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地狱少女”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猜测,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恐吓其他人。
毕竟现场到处都是血的样子确实挺震撼的。
“如果是她的话,我挺乐意让她加入。”玛奇开口说道,眼神带着些跃跃欲试。
要知道旅团现在的女性并不多,只有她和派克诺坦两个,如果能再增加一位非常强力的女性团员,她也许能多一个交流女生之间问题的好伙伴。
“我也没意见。”信长说,“只要足够强我就没什么问题。”
飞坦半张脸埋在衣领后:“无所谓。”
派克诺坦也点了点头:“我对她也还算有好感。”
大家基本都同意了,富兰克林也不会说不。
最后表态的侠客举了下手:“我也同意,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把我知道的信息先告诉你们。”
其他人对于传闻的“地狱少女”,接下来即将成为他们团员的人的事自然不会错过,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侠客。
侠客见状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应该是外来者,来流星街的时间并不长。但一来就做了一件大事……就是长老会的亨特长老房子发大水的事,这个你们应该知道。”
众人点了点头,但没想到这两者之间竟然有关联。
如果不是侠客太在意自己上一笔报酬不菲的单子也不会盯着那边,自然更不会知道福泽川竟然住在那这件事。
“他具体怎么做到的我不太清楚,不过亨特长老现在应该是在他的控制之下,长老会似乎对此还不知情,但看长老会的反应,亨特应该也没死。”侠客顿了顿,而后说道,“实力未知,但我认为不可能差。”
“其次,团长和他过过招。”
众人闻言转头看向上位的库洛洛,心道也许这就是团长想让这个人加入幻影旅团的原因。
“实力方面我不好多评价。”库洛洛接着侠客的话说道,“他的体术不行,但念能力极其诡异。”
“还有,他谎话很多。”
侠客耸了下肩膀:“差不多就是这样。”
其他团员倒是对这些挺满意的。
“后续风险大概就是……可能会因此被长老会盯上,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大关系。”侠客一咧嘴,“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是吗?”
“你融入挺快。”飞坦冷笑了声说道。
“大概是本性就是这样吧。”侠客无所谓地说道,“哦,对了,还有一点要说的就是,他不是女的啊。只是有女装癖的男性,这方面我先说一下,免得到时候踩痛点就不好了。”
其他人:……
库洛洛差点笑出来了,但他最终没有笑,只是心里暗叹了一句天道好轮回,当年福泽川摔在他身上的锅终于有一天被他自己背了起来。
玛奇沉默了下问道:“那他心理是女性吗?”
“不是。”侠客抹消了对方想找知心小姐妹的最后希望,“他一直强调自己是男的,看来好像只是普通的女装癖。”
信长的重点完全在另一方面:“那他应该叫‘地狱少男’?”
“瞬间变土了很多。”派克诺坦评价道,“还是就叫他的名字吧。”
“传闻是怎么回事?”库洛洛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侠客大致给他讲了一下后,这位团长却是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形成传闻有这么简单吗?”他问道,只是一次战斗,最多不过是造成场景恐怖了一点,但这对于流星街来说本来也是常态,更何况还没死人。
侠客手里的手机转了一下:“有人操控?”
“有这个猜想。”库洛洛点头道。
“这个也不成问题吧?”
“大家都很期待这点很好……”富兰克林突然闷声打断大家的谈话,“但是他自己愿意吗?”
旅团的“蜘蛛”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确实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初出茅庐的“强盗”们对于抢夺某样事物还是自认擅长的,可让一个人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同伴这件事……
似乎有点麻烦。
所有人想。
作为“麻烦”的福泽川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已经尽力不让自己看上去狰狞了,但也许是他的这份“尽力”反而让他看上去面容有些扭曲。
“什么叫做‘被**过的少女’?”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不可置信,“那些人是瞎子吗?看不出来我是男的?!”
都经过念能力者手了,还随随便便能认出来,那算什么念能力者啊?
一旁的保镖心里嘀咕着。
“还有……”福泽川在会客厅中间来回走了几圈,这才理清楚一点,“我根本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为什么要把我说地那么恐怖?!”
上一次明明是世界尽头而来的“全知者”,这次传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那都是他们自己作的!”福泽川又真情实感地补充了一句。
自认为“无辜”的亨特长老闭上了嘴。
虽然途径不一样,但福泽川也很快得出了和库洛洛同样的结论。
有人要搞他。
也许是库洛洛……但这不太像库洛洛的作风。
他就应该在一到这个游戏之后就立刻去抢自己的牌顺便给他带一堆古籍用“知识的力量”砸死库洛洛,他相信库洛洛没办法拒绝这种“服务”。
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福泽川还是第一时间认为解决掉“问题本质”才是最关键的。
只要库洛洛没了,这游戏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系统有点想说什么,但鉴于这是他宿主在游戏中仅存的要脸行为,它还是选择了闭嘴。
至少他知道自己真丢人了,而且他也没真那么做。
口嗨就算是个王者,只要他实际操作还是青铜,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
福泽川又绕了几圈,最后在沙发前停了下来,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从沙发间隙摸出自己的小黑绒布袋子,福泽川把手伸进去摸出一片木牌。
片刻后,他看着手里的木牌说道:“好吧,也没那么重要。”
卢恩木牌告诉他,做这些事的不会是一个陌生人,对他来说也不算坏事。
他认识的人不多,被提示一下能很快想到。会做这种事的……大概就是那个西索了吧。
库洛洛得到的信息也是如此。
此时的西索还没有日后那么难缠,但已经有了日后的雏形了。
他做下这些事的意图……库洛洛推断是想“勾引”福泽川出来跟他打一架。
不过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例如直接上门喊人之类,他相信以西索那欠抽的样子很能招来其他人的仇恨的。
这种事没必要弄的那么复杂。
没看到先前还有一个因为“尾随”而被毒打的先例吗?
