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着许多白云,遮住了太阳的光芒,太阳偶尔露出一个笑脸然后又隐身在白云后面。光线不是很足,天气很是凉爽,我们三个沿着土路一路下坡的往前走,一阵风吹过扬起一片黄土,我赶紧捂住嘴和鼻子。今年有些干旱,已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大地干渴的列出一条条缝隙。拐过一个弯道路两边没了山林的沟壑,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大片的一望无际的庄家,主要是苞米和大豆。因为缺少雨水,庄稼的叶子绿色中泛着黄,无精打采的低着头。苞米叶子在风中晃动着发出卡擦卡擦的响声,如同折断干枯的树枝发出的声音。我不无感慨的说:“今年旱的不轻呀。”杨智说:“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就要泡汤了。”我说:“有那么严重吗?都长这么高了。”卫生员说:“你们城市兵不懂这个,现在正是庄稼灌浆的时候,没有雨苞米粒都是瘪的。”我说:“那就抓紧浇水呀。”卫生员说:“真是傻孩子,谁不知道浇水呀,能浇的过来吗?中国的农业大多还是靠天吃饭的。”我没有再说话,看着干枯的土地心里在想,农民也真不容易,一年四季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天到晚辛勤耕作,到头来还要看老天的脸色。真正的验证了“做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什么人定胜天都是鬼话。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公路上,公路上车不是很多偶尔开过一辆。卫生员把我们领到一个公共汽车站牌下说:“我们还要坐五站车,下车就是了。”我说:“就五站地走过去不就行了吗?”卫生员说:“这属于郊区车一站地很远的走去要一个多小时。”等了有十多分钟来了一辆大客车,车上人不多但也没有座位了,我们三个就扶着横杆站在车上,车子很破开起来哗啦哗啦乱响,风从车窗吹进车厢到很是凉快。车速不快缓慢的行进着,不时有大货车从旁边超过。快进市区时突然有一个毛驴车从马路中间穿过,司机一脚急刹车,车内站着的乘客一下向前拥去,我也没有站稳身子向前倒去,杨智一手死死的拽着横杆,一手把握包在怀中。车子停了下来,我还躺在杨智的怀中。杨智推了我一下说:“起来,站好了。”我这才缓过神来,抬头看去,全车的人都看着我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抓住横杆站起来。客车又缓慢的向前行驶,客车进了市区,街上的人流车流多了起来,车开的更慢,慢腾腾的向前走着,又过了十多分钟,师医院的四层小楼出现在路旁,门口有两个战士笔直的站着岗,穿着军装或是病号服的人不断的进进出出。
客车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们三个下了车。杨智说:“咱们买点东西吧,总不能空手去看病号吧。”卫生员说:“医院里有个服务社,咱们进去买吧。”我们穿着军装,哨兵也没有拦着我们。我们很顺利的进了医院大门,医院大楼的侧面有一排平房,其中一个门口上方挂着军人服务社的牌子,我们进去买了四瓶水果罐头。我和杨智每人拿了两瓶跟在卫生员的后面进了医院大楼,舒畅的病房在二楼,病房很大有八张病床,舒畅正在一个靠窗的病床上躺着,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见我们进来高兴的坐了起来打着招呼就要下地,我快走了几步说:“躺子吧,别起来了。”我和杨智把罐头放到床头柜上,舒畅笑着说:“来看我就相当感谢了,还买什么东西呀。”杨智说:“你把手烫了有功呀,当然要慰问一下了。”我拿起舒畅包的厚厚的纱布的手问:“疼不,好些了吗?”舒畅说:“现在强多了,第一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觉,钻心的疼,这回可知道十指连心是什么意思了,打了两针止痛药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我说:“现在还疼不?”舒畅说:“疼,但是好多了,就是怕换药,往下揭纱布时还是钻心的痛。”杨智启开一瓶桃罐头让舒畅吃,舒畅拿着汤勺盛了一块挨个让着,我说:“你是病号,这是给你买的,你吃吧,我们要吃一会再去买。”舒畅把一大块桃子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嚼着嚼着大大的眼里沁出泪花。我揉了揉舒畅的头说:“吃个桃子激动什么?好好地吃。”舒畅点了点头把嘴里的桃子咽进肚里说:“没激动,就是有些感动,你们对我太好了。”杨智说:“少酸呀,好好吃桃吧。以后训练注意点就行了。别只想着吃罐头。”说完我们几个都笑了。又和舒畅闲聊了一会,卫生员说:“你们聊着,连长还让我去师部办点事,一会你俩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杨智看了看我说:“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我说:“好,那咱们也走吧。”我对舒畅说:“你好好养伤,我们休息时再来看你。”舒畅说:“等我一会,我也出去走走。”我说:“出去能行吗?”舒畅说:“脚也没事怎么不行,一天到晚都要把我憋死了。”舒畅把我们送到医院门口,恋恋不舍的和我们告别。走出医院卫生员去了医院旁边的师部,杨智说:“咱俩溜达溜达吃点饭再回去吧。”我说:“那也不认识,去哪呀?”杨智说:“随便走呗。还能走丢吗?”我说:“好吧,反正时间还早。”对这座小城不是很熟也不敢乱走,只是在医院和师部周围转,小城不大也没有什么风景,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小饭店门前杨智说:“中午了吃口饭吧。”小店不大倒也干净,虽然是中午吃饭的人并不多,我们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白酒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