,你也不用担心真的招惹上会被长老会追杀之类。”福泽川笑笑,解释道,“毕竟长老会不是‘一个人’,早就有人不满了。”
“要‘狩猎’吗?”他问西索。
西索沉默片刻,笑起来:“这是完全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亟需几场致命的战斗来让他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后再回去与库洛洛对战。
不是为了找对方麻烦,而是在先前的交手之中他能感觉到库洛洛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好像在无形之间告诉他“你想做什么我都看透了”一样。
这对于一个同样擅长欺骗的人来说感觉很不好。
福泽川是他挑的磨刀石之一,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
真打起来转头就跑的可能性更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道,事实上他给对方添的那些不怀好意的麻烦更多。
“对我来说,你活着比死了有用。”福泽川答道,“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那家伙。”
他说的很简单,但西索立刻从中解读出好几层意思。
一,他与库洛洛是敌对关系。
二,他的实力很有可能没有库洛洛强。
三,他有与自己暂时在库洛洛的事上同盟的想法。
西索了然:“我们可以暂时成为不错的伙伴。”
“前提是……”
“没有前提。”福泽川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很菜的。”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脸和头发:“看见了吗?白化病晚期,身体还脆弱,玻璃制品得注意轻拿轻放那种脆弱。”
西索闭眼答道:“没看见。”
“我说了,你听见了。”
福泽川加把劲说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流星街找一位念能力者的,就是为了治我自己的病。”
“要是治不好我活不过一个月。”
“那就请你在死之前让我尝一尝‘滋味’吧。”西索说道。
福泽川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有没有人说过你好变/态这种话。”
“好像有吧。”西索笑着答道。
虽说中间的交谈称不上愉快,但最后的结果福泽川还是满意的。
他依靠自己的智慧巧妙地推迟了两人之间的死战,还让西索与他暂时结为同盟,顺便答应帮他澄清那个传闻。
说是一石三鸟也不为过。
“我果然还是聪明嘛!”福泽川高兴地念叨着,离开西索那边之后就准备回去。
系统这时候又出声了。
【虽然并不觉得你会忘记,但我想我还是提醒一下,你的前攻略对象是库洛洛而不是亨特。】
这场游戏从开始到现在,人正经攻略者只见过福泽川一次。
再怎么自由也不应当自由成这样。
福泽川闻言怔了一下,表情瞬间切换成忧郁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
“只是我真的时日无多了。”
系统:【……】
留在基地的库洛洛正翻着他那本“盗贼的极意”,他现在手里好用的能力并不多,主要是现在能接触到的人太少了,而且他后来喜欢用的一些能力现在也暂时没办法获取。
不过二刷的好处就在于他可以补全一点以前的遗憾,比如有些人在死了之后你才知道他的能力还挺不错的。
为了预防重新来过的自己竟然打不过西索这种事情出现,库洛洛在与侠客进行计划前,还是去想办法弄了一点以前觉得不错的能力回来的。
还有一个额外收获,是以前没见过的能力。
因为不具有攻击性,所以这种念能力者在流星街死了别人都不知道他是念能力者。这次也是凑巧,拿到了一个对其他人来说非常鸡肋,但对他来说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念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