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少年含笑问道。
帝月漓“……”
不是,这反应,有那么亿丢丢不对呀。
帝月漓望向少年。
少年大概十一二岁,他有着一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那是双很温柔的眼睛,被他看着的人是会有一种被柔和水触碰着的感觉。
帝月漓第一次被一个人的眼睛吸引住,有史以来第一次犯抽。
“我是小妖精。”
“吸人精气的那种吗?”少年满含笑意地问道。
回过神来,帝月漓赶忙回应。
“才不是呢!你别乱想什么!”
“妖精不吸人精气?嗯~”
看着眼前少年的眼睛,帝月漓有那一种将眼前的玩笑继续开下去的冲动,想到这帝月漓略带心虚的将眼睛移开,不再看少年的眼睛,眼神嫖到飘落的银杏叶,想到什么,又突然对上少年的眼睛。
“我是善良的草木之精,不是狐狸精,才不吸精气呢!”
“嗯?草木之精,那你是什么草?”
“才不是草呢!我是树,银杏树,不信你看我眼睛是不是金色的?”
“嗯,真是金色的,我信啦!我叫暮栖,字长宁,你呢?”说完后,笑着望向帝月漓。
帝月漓看着暮栖发愣来。
他,看起来,好乖呀!
“帝月漓。”
“因为银杏是帝王树,所以姓帝吗?”
“嗯嗯!”
就这样,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一种不知因何而生的亲切感从一见面就环绕在二人之间。
金灿灿的银杏树叶飘落,在那么一瞬间,二人看起来十分相像,但再一看,这种相像又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
一个时辰后。
“这种草药采摘时不需要把土弄松,它的根并无入药作用,而且留下根的话它会再次生长,直接采摘就是了。”
帝月漓直接将草药的茎折断。
“是这样吗?”
“嗯,没错就是这样。”
帝月漓看着少年,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被他忽悠去帮他采药了。
但是吧,看着那张完全就是长在她的审美上脸。被忽悠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吧!而且是她先忽悠长宁的呀!
采药是帝月漓第一次对除了实验外这么认真的去学习对待一件事。
暮栖亦是她除了爸爸妈妈以外,唯一想亲近的人。
对待其他人,帝月漓总是十分礼貌,也特别乖巧,被不知情况的人看着也总会认为他们是朋友。但实际上,帝月漓从不主动交社,亦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
傲慢、冷漠才是帝月漓的真实性格。
她从不刻意掩饰这些,只要用心观察其实很轻易就能感受到,就如赫连玉涵一眼望穿她眼底的冷漠。
帝月漓不知道的是,暮栖于她而言是特别的,她于暮栖而言又何尝不是例外。
暮栖是医者,但他只是对医术感兴趣,并无医者应有的仁心。
采药对只对科研感兴趣的帝月漓是麻烦的,教人采药对醉心医术的暮栖来说亦是麻烦,如今这种状况只是二人都在迁就着对方,以自己的方式试图融入对方的世界。
这种奇特的相遇方式,却能对对方没有一丝防范,两个同样傲慢、冷漠的人,却在试图打开心防。
凭二人的智慧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这种情况的不对劲,只是发自内心对对方莫外的喜爱让二人不愿去探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