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90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薇薇咬牙切齿:“你干什么推他?”
崔实赶忙说:“他是个害人精!”
“你推他,你不也是个害人精?”
崔实讪讪。
想起什么,他猛地伸手,指向湿淋淋的少年:“狐小姐,你别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其实心肠歹毒,他杀了我的狗,还在我的被窝里放蛇,母亲有孕,也被他推了下去小产!”
情天看向少年。他单薄的衣裳湿透,黑发黏在额头上,听到崔实的话,眼睛垂下,放在身旁的手微微攥紧。
这瞬间器灵有点恍惚。
仿佛回到了还在雍国时的第二层梦境里。
那时它说全员恶人。
那一次,薇薇没有反驳。
然而这一次器灵听见薇薇咬着牙说:“你不放狗咬他,他能放蛇吓唬你吗?”
情天看见少年猛然抬头。
漆黑的眼,泛起星子一样的光亮。
在一众人的视线下,薇薇把少年背起。这一年的崔绍很瘦,全身上下都是骨头,硌得她背疼。
崔实没有拦她。
薇薇背着少年,走出这一处院落,找了一间暖和的屋子,将他塞进被窝里。
他唇色冻得青紫,睫毛很长,星亮的眼睛,一眨不霎地看他。
情天心想,第一眼就被迷住了吗?
其实薇薇从阁上落下,那个下着雪的冬日,就已经迷住了吧?
挠了挠脸,薇薇在心里说:对不起。
那一刺对不起。
还有桑灵马场里。
不是不理你,只是界心感知一切。若是知道你未死,就算我不杀你,也会找来其他杀你。
少年的眼神不眨,声音沙哑。
“你叫什么?”
“白薇。”
“白薇,”他咳了一声,“这里是我的梦,我是未来的齐王。”
“我知道。”你也知道这是你的梦呀?记忆停留在了很多年前?
少年说:“你是精怪?”
“差不多吧……”
少年苍白着脸,又咳嗽几声,冷白皲裂的手指,触碰她的手臂。
星黑的眸中,泛起一丝潋滟紫色。
“我很厉害,可以供你修炼,等梦醒来,我要你来找我,做我的女人。”
情天:“……”
薇薇:“……”
你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霸总啊?
风吹开屋门的顷刻,四周重堕黑暗。
薇薇:淦!
无间域里的梦,居然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吗?
……
数条恶犬扑来,将瘦骨嶙嶙的少年,扑倒在地,撕咬他的身体。
少年死死咬着唇,鲜血淋漓。
薇薇眼神复杂,把恶犬赶走。
梦中无间域对他的恶意,比现实中放大数倍。曾经的齐国,崔实再讨厌他,放狗咬他,也不会活生生让他被咬死。
可无间域中,他真的会被活活咬死。
这种的梦,他曾经做过很多次吗?
在梦中,他一次又一次,被□□至死吗?
薇薇蹲身将满身是血的少年扶起。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朦胧,是濒死时的神志不清。
看见她的霎那,染血的手指,紧紧攥住白色的裙踞。血从额头流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仍旧朦胧,泛起紫色。
少年苍白冰冷得像一具尸体,轻轻挨近,轻舔她柔软菱唇。
白薇怔怔。
情天心想,即便天生邪魔和天生仙魄是假的,但他对薇薇的本能是真的。
囚禁和占有,或许还有情/欲。
又想到什么,器灵焦急地说:“薇薇,神木里的情况莫测,但还是得想办法快离开这里,无间域可不是只折磨杀死他一人。”
而是落入的每一人。
扶着少年,白薇沉重点头。
正要起身,一道利箭,破空而来,射向她的后背。
神志不清的少年,陡然抱着她转身。
利箭插/入他的后心。唇中溢出鲜血,他神志不清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
这一刻情天意识到,囚禁和占有是真的,情/欲是真的。
保护也是真的。
这是另一种本能。
第109章 上界 上界
薇薇拔出少年后心的利箭。
他面色苍白, 开始透出青灰,软垂下的手冰冷,睁开得大大的眼睛里, 有凝结的紫色。
脱下身上的斗篷, 垫在雪地上, 薇薇将他平放于其上。她伸手阖抹少年的眼睛。
稍顿一下, 倾身在他冰凉苍白的面颊上,轻轻用唇贴了一下。
她抿抿唇。
很快, 无间域感知到磋磨之人的逝去, 开始消散。浓重的黑色割裂冬日的雪景,从远方抓来, 继而被涌出的猩红血光冲散。
……
泥泞血海的腥气, 扑面而来。
薇薇重回神木内的方寸小岛。
冰冷的手攥住她绣金白袖口中垂下的伶仃腕子。羽睫轻颤, 睁开的一隙视线里, 血海翻滚,天色红映,少年的白衣猎猎,眼神明亮澈然。
他眼睛在笑, 眼角和唇角在笑, 发丝儿也在笑。
他整个人抑制不住在笑。
崔绍说:“你偷亲我。”
薇薇从他手中抽出腕子,垂下眼睛。
情天已经知晓她为何要继续假装不认识他。神木的能力来源于界心。界心感知世间的一切, 却也不是时刻监察万物。
“看破不说破”。
只要不说破, 界心就无法察觉到他还活着。
少年笑意吟吟,咬文嚼字重复:“你偷偷亲我。”
薇薇着恼地别过头。他伸手去环少女柔软、匀称的腰肢。手拂过白裙腰间, 带来星电撩过的悸触和轻颤。
少年从背后环住她,低低笑道:“你以为我也要偷亲你?”
