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翰见到她,严肃地板着脸。
韩琢起身点头:“张导。”
张明翰点头,自然地坐在她的旁边:“丫头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但是逐渐在变好,今天早上已经会叫家里所有人的名字了,还拽了我师父的山羊胡子。”
张明翰老脸裂开,嘿嘿笑了两声。
很快进入会场第一排的,还有穿着中山装的李先生。
韩琢这次没有站起来,只是打了招呼:“李先生。”
“韩小姐。”
李先生笑着跟她握手,看到旁边坐着的张明翰,笑容不变伸手:“张导”。
“李局长辛苦,百忙之中麻烦你了。”张明翰边握手边道。
“哪里,我是电影爱好者,张导这次的片子我没参审,颇有些遗憾,这次特意来补,不先睹为快我这心里发痒啊。”
客套完,李先生入座,神态悠闲。
过不一会儿,灯光暗下来,屏幕上龙标显现。
与其他活动不同,首映礼以电影放映为主,只在放映之后会安排一点对主创团队的采访。如果说发布会是记者的主场,首映礼则是影评人的主场。随着自媒体行业的蓬勃发展,一些视频博主、影视博主也应邀来到首映礼,力求第一时间电影的风貌展现给观众和网友,达到吸引流量粉丝的目的。
一个半小时对于欣赏电影来说稀松平常,转瞬即逝,当放映厅的灯光亮起,韩琢泪流满面。
故事的结局是悲剧她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当看见她养大的孩子,在电影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韩琢感同身受地体验李兰的喜和悲,在最后几乎是与她共同迸发出巨大的悲怆来。
为电影主角的悲惨遭遇流泪的同时,演职人员表出现时,韩琢才意识到,这个带她进入角色和环境里,带着她哭的女人是她养大的小孩子,便更加控制不住流泪。
张明翰仍然像第一次一样欣赏并审视着自己的作品。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看到优点会格外高兴,看到缺点又有些自责,每一部作品都有遗憾,张明翰恰好是很喜欢遗憾的人,他认为遗憾是完美作品的一部分。
第一排多是与电影关系密切的人,主创团队、演员、投资公司等,这些人可能是因为对电影抱有更深层次的感情,所以更加沉浸在片子中。当灯光亮起,第一排的人是最后有所动作的。他们互相谈论起来的时候,放映厅内早已嘈杂了一段时间。
张明翰侧头,看见韩琢还在哭。
老头哼了一声,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包纸巾来。
“幸亏丫头没来,要不然你俩在一起哭,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你们公司坑了。”
“没坑。”韩琢拿着纸巾擦了泪,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您是我们公司的大恩人。”
张明翰拉个老脸,不爱听。
“您和裴老师,是棠灵和我的大恩人。”韩琢认认真真道。
张明翰神色缓和了。
“韩小姐,我大概知道你让我来首映礼,是为什么了。韩小姐对自己艺人的表演很有信心。”李先生在这边对韩琢说。
“信心一直都有,还需要专家来品评,李先生觉得如何。”
“用两个字形容,惊艳。”李先生说:“无论是电影,还是棠灵。”
※※※※※※※※※※※※※※※※※※※※
韩总,再坚持几天,小心肾,小心黑眼圈
我要出去旅行啦,希望旅行的路上我不会断更,爱一直看下来的小伙伴们,有人看我就开心啦!
第53章 不对劲
韩琢勾起唇, 笑得如自己收藏了很久的稀世珍宝,终于被世人见到她的光华。
“谢谢。”
李先生摇头:“不必谢我,舆论怎样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但她在演技上能走多远, 干我们这一行却是有些数的。韩小姐若是想扶持棠灵,还是要戒骄戒躁,踏实努力,机会总是会来的。”
“为了这句话, 也该好好谢谢李先生。”
李先生摇头:“你帮了我家大忙, 真要说起来,还不一定谁更要谢谁。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打我电话。”
“对了,棠灵的下一部戏是什么?”
