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第五十二章
南坪fq
1 年前

想知道裸照和录像的事儿呀,是这样的——

“10月24日……

回到宿舍,张辰正专心看电脑。

“今天怎么晚了?”

“去林妹妹家了。周六两家家长要见面,妹妹给我做了些指导。”

“呵呵!先培训,后上岗。”

“不,先上岗,后培训。”

张辰直乐,“对对对,要不你不乖。”

“你想像力够丰富的呀。等着哦,一会儿我再上你的岗。”

“一会儿干嘛?你还用休养生息呀?现在就来呀。”张辰要让我难堪。

“同志们,冲啊!”我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床上,对着他的嘴一通亲吻。

“哈哈,这会儿就剩下嘴硬了吧!”

“嗨!臭小子,你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骑他身上就解他裤子。张辰一边乐,一边抓住我的手挣扎。我们俩滚成一团了。

“别闹了,别闹了,一会儿楼下的该提意见了。”

“谁让你贱招来着,自作自受吧。”我按着他使劲儿咯吱他。张辰怕痒,乐得喘不过气来。我连拉带拽,张辰半推半就,帅哥儿裤子被我解开了。手伸进去,摸到张辰光溜溜的屁股。

“别往里摸了,没洗呢。”张辰挣扎着,想把屁股压在身下。我又把手从前面伸进去,帅哥儿乐翻了,雄雄一下儿就硬了。哈哈!这回跑不了了,命根儿已经被我掌握,张辰求饶了。

我松开张辰,他不但没赶紧逃走,相反两手搂住我脖子,头顶着我脑门,亲亲地对我说,“方,你要出差我得多寂寞呀。”

哈哈,揉搓出感情来了!

“我出差你可得好好看家,不许别人来。”

“嗯。”张辰答应得出奇的乖。

“我不在时不许搞女人。”

张辰一縱鼻子,“我是那人吗?”

“也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

“怎么会?”张辰觉得这规定太离谱了。

“怎么不会儿,去洗澡时离那老鬼远点儿。”

张辰知道我说谁呢,挺狼狈地说:“知道。”

“想我就给我发短信。”

“嗯。”

“让我拍些光屁股照片带走。”

“嗯。”

我心里这份儿的惊讶。张辰答应得这样平静,这样痛快,没有一丝一毫的异议。“

10月26日(星期六)

在家洗完澡,拿了个背包,装上摄影器材,挺晚才回宿舍。

张辰也洗了澡,正半躺在床上看电视。见我进门,说:“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照光屁股的照片呀。”我把包扔床上,把相机、摄像机倒出来。

“你真照呀?”张辰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我一扬下巴,乜斜着眼睛看着他:“变卦啦?”

张辰苦笑着说:“别真照啊。”

我斜眼看着他,慢慢把东西往包里装。

张辰觉得自己理亏了:“天天在一起,谁什么样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干嘛非照相啊。”

我冷冷地把东西又装回去,不搭理他。

一看我不高兴了,张辰赶紧缓和口气,“嘁!人家又没说不让你照。看你那样,别人什么还都不能说啦,什么都得依着你呀。”

我知道此时“不战而屈人兵”的最好方法就是打心理战。把包扔大衣柜上去,也不理他,刷牙去了。

张辰追到水房,看没别人,歪头看着我的脸说:“怎么啦?又生气啦?”

我把脸扭向另一边,继续刷牙。

张辰挺没趣的,怏怏地回房间去了。

刷完牙,撒泡尿,回房间。见张辰把包拿下来了,正往出掏相机呢。

“让你照行了吧?”

“不照!扫兴!没劲!”

“你怎么动不动就闹脾气呀,至于的吗,不许人家有点自尊心呀。”

“不照了就是了,我又没勉强你。”我去夺相机,张辰掩护着,不给我。

“让你照行了吧?”

“不照。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了。本来是挺开心的事,现在……”我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没兴趣了。”

“爱照不照,还求上你了。”帅哥把相机往我床上一放,转身就走。

我心想见好就收吧,别闹到后来不欢而散就遭了。可又不能就这么接受。我又把东西装包里。一转身,哈哈,帅哥脱了个精光,把被子夹在腿间,正侧身躺床上察看我的反应呢。

我虎着脸,又把包往大衣柜上放。

张辰实在忍不住了,跳起身,夺过我的背包。“方你这样我可真不跟你好了哦,人家答应你也不行啦?”

目光相遇,我噗嗤一声乐了。张辰看见自己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赶紧回到床上,又抱起被子。

“那你得说,今天是你不对。”

张辰知道我情绪缓和了,嘴又硬起来,“你才不对呢!动不动就闹脾气,象个汉子吗?”

我又把相机掏出来,转身对着张辰。帅哥抱着被子,“我答应你,那你让我照你吗?”

我把相机扔给他,眼睛盯着张辰,慢慢把衣服脱掉,往他跟前一站:“照吧。”

“我可真照啦?”帅哥儿试探我。

“照吧。”我往他跟前走。

张辰知道我是真让他照,心里内疚起来。“一起好好玩儿,别闹气哦?”

“我进门闹气儿啦?还不是你招的呀。”

“那人家不能开个玩笑呀。”

我心里说,谁跟你开玩笑,我要让你青春的瞬间化为永恒,让你的完美成为我一生的视觉美餐。“少废话。照!”

“还是你照吧。”帅哥儿又把相机递给了我。

别让张辰屈辱和为难了。我拿出三脚架,把相机架好。拿了遥控器,扑到张缴砩稀?lt;BR>张辰一看我是要和他一起照,顿时觉得平等了。一把抱住我,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下。

“重来,嘴巴贴脸上不要离开。”我按下了遥控器。

“咔嚓。”闪光灯一闪,张辰亲我的瞬间定格了。

“过来,让我抱着你。”我坐着,张辰侧身坐我腿间,我搂着他,“咔嚓”。

“方应该我抱你,你本来就瘦,坐我后边,近大远小,你会显得更瘦小。”张辰为我做构图,我欣然接受,马上坐他怀抱里。“咔嚓”。“咔嚓”……正面的、侧身的、撒娇的、扬脸看帅哥儿的,肆无忌惮地照起来。

张辰看我又亲热,又大方,也放松了心情,和我亲热起来。颠鸾倒凤,越照越没顾忌。

忽然,帅哥儿推开我跳下床,去开他的箱子。我正纳闷,张辰把他的相机也拿了出来。

“我也得照一些哦。”

我对他嗤之以鼻:“怕我照完不给你呀?你那相机顶多一百万像素,你还好意思拿出来呀。”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争辩:“谁说?五百万像素呢。那你一定给我刻一张哦。”

“当然,当然。好让雨桐看看他丈夫的长进。”

帅哥儿瞪着眼掐住我,我手伸他背后一按遥控器。“咔嚓”。帅哥儿屁股进了相机。

“别尽瞎照了。好好照点高质量、艺术化的照片吧。大帅,把那被子那一边去,光屁股趴床上。”

张辰看我要给他个人照,又要扭捏。“你呢?”

“先给你照,一会儿你再给我照。”

“先给你照。”张辰又讲条件。

“行。你照吧。怎么照?”

张辰发现自己其实一点儿主意都没有,又讪讪地说:“你技术好,还是你先照吧。”

咔嚓,咔嚓地照个没完,越来越接近隐私部位,后来干脆微距拍照了。帅哥儿虽然有点儿难为情,不过知道他向我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所以也就随我去了。

“辰辰,拍段录像吧?”

“不许拍做爱的。”张辰提条件。

“当然。就拍我们亲密相依的视频。”

“行。”

我架好摄像机。重返爱的温床。跟张辰抱在一起,互相抚摸,耳鬓厮磨。中间又调整了几次角度。张辰心理和精神完全放松下来,乖乖地,主动配合着我的调动和爱抚。完全沉浸在……

虽然已经深夜一点了,我们一点儿不困,又兴致勃勃地把照片和录像倒到电脑里,一边回放,一边欣赏。张辰看到自己的形象出现在电脑上,脸臊得通红,难为情的神情别提多可爱了,要是真有地缝儿,帅哥儿没准真会变成蚯蚓,钻了进去。

[next]“张辰,这要让王雨桐看见了,她会不会跟你吹了?”

张辰想了想:“不会。顶多闹一场。”

“我真希望她跟你吹了。”

“为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不走了,我就可以老躺你怀里了。”说着用头蹭张辰的脸。

“呵呵。你想让我老受你的气呀?”

“你受过王雨桐的气没?”

“没有。”

“撒谎是不是?上次谁哭着跑回来的?”

张辰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按住我。其实他是怕我看见他难为情。

归来集

12月13日(星期四)

中午十二点五十的航班,下午两点半到达首都机场。取了行李,打车先回宿舍。

下午的阳光正照在张辰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枕头旁边放着随身听、小闹钟。抽屉没锁,拉开一看,一个精致的巧克力铁盒子,里面放着几张碟,什么“饭店惊魂”、“少妇恩怨”,其中有一张上面写着“小方——“2007.10.26”。是我给他刻的那块。哈哈,把我放这了,拿出来,放我包里。一个可以上锁的真皮笔记本,估计是日记,锁着,打不开。抽屉最里边是那个红色的真丝锦囊,里面是套套和KY。一个精致的小象框,里边镶了一张女孩儿照片,不是王雨桐。关上抽屉。看看晾衣绳上挂的衣物,毛巾、内裤、衬衫、袜子。拿下小内裤,使劲嗅上边的气味,呵呵,很香,洗洁剂的味儿。

退出来,重新锁好门,下楼回家。

家里也没人。给林打电话。妹妹喜出望外,“已经到家了吗?”

“到了。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

“我接你去。”

“好。”

把房间收拾一下,东西安置好。然后开车去医院。

妹妹出门,一眼就看见我的车,朝我奔来,差点和一辆自行车撞上。

“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多危险?”

林挺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娇滴滴地倒在我怀里。“太想你了呗!”

“爸妈都好吧?”

“挺好的。你呢?”

“铁打的,没事。”

“瘦了吧?”林把手伸我衣服里。真讨厌,衬衣掖在裤子里。妹妹三下两下把衬衣从裤子里揪出来,伸手去摸我后背。

“你手怎么这么凉呀?”

“所以靠你取暖呀。”

“让我摸摸大屁股。”

“不让。你手脏。回家再摸。”

“回家摸不成了。”

“摸得成,你已经是我们家人了。”

“真的。”

“当然。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动了,很快到了楼下。

林阿姨见我们俩一快儿回来了,也是喜出望外。“小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点半下的飞机。”

“也刚到呀?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赶上什么就吃什么吧,不用另做。”

“这孩子怎么生活这么简单呀,没见你有什么嗜好。”

“不是美食家,吃饱了就行。”

“妈您做了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吧,别另弄了。”说着,妹妹拉我去她的房间。

房间里换了个大双人床,一对枕头靠床头放着,床中间放着个一人大小的大布狗。

“你天天抱它睡觉?”

“今天让它自己睡去吧。”妹妹把大狗拎起来,塞壁橱里来。

“我怎么觉得我不定哪天也跟这大狗似的,被你拎来拎去的。”

妹妹一把抱住我,倒在床上。“我的宝贝,……”一通儿湿吻。

我招架着,低声提醒她:“没锁门呢?”

“放心吧,这是咱们的天下,没人会来的。”说着,妹妹推开我。“去,洗手去。”

我洗脸洗手回来,妹妹已经松开腰带,迫不及待地拉我手往里插。哇!湿滑滑的。一下就抠进去了。

“你回家了吗?”

“回来。都上班了,家里没人。”

“跟你爸妈说,回来了,今天住我们家。”

“住这儿?同居?”

“对。”妹妹肯定地说。

“你妈……”

“我妈也承认你是我们家人了。”

“多让人笑话?”

“谁笑话?”妹妹一耸鼻子一撇嘴,不屑一顾。

吃完晚饭,妹妹给他爸打电话,说我回来了。父女俩说了半天,最后林让我接。

“爸,今天下午刚到,……嗯,……嗯,那没问题呀,下周我们去青岛看您去吧,……嗯,拜拜!”

