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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韩琢赶忙端起酒盅又去拿酒瓶：“张导我自己来。”
张明翰两只手举着酒瓶往旁边一挥：“小辈要听长辈的话。”
韩琢乖乖被他倒了酒，那股熟悉的紧张感又来了。
“棠灵被你教的很好，照顾得也很好。我和你阿姨，有个儿子，不着调，天天在国外跑，也不想结婚，今天见着这丫头，高兴。将来有个孙女，能有她一半活泼聪明会怼人，我就满足了。”
韩琢举着酒杯，张张口，不知道怎么接。
“以后多走动，出什么事儿了，告诉一声。这孩子若是一直不好，你累了，j_iao给我和你阿姨，你别不管她。”
韩琢终于有话讲了：“不会的张导，兜兜是我注定的家人，我家里人也……见过她了。”
张明翰笑成一个褶子脸：“行，喝酒，我干了。”
韩琢陪他仰头将酒灌下，一线喉，热辣之后舒爽得很。
贾丁似懂非懂的，被张明翰拉着喝酒，韩琢也喝了很多，被张明翰拍着，大着舌头喊孙女婿。喊得韩琢心里开出漫山遍野的花，又拎着酒瓶子给张明翰敬酒。
后来就都喝多了。
棠灵爬啊爬，踹了瘫在地上的贾丁一脚，爬到韩琢旁边。
韩琢喝多了，裴佩之给她泡了茶，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小水壶冒出咕噜咕噜的热气。
“姐姐呀。”
韩琢捞她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臭丫头。”韩琢说。
“我才不臭，我香香的，姐姐臭。”
“姐姐这是酒味。”
棠灵凑近韩琢的嘴边，使劲闻。
“还挺好闻得。”小丫头说。
韩琢半阖着眼睛，闻言笑起来：“不准闻，你还小，不能喝酒。”
棠灵闻着闻着，就凑上韩琢的嘴角。
韩琢勾着唇，看她越凑越近，灯光下的美人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小狗一样在她下巴上啃。
实在没忍住，轻轻亲了她一下。
棠灵撑起身来，歪着脑袋想了想，俯下身来，结结实实地亲上了她的唇。
韩琢：……
韩琢：！！！
她挣扎着推开棠灵的脸，一手扶着她不让她滑下去，悄悄向外看一眼。
张明翰拉着贾丁在桌上摆事儿，裴佩之去了厨房，客厅暂时没人，也没人注意。
韩琢长出一口气。
棠灵扒着她的脸还要往前凑，韩琢拍拍她：“听话，咱们回家。”
“不要。”棠灵依然对扒着她的脸啃非常有兴趣。
一番折腾，韩发敲门来接自己家的小姐和小小姐，张明翰睁着一双醉眼笑呵呵地告诉她们有空再来。
韩琢醉得厉害，棠灵没喝酒，却也跟醉了一样，脸颊红扑扑的，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瞧。
翌r.ì，韩琢偏头看见了天气晴好。
再看看自己怀里衣衫不整，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的棠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上她的腰。
怀里的丫头哼唧了一声。
意识回笼，韩琢叹一口气：“师父。”
师父没有回答她，师父不在。
还好不在，她俩这幅样子，要不是韩琢知道自己不会，怎么看怎么像事后。
只是，师父应该在暗中护着棠灵才对，不然她可不敢保证诚元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
韩琢的头还是有点疼，她半坐起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昨天发布会以后，就去喝酒，回家睡觉，网上早已天翻地覆。
#《酥油灯》定档发布会#词条已经降到了十几名，现在还挂得高高的热搜只剩一条：
#想rua棠灵#
韩琢：……谁？谁想rua 想rua谁？
点开词条，挂在高位的是一位大v发布视频，棠灵在发布会上的问答剪辑。视频里棠灵一副纯真懵懂的样子，却又乖乖地回答每一条记者提出的，与电影有关无关甚至可能是刁难的问题，回答的内容又实在是好笑又无厘头，但表情偏又认真纯真，让人生不起气来。
广场上大概已经经过林琳的润色控制，之前的词条大概是#棠灵问答#，被整合成这一条，全是因为越来越多的网友表示“想rua棠灵”。
