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过年来小憨子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他和我在一个学校,我在5年级,他在1年级。因为我们家里穷,所以很多小孩子都欺负他,他的性格倔强的很,打起架来不得便宜绝不罢休,几次和同龄的孩子们打架几乎都没落过下风。再加上有我这么一个哥哥撑腰,其他小朋友也都不再敢找他的麻烦了。
每天上学放学,我都和他同出同入,日子过的倒也安生。有这么一天,我拿着萍姨给我的五毛钱去老光棍的小卖店去打酱油,老光棍看到我热情非常,从柜台里转出身子,嬉皮笑脸的拉我到柜台里面,说:“哎呀,平儿来啦,打酱油喔,快来,你坐这儿,我去给你打酱油。”
说着他接过我手中的空瓶子,回身在酱油桶中打了一瓶子。我把钱递给他,起身就要离开,他却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说:“平儿啊,你又长高了,看着就馋人。这么着,叔儿和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成不?”
他和我挤眉弄眼的表情着实让我觉得恶心,甩开他的胳膊,冷冷的问:“啥事?你说吧。”
“嘿嘿”他一脸的淫笑,说:“你让叔儿摸摸你的小鸡子,叔儿给你这个!”
说着他拿出一包烤鱼片放在我面前。
“去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摸你爹!”我勃然大怒,狠狠骂了一句一把推开他跑出门去。
这件事情我没有对萍姨和大有叔说,也并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事就就此撇开。
一个月后,学校组织春游扫墓,对于小孩子来说扫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坐汽车,逛公园,吃野餐,还有就是不用上课。几乎全校同学都为之兴奋,唯独小憨子却不开心。
晚饭时他闷闷不乐,萍姨吃过了之后就给我们收拾第二天的饭盒,一盒米饭,一个青菜,还特地为我们煮了四个鸡蛋。
小憨子闷闷地说:“我明天不去春游了!”
“为啥?”大有叔问。
“不为啥,就是不想去!”他低头放下饭碗,跑到炕上去做作业。
“小王八羔子,三天不打你皮子就紧了是不是!”大有叔“啪”的一声摔下筷子,回身就要上炕去打憨子。
我赶忙起来拦住大有叔,说:“叔,你别生气,我和他好好说。”
大有叔赌气不说话,转身去邻居家看打牌,憨子就一个人在作业本上胡乱的划拉,我用手勾了勾他的下颚,像逗小狗一样对他说:“咋了?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你了?和哥说,哥明天替你报仇去!”
他没理我,用手拨开我的手,继续在纸上乱画,眼睑低垂,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说说,别憋在肚子里,小心长出虫子来!”我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我小时候我爸吓唬我的话,为了这句话不知道从我这里套出多少秘密。
他皱眉看着我,低低的声音问:“会吗?”
“当然了,肚子里有话不说出来,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小虫子,然后慢慢的长大,最后把肚子咬个大洞!”我故意吓唬他,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
他真的害怕了,低下头喃喃地说:“我不是不想去扫墓,是因为班上其他的同学都带好吃的,我没有,咱家买不起。”
说的也是,春游都是自己准备午餐,所有的孩子都是面包汽水,香肠罐头,哪有人春游还要带饭盒呢?要是到了野餐的时候他拿出个饭盒来肯定会让同学们笑掉大牙的。
可是家里又怎么会有多余的钱来给我们两个孩子准备野餐的零食呢?我沉思半晌,摸着憨子的脑袋,小声说:“你别难过,哥给你想办法,明天保证让你吃上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的神情。
我和他一起做作业,一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萍姨坐在灯下织毛衣,我穿鞋出门,直奔巷口老光棍的食杂店。
晚上9点多,也没有什么顾客,老光棍正要关门休息,我一把推开大门,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开口,我就抢先说:“哪天你说要摸我的小鸡子你就给我东西,这话还算数不?”
他先是一愣,随后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连连回答:“算数,算数,你要啥都行……”
没等他说完,我就大步走进柜台,一把将自己的裤子褪下,他几乎是用膜拜的眼神望着我的下半身,我看也不看他,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塑料口袋,看见什么就抓什么,除了面包,香肠,算是主食,其他的烤鱼片、牛肉干、泡泡糖、无花果、蜜桃精、酸梅粉、牛皮糖、水果糖等等,十几种小零食在短短的三十秒钟之内让我搜刮了整整一大袋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拉起裤子,说:“我该走了!”
“别……别呀!这……”老光棍显然没想到我下手会这么快,似乎有反悔的意思,“你……你不能就这么走啊,再让我摸摸,我……我再给你两瓶易拉罐。”说着他回身从箱子里取出两罐荔枝味的易拉罐放在我面前。
我回身一把将易拉罐塞进口袋里,站在原地只把裤子拉下一道缝隙,当那生满老茧的手指刚刚触摸到我的皮肤时,我就再次提上裤子,二话不说转身跑了出去。
回到家中先把手里的东西藏在小院里的隐蔽之处,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进屋子,萍姨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说上厕所,再无下话。次日清晨我趁萍姨不留神,把东西全部带出家门,和小憨子平分了那些东西,欢天喜地地赶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