“别看这烂电视了。走,给我讲讲出差的事儿去。”妹妹拉起我就走。

“讲什么?”

“不听。”妹妹搂住我脖子,把我扳倒在床上,使劲吻起我来。

“还不让我看看我的小妞子的大白屁股。”

妹妹起身把裤子脱下一半。女人最美的身段出现在我眼前。我裤子里热血沸腾,勃然而起了。

“去洗澡。”

“真住你家?”

“当然。”

“你妈……”

“我爸我妈也得听我的。”

“那明天我怎么见你妈呀。”

“没事人儿似的见呗。他们什么不懂?”

“那我……”

“你烦不烦!”妹妹看我婆婆***都快急了,“要不我把我妈叫来,你问问行不行?”

“我……”

“你是不是另有约会呀?”

“没有。”

“起来,洗澡去。”妹妹可真是女主人,径直奔了浴室,哗哗放起水来。

幸好妹妹他们家房子大,从卧室到浴室的走廊是L型的过道,可以避开客厅。

我走进浴室。“把衣服脱外边。”

“脱过道?”

妹妹把我推回卧室,七手八脚把我剥了个精光,“披上这个。”我这才看见,原来一件新浴袍早就搭在椅子上了。妹妹连拉带拽,又把我弄到浴室里,扯下浴袍,“进去。”

我只好乖乖进到浴缸里。

“泡一会儿。”说完,妹妹出去了。没一会儿工夫,林也穿着浴袍走回来。

妹妹高高在上,敞开浴袍,一甩头,一头乌黑的秀发散开来,我惊诧这风姿绰约的女孩儿如仙子般的高雅和美丽。同志们,快改邪归正吧!不然这幸福人生真要错失了。谁再出馊主意让我掰弯张辰我就跟他拼了!

妹妹轻轻揉搓我,爱意浓浓,溢于言表。

“站起来。”妹妹命令道,左手拿着个棕色药瓶子,右手里的小镊子夹着棉球儿,蘸一蘸,往我那里涂擦。凉冰冰的,有点刺激性。

“把包皮翻开。”

“这是什么?”

“甭管。屁股。”

我转身。妹妹扒开,凉凉的,往里插。

“唉呦!有点疼。”

“夹那么紧干什么?”

“你往里硬捅,谁受得了。”

“出来。给我洗。”

妹妹刷了一下浴缸,换了水,坐进去。“以后咱装双人浴缸。”

“洗鸳鸯浴呀。”

“你不喜欢?”

“怎么不喜欢,在水里肏你,象海豚似的,多好玩。”

妹妹不但没恼火,揽着我的脖子一通湿吻。

“拉我一把。”妹妹洗完了,伸着白胳膊让我拉她起来。我肏!“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出水芙蓉啊!

拥抱着,一边亲吻,一边淋浴。妹妹小心地洗我下边和后边,我知道她再为什么做准备呢,心里痒痒的,下边痒痒的。

“刷牙。”

哈哈!盥洗台上多了一套牙具。

躺床上,林端详着我,看不够,爱不够,摸不够。

“你引狼入室,也不怕我哪天把你蹬了?”

“我认了。”

“哦!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一首词来。”

“什么词?好话有赏,要是坏话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不说了?”

“这么说肯定不是好话喽?”

“说好话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你没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那你说吧?”

“忘了是谁写的了,‘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你就跟那个春游的野丫头一样吧?”

“真棒!真棒!就那样。就爱你这风流少年。”妹妹说着趴我身上,把粉红色的乳头塞进我嘴里。

……

闹腾完了。妹妹依偎着我,“哥,你可不许离开我啊?”

“你刚才不是还赞成‘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吗?”

“你敢无情弃我。”

“那要你想弃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此生是你的人了。”

“不会见异思迁?”

“还有比你好的吗?”

“我一普通人儿,比我好的多了去了。”我想说张辰就比我好,转念一想,别把帅帅拉进来搀乱了。

“普通人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人生。那什么这星那星,野猫似的,一点不让人羡慕。”

“说话别闲着,摸哪儿。”

“哦。”妹妹明白了,坐起来给我按摩蛋蛋,好舒服的。看着妹妹白得发亮的背影,觉得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

妹妹嗤嗤地笑起来。

“怎么了?”

“又硬了。”

“憋了一个多月了吗?”

“哥,你这宝贝形状真好。”

“女人也喜欢看这个?”

“你傻呀?只有女人才喜欢这个呀。”

我心里说:“谁说?我也喜欢。”

“你身体真美。”我抚摸着,由衷地赞赏。

“只属于你。”

“趴我身上。”

妹妹刚要上,我一推她,“屁股对着我。”

妹妹一纵鼻子,翻身上马了。

手扶在雪白的肌肤上,向两边一掰,幽谷百合,妹妹的生命之花鲜嫩地绽放在我的眼前。

“这次出差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麻烦吧?”

“还算顺利。”

“应该体检一下。”

“体检了。”

“都正常?”

“接触过放射性物质,医生说虽然没什么事,但最好三年内别生孩子。”

“怎么接触到那东西了?”妹妹惊骇地问。

“瞧你那样?”

“到底怎么接触到的呀?”

“那是国防机密呀。”

妹妹出身军人家庭,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明天到我们医院再复查一下吧,别有放射性沾染。”

“不用。”

“不行。这可大意不得。”

“三年不要孩子行吗?”

“那是小事,别留隐患。”

“那需要什么检查呀?”

“去就是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遵命。”

“张辰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按出差计划,回来应该去杭州休养一周,我没去。张辰可能以为我去杭州了。”

“想你哥们儿了吧?”妹妹斜着眼看我,问。

“可不是。太喜欢这小子了。”

“张辰是很讨人喜欢。”

“我要说我今天回来了,他非拉我回去不可。”

“明天再回去,难得这份情份。”

“嗯。”

关了灯,拉开窗帘,能看到万家灯火。

“你是不是又胖了?”

没回答,被妹妹狠狠拧了一把。

[next]12月14日(星期五)

清晨吃早饭的时候,面对林阿姨,还真挺难为情的。林阿姨没事人似地对我说:“小方,以后想来就来吧。”林阿姨也喜欢我。

听阿姨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那爸回来会不会骂我。”

“哈哈,不会的。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送妹妹去上班,顺便体检。

妹妹请了她们院放射病专家给我检查,又做了一上午繁琐的化验。

做精液检查时,大夫给我个玻璃小碟,让我到屏风后面去……

端着一小碟浓浓的乳白色液体去化验。女大夫接过去,没抬眼看我,转身进里间屋去了。

结果得两天以后出来。

中午离开医院。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去所里交差。顺便到院办去看张辰。

张辰没在。一打听是陪外国专家参观去了。

回到宿舍。张辰抽屉上了锁。

掀开苫在床上的床单,把床铺整理好。打开“笔记本”,一边打字,一边等张辰下班。

快七点了,辰辰才回来。一进门,大吃一惊!

“不是去杭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想你了,没去。”

“嗨!我还跟我爸妈说你这两天没准去呢?”

“你没说错呀,没准吗?”

“不过你回来真好。”

“是吗?那过来。”

张辰走到我身边,我把他扳了个向后转,拦腰一抱,帅帅坐我腿上了。

“去看小林没?”

“去了。”

“没把你扣下?”

“都在她们家睡觉了。”

“真的。那多好呀。”

“还好呐?那可是未婚同居。”

“瞎掰。现在还有不同居的吗?连小中学生都有同居的了。”

“回来没敢跟你说,怕你等不及。”

“你是人家林家人了,小林当然有优先权。”

“那你想我不?”

“还用说,真想。”

“想我这儿硬不硬?”我两手合围,正在张辰肚子下边,顺势按了一下。

“硬又怎么样,没硬又怎么样。”

“硬了就给你吮吮?”

“那硬了,一会儿你给我吮吧。”

“想吗?”

“想呀。你吃饭了吗?”

“没有。等你呢。”

“哦,我刚才陪两个德国人参观,已经吃过了。走,我跟你出去吃吧。”

“不了。书架上不是有方便面吗?吃一包方便面吧。”

“瞎凑合什么。走!”

“不去不去。”我往床上躺。

“那也不能不吃饭呀。你躺着吧。”帅帅穿外套,转身往外走。

“干什么去?”

“你等着吧。”

张辰准是给我买饭去了。半个多小时后,张辰提着盒饭回来了。

“快起来,还热呢。”

我一看,两荤一素。

我坐起来刚要伸手,帅帅“嘁”了一声,纵着鼻子看我。

“怎么了?”

“洗手去呀。”

呵呵,不讲卫生惯了。赶紧去水房。

帅帅坐我跟前,看我吃饭。

“喂我。”

“不管。骚了骚气的干什么。”

“那不吃了。”

“爱吃不吃。”张辰站起来,“我先跑步去,一会儿一块儿去洗澡。”说着换起鞋来。

浴室人挺多。我们俩自己洗自己的。我偷眼看我的大宝贝,被张辰发现了,一脸轻蔑地转过身去。

晚风凛冽,一身轻爽。

“帅帅,你又长肉嘞。”

“可不是嘛,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我到想长呢,就是胖不起来。”

“你这样挺好,多精干呀。一胖再想瘦就没门了。”

“我去买几个柿子去。”

“我给你买。”

帅帅快步走到水果摊前,挑了四个柿子,转身问我:“够吃吗?”

“今天够了。”

帅帅挺不好意思地又挑了四个。付了钱,提着柿子往回走。

回宿舍,帅帅去洗柿子。回来见我又翻腾他换下来的裤衩,一把夺过来,“这个,哦,吃。你。”说完拿了盆和肥皂去水房洗裤衩去了。

我这个乐,什么叫“这个吃你”呀。

帅帅回来,我已经吃完一个柿子了。“快来吃。”

“哦,好。”张辰擦擦手,接过一个柿子,也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方,你明天干什么?”

“没事呀。”

“明天咱去逛街吧,跟你逛街特开心。”

“行。”

“来,把床搭过来。”帅帅一边吩咐,一边把桌子拉开。

床并好了。张辰弯着腰铺床。我从背后往下拉他的棉毛裤。

“别闹。”张辰一边往上提裤子,一边驱赶我。“哎!可回来了。一人住别提多寂寞了。昨天我还想,还得再过一周才能见面,没想到说回来就回来了。”

“你不是去兰州了吗。”

“去了怎么样?去了就不许想啦?”床铺好了,张辰往枕头上一躺,往里靠了靠,“过来吧。”

我挨着张辰躺下,诚信往里挤他。张辰也不恼,搂着我说:“跟小林说你的事儿没有?”

“说了。”

张辰从我和墙的夹缝里挤出来,翻到外边,扳着我脸问:“小林怎么说。”

“没说什么呀,上午又拉我体检了一遍。肏,连精液都检查。”

“精液怎么弄出来的。”张辰坏怀地笑,等我说出丑的经历。

“护士给弄出来的。”

“真的?你真让人家弄?”

“不让人家弄怎么出来?”

“你自己不会弄呀?”

“护士瞪着眼睛看你弄,你出得来吗?”

“哦,那为什么不去厕所……”

“必须在无菌的环境里出……”

“小林也真是,她不能给你想个办法呀?”听出来了,帅帅听说我被护士摆弄了心里不舒服了。不知道是嫉妒了还是吃醋了,反正那表情不自在了。

“那是护士的工作呀?”

“那时候男人连一点儿尊严都没有了。”好像我被人家弄脏了似的,帅帅下意识地和我拉开了点儿距离。

我心里这个乐。“你在那种场合怎么办?”

“扭头就走,不检查了。”

“嘁!你今年春天体检的时候不是也让女大夫摸了吗?”

“我怎么一听说人家动你心里特不自在呀?”帅帅情绪真不高了。

“放心吧,不会有那种事的。”

“我说你也不会让人碰你呀。”张辰半信半疑地打量我,怕我糊弄他。

“不过端着一小盘粘液送检也挺让人尴尬的,你想那味儿得多冲哦。”

“可不是嘛,都怪小林,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张辰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干脆不往下说了。

“让我碰碰你吧?”

