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33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他也不知道沈绰的脑子里怎么又多了一个叫墨重雪的男人,觉得不高兴,出门的时候,就多了个心。
再加上,担心慕九霄嘴贱,到时候非但解释不清,还要吓着沈绰,索性直接戴上面具,以墨重渊的身份抢人,也省得麻烦了。
谁知,刚一现身,就见到沈绰疯了一样,亡命朝他奔来,他那颗心立刻就乱了,开口就唤了她名字。
结果,后来……后来就被气死了……
白凤宸的手掌抚了抚沈绰的头,哄她,“好了,别哭,谁说孤一定会死?你不喜欢孤死,孤就不死了,好不好?”
这番话,听在沈绰耳中,就是更加令人心碎的安慰。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白凤宸是这么温柔,这么的好?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要是死了,她该怎么办?
忽然间,竟然觉得,重活一次,孤孤单单,只为自己,是如此的不值得,如此的毫无意义!
等等,重活一次的意义,到底为谁?
沈绰伏在白凤宸胸膛上,忽然猛醒!
也许,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就是让她来拯救这个男人,助他长命百岁!
只要他活着,这天下就不会乱!
他是白帝洲的主宰,是天地间的日光。
只要有他在,世间的一切魑魅魍魉,必定无处遁形!
只要他活着,她就开心,就没人能欺负她!
“白凤宸!”
沈绰忽然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光,还未等白凤宸作何反应,便倾身吻了上去!
白凤宸:“……”
他那一双凤眸,瞪得险些圆了。
不是,等等,怎么回事?
沈绰这一吻,吻得伤心,却也决绝。
跪上床去,衔着他的唇不放,就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白凤宸:“……”
裳儿,等等,戏不是这么演的!


第104章
要不,孤就从了吧?
窗外,余青檀从窗缝儿里看了眼,回头对身后等消息的众人,用他们平日里惯用的暗语,比划了一下。
天妩姑娘在床上了。
众人:耶!
又过了一会儿。
余青檀比划:天妩姑娘骑上去了。
众人:耶!
再过了一会儿,余青檀再回头,比划:主上好像要被强了!
众人:屋里,白凤宸既要装作重伤将死,又要虚弱地努力拒绝沈绰。
“裳儿,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他心里的想法是:孤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沦落到靠女人的身子来救命的地步!
沈绰已经脱得只剩下裤子和小衣,骑在他身上,两只纤细小胳膊将人按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严肃认真道:“我知道凰山火可以救命,白凤宸,我救你!”
她说着,不顾阻挠,开始奋力解白凤宸身上的血衣。
那衣裳,是匆忙间随便抓的一件,破了几刀,又泼了点鸡血。
因为时间仓促,破的地方跟白凤宸身上捆纱布的位置就完全对不上!
白凤宸套上这衣裳的时候哪里想过,装个死还要被扒衣裳?
此时又怕穿帮,又抵不过面前如此梨花带雨的活色生香。
整个人纠结得要死,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只要沈绰再多坚持一下下,他也就从了。
然而,沈绰一面哭,一面拨开他还在阻挠她的手,直接解裤带时,就发现,那裤子上,赫然横亘一个大口子!
慕九霄实在是太残忍了!
白凤宸不会临死之前,还被他的屠天剑给一剑废了吧?
要是真的废了,她今天就算是用凰山火把房子烧了,也救不了他了。
她咬咬牙,白凤宸,虽然我不是很会,但是我会尽力的!
心里想着,就咔嗤!
将那裤子扯了!
白凤宸:好吧,他放弃抵抗了。
摊开双手,等死。
身上,沈绰骑着他,盯着被自己撕开的地方,瞪着眼,一声儿没吭。
里面,还穿着一条!
完好的裤子!
白凤宸嫌鸡血脏,特意给自己留了个底线!
结果,这底线出卖了他!
不但里面这条裤子是完好干净的。而且,里间的孔雀毛扫床掸子显然也很精神!
沈绰缓缓抬头,杀气渐重,“所以,慕九霄的剑法,果然独到啊!”
白凤宸:“呵呵,裳儿……”
“一剑之下,裤子出了那么多血,你人没事儿!”
“裳儿……”
“不要喊我!”
沈绰脸上还挂着泪珠呢,一拳对准他心口窝打去,砸得白凤宸就是一声闷哼。
“亏我以为你要死了,还为你哭,一心想着救你!你却耍我!”
她白净净的小脚丫,一脚踹在白凤宸脸上,翻身要走。
“裳儿!误会了!”白凤宸顺手抓了她的脚踝,将人拽回来,“裳儿,你听孤讲给你听。”
“你放手!”沈绰逃也逃不掉,索性另一只脚也来踹他。
结果,就两只脚都被抓住了。
白凤宸将两条腿往左右一劈,身上还穿着血衣,满头银发凌乱,纵身将玩命扑腾的人扑倒,压住。
“裳儿,你听孤解释,孤没有想骗你上床!”
