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46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白凤宸也从来不稀罕。
可余光里,还看得见白锦棠不知道拿了什么稀罕玩意,正与沈绰头顶对头顶,俩人凑在一起,一边看,还一边嘀嘀咕咕。
他就一阵无名火直冲头顶。
索性站起身来,走出八角亭,来到庄瑶瑶面前,俯视了一会儿。之后,垂手将那花枝儿接了。
第143章
白凤宸,你是真的狗
白凤宸回手将花枝儿递给身后太监,“找个瓶子养上。”
“是,主上。”
太监恭恭敬敬接过花枝,命人去飞快找来只瓷瓶。之后,添了雪水,养在了八角亭的桌中央。
摄政王居然破天荒,亲自接了庄瑶瑶的花!
如此情景,不要说跪在下面的庄瑶瑶已经感觉不出冷了。
一开始与她一道,说到沈绰的那几个女子,也都是一阵嗟叹。
上柱国大将军的独生女儿,果然不但文武双全,而且见识非凡,一开口,就是与众不同的。
相比之下,那南诏带来的土包子,就是缺心眼儿了。
哄着小皇帝什么劲?
难道还不知道这天下归根结底是谁的吗?
亭下,庄瑶瑶自以为得了青眼,便有些飘,对亭子里面道:
“我听闻,沈姑娘小小年纪,尚未及笄,就已经承蒙主上提拔,贵为南诏国师,今日一见,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句话,几个意思。
第一,你不过是靠着摄政王的宠幸,才当的国师。
第二,你不过是个南诏小国的国师。
第三,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像个国师。
亭子里,沈绰当下就不高兴了。
“怎么?上柱国将军家的将门虎女,是这么没规矩的吗?”
她嘴角就是一冷,将白锦棠推开时,站起身来时,就没顾小屁孩的什么面子。
“南诏国小,国师之位,却也列于三公。就算入了不夜京,亦可立于庙堂,朝觐天子。你区区一个千金小姐,年已十七,还未嫁人,更无封诰,于国无功,于朝无奉,莫不是躺在父亲的军功之上,就可以随口点评一国之大员?倘若人人都如庄大小姐这般,这不夜京还如何受得起万邦来朝!!”
所有人:“……”
好一副锋利的牙口!
差点没把庄瑶瑶给咬跪了!
白凤宸对那支梅花的处置,别有深意。
可听了沈绰这一长串连珠炮般的反击,忽然又不想打断她们了。
咬,给孤狠狠地咬!
裳儿吃起醋,咬起人来,脸蛋儿红扑扑的,还真好看!
他不吭声,就没人敢自作主张拦着。
但明眼的朝中老臣,都保命一样,离庄瑶瑶越远越好。
她远在北方大营巡视的亲爹庄必胜,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生了个如何坑爹的闺女呢。
庄瑶瑶被狠狠一顿撸,脸上的面子,此时挂不住也要挂!
爹爹眼下不在不夜京,自己万万不能邀宠不成,反而被人给呛下去。否则,丢的是上柱国大将军的脸!
“沈国师果然不鸣则已,一开口就是大将风范,人家不过是个闺阁女儿,见了你亲切,随便说了一句,却不想招来满身错处,实在是百口莫辩……”
她微微屈了屈膝,委屈地向沈绰行了个礼。
“早就听闻沈国师一舞惊天下,名满白帝洲,瑶瑶不才,敢问你今日如此良辰美景,都准备了什么献与主上呀?”
论及跳舞,庄瑶瑶是信心满满的,不输于任何人的。
可这番话,白凤宸听了,眉头就是微微一蹙。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白锦棠的赏雪盛事中,只说献与主上,完全将小皇帝给忽略掉了,这岂不是打他白凤宸的脸?
摄政王终究是摄政王,不是太上皇,有些话,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了。
当众说出来,却与骂他无异!
而与他蹙眉的同一瞬间,沈绰忽而嗤地一笑。
本座献他白凤宸个屁!
“呵,庄小姐闺阁女子,识不得大体,就该小心说话。天子御前,本座就算准备了什么彩头,也要先献与陛下。之后,才轮得到摄政王殿下啊。”
白凤宸心头就是一舒。
还是裳儿懂事儿,将话儿给他圆回来了。
白锦棠听说沈绰还准备了彩头给他,就开心极了,“裳儿,原来你还准备了什么有趣的给朕吗?”
白凤宸刚刚宽了一宽的眉头,就又紧了起来。
关你屁事!
沈绰笑眯眯回话:“也没什么新奇的,就是想起古人的两句打油诗。”
白锦棠开心地跳脚,“是什么,快说!”
他本是不喜诗书的,但是只要是裳儿说的,他都可以变喜欢!
沈绰走出亭子,绣鞋踏上积雪,拈了枝梅花。
众人都当她要开始咏梅了。
那些饱读诗书的闺秀就开始撇嘴。
庄瑶瑶也是心里暗笑。
世间咏梅的诗句,这御花园中谁不会倒背如流,用她一个南蛮子卖弄?