“在医院都出完了,现在还有劲儿?”

“嘿!让你看看有劲儿没劲儿。”我骑他身上,动手剥张辰衣服。帅帅也不反抗,随我摆布。

“看弟弟雄壮不雄壮。”我坐他胸脯上。

“呵呵!真够昂扬的。你还说你的小,你看看都快到肚脐眼儿了。”

“张嘴。”

“不。”张辰赶紧闭紧嘴,一边招架,一边躲闪。

“快把屁股给弟弟看看,想死了。”

“戴套哦。”

“不戴。没带。”

“用我的。”帅帅起身拿钥匙开抽屉,把那个小锦囊拿出来。

“那照片是谁的?”

“还说呢,我原来那女朋友找我来了?”张辰看我看见那张照片了,犹豫了一下,递给我。

我回来那天偷看过,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儿。

“找你干什么?要恢复关系呀?”

张辰拿回去,又放回抽屉。“一会儿再说这个,先及时行乐吧。”

“怎么及时行乐?”

“‘要如何处便如何’。”

“那我想肏你?”

张辰做出厌恶表情,“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呀!粗俗死了。”

“那不过是句粗俗的大实话。”

“你痛快了,想没想到别人会觉得受了侮辱。”

“哦,我错了。原谅弟弟吧,以后再也不那样说了。”

“这才对。”张辰重新把我头揽在怀里。帅帅原谅我了。

“弟弟想跟你体贴入微、亲密无间、紧密相连、深入其中,行不行?”

“臭贫吧你!拿条浴巾垫上点儿哦。”帅帅乖乖趴下了。“戴套,听见没?”

“没听见。”

“没听见不让做。”甭听帅帅嘴硬,此时他趴我面前,一动不动,可乖了。

“你敢!”透明的黏液已经滴入帅帅的快乐谷。

……

帅帅下地去洗屁股,看着我嗤嗤地笑。

“过来,弟弟也让你舒服舒服。”我虽然激情已过,兴趣大减,但我还是振作起精神,把帅帅领进了欲望的温柔之乡——当我的舌尖在张辰耳后、脖颈、乳头、腋下,鼠蹊处舔过时,帅帅呻吟着,低声呼唤我的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我舔舐张辰饱满的龟头、柔软的蛋蛋,用下巴磨蹭他腿间敏感的皮肉,帅帅夹紧我,“方,吮我。快!吮我。”说着,把正直坚挺的器官塞进我嘴里。插入得太深了,我差点儿没呕吐起来。我们几乎是同时起身,帅帅抓住我头发,“方,我爱死你了!”一阵激情,张辰在我嘴里的最深处一下一下地喷射了。

张辰身躯疲软地倒在床上。我抱着他,开心极了。

“舒服吗?”

“嗯。”

“有弟弟疼你好不好。”

“好。”

“说:‘永远疼弟弟’。”

“永远疼你,疼你一辈子。”

“我也是。”

“去,刷牙去。”

“嗯。”

刷牙回来,见张辰已经瞌睡了,没有再揉搓他。

我挨着张辰躺下。

帅帅醒了,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挺不好意思地,想再打起精神应酬我。我把他头一把揽入怀中,示意他继续睡。没有一会儿功夫,我也睡着了。

[next]12月15日(星期六)

今天是周六,可以在床上多懒会儿。

我先醒的,静静地躺床上看帅帅睡觉。楼道里有人走动,张辰也睡不踏实了,睁眼看我看他,有点难为情,拉被子把脸挡上。过了一会儿,张辰见我没动静,掀开被子看我,见我还在看他。伸手把我眼皮扒下来,“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尿尿吗?”

张辰一耸鼻子,“你又想看人家出丑是不是。”

“是。”

张辰斜着眼睛看我,但没有逃避的意思。我把床下的洗脚盆拿起来递给他,“尿吧。”

帅帅赶紧起身接盆,见我躺着不看他,有点儿纳闷。背过身去小便,眼睛余光瞄着我,提防着。样子可笑又可爱。

帅帅尿完,我接过来,也尿。

“再躺会儿?”

“嗯。你不是要跟我说那个前女友的事吗?”

“哦,可不是,昨晚睡了。”帅帅侧过身,胳膊肘支着上身,给我讲起来:“上周有几个老同学在海淀‘蜀味浓’聚会,也请我也去。结果意外发现,她也在场。后来才知道她来北京办事,想见我,托同学搞了个小型聚会。她到现在还没结婚呢,见面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谁不是滋味儿?你,还是她?”

“都挺不是滋味儿的。”

“她是自作自受,你不是滋味儿什么?”

“方你别吼我哦。毕竟恋了两年多,过去那些好又都想起来了。”

“你都结婚了,想那些干什么?她是不是后悔了?晚啦!”

“理智上是那样,可感情上免不了会波动呀。”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倒没说什么,可看得出来,她挺伤感的。看她默默喝酒,我心里也挺难受的。”

“她知道不知道你结婚了?”

“应该从同学那里知道了。”

“知道了还装什么深情。”

“我估计她还得找我。”

“别无事生非,拒绝她。”

“唉!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出口。”

“你可千万不能见她。一见面,她一哭,你准掉温柔陷阱里去。女人特会来这套,要不我怎么特恨女人哭呢。”

张辰准是动摇了,不住地咳声叹气,优柔寡断的性格表现出来,对我的话没置可否。

“照片是怎么来的?”

“出门时她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照片。”

“没有信?”

“没有。有张名片。”

“你好自为之吧,别忘了她当年是怎么伤你的。更何况你跟雨桐已经结下一世的姻缘啦。”

“嗯。我知道。”

“知道什么你?”我伸手去摸他,帅帅很快硬起来。

“一会儿去哪儿逛街。”

“跟你走,去哪儿都行。”

“天多好呀,一会儿去西单吧。”

“好啊。”……

懒得起,在床上腻味着。

“下次把床并我那边去,你看这会儿阳光多好,可以躺床上晒太阳。”

“可不是,下周吧,平时天没亮就得起,哪儿有功夫晒太阳。”帅哥伸着胳膊伸懒腰,茂盛乌黑的腋毛好性感。我要是那吃了后悔药的女孩儿也得穷追不舍。

掀开被子使劲闻张辰的毛毛。帅哥痒了,一边笑一边躲,“快出来,来电话了。”

妹妹的。

“喂?”

“没起床吧?”

“没呢。”

“在哪儿呢?”

“宿舍。”

“张辰呢?”

“在旁边呢,正跟他腻味呢。”

张辰竖着耳朵听出我打电话,当听出我在和妹妹通话,张辰惊骇地张着大嘴,手乱比划,就是不敢出声。

“呵呵,那肯定是张辰正受气呢。今天有安排吗?”

“一会儿跟张辰去西单转转。”

“我也正打算去西单呢。”

“那咱一块儿去吧?”

“我没问题,你问问张辰方便吗?”

我转头看张辰,帅哥慌慌张张地已经把裤衩穿上了。

“干什么你?你以为妹妹到门口啦?小林妹妹问咱一起去西单行不行?”我拿着手机问问张辰。

张辰使劲儿摆手,不敢出声。

“哦,他说行。”

“那好吧,在哪儿见?”

“我一会儿去接你吧。”

“好。说个钟点,别让我瞎等。”

“十点半吧。”

“好。”

我挂了电话。

“你要干什么?”惊魂未定的张辰这才发出声来。

“逛街去呀。”

“小林也去呀?”

“是呀,怎么啦?”

“那多不方便。”

“逛街不就是东游西逛,东张西望,东拉西扯吗,有什么不方便?我们小时候管这个叫‘压马路’。”

“你就说我有事,去不了了。”

“我就说去会旧情人去了。”

“不许和小林说这个哦。”

“你去就不说,不去就说。这个不去的理由最充分。”

“我怕妨碍你们。”

“妨碍什么?不就是逛街买东西吗?”

张辰还要推辞,看我斜着眼睛看他,改口说:“不是怕人家小林不方便吗。”

“妹妹办事可不像你这么别别扭扭的。”

“那起床吧。”

“起。”

张辰洗漱完要穿西装。

“你傻吧?逛街穿西装呀?”

“怎么啦?”

“穿着皮鞋溜马路,一会儿脚还不得磨出泡来呀?”

张辰挺难为情地一纵鼻子,改穿牛仔裤了。

“你穿牛仔裤最好看。看,屁股鼓鼓的,多饱满。”

听我这么一说,张辰又顾虑穿牛仔裤太性感了,转身到大衣柜里翻腾别的裤子。

“就穿这个。”

张辰又一纵鼻子,“什么都得听你的。”

“怎么?不愿意。”

“谁敢不愿意呀。”听他瞎说,心里可愿意了。

“对了,要不要把你那旧情人儿也叫上,那才好玩呢?”

“滚!”

下楼吃了两根油条,开车去接妹妹。

“你开?”

“现在还不行。”

“明天咱找个地方练车去。”

“好哇!”张辰顿时来了兴趣。

到永定路。妹妹提着手袋在路边站着,张辰一眼就看到了。“方,小林在地铁站哪儿呢。”

“哦,看见了。”偷眼看张辰,呵呵,这小子还有点儿紧张呢。

刚停车,张辰就跳下去。拉着门让小林坐前面。

“你坐哪儿吧,我坐后面。”

妹妹去开后门。张辰赶紧拉开,等妹妹侧身进了车厢,张辰关好车门,回到我旁边。看张辰的举止,心里起了遗憾,这两人要是结成连理,该多好啊!

“雨桐那边挺好吧?”妹妹问。

“挺好的,不过生活很不规律,天天住实验室。”

“哎!雨桐也是,干嘛非要那份儿强呀,还不如在国内呢。”妹妹温和的责备说到张辰心里去了。

“可不是。说什么都不听。你看你们多好,真让人羡慕。”

“等你出去了就好了。雨桐也是为你呀!”

“呵呵,八字还没一撇呢。”

“圣诞节不能回来吗?”

“她没有回来的计划。”

“你应该叫她回来。圣诞节国外都放假,她一个人在哪儿多寂寞呀。咱们春节人家工作,想回来也回不来。”

我肏!男人真废物!我们俩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呀。眼看张辰也犹豫了。

“小方哥,你说我说得是不是那个理儿呀。”

“对呀。我们男人粗粗啦啦的,想不周到。”

“现在安排还来得及。”妹妹冲张辰说。

“哦。我跟雨桐商量商量。”

“花点儿钱就花点儿钱吧,手头不宽裕让小方哥先支援一下。”

妈呀!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一定把你这好意转告雨桐。”

“哈哈,雨桐要听你这么说,准赌气不回来了。”

“张辰你快闭嘴吧,别现眼了,咱们男人斗不过女人。”

妹妹得意得笑起来,“这人情只有辰哥能做,别人一搀和准砸锅。”

张辰也不好意思了,“小林你真是最聪明的女孩儿,以后多管教管教小方噢。”

“听见没,你以后可得听话啊。”妹妹从后面捅我肩膀一下。

“听见没,你以后可得听话啊。”张辰也冲我说。

“我身边什么时候飞来个葵花大鹦鹉呀?”

车停在金融界的一个大厦前,徒步穿街,奔了西单。

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太阳暖洋洋的,人们蚂蚁似地东奔西走。

在商场里转悠,看妹妹上哪儿。走到买鞋的地方,妹妹看男皮鞋。我最不爱看这个。就不喜欢穿皮鞋,马蹄子似的,多累呀。穿西装时有一双就够了,没事看这干什么呀,小林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

“哥你看这皮鞋辰哥穿了准好看。”妹妹眼光在皮鞋和张辰大脚上来回观看,惊得张辰目瞪口呆。

“让张辰试试。服务员!”

