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一夜多少情-第15章
被操的嗷嗷叫的徐学长
1 年前

我想要的东西放在我今早衣服的衣兜里,我不知冲了多少个红灯才能在40分钟内出现在雅浩面前。我笑的很开心,他却笑的很无奈。

他说,“你竟然把我扔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几十分钟内有多少个人走过来问我多少钱啊!”

我当然知道,就算不是这个钓牛郎的集中地,以他的样子,站在大街上,都会有人扑过来。

我忍不住笑,“那你怎么对他们?”

雅浩不回答,把一只微微红肿的手递到我面前。我意料之内,双手捧着他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地一吻,“还记得这里吗?”

雅浩点头。“耻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忘了。”

我耸耸肩,把他拉到一棵树下,“那天晚上我就坐在这棵树下。”

“还喝得烂醉呢。”雅浩补充。

“然后你还过来搭讪。而且一开口就让我知道你是个行外人呢。”我笑着,语气挑衅。

他也不生气,伸手就把我按在树上,“那你要不要我变成行内人?”

我笑容不减,抬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不想做男人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他也笑,对着我唇凑过来。我却抵住,“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我掏出一个红色的绒面盒子,打开,让一直暗无天日的银光散发出来,然后抬头看着他,他也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去买了?”他看看我手中的戒子,再看看我,惊讶得说话结巴。

“很久以前就买了。”我说,“原本是想给啊光的。”

我知道这个名字会破坏气氛,雅浩脸色顿时一沉,但我还是继续说,“那时侯出了第一份工资,有一次我跟啊光去逛街,我看上了这对戒子,他也说好看。于是我买下来,可是一直没敢送出去。”

“你把原本要送给他的东西送转给我,你不怕我生气?”

我继续问,“那你现在生气吗?”

“我的样子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雅浩的语气已经开始尖锐。

我笑,笑他还是这么可爱。

“这是另外一对。”我轻轻牵过他的手,看着他,“我原本要给他的那一对,刻上了我和他的名字后,我把它们扔进了啊光家的垃圾桶。因为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将它送出去,我决定把他放在啊光家的某一个地方,于是我选择了垃圾桶。”

“那这一对呢?”雅浩问。

“我从啊光家出来,我觉得很难过,但不知为何又觉得很轻松。我要自己再去多买一对,告诉自己,这一对我一定要亲手送给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我把其中一只戒子放在雅浩手心里,“就算是这对戒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它会有主人的一天,但今天我知道,我这个愿望将会实现了,所以我把它们要回来。雅浩,我爱你,我愿意把我和啊光所有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你愿意戴起这只戒子吗?”

我知道他愿意。他脸上全是幸福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颤抖着向我伸出左手,看着我的啡色眼眸在夜色中闪亮的如同茶晶。他静静地,期盼地,等待着我的下一步。

我小心翼翼地将指环套进他的无名指,然后看着他,向他伸出的我左手。当他的吻,和指环落在我的无名指上时,幸福的感觉把我冲击得眼里一片氤氲水气。我轻笑,“这树是我们的媒人,也是见证人,雅浩,我们礼成了。”

雅浩也笑,眼中几欲滑下的泪水仿佛要在明月下变成珍珠,闪闪发光。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最后四唇相叠。

这是一个纯洁,不含任何欲望杂质的吻,犹如学生们的初恋。

浅吻后分开,雅浩双手捧着我的脸,为我抹去不知何时掉下的泪水。我也捧着他的脸,看进他泛着盈盈水波的明眸。我说,用仿佛愿意把心也掏出来的语调说出世俗的三个字,“我爱你。”

吻,又是吻,一个激烈的吻。我们都霸道地想要吸尽对方体内的气息,据为己有。

我要将你据为己有,雅浩。因为我爱你。

缠绵过后,我和雅浩相拥到天明。

雅浩在我身边睡的像个孩子,手霸道地缠上我的腰。我轻吻他的额头,轻吻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最后轻吻他的唇,然后埋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我觉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但我又觉得很害怕,我怕我一睁开眼,雅浩就会不见了,我指间的戒指也会不知所踪,所以整个晚上我都频频地惊醒过来。但只要我一看到雅浩还在我身旁,我俩手上还是有着那对泛着银光的戒指,我就会再次吻过他的唇,再次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醒来,就再也睡不下去了。我轻轻将雅浩移了个位置,然后下床到厨房找水喝。一开门,就看见之乐从雅浩的房间里出来。我奇怪,便叫住他,“之乐?”

之乐闻声转身,微微吃了一惊,“哥?你怎么这么早起床?”

我走过去,疲倦地揉揉眼睛,“我睡不着。觉得有点口渴,所以下床找水喝。”

“房间冰箱里没有吗?”

我摇摇头,“早没了。忘了叫人放进去。对了,你怎么从雅浩的房间里出来?”

之乐晃晃手中的笔,说,“通宵写论文,笔都用光了,不想打扰你们,就擅自进去找支笔用用。”

我拿过之乐手中的笔,说,“这笔不好用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支好点的。”说完,进去挑来一把笔,递给之乐,“这些吧,我都是用这些的。”

之乐伸手接过,看看我的脸色,有点担心,“我给你去热杯牛奶让你再睡睡吧。”

“不用了。”我拉住他,“你写论文吧,早点写完再歇会儿。你今天下午才有课吧?”