网友1：实不相瞒，非粉，我想抱一只棠灵回家。
网友2：棠灵到底是个什么宝藏，之前《野外》的时候明明是个下海能捉鳖的飒姐，现在又变成一个乖小学生？
网友3：假的人设太多自己都混乱了噗嗤。
网友4：太做作了。
网友5：人设什么的先不论，这些回答真是把记者们怼出一口口老血，偏偏还一脸纯真，这是茶吗？这是茶吧？
网友6：茶什么茶，这明明是农夫山泉有点甜，一眼就看到底，也不藏着掖着，就着你的问题回答的一点毛病没有。哈哈哈哈张导看中你可爱，是的你最可爱。
网友7：棠灵什么时候和张明翰关系这么好了？明目张胆地叫他怪老头？蹭热度，是蹭热度吧，也不看看人家张导搭不搭理她。
网友8：楼上不知是粉装黑还是瞎黑，张导搭理了，还替棠灵说了不少话，看看张导那个开心的样子。
正刷着评论，时间走到了九点。
今天早上九点，《酥油灯》首版预告片正式发布。
棠灵似乎是被旁边的动静吵醒，哼唧了几声，往韩琢怀里钻了一下，抬起脖子，眯着眼睛去看她的手机。
韩琢感觉到旁边的动静，侧头看来。棠灵从她的胳膊下面钻进去，仰头去蹭她的下巴。
“看什么呢？”早起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气息。
韩琢觉得自己这一早上非常不好，小腹酸了好几次，这就又酸起来了。
“预告片。”
“预告片是什么？”
“嗯……就是一个小短片。”
“有我吗？”
韩琢点头。
棠灵又往上蹭了一会儿，整个人都趟进韩琢的怀里：“我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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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感觉身体被掏空
韩总是真的不会，韩总此刻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第52章 首映礼
“你知道人心的味道吗？”
“热的, 有些腥，很难闻，不过口感不错。”
片头黑屏, 一个沙哑的女声用气声说道。声声入骨, 丝丝入扣。
神圣诡异bgm突然响起，配合着鼓点，快闪过藏区风景，神秘圣洁的雪山, 7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科考队员在山脚下渺小地行走, 藏区风貌和牦牛在雪原上穿行，一位藏民包含深意的笑容，队长带头在雪山中欢呼长啸。
越来越密集的鼓点戛然而止。
“谁tm非要来！”
“窗外有一个老人，天天往里边看，还笑。”
“陈帆！把刀放下！我们是一个队的！”
“我不想活了，我想死啊！”
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哭声, 质问声，嘶吼声, 通过拼凑的镜头一点点地爆发，最终汇成一条音轨，每一个声音都是彼此的背景音，嘈杂恐慌绝望, 哭泣悲伤怒吼，每一个人都给了一个脸部特写, 展露生死之间的混乱、无序和疯狂。
最后一个镜头, 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镜头闪现, 吃东西的声音，镜头再闪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眼神空洞，抱着一个物体，微笑着唱歌。
“摇啊摇，摇啊摇……”
屏幕黑了下来。
“摇到外婆桥。”
“酥油灯”三个字如雪地中慢慢洇出的血，出现在黑暗的屏幕上，接着是“9月30r.ì，全国上映”。
短短一分半的预告片，制作十分j.īng_良，色调偏暗，张力十足，演员的台词配合景色和音乐，达到震撼人心的效果。
韩琢看完了，她特别惊讶。
“你演的真好。”韩琢对棠灵说。
开头的话，和最后出现的女人，是棠灵在这个预告片里的全部镜头，但十分抓人眼球。台词进步特别大，镜头里的棠灵是美的，但是充满了脆弱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疯掉了。
让人马上就想再看一遍。
韩琢又点了一遍，诡异的配乐再次响起。
“嗯……害怕。”棠灵往她怀里钻，提出小小的抗议声。
韩琢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好好靠在自己身上：“乖，不怕，这是假的。”