张辰忙摆手说不用。那哪里惯用,服务员跑来,问了鞋号,马上翻找起来。

大家围着张辰,看他试鞋。帅哥儿窘得脸都红了。这小子不会拒绝人,在大家的压力下只好坐下试鞋。

“怎么样?棒不棒!”看着足下生辉的张辰,妹妹得意地称赞起自己的眼力来。

“给小方卖吧。”

“他不喜欢穿皮鞋。”

“我……”面对1199元的牌价,张辰为难了——出门没带钱。

“我带了。”我欣赏着我的大宝贝的大脚,对张辰说。

讲了几句价钱,最后1099元敲定。

我交钱回来。妹妹正称赞张辰穿那皮鞋怎么怎么好看,张辰大姑娘似的,挺难为情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想给妹妹买点儿东西,可我就不会这一套。张辰呢,从小让人宠着,估计也是个二把刀。正寻思,妹妹已经往外走了。

“唉!别走呀,我还没给你买呢?”

“给我买什么?”

“你想要什么?”

“要你。”

张辰在旁边乐,看我怎么说。我还真没词儿了。

“上哪儿呀?”我问妹妹。

“我跟你们走,上哪儿都行。”

漫步街头。沿西长安街向东走。

妹妹眯着眼睛,脸上享受着正午的阳光,心里享受着帅哥儿的追随。哈哈!表面漫不经心,其实心里得意万分。女孩子,那点儿小心眼儿一看就知道。边走边聊,张辰也不再拘束。我们东一句、西一句地,转眼走到天安门前。

“去中山公园坐坐吧。”

“同意。”妹妹响应。

“好。”张辰赶紧附和。

我们在靠近筒子河南岸的长椅上坐下。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暖洋洋的,连点风都没有。说不出是惬意还是慵懒,反正坐在那里就不想起来了。

偷眼看坐在妹妹旁边的张辰,白净净的脸庞显出少有的平静。其实,张辰想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人生。可惜!从性格上说,王雨桐恰恰满足不了张辰的这点儿愿望。

“没想到这闹市中心还有这么一片清静之地哦。”原来张辰没来过中山公园。

“夏天傍晚来这里坐最惬意。晚霞里的角楼,碧波上的小舟,和自己心爱的人往树荫里一坐,呵呵,过去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可不是嘛。”张辰没头没脑地随口回应我。看帅哥儿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一定把王雨桐恨死了。

“该走了,张辰准饿了。”

可不是,都两点多了。

出了中山公园西门,穿南长街,转到北海,往西走,进了庆丰包子铺,选了几样包子,围桌而食。看张辰那样,一定饿了半天了。吃罢饭,打车去金融街,开了车先送妹妹回家,再送张辰回宿舍。

“晚上回来吗?”

我盯着张辰看,没说话。张辰怪不好意思地赶紧说:“别回来了,快回家看看吧。”

到家已经5点多了。老爸从书房出来,冲我说:“小正,吃完晚饭我和你妈要跟你谈谈。”

好严肃哦!不知道要谈什么?没准是对我一天到晚不回家起了疑心。管它呢,晚上再说。回我房间,衣服已经洗好了。打开“笔记本”,赶紧给天涯看客们爬格子。

晚饭挺简单的,谁也没说什么。察言观色,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闷头吃完饭,又去码字。

“小正,来吧。”

我应声到了客厅。一个正坐,一个侧坐,我被夹在中间。

“儿子,你跟小林的事既然已经定了,我们考虑把咱那套房子装修出来。这样,你们结婚后会方便些。你们有打算了吗?”

咳!我当什么事。

三人嘀咕了一晚上,最后决定马上动工,争取春节前装完。

“新装修的房子不能住,得通风换气过半年才能用。”老爸说。

“他们林家也有现成的房子,装修完也不会忙着住。”

就这么定了。我刚要走,老妈提意见了。“儿子你怎么现在都不着家啦。什么哥们儿亲热到那份上,连家都不回了。人家都说儿子是娶了媳妇不要娘,你呢可倒好,有了哥们儿不要爹娘,连你老爸都稍上了。”

“独生子女在家多闷呀,哪有跟哥们儿在一起快乐呀。”

“干脆把张辰接咱家来吧,省得我们老两口天天看我们的老脸。”

“我那小屋多窄呀,来个人都没法住。再有你们一身官架子,人家有心理压力。”

“谁说我们有官儿架子,我们给你过压力吗?”

“反正你们和张辰爸妈不一样,我在他们家想怎么就怎么,随便得跟一家人一样。”

“我们也不会把张辰当外人呀。一回生,二回熟,你们都是孩子,我们能碍你们什么事。”

“他那么大了你操那心干什么?他们年轻人愿意在一起就让他们在一起。”

老爸拿着报纸,嫌老伴儿唠叨,替我打圆场。

“那我把我房间收拾收拾,改造一下。隔三差五地让张辰来住住。不过你们对人家亲热点哦,别一说话就打官腔儿。”

“和者还成了我们的错啦?”

话音未落,我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躺床上,打量着我的小屋,心想时不时地把张辰弄来,也挺好的。

“辰,干什么呢,是不是又想你那老情人儿呢。”我给张辰发短信。

“瞎说什么?方,咱俩的那张碟你看见没有?我怎么找不到了?”

“什么?你把那碟弄丢啦?”

“没有。收忘了地方了。”

“别是忘办公室了吧?”

“不会。我再找找。”

“我还得回去,张辰……”

老爸看都不看我,一挥手,那意思是你随便吧!

到宿舍都快十二点了。张辰已经躺下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找到没。”

张辰挺难堪地说:“没有。我记得是放抽屉里了,可怎么也找不到了。”

“打开。我帮你找。”

“一个抽屉有多大,我找不到,你一找就找到啦?”

“那可没准?当局者迷!打开我看看?”

“不行不行。甭找了。不定放哪儿了。”

我后悔了,张辰是个心事重的男孩儿,不应该让他着急。

把那碟悄悄从包里拿出来,装兜里,然后假装去刷牙(我来之前已经洗了澡了)。

“唉?张辰,书架子上这碟就事咱那张吧?”

张辰起身一看,喜出望外:“就是呀,我怎么搁那儿啦。”伸手就夺。

“嘁!大大咧咧的,以后放办公室桌上才好呢。”我藏到身后不给他。

“我没拿出过这间屋。快给我。”

“撅了算了,免得哪天不小心泄露天机。”

“不行。”张辰生怕我撅了,非抢到手里才放心。

拿着那张碟,心肝儿似的,赶紧打开抽屉放进去。

“把床板你那边去吧。”

“好。”

张辰拉桌子,我挪椅子,俩人把床拖过来。帅哥穿着背心裤衩跪在床上铺床,我在他屁股上亲了一下。

躺床上,我对张辰说:“老妈嫌我一天到晚不着家,要求你每周到我们家住两天。”

“那多不方便。你该回家住就回家住吧,我自己住也没什么。”

“反正你跟我的裤腰带似的,我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

“你在小林家我也得在呀。”帅哥儿对我嗤之以鼻。

“那可真没准。以后我要和小林自己住的时候,还真希望你以房客儿的身份和我们住一块儿,那该多好。”

“是呀,以后我们两家要能住得很近很近,那该多好啊。方,小林姑娘太好了,想事多体贴周到啊。你以后要对人家不好。我也不会跟你好了。还有今天买的那双鞋……”

“那是我和妹妹送你的。妹妹真聪明,不动声色,却能做出让我最开心的事来,真棒!明天好好揉搓揉搓她。说好明天请假不回来哦。”

“揉搓人家的时候别猴急的哦。”

“用你教我?今天先拿你练练手。”说着翻身骑张辰身上去了。

[next]12月16日(星期日)

今天天气还那么好。太阳照在床上,暖洋洋的,眯着眼睛享受星期天的闲散和慵懒。张辰背对着我,也在假寐。我掀开他被子,热烘烘的,挤进去,拦腰搂住他。一摸下边,硬硬的。

“还睡?”

“早醒了。”

“过来,我跟你谈谈。”

张辰扭着脖子看我,“谈什么?”很警惕的样子。

“你给我翻过来。”我扳他肩膀。帅哥儿翻身面朝我。我们俩面对面,离得那么近。我在阳光里,看到张辰的两只黑眼睛里有两个小方。

“辰,我总觉得你对那个……哦,她叫什么?”

“苏婉。”

“我总觉得你对苏婉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明朗。我担心你又栽在那女人手里。”

“不会的。”张辰不想说这个,皱着眉头否认,不再看我。

“人有两样东西是不能变的,一个是性格,一个是品格。苏婉当年对你提的那些要求实际是她人品的反映,什么不能跟父母住,什么跟父母要钱买房子,什么没房子不结婚,你想一个人处处为自己打算,以后生活在一起能舒心吗?你当时决心分手做得对。现在,显然是她吃后悔药儿了,又来找你,且不说你已经结婚了,就是没结婚,也不能再和她重续旧情。后悔是心情,并不能改变人品,所以你面对的还是过去那个自私的女人,对苏婉应该彻底一刀两段,别藕断丝连的,否则对你们俩,还有王雨桐都不好。”

“我知道。”张辰挺不耐烦的说。

原来张辰并不是什么都听我的,比如今天谈这事,他就不想跟我多说。他知道我会阻止他。而他有自己的心思。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没想到一块儿去。

“你好自为之吧,别做蠢事就好。”

“怎么会?”张辰嫌我瞎操心了。

说不到一块儿就不说了。我依在枕头上,把张辰的头抱在怀里,我们俩都沉默了。

“一会儿你干什么?”张辰仰头问我。

“你不是要练车去吗?”

“你有空吗?”

“我倒没什么事。不过有工夫我得把我那小屋收拾一下。说好哦,我不在这住你就得跟我回家住去哦。”

“你除了你们家和宿舍就没地方去啦?”哈哈,臭小子暗示我不在宿舍可能会去妹妹家。

“起床吧,去良乡练车去。”

“你还是去打扫房子吧,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需要。”

“叔叔阿姨在家,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怎么会?你要能把我送回家,老妈准得做好吃的奖励你。”

“就怕给人家添麻烦。说好就是帮你收拾房子,不在你们家吃饭。要吃,咱俩到外面吃去。”

“行。”我心里说,现在什么都答应你,等到了家再说。

回到家里,老爸老妈照实吃了一惊——昨天随口说让张辰来,才过十二个小时就带来了。老爸神情有些异样。老妈挺热情地称赞张辰一表人才,辰辰狼狈地应酬两句,赶紧躲进我的小屋。

“得换一张双人床。”

“咱俩睡双人床?”张辰惊讶地低声问。

“跟我媳妇儿睡。”我斜眼看张辰,话话不由衷,那意思是怎么了,跟你睡双人床不行?

“你要换双人床我可不来哦。”

“不来上哪儿去。”

“还住咱宿舍。”

“跟谁住?”

“自己住。”

“不要我啦。”

“当然要,你回去就要。”

“我碍事了吧?”

“怎么会?”帅帅听我阴阳怪气儿地话里有话,赶紧打住,“我觉得加张单人床好,拼起来可以当双人床,分开可以接待朋友。这样有了两种功能不是更好、更方便吗?”

我又想揶揄他“不傻呀”,但一想,别老那么霸道,让张辰也得意一回,马上说:“这主意好,毕竟是高材生,脑瓜儿就是灵。”

“道理很简单呀。”张辰觉得自己是大哥了。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书架、矮柜、乱书、录像带、VCD、DVD,全搬到厅里。

“全不要啦?”

“除旧布新。”

“那你计划好,找个收废品的,让他直接来搬走不就得了吗?”

