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说到也就到了。
在外面我请子涵吃饭,用的却是拿到奖学金的理由:主要是不想让他破费,为我买什么礼物。
除了感情,我啥都不缺。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请客的实情告诉了子涵。
子涵以为我是在跟他开玩笑,正好我随身带着学生证,看了之后他有点难过,说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搂着他:是不是今天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子涵点了下头,肯定也没多想。
我怕他反悔,说拉勾吧。
果真伸出了右手,我们拉勾了。
我说你上次说的话还记得么?
他显然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一脸的茫然。
我喜欢你。
壮着胆子说出了这句埋藏了很久的话之后,四周死一样的寂静。从此我知道了小鹿撞怀是什么感觉。
紧紧地把子涵搂在了怀里,开始了雨点般的吻。
他的双眼紧闭着,我无从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第一次吻他的唇,感觉很软,也很湿润。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的牙床终于松动了,我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也是全新的领域。
子涵的舌更软,也更湿润。
长时间的热吻,激发了积蓄已久的欲望。
我要你。
用一种近乎粗鲁的语调蹦出这三个字后,开始用颤抖的手把子涵的上衣摞上去。
快乐,俨然成为罪恶的化身。
吻在他的胸脯上继续着,然后向下移动。
小腹上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线消失在白色的内裤下面。
子涵的双手拽着内裤,我知道那关系着他最后的尊严。
没太费劲就把子涵的双手挪到了大腿两侧,解除了这像征性的抵抗。
第一次为他宽衣,虽然以前无数次看过他的,仍是异常的兴奋。
他的挺拔和伟岸,强烈地震撼了我。
求欢和勾引不过是同一行为褒贬不同的两种说法,就像任何钱币都有正反两面一样。
我的爱,赤裸裸。
低下头开始吻那片黑色森林。沁人心脾的体香令我如痴如醉。
现代科学证明,性腺散发的气息可以强烈地吸引性伴侣。
学着A片中的动作,慢慢地含了进去。
哎,他突然叫了一下。
怎么?我停了下来。
牙齿。
原来是自己的牙齿不小心弄疼了他的宝贝。
这次注意了,尽量用舌头包裹着。
可它还是逃脱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
子涵羞涩地摇了摇头,依旧闭着双眼。
不管三七二十一,再一次坚定地包围了它。
不要,不要啊,子涵呻吟着。
我没再理会,紧紧地含着它,如同饥饿的婴儿吮吸母亲的奶头。
子涵的双手死命地拉扯着我的头发,徒劳地让我放弃。
我知道,他还无法将来自两个男人的不同部位联系在一起。
猛地,子涵的身体一伸缩,远古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我贪婪地品尝着这青春的琼浆玉液。
因为,这是子涵的。
一抬头,才发现他已是泪流满面。
身体前移了上去,试图吻干他的泪。
可泪水越来越多,他在不停地抽泣。
投来的幽怨目光,深深地刺痛了我,似万箭穿心。
巨大的漩涡将自己完全卷入了悔恨之中。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你叫我以后怎么结婚啊?”子涵边哭边捶打着我。
我傻眼了,没想到他会这样。
感到很对不起子涵,因为自己的冲动和放纵,他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就被夺去了宝贵的童贞。
他不再是男孩了!
是我,一个自诩为他最好的朋友,残忍地把他变成了男人。
我废了你!子涵突然发怒了,拿起了理发用的剪刀。
风萧萧兮易水寒。
很奇怪,当时我一点都没害怕,只希望他迅速下手。
即使他真的废了我,我也不会记恨于他,只能算自己咎由自取。
卡卡的剪刀声响起了,却没有疼痛的感觉传来,我睁开了刚才闭着的眼睛,只见一片黑色的东西落在地上。
他只是在剪我的Y毛。
你在学曹操割发代首啊,突然想起的这句俏皮话并没能缓和压抑的气氛。
我没你那么多学问,大学生。子涵气鼓鼓的回应我,手上的剪刀在继续。
你把毛剪掉了,以后可会长出来?我不无忧虑的问。
就剪,我就剪,叫你没法子见人。子涵边说边剪,很快我就成了只“秃毛鸡”。
我找了根绳子:把我捆到派出所报案吧。
你丢的起人,我还要脸呢。子涵的话证明我差一点又犯下大错。
好了吧,还生我的气?
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两口打架不记仇。
我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你走,别不要脸在我这呆着!子涵依然怒气十足。
以后才知道。老实人一旦发起怒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看我没走的意思。你到底走不走啊,不走我就死给你看。子涵说着就拿起了刀子。
他这里要命的家伙真多,头一回意识到。
我慌了神,生怕他会寻短见。别这样,我走,我走就是了。
胡乱地穿上了衣服。
“宝贝,千万别做傻事,否则我也不活了。”临走时,我吻了他的额头。
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刚才还是快乐之巅的小屋,以百米赛跑的速度。
我并没有跑多远,因为担心子涵想不开而做下傻事。以前从没和他红过脸。
半路上折了回去,很小心地潜伏在他店门口。
他仍在哭泣,声音时大时小。
心乱如麻。
过了一气,估计他也该哭累了。店里的灯灭了。我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一下,没什么异常。
来到一个通宵营业的日杂店,第一次买烟……为自己消费。
校园里的湖边,烟一口接一口的不断吸着,我需要尼古丁来麻醉脑海里的某些神经。
有时候,烟是个好东西。
这个寒冷的深夜,只有这个忽明忽暗的烟头与我相伴。
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很遥远的回忆。
一夜的时间想了很多,却没有找到丁点的头绪。
天亮了,远远地躲在一个能看到理发店的角落。
敞开的店门,熟悉的身影。
回到宿舍,那班家伙都上课去了。倒头就睡。
白天不懂夜的黑,Forever。
头昏昏的,也许是睡多了的缘故。无论做什么,都跟丢了魂似的。
买了一塑料袋的东西,塑料袋里是他喜欢的零食及杂志,还有一张“原谅我,好吗?”的字条。
犹豫的结果是找了个小孩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了店里,付出了一块钱的酬金。
我在远处观察动静。
不一会儿,东西原样从店里飞了出来,啪地一声落在马路上。
我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拣垃圾的过来了,脸上绽开的笑容仿佛在向路人宣示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过程往往比结果还要难受。
我决定向他摊牌。
认识子涵以来几乎从未间断的日记本……真实地记录了其中的点点滴滴。从来都是秘不示人的。
以及我在校刊发表的诗歌文章的剪辑。
记得每次送稿时,校刊的文艺编辑常打趣让我把女朋友带给他们欣赏下。
我总是一笑了之,不想给自己贴上标签而成为学校的名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读懂的,我相信应该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