沈绰也不急,故作沉吟了一下,便悠悠念道:“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笼。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引)
所有人:“……”
白狗……
沈绰慢悠悠念完,瞅着立在亭边的白凤宸,目光从他微抽的嘴角,再到身上雪白的轻裘。
白狗!
第144章
本座与白狗雪战
整个御花园霎时间,一片死寂!
只有白锦棠一个人拍着小巴掌,咯咯咯地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裳儿你可真逗!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敢骂朕是狗!连皇叔都不敢骂,哈哈哈……”
白凤宸的目光,从与沈绰的对视中,缓缓挪到身后这个熊孩子身上。
特么的,裳儿骂的狗是孤,这你都要抢?
白锦棠跑下亭子,对沈绰招手,“裳儿,朕今天也有好玩的给你看哦!”
说着,弯腰团了一团雪,piu!
砸在沈绰红艳艳的斗篷上,炸开白扑扑一片!
沈绰:这孩子脑子果然有病!
白锦棠跳脚,“来啊!裳儿,来打朕啊!”
沈绰:还有主动找打的?
她呵呵笑,弯腰,也团了一团雪。
瞄准白锦棠!
piu!砰!
雪团子与白锦棠擦肩而过,直奔庄瑶瑶!
噗!
正中胸口!
庄瑶瑶还穿着暴露的舞衣,瑟瑟发抖中。
如今胸口凭空掉进这么一大只大雪球,立刻冰得炸了毛!
“嗷——”凄厉尖叫!
站在亭子下的余青檀一个眼色,一旁服侍的太监宫女慌忙上去,将捂着胸口跳脚,冰得嗷嗷叫的庄瑶瑶给连哄带骗地带了下去。
这会儿,沈绰手里,又多个大雪球,攥了个结实,在掌心掂了掂。
白锦棠又是一阵兴奋,跳来跳去,“来啊来啊!裳儿,来打朕啊!这次一定要瞄准啊!”
piu!
雪球一道弧线!
再次完美避开白锦棠,砰!直砸在亭子前立得笔直的白凤宸身上!
白凤宸:他眼帘缓缓,危险抬起。
沈天妩,你找死!
他弯腰,慢悠悠团了一团雪,在手掌中反复攥了攥。
既要确保待会儿打出去的时候,足够疼,又不会把人打死。
之后,瞄准沈绰,就扔了过去。
所有人:主上,您老人家真的要玩吗?
空中,白凤宸的雪球如一颗炮弹,完全跟白锦棠的小球球不是一个级别!
只听着呼啸的风声,就知道他想揍人了!
沈绰自知躲不掉,转身抱头!
砰!
一球子砸在屁股上!
“白凤宸!”
沈绰屁股疼,生气了!
她也不管整个御花园都看着,弯腰抓了雪,团吧团吧,反击!
白凤宸也不言语,默默进攻!
白锦棠一看俩人打起来了,欢脱了,在中间跳。
“来啊!全都给朕打起来!谁都不准站着!谁站着,朕砍谁的脑袋!”
满园子所有人:好吧!
陪小天子和摄政王打雪仗!
一时之间,御花园中,雪球横飞!
白凤宸的雪球,打得疼,也打得准。
疼得恰到好处,又不会打哭。
准的也恰到好处,每次都打屁股!
每打沈绰一次,就疼得她跳脚尖叫一声。
叫完了,再顽强反击!
御花园混战之中,两个人的距离,越打越近!
白锦棠一开始还夹在两人之间,跳着脚叫唤,“打朕啊,来打朕啊!”
到后来,他发现,这俩人根本就没想带他玩!
沈绰正面迎击不过,决定偷袭,却反被白凤宸发现。
她掉头想逃跑时,被他抱了一大坨雪,塞进斗篷的风帽里。之后,扣了一脑袋,醍醐灌顶!
“啊——”
沈绰尖叫,战败,蹲下来抱着头,开始装哭。
白凤宸就有点慌了。
虽然一直很小心,但是,的确是第一次这么玩,莫不是真的没轻没重,又把她弄疼了?
他也不沉着脸吓唬她了。
“裳儿啊……”
白凤宸蹲下,掸了掸她头顶上的雪,哄人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被她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儿,猛地跳起来扑倒!
沈绰骑上去,捞了地上的雪,要把他活埋!
“沈天妩!”
白凤宸吃了一嘴雪,恼羞成怒,翻身将她按倒,压上去,反活埋!
沈绰抓了一把雪,糊他一脸,趁他抹脸,再将人掀了,一脚又踢他一脸雪,掉头就跑!
白凤宸起身就追!
死丫头,上天了你!
今天千万别让孤抓到,不然你死定了!
……
御花园里,其他装模作样,战战兢兢陪着打雪仗的众位,无论年纪大小,都吆喝着,拿腔拿式比划着,假装看不见摄政王与小姑娘打雪仗打得滚来滚去。
直到一个个都用余光溜着,眼看着白凤宸追着沈绰,拐了几个弯,不见了,才不约而同,全都停了下来。
只有白锦棠,刚才没捞着玩,这会儿给几个太监哄得高兴,也没再理会这边。
太监总管挨个招呼着,给各位达官贵人点头,大家心领神会。
主上怕是今天也没空了。
大家散了散了。
唯有换了衣裳,又匆匆赶回来的庄瑶瑶有些悻悻,好像回来晚了呢!