“还是我的大宝贝想得周到。”

张辰瞪着眼睛,脸上现出惊骇的神情,指指书房,让我闭嘴。他嫌我叫他大宝贝了。

下楼招呼了两个卖废品的,果然三下两下,就把一屋子东西敛走了。

“这个也搬走。”我吩咐。

“床也不要啦?”张辰张大嘴巴问。

“买两个新的,要一样的。”

张辰一缩脖子,吐着舌头转过身去,不言语了。

老妈叫我们吃饭去。

在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显然,老爸老妈对张辰印象非常好,态度上亲热多了。

“小正你要装修房子呀?”老妈问。

“没有哦,换点家具,过点儿人的日子。”

“那你干脆把墙上贴了壁纸,好好换点家具,有个长远打算。”

“顾不上了。时间不够。”

“你又不是没地方住,忙什么呀?人家张辰休息一天,看你这份折腾,就不替人家想一想啊。”

“阿姨没事的,我也没别的事。”张辰可找到插话的机会了,赶紧说。

“您说的也是。那我一会儿和张辰规划规划。”

“干脆把旧家具都处理了算了,铺个木地板,换些新家具。将来就把这小屋当成你和丫头的‘行宫’吧。”老爸说。

“将来干嘛,已经在小林家住了。”

“你?”老爸老妈惊讶万分,他们不看我,眼光全落到张辰身上。张辰这份地尴尬。

“林阿姨批准了。”

老妈噗嗤一声乐了,“老伴儿,你老拿咱儿子不当回事。人家林家可真要‘倒插门儿’了。”

“看来老林是太喜欢咱儿子,太想要儿子了。”

“一起住可要负责任啊。尤其是你,别干荒唐事。张辰,你是大哥哥,多指教哦。”

张辰这份的难为情。我猜他把我妈的‘指教’理解为教我们怎么做爱了。

吃完饭商量一下,决定把剩下的东西再扔一些,然后请钟点儿工来把房间彻底打扫一下。我和张辰去家具建材城。

“这工程越来越大了。”张辰说。

“弄好了请你来住,生活会方便得多,甭说别的,洗澡就方便了。王雨桐回来,我住林家,你们俩就住这儿。看来还真得圣诞节前布置好才行。”

“不用不用。”

“不用雨桐回来住哪儿?”

张辰没说话。但我猜他和我一样,立马儿想到妹妹的“公馆”了。雨桐回来,还让她们住哪儿去。到时候我们不提,林妹妹一定也会那么建议的。哎!这丫头其实一点不像“林妹妹”倒真有“宝姐姐”的气度。

转了一下午家具城,白来一趟,没量尺寸,没法定家具。不过挺开眼的。要不要铺木地板、贴不贴壁纸,晚上再听听妹妹的主意吧。

五点多,我拉张辰去妹妹家。他说什么都不去。

“你去她妈高兴。他们家缺男人,咱俩去,她们女人特来神儿。”

“这是什么话呀?”张辰斜着眼,对我的话表示轻蔑。不过他还是跟我去了。

“这是什么话呀?”张辰斜着眼,对我的话表示轻蔑。不过他还是跟我去了。

林妹妹没想到我和张辰一起来,高兴得脸上泛起红晕。我看张辰,挺腼腆的,两颊也红润起来。最惊讶的是林阿姨,对张辰喜欢得不得了。又拿水果,又倒果汁,问长问短的。等把我们安顿好,林阿姨把妹妹叫到餐厅,低声嘀咕着什么。我估计准是再商量晚饭的事。

“他们喜欢吃什么我知道,您甭管了,我做吧。”妹妹快活地对林阿姨说。

“妈,别麻烦了,咱一起出去吃吧。”

“到家了怎么能出去吃,得吃家常饭呀。”林阿姨听我那么一叫,乐得合不上嘴了,不但挽留我们在家吃饭,还要亲自动手。

“张辰成天吃食堂,咱们包饺子给他吃。”妹妹倡议,我们马上响应。

张辰成了大家关照的中心,不自在起来,“阿姨别忙了,随便吃点儿就行。”

“包饺子省事,大家动手,一点儿都不麻烦。”妹妹成了女主人。指挥我,“你去超市买肉和韭菜去吧,吃三鲜馅儿的,记住买韭菜苔哦。”

“我跟方一起去。”张辰生怕我把他留下。

“你别去了。”我说。

“你让张辰跟你去吧。张辰认生,你把他留家里他该不自在了。”

“没有。”张辰越否认越窘,赶紧跟随我出门。

“把你给林家吧?”

“谁刚才管人家叫妈来着?”

“一叫妈,我要什么阿姨就给什么?”

“你呀,精透了。你看更才林阿姨高兴得……”张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顿一顿,反正就我们俩,接着说,“都找不着北了。”

到超市买虾、肉、韭菜苔,买了一大瓶子江米酒。

“想吃饺子吗?”

“想。”

回来林阿姨和妹妹已经把面和好了。阿姨坚决不让我和张辰上手。我们坐客厅看电视,那母女俩在厨房愉快地忙活着。

“辰,你爸爸妈妈一定也希望你有这样温馨和睦的家庭生活。他们要能跟你生活在一起该多好。”我不是要刺激他,我暗示他苏婉当初和他恋爱的条件就是不要父母。

“是呀,挺对不起父母的。”张辰黯然神伤,赶紧把脸转向别处。

张辰是孝子。可按张辰现在的婚姻状况,他要内疚一生的。不说苏婉曾想独占张辰,就是王雨桐,也不是能和公婆亲密相处的女人。哎!这人生阴差阳错的,怎么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呀!

林阿姨还挺逗的,摆上些小菜,让我和张辰先喝酒。把我乐死了,把张辰窘死了。我们哪儿会喝酒呀,连妹妹都不好意思起来。

“现在哪儿还有年轻人喝小酒儿的呀。”

“你爸他们年轻时,都是些小军官,经常跑咱家来喝酒。”

“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吃饭吃饭,就着菜吃。”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张辰暗示我该走了。

“我今天住这,你打车回去吧。”

“好。”张辰答应着,谢过林阿姨,又和小林道别。

我们送他到楼下。看张辰往大院门口走去。

“今天张辰好像情绪不高。”

“有心事。”

“怎么了?”

“回去跟你说。”

刚进门,手机响了,张辰的短信:“方,下来一下。”

我赶紧又下楼去。张辰站在楼下,见到我,挺不好意思地说:“方,我的事别跟小林说哦。”

“自己住行吗?”

“当然行。”路灯下的张辰,有点依依惜别。

进屋妹妹问:“怎么了?”

“没什么,张辰忘带钥匙了。”

洗完澡,什么都没穿躺床上,好舒服。可能是今天搞卫生,有点儿辛苦,还真有点腰酸背疼的。妹妹看我放浪形骸,捂着嘴嗤嗤地直乐。

“笑什么你?”

“可没锁门,不怕有人进来啦?”

“爱谁进谁进,这家里不就你们娘俩儿吗嘛。”

“累够呛吧?”

“可不是。给我按摩按摩。”我翻身趴下。妹妹刚要动手,我冲她一比划。

“怎么?”

“跟我一样。”

妹妹下地把门锁好,宽衣解带,和我抱在一起。

“你刚才说张辰怎么了?”

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叙述一遍。

“早上我开导张辰半天,咳!这小子一句也听不进去。”

“这事你别管,张辰又不是小中学生,他知道应该怎么办?”

“万一张辰要把握不住自己,那不就糟啦。”

“怎么糟啦?”

是呀,怎么糟了?妹妹还真把我问住了。

“平时张辰什么事都听我的,这次一反常态,对我躲躲闪闪的,好像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你应该尊重人家的隐私,允许人家有秘密。张辰不说,你就别问;张辰征求你意见,你就给人家当好参谋。我说参谋,不是参谋长。你别替人家作主,更不能要求人家按你的意志办事。你要想和人家做朋友,一是要平等,二是要宽容。不要总想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改造别人。你是完人吗?凭什么要求别人是完人。”

“哇!我娶一个小妈呀?”

“又没人形是不是?”

“张辰说苏婉给他个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片。可张辰拿给我看时,照片已经镶在精美的小象框里了。”

“那怎么了?得不到的东西才会珍藏。那说明张辰知道他与苏婉今生无缘了。”

“周末去青岛看爸,咱请张辰随行,也让他换换环境散散心。”

“你跟他商量去吧。张辰要是同意,当然可以一路同行。”

“雪人儿,快滋润滋润我。”

妹妹做了个打我的手式,但马上就依偎在我怀抱里了。

“这怎么这么湿?”

[next]12月17日(星期一)

早上送妹妹上班,顺便看化验报告。

快九点了林才把报告拿来,兴奋地说:“一切正常。放射科专家说只相当于拍一次胸片,没事。”

“那么说不用憋三年再生孩子喽?”

妹妹这个乐,“看这个,精子数量、活力都符合捐精的标准了。”

“你说得我下边直痒痒,快找个没人儿的地方庆祝一下。”

“老实上班去吧你。我忙着呢,没功夫跟你逗贫。”

虽然第一天上班,可我也神不守舍起来,老想那个苏婉会不会纠缠张辰。

下班回家吃饭。小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洗了澡,早早跑回宿舍。

张辰正上网,见我回来挺高兴地凑过来,“昨晚开心吗?”

“开心什么,老替你担心。”

张辰半边脸往上一提,“嘁!杞人忧天。”

“但愿如此。辰,你坐下,听弟弟一句话。”我把张辰按坐在床上,“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我不会再过问了。以后你需要弟弟帮你做什么,尽管开口。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爱你。但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爱的人。”

“你准跟小林说了!”张辰用责备的眼光看我,但两手搭我肩膀上,抓得紧紧的。

我避开张辰的目光,“谁说?”

“让你操心了,真对不起。”

这是什么话!

“周末我要去青岛看岳父,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去散散心。”我猜张辰会拒绝。

“方便吗?”

听口气张辰想去。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冬天,可能不太好玩了。”

“你上次还说带我去北戴河呢,转眼都快明年了,还没去。”

我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怎么说出这样暧昧的话呀。

“青岛比北戴河好玩。”

“我认生,别老让我见生人哦。”

“不会。就咱仨。唉!雨桐到底能不能回来呀?”

“还说呢,刚得到信儿。她25日到香港,得圣诞节后到北京。”

“呦!那这周末还真不能出门了。”

“怎么了?”

“你不准备准备雨桐回来住哪儿呀,总不能又回他叔叔家吧。”

张辰难为情的说:“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到时候麻烦老弟回家住几天就是了。”说着张辰腻腻味味地搂住我,撒起娇来。

“回什么家,小屋空荡荡,家具还八字没一撇呢?”

张辰斜着眼睛,“林家欢迎你去呀。呵呵,那天也没让我看看你和小林的安乐窝什么样。”

“像大哥说的话吗?要看兄弟媳妇的卧室,想什么呢?”

我这么一说,张辰也觉得不合适了:“哦!我瞎说哦。实际上是从心里为你们俩高兴。我的小弟弟小妹妹在一起亲热,多可爱呀。”

今儿晚上张辰怎么这么反常呀?我一想是不是有了雨桐回来的准信儿,得意忘形啦!我真希望是那样。苏婉这回是“屎壳郎碰见拉稀的了——白来了!”

“辰,我赶紧跟妹妹商量一下,咱把去青岛的日子改在元旦吧,到时候咱两家一起去。”

“那会不会给小林添麻烦?军人可特讲究守时、守约,临时改计划,林叔叔会不会有想法。”

“你担心不是没道理,这不是咱跟小林商量吗,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好,那你明天跟小林说说。”

“呦!”

张辰看我,“又怎么了?”

“你说雨桐回来会不会拉你元旦去上海省亲呀?再说儿媳妇回来也应该去看公婆呀?”

“可不是吗?方别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你想事特仔细。太麻烦了,别改主意了,还按原来计划进行吧。”

王雨桐对她爸爸娶个跟她一样大的学生一直有看法,对她爸也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张辰对王家也没有什么亲近感。按王雨桐的性格,虽然视张辰为命根子,但对张辰父母却不会有什么感情。张辰对这个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从来不提王家的事。也不说王雨桐与他父母的关系。张辰潜意识里一定非常羡慕我和妹妹以及我和林家的亲情。唉!我也真为张辰父母惋惜。这么好的小伙子,在婚姻大事上怎么总让人觉得窝窝囊囊的。

“我马上跟妹妹商量一下。”说着,拨通了林家的电话。

妹妹听完我的意思,说:“元旦去青岛也好,我跟爸说一声就是了。等雨桐回来让她和张辰商量吧,他们要是回家,就咱俩去青岛;他们要是也想去青岛,就一路同行。”

“行,跟爸解释一下。”

“雨桐回来住哪里?”

