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杨全的百转千回接下来的日子,易擎天天乐呵呵的往医院跑,天天都有新鲜水果送,顿顿都有好肉好菜送给杨全吃。杨全身体本来就强壮,被易擎这样呵护着,喂猪似的喂,身体恢复得很快,三五天之后,等杨母再看到自己儿子时,赫然是一个面容干净,气色具佳的上好儿子。面容气色比没进医院都要好上几分。
身体好些了,好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像什么上厕所什么的,免得老是在那青年手里表演博企,窘得恨不得可以找地缝钻。杨全又觉得自己脏,生怕污了他的手。
偏偏也怪了,只要那青年握住自己,自己马上就会忆起他第一次是怎么握住自己甩动的,又是怎么不小心在上面抚动,自己还涂了他一手心脏东西,以及不小心感觉到的那青年的博企。那种陌生的刺激和快感,简直历历在目,然后自己就会迅速硬起来,百试百灵,跟泻痢停一样见效。
杨全是羞愤欲死,那青年脸皮却越来越厚,起先几次还尴尬脸红,到后来竟然若无其事,还能开玩笑,说:“我说爷,你的战斗能力很强大啊!啊哟,又出水了。你在想啥?嗯?”杨全被他握着,就像被人抓住了把柄……也确实是把柄……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那青年从头到尾都不嫌脏,也不嫌累,那种珍视之中带点戏耍的表情让杨全怀疑要不是他乐在其中,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某种玩具……
小护士刘菊花也得了不少好处,每次有水果来,总不会落下她。小姑娘看易擎在医院里来来去去,对杨全好到了极点,只以为杨全真是易擎的异姓哥哥什么的,本着亲近杨全也可以亲近到易擎的想法,对杨全也更好了些。
而杨全,也不再盼望着家里人会来看望自己,倒是天天巴望着易擎的到来,每天在等待易擎时间里,浑身上下就跟爬满了蚂蚁一样,活活的憋得难受。等到那青年一来,就像携着满天的阳光都带到了病房里,杨全心里就安宁了,别的话也不会说,只是眉眼弯弯的笑。
易擎开始往医院跑的第三天,挨着杨全的病床上也住进来了一个伤患,骑摩托车摔伤的。常常来看护他的也是他家弟弟。只不过他两兄弟明显不如杨全与易擎亲密,做哥哥的倒是疼弟弟,生怕累着他,让他受了什么委曲。可做弟弟的却有些不太懂事,只惦记着镇上的网吧,隔三岔五就溜了个没影,把个受伤的哥哥扔在病上,有些琐事还是易擎看不过去,照顾着杨全的时候也随带照顾他。
于是隔床那老兄就特别羡慕杨全,总是眼红红的道:“你弟真好,你弟真好!”
杨全听了,心里很是自豪,也有点得意。他可没易擎肚里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有点好事就控制不住的要拿来显摆,那人一夸,他就忍不住会说:“那是!就我这兄弟,没得说!”
对方听了,不免更加眼红,又想着自己弟弟的不懂事,忍不住叹气。
见对方不开心,杨全心底善良,也觉得有点讪讪的,想安慰他两句,说等你弟弟再大一些,自然就会懂事。但说了三五句,词不达意,反弄得对方更是沉闷,杨全很是尴尬,便不再说话,拿起易擎拿来的MP3塞进耳朵听。
MP3对于杨全来说是个新奇事物,易擎刚拿给他的时候完全不会摆弄,等易擎反反复复的教,他也只学会把充电器插到墙上充电,按那个三角键就可以听到歌。
头一次易擎兴冲冲的把这个东西塞到杨全耳里的时候,杨全完全懵了。倒不是说耳塞里发出的动听音乐和歌曲吓到他,他没这么土也没么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电视里扑天盖地的广告轰炸,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里面的歌全是咿咿呀呀的鸟语外文,搞得杨全茫然得很彻底,他的欣赏水平还没达到能辨识优美的旋律和曲子的地步,仍是要靠着听得懂的歌词来提高对歌曲的认知。
易擎也是一脸黑线,隔天再拿来的时候就全换成了中文歌。他也不知道杨全喜欢听什么样的,便在网上胡乱搜罗了一通,一古脑塞进MP3里。
杨全是个粗枝大叶的爷们儿,不像易擎那般听着歌时总会触动一些莫明的情绪,歌曲对他来说,就是解闷的东西。倒是易擎时时刻刻想着自己,拿来这个小玩意儿给自己解闷的举动很贴心,所以杨全就很喜欢这个小玩意儿,易擎不在的时候就塞耳朵里听,还喜欢摆弄这个在乡镇很时髦的精致小机器来显摆。
MP3里,打头的一首歌总是那首《对你有一点动心》,杨全反复的听,听那词唱: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一点点迟疑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旋律简单,朗朗上口,到最后杨全也会小声哼两句。但他每次一哼,易擎就会迅速脸红,露出羞窘不已的脸色,眉眼都涂着一层羞意,小声道:“我说爷,你能不能不要唱了?大爷,您跑调了知不知道?”
杨全还真以为自己唱得很糟糕,便不再小声跟着哼。但随即又发现,自己不唱,易擎就会露出悻悻的若有所失的神色,要是唱,他虽然会脸色怪怪的,但明显很高兴。于是只要易擎在自己面前晃悠,杨全便偶尔来上两句,看那青年迅速脸红,露出羞恼的表情,百试不爽,灵验得很。
如此三番五次,杨全大感有趣,只道是也抓住了调戏易擎的法门,总是小声哼哼,玩得不亦乐乎。
易擎自己也头大得很,天知道下载歌曲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把这首歌放到了最前面。现在被杨全这个懵懵懂懂啥也不懂的傻货拿来戏弄自己,真是有苦说不出,自叹倒霉。
杨全听了会儿歌,又有些闷闷不乐起来,只因为昨天易擎跟他说,这几天工作比较忙,大约是没有时间来看望自己。天天看着易擎捧着阳光进来已经成了习惯,现在突然知道这青年可能在自己出院以前都来不了了,心里头空空落落的,就是不舒服。
摘掉耳塞,又开始想念易擎,不知道那青年现在忙不忙,有没有想念自己?天气这么热,他在外头上班,有没有多喝水,有没有多休息?在北方呆惯了青年,受不受得住南方这种闷热潮热的天气?可不要不小心中了暑才好。如果可以,自己倒真想守在他身边,递瓶水喝递根毛巾擦擦汗什么的,或是守着他好好吃饭,这青年吃饭的时候总是没个正经,喜欢毛手毛脚的折腾来折腾去。
现在手脚都好了许多,也可以自己捧着碗吃饭。可拿起医院送来的饭吃了两口,就觉着没劲没胃口。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又热闹又高兴;一个人却冷冷清清。忍不住又想起易擎送来的吃食,两相相比,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地上的乌鸦,一个饱含着关怀,一个冷漠无比,便越发想念易擎。
还没有如此像现在这样想念过一个人,杨全自己倒是懵懵懂懂的不太明白,实际上那个剑眉朗目的青年却仅仅就在几天的时间里凭着无敌的热情硬生生的挤进了杨全的生活,再也割不去,放不下,宛如手掌上相连的手指,缺一不可。他更不知道,如此想念一个人,牵挂在心底,正应了那词的形容,就叫做:百转千回。
皱着眉吃着饭,虽是难吃,但也不能浪费,杨全正在努力的往下咽,却听门口有个温和的女音道:“干嘛吃这个?放下,我给你带了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