“那就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我自己送上门的?”
“是……不,不是……”
完了,白凤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只觉得一阵阵两眼发黑。
一个晃神,手臂被沈绰重重打开,她一骨碌逃下床去,捡了衣裳抱在怀里,挡住自己。
“白凤宸!你记着,我这辈子,再靠近你半步,我就不姓沈!”
说罢,掉头就走!
谁知,人还没走出去三步,就听身后咕咚一声。
原本直跪在床上的白凤宸,竟然直挺挺地,一头从床上栽了下去。
沈绰的脚步,就停了。
回头,见他死了一样倒在地上,一阵不忍。
之后,狠狠绷紧唇,“装!既然喜欢装死,你就装好了!”
拙劣!
一个伎俩,骗她一次,还想再骗第二次?
不可能!
她绝对不会再给他骗!
沈绰大步离开,想要从屋子里出去。
可还没等开门,那门就被撞开了。
原本在外面偷看的余青檀等人,一大群,呼啦啦冲了进来,直奔白凤宸。
“主上!主上!”余青檀探了探鼻息,吓得腔都变了,“不得了了!快去叫人找秦先生来!不计一切代价!快——”
沈绰抱着衣裳,站在门口,“……”
好吧,冤家!
她不姓沈了……


第105章
白凤宸,我好像喜欢你了
秦柯,是秦宁的哥哥,柳残阳接到三千里加急烟火传讯后,第一时间在不夜京附近将人找到,又一路用轻功飞驰,硬将人给拎来南诏的。
他那么大的活人,被人当成特快专递,一天一夜后到了南诏,已经晕得眼圈儿发黑,站都站不稳了。
“跟你们反复说了,主上在经脉彻底修复之前,不能随便跟人动手,更不能动真怒!是不是不听?是不是不听?是不是我说的话,都是放屁!!”
秦柯本就火大,给白凤宸诊脉过后,就火更大!
“他那点医术,只得了先师皮毛,医人而不能自医,如今如此任性胡来,你们这些做下属的,居然就由着他?”
秦柯瞪眼,将面前一排人,一一戳过鼻梁骨。
“你,你,你,还有你!他要是死了,你们能有什么好处?都活腻了,想殉葬!”
那根手指,戳到秦宁时,稍微软了一下,“还有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宁就被戳得怕怕地,眯了一下眼,嘟囔道:“来送信……”
秦柯骂了一大串,喘了口气,又把目光落在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的沈绰。
“你就是那个苍梧帝姬的后人?”
沈绰的大眼睛忽闪一下,没吭声,默认了。
“过来!”秦柯人虽生得文气,却是资历极老,发起脾气来,连白凤宸都要让他三分。
再加上此时吼得暴躁,沈绰又闯了祸,理亏了一些。
人家叫她过去,她就只好乖乖过去。
结果,没想到,秦柯抓了她细细的腕子,指甲划过,就是一道寸长的口子。
他掐着她的脉门,不管她疼得挣扎了一下,对身边那群没眼力价的吼,“碗!”
放血!
放了满满一碗。
然后,将沈绰小胳膊给扔了,小心翼翼扶起昏死过去的白凤宸,将那一碗血,一点点,仔仔细细全喂了下去。
一边喂,还一边骂。
“一个女人而已,什么事儿都还由着她?她不想上床就不上?命都不要了?她想上天,你就由着她飞?”
说着,又狠狠瞪了沈绰一眼,“你不想伺候没关系,以后就拿你的血养我们主上的命!”
沈绰不是很明白秦柯的意思,但是听他说得严重,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但若是能救他,放些血,她倒是愿意的。
秦宁站在她旁边,帮她把手腕包扎好,“别怕,我哥吓唬人的,没事儿。”
沈绰不吭声,点了点头。
秦宁又道:“你是千金小姐,身子娇气,放了那么多血,若是头晕,就回去休息,这儿有我们呢。”
“我没事。”沈绰倔强,不肯走。
她看着笔直躺在床上的白凤宸,他脸色惨白,唇色青灰,整个人如死了一般,心头就一阵一阵发悸。
原来,他受了重伤是真的。只是,刚才不想给她看到自己的惨相,也不想以此为借口,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罢了。
沈绰的睫毛,深深垂了垂,遮了眼帘。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话儿特别特别的少。
等白凤宸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秦柯就把用不着的人手都统统轰了出去,唯独留了沈绰。
“既然死不了,就在这儿伺候!”