“张辰要打发我回家,好让他们俩有地鸳梦重温。”张辰在我背后狠狠给了一拳。

“王雨桐住男职工宿舍多不方便呀,还让他们住我们家那套空房子去吧。”

“真是个好姑娘,我替他们俩谢你啦。”

“你没长脑子呀。”

“我长三个脑袋也不能随便做女王的主呀。”

“得啦,我只是替你动动心思,什么主意还不是都由你拿。”

挂了电话,跟张辰一说,帅帅高兴得快蹦起来了。一把搂住我:“方,真得好好感谢你、感谢小林哦!”

“弟弟好不好?”

“好。”

“亲一下。”

张辰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摸摸屁股行不行。”

“啊!糟啦!尽顾说话,浴室都关门了。”

“那弟弟在屋里给你洗。”

“不。自己洗。”

“洗干净点儿。”

“嗯。”

[next]12月18日(星期二)

下班时,收到张辰的短信:“方,我晚点回去。”

我心里一动,“为什么?”

晚上在家多耽搁了一会儿,快十点了,才动身回宿舍。

到楼下,一抬头,心里咯登一下子,楼窗黑着。

上到三楼,开门开灯,张辰还没回来。

刷完牙,坐桌前上网。

眼看十点半了,还不见张辰踪影,心里焦虑起来,忍不住给张辰发了个短信:“辰,怎么还没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张辰没回我短信。再等等。

转眼过了十一点,我又拨张辰的电话。通了,没人接。一种不祥之兆在我心头升起,别是和苏婉在一起吧?

我后悔接到张辰短信时没有问问他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

再打电话,还没人接。是不是这小子听我说不再过问他的私事了,于是……

越想越怒!我一遍一遍地给张辰打电话。信号发出,石沉大海。我彻底绝望了。

躺床上,辗转反侧,眼看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跨过12点、1点……再打电话,还是没人理睬。呼叫的铃声简直像钉子一样,一枚一枚地钉进我心里。我都快疯了。

三点了,筋疲力尽了。意识模糊起来,……

忽然,我听见门响,心里一惊,张辰回来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完全瘫痪了,连转一下头都不能了。我想叫张辰过来,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一急,出了一声大汗。

听见张辰轻声地笑,在和别人说话,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有个女人的声音,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反正两个人在嘀咕着什么。还听见开冰箱拿东西的声音。门又响,人走了,但门却敞开着……急死我了。张辰背叛了我!

大汗一身接着一身,枕巾,被子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渴死我了。

过了不知多久,张辰又回来了,搬下箱子往里收拾东西。我用眼角余光看见他打开抽屉,把象框、日记本、装碟的铁盒子都拿出来,拿枕巾包起来,张辰显然再犹豫,看看箱子,看看包裹,忽然打开窗子,把那包东西扔窗外去了。那里有“小方—2007.10.26”呀!

张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离得很近,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让我惊骇的是张辰的眼神变得异常的冷漠,充满敌意。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张辰提着箱子走了。……

我想起我的一个同学,在出差的时候,突发脑溢血。神志清醒,动弹不得。……

我也脑溢血了吧?我想。……

“方,醒醒,你怎么了?”张辰叫醒我。

天已经亮了。张辰站我床边,焦急地问。我头发透湿、枕巾冰凉,被面上都潮湿了。

看清是张辰,一把抱住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哭了出来。

张辰搂着我,“病了吧,怎么都湿透了?”

“你去哪儿啦!”我怒吼起来。

“方,对不起,对不起!你听我说,……”张辰发现我那被子简直没法盖了,赶紧把他的被子、枕头抱过来,把我被子一揭,呦!褥子跟尿了似的,也湿了一大片。张辰把他的被子又扔到自己床上,上来一把把我抱起来,转移到他的床上去,拉被子盖严,身体压我身上,继续说:“方,对不起,我昨天有同学从东北来,我去看他,几个人喝酒,我醉了,住他们那里了。”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方,你听我说,我四点才清醒过来。唉呦!我真该死,方,你别生气哦。”

“你急死我啦!你让我死了吧!再也受不了这个了。”

“别别别!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东北人总爱灌人,我是被他们灌醉的。”

“我夜里听见你跟那个女的说话了。”我继续喊。

张辰糊涂了,“哪个女的,哦,方你做梦了吧,我早上一醒就往回跑,进门吓了我一跳。都怨我,准把你急坏了。”

夜里梦魇了!

“方,该上班了,你能去吗?”

“能死去!”

“唉呦!宝贝你饶了我吧!别嚷了行不行。”

我渐渐平静了一些,知道自己是做噩梦了。想起来,但筋疲力尽。口渴,浑身发冷,心窝子里绞痛。

“你走吧,我待会儿就好。”我这才看清楚张辰的狼狈相。领带歪戴着,衬衣领子一个露在外面,一个别在里面。头发乱七八糟,夹克衫皱皱巴巴的。

眼看我缓和了,张辰赶紧洗脸刷牙刮脸换衣服擦皮鞋,头发怎么也理不顺了,也顾不上了,内疚万分地说,“方,你行吗?我得上班去了。”

“你上班去吧,我一会儿上吊去。”

“方,别那么说,你要不行我就不去了。”

“赶紧走!快八点啦!”我大吼。

“那你呢?”

我抄起他枕头旁边的一本外语书朝他砸过去。

张辰一躲,书砸门上了。张辰赶紧把书捡起来,顺手往书架上一放,狼狈不堪地退着出了门。我听见他小跑着下楼去。

[next]12月19日(星期三)

一起床就发现不对劲,头重脚轻,神情恍惚。被子也没叠,赶去上班。

张辰发来短信:“方,上班了吗?你没事吧?”

“没事。”

哪里没事。头疼得厉害,浑身发冷,发烧了。

同事发现我病了,纷纷催促我去医院。主任也逼着我去看医生。

出了办公室,决定还是去找小林。

妹妹见我来,先喜后忧。一试表,三十八度九。

“怎么发起高烧了?”

“夜里冻着了。”

“怎么会冻着了?”

“忘关窗子了。”我乱说。

“怎么会忘关窗子了?”

“痴呆了呗!”我这份的恼火。

妹妹看我不耐烦,也不好再刨根问底了。“下午回家休息吧。”

“没地方去。”

“回我们家吧,妈在家呢。”

“也好。”

妹妹见我挺爽快地就答应回她们家休息特高兴,赶紧给她妈打电话。

“妈,小方感冒了,一会儿回去,下午别让他出去,等我回来。……嗯,也没什么大事,夜里冻着了,发烧了。……看他吧,想吃点儿什么就给他弄点儿什么吧。”

临走,妹妹叮咛:“等我回来。”

到林家,林阿姨百般呵护。我发觉男人少的家庭,男人特金贵。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女人一定要把它变成天大的事。我就是一夜没睡好觉,在加上着急上火,睡一觉就好。

洗了澡,倒头就睡。昏天地黑的,一觉睡到天擦黑儿的时候。醒了,懒在床上。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渴,歪头一看,床头小桌上摆满了吃的、喝的。喝了一瓶子农夫山泉,把脸埋在大软枕头上,等妹妹下班。

忽然意识到手机一下午没动静,才想起来去医院时静音了。赶紧从地板上提起裤子,从兜里翻出手机。

全是张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

“方,你病啦?在哪儿?”(10:55)

“看完了吗?在哪儿?”(11:40)

“告诉我在哪儿,我看你去。”(12:06)

“你还生我气呀,我不是故意的。快告诉我在哪儿?”(12:48)

“你急死我了。说话呀!”(1:25)

“我在接待,你回宿舍了吗?”(3:45)

“怎么不回话,在宿舍没有?”(5:07)

我赶紧回信:“在妹妹家,对不起,下午手机静音,没听见。没事。”

“你晚上回宿舍吗?”

“不回。被子不能用了。”

“我晚上能去看你吗?”

“别瞎跑了。”

“我完事去看你。”我心里特舒服。

妹妹回来了。换了衣服,又洗了手,才进房间。捧着我的脸,一边观看,一边询问:“感觉怎样了?”

阿姨敲门,妹妹去开。林阿姨悄声对妹妹说:“怎么病得这么重,昏睡了一下午。”

“我也奇怪呀,昨天还好好的呢。”

林阿姨把暖水瓶递给小林,退出去。妹妹又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

哈哈,有女孩儿关心疼爱,感觉真爽。

“浑身酸疼。不过感觉好多了。”

妹妹把手伸我被子里,在我身上抚摸。碰到哪儿,噗哧一下乐了。

“瞎摸什么你。”

“好像烧退了。”妹妹去拿体温表,“翻身。”

我纳闷量体温干嘛要翻身。妹妹已经把我内裤拉下来了。一掰屁股,把含在嘴里的体温表插到我屁股里。

“干嘛?”

“这样又准又快。”

“多脏。”

“不怕。”

有人敲门。林阿姨领着张辰进来了。没想到这小子一下班就来了。

张辰跟林妹妹打声招呼,径直走到床前,拉住我的手急切地问:“感觉好点吗?”

我屁股里插着体温表没法翻身,只能扭着脖子跟他说话。林妹妹也挺窘的。

我装出身染沉疴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让你操心了。”说完我都想乐。

张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当着妹妹面有不好说,挺不自在地问妹妹:“小方怎么样,是什么情况?”

“他说夜里睡觉忘关窗子冻着了。我在医院就数落他半天了,”妹妹转向我,“人家张辰怎么没事呀?”

张辰大窘:“都赖我……”但没说为什么?

张辰看我始终背对着他,以为我还生他气呢,过来扳我肩膀。他哪里知道我屁股里夹着体温表呢。妹妹知道我的难处,赶紧对张辰说:“辰哥,你去客厅坐吧,我把他弄起来,躺一天了,也该下地活动活动了。”

张辰糊里糊涂地被推出卧室。妹妹赶紧掀开被子把体温表抽出来。“哎!一点儿偷偷事儿都做不了。”拿两张纸巾,一张塞给我擦屁股,一张擦体温表看体温。37度,恢复正常了。

我穿衣来到客厅。起得太猛,头重脚轻。张辰站起来扶住我。我们紧挨着坐沙发上。我狠狠瞪他一眼。张辰无地自容,愧疚万分,低声说:“上午去办公室看你。同事说你去医院了。也不知道去的是哪家医院,把我急坏了。”说完,挺难为情地问:“回去吗?”

“回去盖什么?”

“那今晚住下吧。”

“以后都住这儿了。”

张辰两手抓住我胳膊,轻轻摇晃:“别呀!”

林阿姨招呼我们吃饭。张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

“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这么一说,张辰还真走不了了。

吃饭时,妹妹问张辰:“小方哥夜里就发烧了吧?”

“哦,我……”

“没有,早起还好好的。”我赶紧说。

“夜里没觉得发冷?”

“冷呀,不知道为什么?”

“俩人呢,都没发现没关窗子呀?”妹妹连张辰也捎上了。

我看张辰闷头吃饭,不敢吭声,也不敢看人,那样特好玩。

妹妹和阿姨也觉得张辰有点不对劲。

“辰哥,你没不舒服吧?”

“哦,没有。”张辰准特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宿舍条件太差,今晚让小方住家里吧。”

“嗯。他这样哪儿走得了呀。”妹妹特想把我留下。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有事叫我。”

“忙什么,回宿舍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年底了,得写好多材料呢。”

“哦,那你忙去吧,小方哥今天夜里要是不发烧明天就没事了。你甭惦记他,有我呢。”

“好。”

“她让你不惦记我你还说好?等着吧,明天再说。”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有小林照顾你,还用我惦记什么?”说完起身要走。

林阿姨装了一袋子水果给张辰。张辰觉得不应该要,可又不会拒绝人,站门口挺窘的,不知该怎么办。妹妹往他手里一塞,“拿着吧。”

张辰走了。林阿姨自言自语:“这小伙子还挺腼腆的。”

“张辰怎么心事重重的。”妹妹说,言语间流露出疑惑。

“他就那人,心里搁不住事。”

“刚才应该把钥匙给他。那边一直没人住,得打扫一下。”

“明天我给他带过去。”

“给人家钥匙时别恩人似的哦。”

这丫头真好。

[next]12月19日(星期三)

一起床就发现不对劲,头重脚轻,神情恍惚。被子也没叠,赶去上班。

张辰发来短信:“方,上班了吗?你没事吧?”