不过,既然主上既然收了她的梅花,想必不久的将来,还是有机会的。
可谁知,就在她要离宫时,被余青檀喊住了。
“庄小姐,你的梅花。”
余青檀将亭子里的梅花枝,又拿来还她了。
庄瑶瑶不解,“余大人这是何意?”
余青檀微笑,“亭中暖和,这雪就化了,庄小姐,主上仁慈,其中深意,你还不明白吗?”
庄瑶瑶就是浑身一个激灵!
她以雪喻摄政王,却忘了,雪虽然暂时压了梅花,可总有化去之时。
而雪化之后,梅花依然傲然独立。
这哪里是赞白凤宸?
这分明是讽他只手遮天,不能长久!
如此大逆之举,若是换了以前,不要说她一个小小的将门小姐小命难保。
恐怕就连她的九族,都要受到牵连。
可今日,主上却将梅花放在瓶中,又差人来做个小小警告,真是……
真是用心良苦,另眼相看!
庄瑶瑶心中一甜,赶紧躬身道谢。
“多谢余大人提点!”
余青檀笑笑,“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主上今天心情好。”
一来,没空理你。
二来,当着那个小姑娘的面,杀这个小姑娘,怕把那个小姑娘吓着。
可是,庄瑶瑶就再一次想多了……
第145章
白凤宸,你这个大傻蛋
沈绰一路躲避「追杀」,七拐八拐,很快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天启宫。
这个皇宫,她足足住了十年,比起刚回不夜京几年,又很少入宫的白凤宸,实在是要熟悉得多了。
推开尘封的宫门,脚步轻落,目之所及,一片黯淡荒凉之上,被覆了厚厚的积雪,一如前生所见。
这里,虽然是皇城中最为恢弘的宫室,却因为曾经接连突然驾崩过几位皇帝,而被视为不吉。
当初,沈绰横空出世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住进天启宫。
最凶的人,自然要住在最凶的地方。
这也是她震慑朝堂的手段之一。
这些,都是墨重雪,不,是白凤宸教她的。
那时候,他远来的信笺紧紧握在她的掌心,“裳儿,不用怕,有师父在,这世间无论神鬼,没人能动你!”
于是,她就便信了他的话,大步进了这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之地。
果然,天启宫大凶。
沈绰那十年,又在这里亲手弄死了三个皇帝,却唯独自己安然无恙。
如果她后来没有与白凤宸决裂,如果她一直听他的话,可能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她都可以坐在白帝洲的巅峰,享尽人间泼天的富贵与权势,还有……
孤独……
沈绰眸光一瞬间的黯淡,冷不防身后忽然凭空跳下一个人,拦腰将她打横夹走。
“看你还跑!”
白凤宸杀到!
“嗷!白大狗——”
沈绰吓了一跳,被横在他腰间,两脚扑腾,小拳头死命砸他。
“放开我!你个憨憨!”
白凤宸夹着人,咬牙切齿,“狗也好,憨憨也罢!孤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掉头,将人脸朝下横抱住,大步离开,想要带回去好好修理。
却只听沈绰在腰间惨叫,“傻蛋!走错了!不是这里……不……”
咔嚓……
白凤宸脚下传来一声,冰裂。
扑通!
两个人,齐刷刷掉进一个冰池子里去了!
“白凤宸,你个大傻蛋——”
沈绰从冰水中冒出头来,咆哮!
冻冻冻死本座了!
这里是天启宫的一汪莲池,面积并不大,在前庭本是左右各一,对称的景观。
池外未砌水台,与地齐平,里面的水也不深,平素主要用来养鱼,赏莲倒是其次。
此时隆冬方过,池水本已解冻开化,可经过昨夜一场大雪,就又重新冻上一层薄冰,再覆了半尺厚的雪,就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因为早就荒废许久,很少有人打扫,而白凤宸也是第一次进来,心里只顾着抓人,哪里想到特么的旁边还有个水池子!
于是,一个转身,一脚下去,扑通……
两人狼狈从水里站出来时,风涟澈已经带着远远跟着的暗卫赶到,迅速脱了两件披风将两人拉出来,裹上了,暂且送进天启宫里去。
“主上,属下去通知余大人过来。”风涟澈一直不看水淋淋窝着的沈绰,低着头稍加打点,转身要走。
他只会杀人,不会照顾人。
“慢着,不要惊动旁人。”
身后,白凤宸已经将身上湿透的轻裘、王袍悉数去了,只穿了身黑色的中衣,银发湿漉漉的,披了风涟澈的斗篷。
风涟澈脚下一顿,也不多言,点了下头,懂了,便飞快离去。
白凤宸是面子上过不去了。
堂堂天下第一摄政,在皇宫中为了抓妞儿玩,掉水里了,被困在天启宫,没衣裳穿了!
要是说出去,不要说别人暗地里想些什么,就是白锦棠那个小畜生,都会笑到抽!
等稍加安顿,又劈了几件家具,拢了火,白凤宸就把一众暗卫打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