当然这些只是想想,库洛洛自然而然地也能想到恐怕其他的小手段西索已经用过了。
而福泽川是个难缠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除非真的触动他某个点,要不然他就是一个油盐不进死鱼——他个人的自称是肥宅。
库洛洛很快做出了决定。
推波助澜一把好了,他想看两个人同时遭殃,最好能让他这个局外人坐收渔翁之利,顺便让本就对他有莫名好感却总是坑自己的福泽川站在自己这一边。
例如加入幻影旅团。
总之在各方都怀揣着自己小心思时,福泽川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地狱少女”的名号越来越盛了。
侠客对此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人都没杀的‘地狱少女’?”
“他可不一定一个人都没杀。”库洛洛意有所指地说道。
“至少在我这他没有。”侠客答道,“他甚至还救了不少人。”
先前让他任务失败的那次,他离开前就发现了对方将那些受困的孩子们都一起送出来的事。
再加上福泽川隐形间控制住了亨特,让那些孩子们现在基本已经彻底摆脱了先前的阴影。
库洛洛说的可不是这些:“我知道他与我们有所不同。”那个人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坚持着与现实并不相符的善良,“只是他也有阴暗的一面。”
“例如?”
“例如对我。”库洛洛回答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沉重。
侠客:“那也许是好事。”
至少证明对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正常人。
见面拿念能力往对方脸上糊这种打招呼方式,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
要是都这样了,那个福泽川都还一副很善良的态度的话,侠客就得建议对方去治治脑子了。
脑瘫是病,得治。
库洛洛看了侠客一眼,手上的塔罗牌像银色的水流一样从上面的手里落到下面接着的手上:“我感觉差一点东西。”
“仅仅是这样,他不会因此而跟西索打一架的。”
侠客摊手道:“没办法,我都已经通过别的渠道告诉他福泽川住的位置了。如果那个西索胆子稍微大点说不定已经上门了。”
库洛洛的表情有点奇怪:“也许已经上门过了。”
福泽川的念能力很诡异,库洛洛也不是没在对方躺家睡觉的时候“夜袭”过,只是那时候不管怎么往前都离福泽川有那么一段距离。
跟鬼打墙一样,用念也没办法破解,属实怪异。
如果是这种手段,恐怕西索上门也根本没用。
而且他相信,西索能比他更郁闷。
“我们得再做点什么。”库洛洛沉吟片刻说道。
“那得找到他在意的东西才行吧?”侠客答道,“毕竟看上去他也不是什么很在乎自己名声的人。”
“外面传言现在已经演变成‘看男人一眼就让对方怀孕’的地步了,他居然还没点动静。”
库洛洛:……噗。
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
话说回来,上次福泽川也有一个不小的传闻。
大意是“从天空而来,从世界尽头而来,无所不知的全知者”。
最开始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库洛洛还未对方那装神弄鬼的称呼而感到搞笑。
加上最开始会面的几次,福泽川也总是躲在黑斗篷里,看上去有些像一个低矮的老头,不少人也是那样认为的。
但当交手的时候,念将对方斗篷击落时,他这才发现下面藏着的竟然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年。
黑夜之中,少年蓝色的眼瞳像是星空,其中充斥着一种库洛洛说不清的笑意。
他好像为自己击落斗篷的事而感到高兴,也好像是因为与自己交手的事而感到高兴。
那份笑容很纯粹,而且充满了一种期待与祝福,和原本那些充满恶意的陷阱完全不同的情感……
他不恋战,在暴露自己的真实长相之后,就立刻退后几步离开了。
此后即使一直处于一种类似于敌人的关系之中,库洛洛也总是会有种“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也完全可以喊那个家伙过来”的感觉。
后来的几件事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
福泽川虽然会给他添一些不小的麻烦,但每一次他在其中的收获也不小。
而且后来再仔细想想……对方好像一直在将他往流星街外赶,所以一点也不大意地帮他给长老会结仇……
不过即使没有福泽川,他照样会结仇吧。
幻影旅团的行事风格就注定了这点。
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久远记忆中的“好友”,库洛洛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他在意的事……”他低声说道,“恐怕就是我了。”
侠客沉默了会,说道:“团长,自信是件好事。”
“我不是盲目自信。”库洛洛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是你现在的自信真的挺盲目的。”侠客诚恳地说道。
他不希望刚加入幻影旅团没多久,就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这团长一路走沟里去。
当然,如果那个福泽川也挺愿意跟团长凑一对的话,这点可以当他没想。
“如果用我做‘诱饵’呢?”库洛洛问侠客。
侠客答道:“那至少得您真的在他那挺重要的。”
库洛洛想了想,告诉侠客:“他顺位想坑的人我一定在第一位。”
侠客:“……这种‘重要’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先前被打出来的吗?
精神攻击还有这种洗脑效果?
不管怎么说,现在好歹是定下了下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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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川在亨特长老的居所咸鱼了几天,趁机打了不少先前没打过的游戏。
他先前在这个游戏可太忙了,第一个世界的时候谁还能想到还有“在游戏里摸鱼打游戏”这种事。
现在有了机会,加上还只是个npc,自然要把之前没享受到的都享受一遍。
唯一的缺点是,这个游戏世界的科技真的很落后,风格过于古早,根本就没有后来那花样百出的游戏风格。
打了没几天他就快打不下去了。
其间,长老会的人还来通知过亨特去参加例行会议。
他想走,但又不敢走,偏偏寻求福泽川意见的时候,对方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关我屁事”一样。
最后还是没去成,当然他也不敢说自己被控制了之类。
要知道几天前他就托手下去找过除念师了,对方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世界上诡异的事情太多了,亨特长老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