“没事。”

哪里没事。头疼得厉害,浑身发冷,发烧了。

同事发现我病了,纷纷催促我去医院。主任也逼着我去看医生。

出了办公室,决定还是去找小林。

妹妹见我来,先喜后忧。一试表,三十八度九。

“怎么发起高烧了?”

“夜里冻着了。”

“怎么会冻着了?”

“忘关窗子了。”我乱说。

“怎么会忘关窗子了?”

“痴呆了呗!”我这份的恼火。

妹妹看我不耐烦,也不好再刨根问底了。“下午回家休息吧。”

“没地方去。”

“回我们家吧,妈在家呢。”

“也好。”

妹妹见我挺爽快地就答应回她们家休息特高兴,赶紧给她妈打电话。

“妈,小方感冒了,一会儿回去,下午别让他出去,等我回来。……嗯,也没什么大事,夜里冻着了,发烧了。……看他吧,想吃点儿什么就给他弄点儿什么吧。”

临走,妹妹叮咛:“等我回来。”

到林家,林阿姨百般呵护。我发觉男人少的家庭,男人特金贵。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女人一定要把它变成天大的事。我就是一夜没睡好觉,在加上着急上火,睡一觉就好。

洗了澡,倒头就睡。昏天地黑的,一觉睡到天擦黑儿的时候。醒了,懒在床上。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渴,歪头一看,床头小桌上摆满了吃的、喝的。喝了一瓶子农夫山泉,把脸埋在大软枕头上,等妹妹下班。

忽然意识到手机一下午没动静,才想起来去医院时静音了。赶紧从地板上提起裤子,从兜里翻出手机。

全是张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

“方,你病啦?在哪儿?”(10:55)

“看完了吗?在哪儿?”(11:40)

“告诉我在哪儿,我看你去。”(12:06)

“你还生我气呀,我不是故意的。快告诉我在哪儿?”(12:48)

“你急死我了。说话呀!”(1:25)

“我在接待,你回宿舍了吗?”(3:45)

“怎么不回话,在宿舍没有?”(5:07)

我赶紧回信:“在妹妹家,对不起,下午手机静音,没听见。没事。”

“你晚上回宿舍吗?”

“不回。被子不能用了。”

“我晚上能去看你吗?”

“别瞎跑了。”

“我完事去看你。”我心里特舒服。

妹妹回来了。换了衣服,又洗了手,才进房间。捧着我的脸,一边观看,一边询问:“感觉怎样了?”

阿姨敲门,妹妹去开。林阿姨悄声对妹妹说:“怎么病得这么重,昏睡了一下午。”

“我也奇怪呀,昨天还好好的呢。”

林阿姨把暖水瓶递给小林,退出去。妹妹又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

哈哈,有女孩儿关心疼爱,感觉真爽。

“浑身酸疼。不过感觉好多了。”

妹妹把手伸我被子里,在我身上抚摸。碰到哪儿,噗哧一下乐了。

“瞎摸什么你。”

“好像烧退了。”妹妹去拿体温表,“翻身。”

我纳闷量体温干嘛要翻身。妹妹已经把我内裤拉下来了。一掰屁股,把含在嘴里的体温表插到我屁股里。

“干嘛?”

“这样又准又快。”

“多脏。”

“不怕。”

有人敲门。林阿姨领着张辰进来了。没想到这小子一下班就来了。

张辰跟林妹妹打声招呼,径直走到床前,拉住我的手急切地问:“感觉好点吗?”

我屁股里插着体温表没法翻身,只能扭着脖子跟他说话。林妹妹也挺窘的。

我装出身染沉疴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让你操心了。”说完我都想乐。

张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当着妹妹面有不好说,挺不自在地问妹妹:“》皆趺囱鞘裁辞榭觯俊?lt;BR>“他说夜里睡觉忘关窗子冻着了。我在医院就数落他半天了,”妹妹转向我,“人家张辰怎么没事呀?”

张辰大窘:“都赖我……”但没说为什么?

张辰看我始终背对着他,以为我还生他气呢,过来扳我肩膀。他哪里知道我屁股里夹着体温表呢。妹妹知道我的难处,赶紧对张辰说:“辰哥,你去客厅坐吧,我把他弄起来,躺一天了,也该下地活动活动了。”

张辰糊里糊涂地被推出卧室。妹妹赶紧掀开被子把体温表抽出来。“哎!一点儿偷偷事儿都做不了。”拿两张纸巾,一张塞给我擦屁股,一张擦体温表看体温。37度,恢复正常了。

我穿衣来到客厅。起得太猛,头重脚轻。张辰站起来扶住我。我们紧挨着坐沙发上。我狠狠瞪他一眼。张辰无地自容,愧疚万分,低声说:“上午去办公室看你。同事说你去医院了。也不知道去的是哪家医院,把我急坏了。”说完,挺难为情地问:“回去吗?”

“回去盖什么?”

“那今晚住下吧。”

“以后都住这儿了。”

张辰两手抓住我胳膊,轻轻摇晃:“别呀!”

林阿姨招呼我们吃饭。张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

“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这么一说,张辰还真走不了了。

吃饭时,妹妹问张辰:“小方哥夜里就发烧了吧?”

“哦,我……”

“没有,早起还好好的。”我赶紧说。

“夜里没觉得发冷?”

“冷呀,不知道为什么?”

“俩人呢,都没发现没关窗子呀?”妹妹连张辰也捎上了。

我看张辰闷头吃饭,不敢吭声,也不敢看人,那样特好玩。

妹妹和阿姨也觉得张辰有点不对劲。

“辰哥,你没不舒服吧?”

“哦,没有。”张辰准特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宿舍条件太差,今晚让小方住家里吧。”

“嗯。他这样哪儿走得了呀。”妹妹特想把我留下。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有事叫我。”

“忙什么,回宿舍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年底了,得写好多材料呢。”

“哦,那你忙去吧,小方哥今天夜里要是不发烧明天就没事了。你甭惦记他,有我呢。”

“好。”

“她让你不惦记我你还说好?等着吧,明天再说。”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有小林照顾你,还用我惦记什么?”说完起身要走。

林阿姨装了一袋子水果给张辰。张辰觉得不应该要,可又不会拒绝人,站门口挺窘的,不知该怎么办。妹妹往他手里一塞,“拿着吧。”

张辰走了。林阿姨自言自语:“这小伙子还挺腼腆的。”

“张辰怎么心事重重的。”妹妹说,言语间流露出疑惑。

“他就那人,心里搁不住事。”

“刚才应该把钥匙给他。那边一直没人住,得打扫一下。”

“明天我给他带过去。”

“给人家钥匙时别恩人似的哦。”

这丫头真好。

[next]12月20日(星期四)

今天又在家休息了一天。

张辰来短信问我怎样,我说在家休息呢。他又问我晚上回宿舍吗,我想逗逗他,说不回。没想到他竟然回我:“好,一定不要回来哦。”

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一定不要回来?非回不可。

不过一想被子都被汗水沤了,回去也没法用了,晚上回去时得带一套干净的被褥、床单、枕头和枕巾。

在家待着也挺无聊的,没吃饭先洗了澡。吃完晚饭就往宿舍跑。

楼窗亮着灯光,帅帅肯定在屋里。可这小子为什么说我今天一定不要回来呀?别和别人幽会呢吧?心里胡思乱想,下车就往楼上跑。

门半掩着。顺门缝往里一看,帅帅正埋头在电脑上打字。

“小方你到门口不进去,鬼鬼祟祟地往里看什么呢?”邻居萧一鸣从水房出来,大喝一声。

我“嘘”他,他一把把我推进屋。

张辰被惊动,刚抬起头,我已经被搡进门。萧一鸣冲屋里喊:“张辰,小方在偷窥你。”说完笑着跑了。

“不说不回来吗,怎么回来了?”张辰惊诧地问。

屋里充满潮气。原来帅帅把我的被罩、床单、枕巾都洗了,挂了一屋子。回来没的用了。我心头一热,抱住他,下巴放他肩膀上,说:“想你了。”

“哦,我以为你不回来,刚把被罩洗了……”

“那我还回去吧,小林让我给你送钥匙来。”我把大钥匙放张辰手里。

张辰拿着钥匙,“谢谢你,谢谢小林,怎么报答你们呀。”眼睛里水汪汪的。

“没事。反正也是空着,星期六我帮你去打扫一下。”

“你全好了?”

“马马虎虎吧,浑身没劲儿。”

“都怪我,让你着急了。我心里忒不是滋味,把我那同学臭骂了一顿。”

“你还会骂人呀?你骂人准没人怕。”

“谁说的,我同学一个劲儿地道歉。”

“骂人家干什么?你早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

张辰抿着嘴,斜着眼睛看我:“你也知道什么叫着急呀?”

“快急死了。都‘鬼压身’了。”

“这你该知道让别人为你担心是什么滋味了吧。”

“我从来没让你担心过。”

张辰一把推开我,象发现认错人似的说:“怎么这么说?”

“你担心过我?”我故意挑逗。

张辰委屈了。“你没感觉就算了。”

“反正这回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可我不是故意的呀?”

“不是故意的也赖你。”

“不赖我。”

“赖你赖你就赖你。”

“爱赖不赖吧。谁让我这辈子碰见你这么个冤家呀,早晚让你把我急死。”

“真着急呀?”

“长这么大了,才知道为别人着急什么滋味。”张辰神情黯然了,“对雨桐都没这样过。”

“那你说弟弟对你好不好?”

“你是好弟弟。”张辰把胳膊搭我肩膀上,顶着我的额头说。

“没铺的没盖的,只好回去了。”

“你说不回来了,人家才洗,谁让你不说准话。”张辰不掩饰自己的懊恼。

“怎么?不想让我走?”

“那当然。”张辰脱口而出,但马上觉得有点“黏糊”了,“可不走也得走呀?”

“咱俩盖一条被子吧?”

“我没问题呀?”

“那我不走了。”

“真的?”

“还是走吧,别回头俩人都睡不好。”

“又变卦啦?不会的,你被子虽然没被罩了,但盖一晚上也没什么的呀。”

我做出厌恶的表情。

“要不然,你盖我的,我盖你的,行了吧?”

“我要把你被子尿了怎么办?”

“哥们儿,你这都什么念头呀。尿了就尿了吧,留纪念了。”

“那好,不走了。”

“哎!这才乖。”张辰放心了。

“忙什么呢?”

“赶写个年终报告。”

“我在这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你在旁边工作效率高。洗澡没,没洗还得快去。”

“没有。”

“那拿上东西,快走。”

换了拖鞋,拿了洗澡用品去了浴室。

好几天没看我大宝贝的身体了。他脱衣服的时候,我在他背后摸了一把。帅帅转身瞪我一眼。

“我给你搓搓后背。”

我转身把后背给张辰。

“小方,你怎么老让张辰伺候你呀?”老姜也来了,看见张辰给我搓背,打抱不平。

“谁让他‘鸠占鹊巢’呀。你怎么一直自己住呀。”

“哈哈,为这个。人家张辰是多好的室友呀,处处让着你。”

“一边去行不行?小心一会儿把你脐下那半截带毛老山药挖走。”

话音刚落,旁边洗澡的人都乐了。张辰挺不好意思地推我一把,“胡说什么呀。”

老姜乐呵呵地说:“看见了吧,这小子一点儿亏儿都不能吃,也就人家张辰忍得了你。”

嘻嘻哈哈地洗完澡,一起往回走。路过水果摊,张辰去买柿子。挑了八个,看看我,“够吃了吧?”

“够了。”

“真是属猴的。”

一进宿舍,脱衣上床,拉开张辰被子盖上。

“床还没搭过来呢?”