旁边贾丁侧着大脑袋,说:“是我的剧本,《回旋地铁》,网剧。”
李先生皱眉:“怎么成网剧了, 小贾你不行啊。”
小贾很受伤,小贾本来是准备拍电影的。
“在哪个平台?”
“后浪, 合同已经签好了。”
李先生点头:“后浪今年准备开一个j.īng_品网剧剧场,局里已经备过案了,你这个应该是他们打响知名度的招牌。”
又说:“许可拿到了吗?”
“还没,还在后期制作中。”
“这样吧, 小贾的剧本我知道,有些暗的地方在, 只要不涉及到底线, 会给你尽量保留, 本来网剧审核也不算严格。”
小贾笑成一朵菊花。
李先生起身, 韩琢站起来准备送他。
“留步,韩小姐,以后常联系。老爷子现在身体不错,总惦记着知恩图报,想找你到家里吃饭。”
韩琢:“改r.ì一定上门拜访。”
李先生点点头,又朝张明翰和贾丁打了招呼,离开了。
张明翰问:“你对他有恩?”
“有,帮他家里的老爷子治过病,不过他们这个行当,条条框框多。私人恩情归私人,若是我拿着这个要求他替我做事,也就是一锤子买卖,这恩情也未免太廉价了。”
“我是要他亲眼见到、亲身体验棠灵是一个值得投资和培养的对象,一报还一报永远比不上互利共赢。”
张明翰点头:“挺好,年纪轻轻的,深谙这里边的道理,是个开公司的材料。”
韩琢赶紧说:“我这都是雕虫小技,不好在张导面前班门弄斧。”
“紧张什么。”张明翰嘴上这样说,却很是喜欢看到她紧张的样子:“晚上带上丫头去家里吃饭。”
“啊?”韩琢想到上一次去他家里喝大酒的结果,有些犹豫。
“啊什么啊,不愿意?”
“愿意,只是今天能不能不喝酒?我回去要照顾棠灵……”
张明翰颇有些遗憾地咂嘴:“行,照顾她比较重要,小贾陪我喝。”
……
当晚,回到家里,韩琢给棠灵好好地盖好被子,摸摸她的头,跟她说话:
“你的电影,现在受到的基本都是好评,业内已经持好的态度在观望了。这是你的梦想,我能预见到,它很快就会实现了。”
棠灵睁着大眼睛安静地听她说话。
“晚上贾丁拉着我,说回旋地铁要是成果不错的话,第三部 也是你。我没答应,拍不拍,你自己说了算,要是觉得那老小子的剧本太难太累,咱们就不拍。”
“快点回来吧,兜兜。”最后的晚安吻落在额头上:“我想你想得厉害。”
一夜好眠。
韩琢睡得不是很踏实,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身上明显的压迫感。
棠灵爬在她的胸口,正抬眼看她。
“怎么了小坏蛋?”韩琢笑着摸她的脸:“今天怎么醒的这样早。”
棠灵的眼睛转了转,里面出现了韩琢似乎从未见过的内容来。
“叫谁小坏蛋呢,姐姐?”
她的睡衣肩带滑下在一边,露出滑腻的肩膀和锁骨来,眼波流转间,带出以前从未见过的媚意。
韩琢一惊:“诚元?”
“诚元是谁,有你好吃吗?”
棠灵身子往上挪动,靠近韩琢的脸颊,韩琢感觉到一个温s-hi的东西在她唇边逗留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了。
“姐姐是甜的。”棠灵评价道。
韩琢觉得有些惊恐了,她喊:“师父?”
师父来了。
师父冷着一张老脸,看衣衫不是很整的棠灵趴在自己徒弟身上,姿态暧昧无比。
韩琢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扬被子将棠灵整个盖上,两个人就露两个脑袋,一上一下地盯着韩立看:
“师……师父要不你回避一下?”
韩立板着脸:“这就回避,本来也没想出来,丫头没事,她身上没有诚元的气息,现在就是她本体。”
“啊?”韩琢有些迷茫:“那她这是怎么了?”
师父眯着眼睛,看了两个人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干嘛一直看那个老头子?”棠灵伸手将她的脑袋扶正:“看我,我不好看吗?”