他轻哼一声:“我才不偷亲你,我要亲你, 就明目张胆地亲你。”
薇薇低头看到他摘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她稍稍吃了一惊。那只冷白的手指,从储物袋取出一物。
方形的白玉枕头,玉色光明,映照血空。
情天也是一惊,大是奇怪:“是神女枕,这不是殷善给你的吗,他要这个干嘛?”
在雍国成为端妃的时候,还是帝王的殷小公子将白玉枕作为聘礼,赠予了她。离开镜花水月的秘境后,这只枕头也跟了过来。薇薇没有忘记白玉枕的来历:它是当年剑灵娄风送给婀娜的礼物。
婀娜掉入小界,降妖除魔,被尊为神女,这只枕头也被奉为神女枕。
身后少年低低道:“这只玉枕是庄隐的。”
还未出声,娇躯被轻轻旋过,裙摆在血腥气中,掀起一阵微风。少年冰凉的额心,贴上她的额。
一阵天旋地转,薇薇看到此前未知的经过。
拿到白玉枕后,她从未想过打开它。
而替她换上仙藕娃娃所制作的躯体时,他感知到异常,将它打开了。
这只白玉枕是天长玉所制,原是一对,存在守剑阁中。其中的另一只,被庄隐所拿。之后他吩咐剑灵娄风毁去另一只。娄风不知何故,并没有将其毁去,之后更是把它送给了婀娜。
天长玉质地特殊,可以存留至天长地久,庄隐用它记录很多事。包括神魔之剑一直在他手上,以及他对游若鱼设下的幻咒等……
庄隐却不知道,他在玉枕所记录的,都同时出现在了另一只玉枕中。
直到这一只玉枕,在数月之前被打开。
他的“日记”,也悉数被崔绍看到。
正要说话,两团人影,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小岛的另一端。叶树云面色震恸,紧紧攥着叶盈盈的手。
叶盈盈呼吸急促,蹙眉不醒,娇媚的小脸泛着金纸之色。
在突然被卷入那一处奇怪所在里,盈盈为他挡了一箭。
她是真的可以为他舍去了性命……
“盈盈……”
薇薇看到天上有更多的人落下,坠入血色的黏海中,无声无息地下陷。
她面色沉重。
那些人都是神木庄的弟子。庄隐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协助上任神木庄庄主杀死献祭顽固的护法们,毁灭神木。叶庄主想要破除叶家的诅咒,而庄隐想要借住血肉熔炉,转换这么多血肉之躯,以及神木的力量,彻底激发神魔之剑,离开这一界。
只有这样,到达上界后他才能找到即使破开幻咒,也能让游若鱼继续爱着他的方法。
情天在意的却是别的。
它回念着两个名字,喃喃道:“在灵虚界之上的是不动仙庭和长恨魔庭,为何我觉得这两个名字,有那么些熟悉……”
作为识海里的器灵,它也看到了那些经过。
薇薇一愣。
情天是孽海情天的器灵,而孽海情天是灵虚界的产物,它为何会觉得这两个名字熟悉?
正要发问,一道声音在血海之上响起。
“白玉枕果然在你这里。”一身黑袍的尸魃,身影在血空下浮现,若隐若现。
是庄隐!
从背后拥着少女,单手拎着白玉枕,白衣的少年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尸魃说:“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今日须得死在这里。”
少年说:“你觉得血肉熔炉困得住我?”
尸魃说:“血肉熔炉困不住你,所以我要亲自杀了你。”
“那你且来吧!”
一柄魔气缠绕的剑,插/入浮岛焦红的土地。腰上一轻,薇薇再看过去时,血海之上白色和黑色的身影,缠绕在一起,璇而淡漠下去,似乎被转入了另一处存在。
情天凝视那把插立的剑说:“是乌雪剑。”
薇薇瞥过去一眼,也认出来,忽听器灵叫道:“小心!”
她侧身一避,一只从天而降的掌,拍向她的天灵盖。乌雪剑呜鸣而出,斩向拍来的手掌。那人退手回收,却还是被斩下半只拇指,鲜血淋漓。薇薇扭滚在地,斜身望去,只见落上方寸小岛的人,是神木庄新任的庄主叶乐生。
“叶乐生”看一眼淌血的手,脸色阴晦。
魔气缠绕的乌雪剑,回到白裙的少女身侧,旋飞而绕。
叶树云也看到叶乐生,面露惊异。
恰这时,叶盈盈嘤咛一声,幽幽转醒。看到二哥,她眼中滑下脉脉清泪:“二哥……”
叶树云咬牙,红着眼看她一眼,紧捏她贴地的裙摆。
叶乐生对叶盈盈的称呼,置若罔闻,只看着叶树云,冷哼一声;“逆子。”
叶树云听出他语气中的熟悉,又惊又疑:“爹?”
