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第四章
小云云
1 年前

鲜红的喜贴,耀眼的烫金字。

“乔医生~” “乔医生~” 

喊了数声,乔烈儿方才听见抬起头来,腼腆一笑:“赵警官,你怎么来了?” 

“复诊,例行检查。”赵捷飞站在诊室门口。

“快进来坐吧。” 

“不影响你工作吧?”

“不碍事,这点儿病人少。”乔烈儿担忧地看了一眼赵捷飞:“你的脸色不太好。” 

“是啊,用了干扰素,总是恶心想吐,头经常会有点晕。” 

乔烈儿侧身拉开边上的柜桶,拿出一盒上面写满英文的药,“这药我托人从国外买的,一直忘了给了,可以减轻干扰素的副作用。” 

“谢了,多少钱?”赵捷飞掏出钱包。 

“不用,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改天请你吃个饭。” 

“你太客气了。”

“必须的!择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就今天。” 

“今天不行,那改天吧。”

看见乔烈儿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喜贴,“你今晚喝喜酒?” 

乔烈儿木然地点点头。

看他心神恍惚,闷闷不乐的样子,赵捷飞似乎察觉到什么,“你EX结婚?” 

乔烈儿有点愕然,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算不上。” 

“东江酒家?”赵捷飞偷瞄了一眼喜贴:“顺路,待会我送你。”

“不用,谢了!”

“这点儿的士不好打,就当我公车私用一回呗。”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乔烈儿笑了笑,看了一下腕表:“快下班了,我先去换件衣服。 ” 

帘子拉上,再次拉开时,赵捷飞呆住了,以前每次见到乔烈儿都是披着又宽、又大、又长医生袍,褪下医生袍,换上贴身的黑色短装外套,紧身的休闲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微翘的臀线。 

“怎么啦?”乔烈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妥。 

“没,没什么~”赵捷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紧转移视线,“走吧!”——

医院大堂。 

“一哥~”乔烈儿碰见迎面而来的张一。 

“下班啦?带钥匙了没有,我今晚值班,不回去。” 

“忘了。”乔烈儿摸了摸裤兜,再摸了摸衣兜。 

“给~” 

乔烈儿接住张一抛来的钥匙,“谢了!” 

“别喝太多,也别玩得太晚,夜了路上不安全,劫财不要紧,就怕遇到劫色的。”张一靠在导医台边上。

乔烈儿做了个“KILL”的手势,“一哥,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看着乔烈儿大步流星往大门走去,张一转身摆弄着导医台上的玫瑰花束:“我亲爱滴小C,又是哪位帅哥送你的?” 

在导医台当值的小C托着腮:“跟你有关么,一休哥,你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不是不看,是不敢看,怕看了后会动心。” 

“呵呵,你就省点吧,别哄我~”小C捂着嘴笑了起来。 

“美女,你知不知道美男跟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性别!”小C眨着眼看向张一。 

“别放电,当然不是性别,你瞧~”张一指着远去的乔烈儿的背影:“美女基本只有男人追,美男不止有女人追,还有帅哥追,懂不?”

“哎哟,还真是的。”小C瞪大眼看着张一。 

“去、去都说别放电~” 

“哈啾~”坐在副驾上的乔烈儿打了个喷嚏。 

“冷吗?要不要关小一点空调地。”

“不用,鼻子敏感而已。”

“长这么大,坐警车还是第一回。” 

“感觉怎么样?舒服不?”

“还行。”

“多坐几回。” 

“那可不敢。” 

“刚才那位是?”赵捷飞指尖轻敲着方向盘。 

“同事,也是我室友,我们合租一间屋子。”

“哦,挺有趣的一个人。”

“嗯~一哥人很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生活、学业、工作的琐事,车子很快就驶到东江酒家前面。

“到了,我先走了,谢谢你!”乔烈儿下了车带上车门。 

“别客气!”赵捷飞从车窗探出头来:“我还差你一顿饭,改天一定请你。”

“行!”乔烈儿摆了摆手,“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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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的门缓缓关上,乔烈儿靠着金属墙壁上,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心理暗自说道,“不要再想了,他都要结婚了,EX?从未接受,何谓EX?”

“叮~”电梯门打开,乔烈儿睁开眼睛,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笑起来尽量自然一些。

华丽的拱门,粉色汽球和各色的玫瑰,一对碧人站在宴厅的门口。 

“师兄,恭喜!”乔烈儿掏出红包走过去。

黄凯冰上前拥住他,“我以为你不来。”

“怎么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你的大日子,我怎能不到。” 

“你瘦了。”

“你肥了。”

“凯冰,这位是?”身穿抹胸拖尾长裙,盘着复古发髻新娘子款款而来。

黄凯冰搭着乔烈儿的肩介绍道:“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师弟,乔烈儿。” 

“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当然,他可是我们当年的校草,现在市一院的院草。” 

“师兄,你又在笑话我了。”乔烈儿感到脸都发烫了。 

“你嫂子,萧阵雨。” 

“嫂子好!”乔烈儿打量了一下眼前人,娇小玲珑,五官清秀,“听说嫂子也是医生。” “嗯,儿科。” 

“儿科,压力很大。” 

“是啊,所以最近我想把你嫂子调到儿保科,这样就可以轻松一点。”黄凯冰挠了挠头,“得通通关系才行。” 

“咱们听听刘副院长的意思~”萧阵雨安慰道。

陆续有宾客到达,乔烈儿看到他们忙于接待,便自行进去找了位置坐下。 

抬眼看向远方,夕阳西下,染红了一抹晚霞,思绪飘回当年。

那一年他们相遇,他是本科新生,黄凯冰是硕士生,在相处的日子中,他爱上他,也以为他同样爱着他。

终于有一日,在黄凯冰毕业前夕那天。

夜色下的操场跑道上,两人并肩而行。

他鼓足勇气:“凯冰,我想我爱上你,我们以后能在一起吗?” 

以为他会说着同样的话,以为他会拥抱他,等待的却是对方一声叹息,“对不起,我一直都当你是我弟弟,让你误会了。”

一切如同肥皂剧里的狗血剧情,表白被拒绝,从梦中的云端掉到地狱的深处。乔烈儿转身离去,把那抹泪光隐藏起来。

黄凯冰毕业后去了专科医院市妇婴新生儿科,乔烈儿最终选择了综合医院市一院急诊科。 ——

五时恭候,六时入席,七时开吃。

酒席基本坐满了人,酒家的司仪也开始例行的祝福,安排新人喝交杯酒,切蛋糕。黄凯冰接过话筒,“现在请我们的大媒人刘副院长上来说两句。” 

一名西装革履,面如银盘,高个成熟男子上台接过话筒:“新郎倌,我今天怎么好意思抢你风头。” 

“是他?”乔烈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