“我问你,你是不是恢复了?”
“恢复什么?”棠灵趴在她耳边吹气:“恢复成你的小妖j.īng_吗?”
韩琢的小腹迎来熟悉的酸软。
“别闹,好好说话。”
“好好说着呢……姐姐我好想你啊……”
棠灵不顾她睁大的眼睛,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棠灵以前的欲说还休欲拒还迎,充满了侵略x_ing,勾引逗弄,掌握主动,像是野心勃勃魅惑的豹子在逡巡领地,所有与她对抗的势力都无所遁形。
韩琢像是她手里的猎物,她逗她、宠她,和她做情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一吻结束后,韩琢被她亲得双眼蒸腾出水雾来,半天回不来神。
“姐姐,你太纯洁了,只是接吻而已,若是再往下……怕是你连魂儿都没了,只剩下被我吃干抹净的份儿……”
韩琢迷迷糊糊听见这四个字,意识回笼。
吃干抹净?谁?我吗?不可能,我不可能被我养大的孩子吃干抹净。
韩琢眼神聚焦,用力翻了个身,把棠灵压在身下。
“哎呀。”棠灵笑得像花儿一样:“你好勇猛啊……”
韩琢觉得自己脑门子上挂上了黑线。
“你不对劲。”她说。
棠灵搂住她的脖子:“嗯哼。”又要去亲她。
韩琢翻身下床,落荒而逃。
客厅里,韩琢和韩恭还有师父头碰头研究事。
“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说她恢复正常了吧,这也不像她,胆子比以前大多了,还……非常地不知羞耻。”
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自动把这四个字屏蔽掉。
韩立皱着眉头:“我去联系一下丹药处。”
“韩财有消息了吗?”
“最新的消息是两天前传回来的,韩财在距离京城二十公里的一个小镇里发现了诚元的踪迹。”
“这么近?现在师父在压制他,他一定也在想办法。”
韩琢有些无奈地撑着额头:“师父也不能一直压制,太消耗修为,终究不是办法,药剂是否有成果更不得而知。如今突破口实在难找,陷入僵局了。”
正聊着,门口站过来一个人影。
几个人抬头,两个男人目光瞬间飘忽,韩立更是“噗”的一声,消失不见。
韩琢瞪着眼睛,瞠目结舌地看着走进来的女子。
九月下旬的晴天里,蝉鸣吱吱呀呀地叫,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女子身段窈窕,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那一套“韩喜牌清凉版睡裙”,香肩圆润,腰细腿长,裙摆堪堪只能遮住t.un底,见到韩琢后含笑迈着长腿走到韩琢面前站定,未等韩琢说话,便如一条蛇一样搂住她的脖子。
“一会儿不见,就想你了。”
韩琢低头搂住她的腰,皱着眉头:“怎么穿的这么少?”
棠灵眼珠转了转:“顺手拿的,没仔细看。”
被当成透明人的韩恭轻咳一声:“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透明人彻底透明了。
韩琢从椅子上拿起一张薄毯,轻轻披在她身上:“秋天了,别着凉。”
棠灵笑了:“还是从前那个老古板。”
韩琢眯着眼睛看她。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棠灵把自己往她身上又贴得紧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几乎毫无空隙。
韩琢转转眼珠,搂住了她的腰。
因为韩琢终于接受并主动的行动,两个人姿势便过于暧昧,引得棠灵笑起来。
“你想要什么呢?”
韩琢低声在她耳边说。
“当然是要你。”棠灵回答。
“我的就是你的,你尽管拿去。”
“那……晚上见。”
打哑谜一样的话语结束,韩琢摸她的嘴角,不再控制自己,偏头亲上去。
这个吻才是终于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你进我退,最后齐头并进,轰轰烈烈。
吻到最后,韩琢将棠灵压在沙发上,棠灵脸颊红红的,追着她不让她走,睡裙被撩起堆在腰间,韩琢的手顺着平坦光滑的小腹往上,离开她的唇喘着气。
“不能在这里,晚上回房间。”韩琢说,平复着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