预告片放了一遍又一遍，韩琢紧紧地盯着镜头里的棠灵，毫无滤镜地觉得自己实在是想马上看到这个电影，让她能在大屏幕上反复地看她的小孩子演出这么复杂丰富的角色。
“单从这几秒来看，我觉得你能靠这个电影拿奖。”
韩琢说。
棠灵没有回答她，抱着她又睡着了。
昨天发布会的热度还没降，预告片一出，将《酥油灯》再一次顶到话题的高峰。
毕竟张明翰的金字招牌在，电影的质感堪称完美，现实y-in森紧张的氛围营造得十分到位，而话题的中心——7位演员们的出色的、充满张力的表情，更是给这部电影的期待感上了一个台阶。
讨论到后来不可避免地集中在一个话题上：很多人没有认出来最后一个出场的女人是棠灵。
或者说那更像一个神似棠灵的女人，但她身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她的气质，她的x_ing格，她的遭遇，完全是披着棠灵的一点皮囊的另外一个人。
网友1：这就是大导的力量吗。
网友2：预告片而已，小心变成预告骗。
网友3：棠灵是不是要飞升了？我是说靠演技飞升？
网友4：开头那一句话是不是我家棠灵说得啊啊啊啊！
网友5：粉丝脸大了吧，那台词功底那么牛逼，怎么听也不是棠灵。
《酥油灯》官方微博转发这条粉丝微博并发言。
电影《酥油灯》V:[转发微博]猜对了，曾首映礼门票一张。
棠灵粉丝过节了，在超话开始不分圈抽奖。
有时候怨不得演员们挤破头去与好导演和好的编剧合作，一旦在张明翰这样的导演的片子里作为正式主演而不是镶边流量，本身从口碑上就会积极很多。也就是网友俗称的“飞升”。
只不过棠灵的飞升来得晚一些，她的烂片女王形象过于深入人心，不见到成片，网友不会认为她有演技。
反复看了几遍预告片，才算稍微满足，再低头看看睡得香的小丫头，心里软成一片，轻轻俯身摸摸她的头，低声道：
“赶紧回来吧，臭丫头。”
小心地起身，给她把被子掖好，穿着人字拖出了门。
九月初的天气，暑气减消，韩琢穿着短袖长裤，到客厅找韩喜对她腰上的伤口换了药。
“师父不见了。”韩琢对走进来的韩恭说。
韩恭正认真地系着长袖衬衫的袖箍，闻言面露疑惑：“不应该，他没有走，我能感觉到。”
“没有走是……”韩琢心生不妙。
“就是他就在这里啊。”韩恭说：“小立立？”
一团白色的布料闪过，韩立坐在沙发旁边的神仙椅上，正撑着额头看着韩琢。
韩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师父的眼神含义过于丰富。
“师父，昨晚上您在哪。”她的声音莫名有些磕巴。
“唔。”韩立摸摸他的山羊胡子：“你猜。”
不，我不想猜。
韩立看看她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嗤笑了一声：“放心，老头子没有听小辈墙角的习惯。昨晚，姓棠的丫头虽然生往你身上贴，但她自身的抵抗力似乎是强了不少，没见到有诚家小子出来的念头，老头子就跑去睡觉了。”
“啊，那您也不是很负责，万一诚元迷惑了您又出来了，我不就小命不保了？”
韩立嘿嘿笑了：“行，下回你们俩再黏糊在一起的时候，老头子就搬着凳子在旁边看。”
韩琢：这大可不必。
归根结底还是得尽快解决诚元那个死了爹的货色。
“棠丫头那边控制得不错，我接到小财的消息，前几天耽搁没来，就是在祖宅里和丹药处一起研究对策，那边这几天就会有结果。再坚持几天吧！”
好，那就再坚持几天。
反正棠灵现在，话也能听懂，一字一句地回人，聪明可爱又调皮捣蛋，家里所有人都喜欢她，只要韩立一直在旁边靠阵法压制，诚元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只要晚上不和她睡一起便好。
只是澡还是要洗的。
再一次给小丫头洗好了澡，不顾她越来越激烈的哭闹，将她放在外间她现在专属的小床上，趁她一个鲤鱼打挺抱住韩琢的大腿不放时，一直隐在暗处的韩立手起阵落，棠灵便乖乖地躺好，直接睡了过去。
韩琢沧桑地叹一口气：“她总是这样，不会变傻了吧。”
韩立：“阵法造成的昏厥短期内没什么问题，要总这么弄，她还没傻，我就傻了。”
韩琢心生愧疚：“谢谢师父。”
韩立吹吹胡子，让她滚去睡觉了。
《酥油灯》几天后开始首次首映礼。棠灵没有出席，演员也没有全来，只来了4个，韩琢作为鹤鸣公司代表，在第一排有一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