情天凝重道:“叶乐生和叶天想二人,真的在死后占据了叶乐生的身躯,他方才是想要拿你的性命?”
“叶乐生”这时却道:“她如何在这里?”
一听就知道是在指自己,薇薇心想,不是他和尸魃庄隐作出的古怪,将我弄来这里吗?
我一敌三,她后退数步,逼近岛缘。
身后血海翻腾,身前乌雪剑急鸣一声,也忙飞来。
薇薇心道,是我二敌三。
叶树云是个聪明人,思想一番,立刻差不多明白此刻情境,喜道:“爹没死,是占了二哥的身子,活了过来?”
叶盈盈已然爬了起来,闻言脸色煞白,望向“叶乐生”。
“叶乐生”冷冷看一眼叶盈盈:“今日即是我们叶家的破咒重生之日,你身为叶家子孙,也要出力。”
叶树云脸也白了:“爹,你要我杀了盈盈?”
若要杀死神木,守树女也必须死。
“叶乐生”冷酷地说:“血肉熔炉还未彻底运转,将她杀了,我送你出去。”
“不行,爹,我不能杀盈盈……”叶树云脸色惨白。
另一处空间里,交缠错斗的黑白两影分开。白衣的少年,唇角沁血,看向黑袍翻飞的尸魃。
尸魃说:“你身上的魔气不同寻常,但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少年忽然大笑起来:“谁说我要与你做对手,一决生死?”
抬袖擦了擦唇角,他挑了挑眉:“游若鱼,这些好看吗?”
一个小棺从擦了血的白色袖口中挥出。小棺陡然转大,棺盖掉落,一具苍白的女尸,从中弹跳而起。正是守剑阁前阁主多年前香消玉损的妻子。
女尸上腾起丝丝气雾,游若鱼分出的一抹香魂,袅袅升起。望着黑袍的尸魃,她幽幽道:“师尊……”
黑袍下尸魃的身影中透出僵硬。
血海之上的焦岛。
“叶乐生”对叶树云说:“逆子,你若不杀了她,就不是我的儿子,别想我费尽心力送你出去,便与这些人一道,做了血肉熔炉的养料吧!”
叶盈盈恍然未闻,还沉浸在二哥的死讯里。望着叶乐生平凡无奇脸上的狠辣表情,西子含泪凄然道:“二哥……”
叶树云温润的脸白若冰雪:“爹……我真的不能杀盈盈……”
“叶乐生”面色更冷,又陡变一下,张口露出叶天想的语气。
“爹,不要逼三弟,”他自言自语,看向白薇,又对叶树云说,“三弟,你我先……”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朝一旁的白裙少女攻了过来。
薇薇和情天,同时暗骂一声。
咫尺之处,退无可退。她握住乌雪剑,一剑挥出,黑色的魔气滚出,逼开了靠近的二人。
乌雪剑不凡,但她修为过低。魔浪翻滚,被“叶乐生”挥散。他拱了拱手,对白裙的少女道:“白圣女,抱歉了,你今日只能死在这里。”
“不如你们先死?”
一声戾笑,白衣的少年从旁走出,挡在少女跟前。
反手握住剑柄,他神色狠厉,一剑挥下!
第110章 肝肠寸断 肝肠寸断
剑光凛然劈出, 黑色的魔气翻滚,元婴的气息逼人毛发。
“二哥!”
叶盈盈惊叫一声,跃然而起, 扑挡在他身前。
“盈盈!”
叶树云和叶乐生同时惊惧出声, 剑光迅如疾电, 正要砍上她的后背。树叶的条纹, 飞速在叶盈盈的后背勾勒而出,将剑光挡了一挡。旋即余波撞上她后背, 叶盈盈娇躯还是狠狠一颤。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才擦干净的小脸,一片血污。
身体向下软软瘫倒。
叶乐生一把抱住她。
叶树云又惊又疑地看他:“二哥……?”
收回剑望着两人, 崔绍一手揽着白裙少女的腰肢, 讥笑道:“叶乐生, 你不装了?”
薇薇忽略他放在腰上的手, 和情天都诧异地看过去。
他的意思是,叶乐生其实仍是叶乐生?
叶乐生攥紧了手。
父亲想要毁了神木,受到护法们的压制,早就料到或许会有一死, 计划在死后将神识藏于他的身躯, 所以才会将庄主之位传于他。父亲却没有料到,自己和大哥的对话, 却全部落于他的耳中。
叶乐生垂头看向怀中面若金纸的少女。
父亲和大哥费尽心力要毁去神木, 破去诅咒,给叶家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可叶家的未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叶家对母亲不好, 对他也不好。
神木若毁,盈盈也活不成。
薇薇眼睛转了一转,明白过来, 说:“叶庄主,你知道你父亲和大哥,藏在自己体内,密谋了这一切,但你不想叶盈盈死,所以明明能够随时取得身体的控制权,却还让与他们,将计就计来到这里,因为你想救下叶盈盈,可你要如何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