“不搭,睡一张床。上来。”

“没刷牙呢。”

张辰又去水房刷牙洗内裤,半天才回来。

“盖一个被子,得穿着棉毛衫裤睡哦。”

“一会儿在穿。现在先什么都不穿。”

帅帅一耸鼻子,脱掉衣服,就穿个裤衩挤进被窝。

我斜眼看他,他在被子里把内裤脱了。我一把抱住他,跟他翻滚起来。

“雨桐回来我怎么办?”

“去跟小林住。”

“呵呵,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哥们儿啦。好,趁雨桐没回来,这两天我得多占点儿便宜。”

“雨桐半年才回来几天你还嫉妒呀?”

“见雨桐你会不会哭?”

张辰一梗脖子,“怎么会?”

“想雨桐不?”

“甭管。”

“就管。说,想不想?”

“我说了怕你心里难受。”

“那就是想。”

“方,雨桐回来我也会一直惦记着你的。”

“辰,雨桐回来,你们俩好好恩爱一场,别管我怎么想。你们开心,我祝福你们。”

张辰搂着我,“啵”,使劲儿亲了一下,挺暧昧地说:“方,你真是个仁义的小伙子,有些事不能让你开心,真的很对不起。”

“那怎么补偿?”

“你上来吧。”

辰辰乖乖地趴床上了。

我真舍不得了。“起来,谁象你想的那样。”我把帅帅扳过来,跨骑在他身上,用嘴巴去吻他腿间。帅帅赶紧把腿叉开,他喜欢我那样。

刚洗完澡,帅帅那里暖暖的,香香的,软软的,毛扎扎的。帅帅也吻我那里,痒痒的。

帅帅的鸡鸡雄壮挺直起来。好大。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轻轻舔舐、吸吮。我感觉张辰也要给我口。赶紧吐出含在嘴里的器官,回头对他说:“不喜欢不要那样。”帅帅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一巴掌,算是接受了,但继续在我那里蹭来蹭去的。

一张床太窄,我们只好叠罗汉。

“方,你弄得我别提多舒服了。王雨桐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王雨桐拿下边嘬你就够了,我下边不行。”帅帅在我屁股上使劲儿拧了一把。

“小林给你口吗?”

“当然。不给我口要她干嘛。不过口一回特麻烦,先得拿着药瓶子,镊子、药棉花给我消一通儿毒才管口。”

“小林是医生,懂这些。”

“我不是医生,我不懂?”

“你也懂。人精,无师自通。唉呦!”我咬了他一口。

“方,好舒服,……”帅帅呻吟起来,身体不住扭动。我舔他的系带、开口,吮他饱满的头头,把他的阴茎整个吞进嘴里,一直插到最深处。帅帅抓紧我,一边呻吟,一边扭动臀部,最后全身用力一挺,“啊~”,射了。

帅帅一下一下的有力搏动刺激着我的快感,浓浓的精液在我嘴里一股股地涌流,我把我最爱的人吃了。我们合为一体了。我喜欢那样。

做完,帅帅累了,趴床上迷糊起来。我仍然精神饱满,穿衣下地,出去打水。

“起来,洗洗再睡。”

帅帅不起,侧着脸,懒懒地看着我说:“你呢?”

“甭管。”

帅帅爬起来,光着身子下地,蹲盆上洗起来。我把毛巾搭他肩膀上。转身出门去。

到楼下,把车里的被褥床单拿出来,抱回宿舍。

一进门,帅帅一看,一抿嘴,眼睛里充满赞许、快乐、满意的神情,赶紧接过来。

“臭小子,全让你精了!”

床搭过来,铺好被褥。当着帅帅的面把精液弄射出来。撒泡尿,脱衣上床。

“今天你睡里边。”帅帅要睡外边。

张辰抱着我,轻轻拍着。我迷糊了,但还有意识。

“睡了吗?”我没吭声。

帅帅轻手轻脚起身,用毛巾把台灯遮起来,打开电脑,又工作起来了。

[next]12月21日(星期五)

下班后,我和张辰去了他们的“新居”。屋里暖气很好,一开门热烘烘的。打开窗子,通通风。把水龙头都打开,放了一会儿水。揭开苫布,把床单铺上。又从壁橱里取出被褥,套上被罩。

这房子是餐厅客厅分着的。我们俩坐在餐桌灯下,相视而笑。张辰难为情地侧过脸去,斜着眼睛看着我说:“你别那样看人家哦。”

“怎么啦?”

“好像人家没穿衣服似的。”

“你以为你穿着衣服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样啦?”说着,我朝他走去。张辰并不离开座位,只是把脖子一缩,抬起两手护住脑袋。我手按住他的肩膀,脸在他黑硬的头发上轻轻磨蹭。

帅帅发现误解我了,仰头伸手,抱住我的头,“方,你真好。”

“那怎么奖励?”

帅帅马上闭眼噘嘴,我在他唇上印了个长长的吻。

“走,吃饭去。”

楼下有家“湘鄂情”餐厅,要了四个不辣的菜,两荤两素。

“够吗?”

“有这个南瓜红烧肉就足够了。”

“真奇怪,你怎么没有一点儿公子哥儿的习气呀?”

“你喜欢那个?”

“呵呵,你要那样我准对你敬而远之了。你到我们家就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一点儿不认生,亲亲的,比我还生活化、家庭化。”

“好不?”

“特好。过年要能去我们家,我爸妈准特高兴。”

“那就去你们家。”

张辰其实没敢奢望。“那怎么可能,你爸妈怎么舍得,林家怎么舍得。你看小林家,简直把你当眼珠子了。连林阿姨……”张辰打住了,觉得往下说不合适了。

“怎么了?”

张辰鼓起勇气:“都拿情人的眼光看你。”

我开心地大笑起来,“是吗?你观察得真细。不过让他们宠着我,呵护我,心里可爽了。”

“你第一次去他们家认生吗?”

“不认生。他们要看不上我,立马儿就走。我背后女孩儿多着呢。”

“真是个情种。不过你真是个很有魅力的小伙子。”

“妹妹说就喜欢我这样的风流少年。”

“你呀,是那种男人女人都喜欢的小伙子。哦,我说男人喜欢你是说喜欢你身上的侠义气概。我就特喜欢你。”

“爱我不?”

“你能不能不用这种词儿呀。男人对男人,只能叫喜欢。爱专指男女之间的关系。”

“爱王雨桐不?”我用挑逗的眼神看他。

“废话,不爱能跑一块儿来吗?”

“就爱雨桐一个人。”

“当然。”

“我才不信呢。哪个男人不是色鬼呀。‘爱河饮尽犹饥渴’,人之天性。”

“那得专一呀。”

我一撇嘴。

“一边去吧你,知道你又想哪儿去了。”

“想哪去了?”

“我虽然喜欢苏婉,但他伤了咱男人的自尊心了,所以忍痛割爱,覆水难收了。”

“苏婉走了吗?”

张辰有点尴尬。“还没,在清华一个什么班进修呢。”

“她还不结婚,将来可只能嫁老头了。”

“哼哼,什么东西都是失去了才觉得可贵。”张辰一定是说苏婉后悔和他分手了。

“别理她,那样的女人忒让人看不起。”

“哼!”张辰舍不得对苏婉说这样的横话。

吃完晚饭,回到家。

“咱俩洗完澡再回去。明天再来收拾。”

“好。不过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我的张大少爷,明天好多事呢!所有用具都得擦洗一遍。家具得用湿布擦,地板得打蜡。还得去买睡衣、浴袍什么的,不是夏天啦!”

“哦,就十几天,凑合凑合吧?”

“什么话?织女会牛郎,你让人家凑合?那得一刻千金才对。”

张辰象没完成作业的小学生,不好意思看我,低着头嘟囔:“怪不得雨桐有事不跟我说去找你。”

“瞧雨桐回来我怎么跟她说?”

张辰龀龃蛭业氖质健?lt;BR>唉!谁能想到,说话三十岁的人了,还有这样温顺可爱的一面。

“你快洗澡去。”

“嗯。”

洗完澡,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了。

“你早点睡吧,我还有点儿事。”

“‘长铗归来乎,无人陪睡’。”

“什么?”张辰乐了。“人家冯谖可没提出过这样的要求。”说归说,帅帅赶紧搭桌子并床,和我上床。

跟辰辰抱着腻味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去忙吧,我睡了。”

“我也睡。”

“又糊弄我?”

“怎么会?”帅帅一本正经地否认。

“昨晚谁把我扔一边,自己干自己的事去啦?”

“哦,你昨天没睡着呀?”

“哼!忙你的去吧。”

“真去了哦。”

“去吧。”

“嗯。”帅帅胡乱亲我一下,去开电脑。

12月22日(星期六)

早上七点,叫帅帅。

张辰还朦胧呢,侧脸问我干什么?

“去买早点。”

“买什么早点,一会儿起床再说。”帅帅不耐烦地拒绝,嫌我吵他早觉了。

“雨桐回来啦!”

“大早晨的你闹腾什么呀?”

“让你实习实习。雨桐回来你不一早起床去给人家买早点呀?”

张辰坐起来,皱着眉头,“真属猴的,怎么那么大精神头儿呀。”

“哈哈!不买就不买,再睡会儿吧。”

“睡什么,全让你搅和了。”

我搬倒他,委在他胸前。呵呵,没一会儿工夫,我有又迷糊了。

再醒已经快九点了。

张辰噗嗤一声乐了,“把人家闹腾醒了,你又大睡,真是。”

腻味到九点多才起床。

楼下吃了点早点,去张辰家搞卫生。擦洗了大半天,呵呵,赏心悦目,光洁如新。

下午去买生活用品,挑选了浴巾、浴袍、睡衣、内裤。路过日用品货架,我顺手把一包卫生巾扔筐里。张辰站住看我,怪难为情的,目光迷离、复杂,象个女孩子。

回来快四点了。

“打开洗衣机,把那些纺织品都漂洗一下。”

“这都是新的,还没用过呢?”

“所以更得漂洗一下呀。”

张辰不懂这个。嘟囔着:“要我,新买的就直接穿。”

“那样不卫生。”

“小林教你的吧。”

“王雨桐没教过你呀?瞧你们俩过得这份窝囊。”

“真羡慕你和小林。”

“后悔啦?”

“没有。称赞你们俩呢。”

“得商量商量上青岛的事,我估计雨桐可能不想去,她逮着你,还不得……”

张辰右胳膊勾住我脖子,左手捂我嘴。我挣脱出来,“呵呵,你说她会不会拉你回扬州或去上海。”

“估计不会。她到香港先飞上海,估计就是先去看她爸,然后来北京。她总不会到北京再拉我去上海吧?”

“那你动员动员她,咱们一起去青岛。”

“去那么多人会不会给林家添麻烦。”

“不会。小林爸爸在青岛湛山路有座临海别墅,两层呢,肯定有地方住。”

“买的?”

“不。租用。”

“这么大的事,你大包大揽的,小林会不会为难?”

“哈哈!放心吧,小方在林家有一语定乾坤的功力。等雨桐凤还巢,你们尽管开心地鸳梦重温,别的不用操心。”

“那等雨桐回来我跟她商量商量,她要不去,我去。”说完张辰脸都粉了。

“说好哦,到青岛,每天都得抽空出来让我摸摸屁股。”

“你摸得少呀?”

“那我得天天摸。”

“别让人家看见就行。”

哈哈,多可爱的大小子呀!

洗好的衣物晾起来,洗了澡,准备回去。

“晚上回宿舍吗?”

“不,去妹妹家。”

“那你去吧。别乐不思蜀哦。”

“雨桐回来你会不会乐不思蜀。”

张辰知道这是自己找的病,脖子一缩,变成鸸鹋了。

12月23日(星期日)

今天帅帅跟我去买家具。定了两张新床。壁纸已经贴好了,深蓝的,带银色图案的。周二送家具来,到时候,我一定把我房子布置成宾馆的标准间。到时候请哥们儿来玩儿哦!

(唉!一天到晚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见笑啦,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