他现在特别讨厌这个女人。
秦宁临走牵了牵沈绰的手,小声儿道:“你别理他,我哥就是纸老虎,吵架比谁声儿都大,打架比谁跑得都快。大伙儿都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喊一声儿,我们就来了。”
“嗯。”沈绰点了点头。
秦宁又凑上前,附耳低声道:“其实,我哥是知道,主上若醒了,最希望第一个看见的是你。”
“呃……”沈绰抬起眼帘。
秦宁就对她莞尔一笑,丰润的唇划出花瓣一样的弧度。
……
等屋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沈绰就有些累。
她在白凤宸床边坐下,倚着床柱,静静看着他。
看他冰川水一样的银发,远山一样的双眉,安稳闭着的眼睛,睫毛长而整齐。
还有鼻梁……
秦宁那天说,男人鼻梁高,怎么的来着?
沈绰在心里暗暗扇了自己一巴掌。
人家生死未卜,她都坐在他床头想些什么?
可打归打,那目光又朝腰部望去。
盖着被子呢,腰线是看不到了,一双手摆在那里,却是极好看的。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而不突兀,指尖秀雅,指甲也光洁润泽,修剪得整整齐齐。
沈绰盯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牵过白凤宸一只手,低头瞅了瞅,小心用指尖摸了摸他的手指。之后,就轻轻握住,抱在怀里,将头抵在床柱上,有些疲倦。
“我舍了师父,就为回来见你一面,是真的。”
“我想用自己救你,也是真的。”
“我知道你要死了,心里害怕,也是真的。”
沈绰眨了眨眼,因为失血过多,就极为头晕恍惚,声音也越来越低。
“白凤宸,我好像喜欢你了,怎么办?你可不可以别死……”


第106章
孤可以像爹一样疼你
白凤宸始终是修为进入了化境,又经过昨晚沈绰一碗血的滋养,身子恢复的速度,可谓瞬息万里。
等再睁开眼时,除了神色略带憔悴,眉眼间,已是一片清明。
他顺着自己手臂看去,一直看到那只手被沈绰两只小手抱在怀中。
而她人倚在床边,歪着头,睡得甚是辛苦。
白凤宸心疼,本想将她抱过来,好好躺着睡。
可心思一动,又想到这小丫头若是醒来,发现自己与他一道躺在床上,不知又该是如何张牙舞爪地咬人。
于是,就打消了念头,只是微微仰着头,定定看着她。
直到,沈绰睁眼,迷迷糊糊想伸手过来探他的额头。
那手已经伸到一半,才发现,白凤宸是睁着眼的。
死了?
他恰到好处地忽闪了一下眼帘。
哦,没死。
那就是醒了?
他醒了!!
沈绰终于精神过来,心中一阵狂喜!
“你不死了?”
白凤宸便两眼笑眯眯一弯,“裳儿喜欢抱着孤的手睡觉,孤就舍不得死了。”
沈绰低头,一阵慌,狠狠将那手甩了,“我是怕你突然死了,你手下那群妖魔鬼怪赖上我!”
白凤宸就侧过身来,顺势将那带着余温的手,枕在脑后,依然笑眯眯地望着她别别扭扭地小样子。
“所以,今后,你打算跟谁姓?”
“什么?”沈绰没听懂。
“再靠近孤半步,就不姓沈,所以,你喜欢姓什么?随孤,姓白?”
沈绰瞪眼,她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到底要姓什么。
“随你姓?你给我当爹?”
白凤宸笑得就有些无赖,“像爹一样疼你也不是不行。”
“白凤宸!”沈绰瞪眼龇牙,扬手想打他,可一想,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会儿刚有点精神,不过是嘴贫了一点而已。
那小巴掌,就舍不得拍下去了。
白凤宸吃准了她这会儿心软,就舒舒服服在被子里窝了窝,继续贫,“连国姓都不稀罕啊?那裳儿喜欢姓什么,孤都赐你。”
沈绰的目光,蓦地一沉,暗暗咬了咬唇,决然道:“不改,就姓沈!在我娘一生所受的苦难,没有彻底昭雪之前,我都要姓沈。我要每次被人唤起这个名字,就提醒自己一次,不要忘了,娘是怎么死的,她一辈子受过的罪,还等着我去替她雪恨!”
她发狠的样子,总有种让白凤宸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好啊,那孤就赐你姓沈。”等于没说。
沈绰白了他一眼。
他就被瞪得舒坦。
不过虽然顺了她的意,却还是有点兴致落空的不爽。
你姓沈没问题,但是孤刚刚亮出来的权力却没用在正地方,好像有点可惜……
所以,该谁倒霉呢?
两个人正一个别别扭扭,一个腻腻歪歪,门外,余青檀听见有说话儿声,知道主子醒了,一片欣喜,乐颠颠敲门进来。
乡村小屋,也没什么遮拦,掀了门帘进来,就见俩人一个坐在床边,像个佯嗔的小媳妇一样红着脸。
另一个则懒洋洋半躺着,厚着脸皮逗小媳妇玩。
简直是一片岁月静好。
可惜,聪明的余大人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小作精,一个大作精,凑在一起,岁月怎么可能静好?
而且,如今主子死不了了,他看着沈绰那单薄的小身子,想到昨晚那一大碗血,就又开始心疼自己未来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