之乐点头。我拍拍他肩膀,“那快去写吧。”

把之乐送回他房间,我就到厨房里喝了杯水,然后还特意地冲了一杯参茶,轻轻把它放在之乐的书桌前,然后就去睡觉了。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雅浩也已经上班,他留了纸条叫我好好休息,署名是“之信伟大的老公……雅浩”,我看了,心里怎能不溢满阵阵暖意。当我梳洗好一切,走到餐台前时,又看见另一张纸条,压在微温的牛奶下,清秀的字迹提醒我,记得给他参茶,也别忘了给自己牛奶。

我轻笑过后,觉得今天阳光披泽万物。

我还没踏进公司大门口半步,就听到里面一群吱喳鸟在旁若无人地谈论着总裁左手无名指上戒子的事情。当我回到设计部,新闻就更加轰动化。军团首脑小彪咆哮过后,几欲要把图纸剪成一个个小人头像,写上我的名字和生辰然后蹲在角落里用鞋拼命敲打。但开完玩笑后,还是一群人高兴地簇拥上来恭喜我。他们问我选好日子没,问我要多少人情,问我要送什么大礼,还有最重要的是问我有没有命令新娘多叫几个姐妹,让新郎的兄弟多看几个美女。一大串问题逼的我只会笑不会答,在我还不知如何应对时,之前还一脸愁云惨雾的小常就冲出来派喜帖。大伙惊讶过后,又立即转移阵地往小常那边扑过去。

今天全公司上下都喜气洋洋,雅浩当然也能感受的到。但在办公室内,他却异常沉默,对外面的情形一字不提。

他签完我给他的所有文件后,仿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头对我说,“天格投得西区一快地皮,因为他们最近资金出现问题,所以决定要招揽其他公司一起承建,我对这项生意有兴趣。”

我听的一脸茫然。他从来就不跟我谈生意上的方案的啊。

他看我好像还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决定开门见山,“这次我们最大的对手,是中城。”

这句我终于都明白了。我有点恼气地皱眉,“你怕我会泄露公司机密?”

他听了连忙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解释,“我是怕你觉得为难。”

我觉得好笑,“怎么个为难法?”

他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终于吐出孩子气的一句话,“我怎么知道。你跟他怎么说也有十年感情啊。”

我再也忍不住气,伸手捏捏他的鼻子,“你怎么还在意这个啊?”

他不满地甩开我的手,坐回转椅上,“反正我对这个人就是很感冒!”

我走到他跟前,又无奈又恼气地用手指点点他的眉心,“全公司都在谈论我结婚的事情了,你这个新娘还在翻旧帐,怎么可以小气啊!”

他拿眼横我,接着又觉得好像是自己敏感过度似的咬咬唇,似笑非笑地顺着话题说下去,“那么快就轰动全公司,看来你人缘还真好。”说完又一副思考状,“对了,你说到时那里找个新娘来让他们看好呢?”

我也学着他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那还不简单,我一直都是想着到时让你穿上女装扮新娘的啊。”

他忍住笑,还装出一个好建议的样子,“对哦!到时我肯定艳压一切。”接着又可惜地摇摇头,“但要是我的婚礼上找你扮新娘,肯定会把所以的宾客都吓跑的。”

我顿时觉得又好笑又屈辱,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可是他就着我的力气一扯,我扑了个满怀。正要不忿地抬头,他的吻就欺了下来,沿着脖子滑到肩窝,在上面用力地吸吮着。我以为他会有下一步,但他吮吻过后,就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杰作。

“好大一块,不准遮住。我要让全公司的人知道这个准新郎的准新郎是谁。”

我笑,“你又开始发疯了。要不要在我身上签下名,证明我是你的所有物。”

我只是随口说说,他却觉得言之有理,二话不说就马上执笔在我身上吻痕处签下他的大名。

“这下你就是我的了。看谁能跟我抢。”

他笑的很得意,我看的都快懵了。但征楞过后,我又马上扯开他的衣领,在他肩上吻下更大的一块,然后笔潇洒地一挥,我也一脸得意。

“这下你也是我的了。”

他侧头看看,笑着点了点我的唇。

或许是因为没有了我这层心理障碍,雅浩开始全情投入争夺承建权的工作里去。导致的结果是我现在要一个人回家。其实我是应该要留下来并肩作战的,但到现时为止都还没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于是我也只能继续跟进鸿天计划的发展进程。

傍晚六点的时候,我抱着一堆图纸从停车场的电梯里走出来,正想掏出车匙开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我侧头一看,不能说不惊讶。

他走到我面前,不知为何,气势凌厉。而我,只能尽量地展开友好的微笑,“好久不见。”

“上次酒会不是见过吗?”啊光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我只能扯扯嘴角,继续生疏地喧寒问暖,“是。最近好吗?我看过你最近做的几个大厦设计,很好。”

他眼中闪过诧异,“你还有留意我?”

我耸耸肩。“怎么说都还是朋友嘛。其实我以前就一直觉得你比较擅长大厦设计,可是你偏不听说,一心想着要把我比下去。”

他听了无言,而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一直站着。最后站到我的脚都有点酸了,我惟有开口,“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我刚想绕过他,他就单手把我挡住。

他问,神色认真,像是审问监犯,“你和鲁雅浩在一起了?”

我点头,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他看我承认的那么干脆,竟然生气。“他是你弟弟!搞男人就算了,还要搞自己的弟弟,有歪伦常,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龌龊!”

对于他如此慷慨激昂,我只能表现的无可奈何,“我和他都不介意,而且我们现在很快乐。对不起,我还有事,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说着我又想走,他又把我拦住。

“快乐?如何快乐?之信你别傻了,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你想想你自己比得上别人什么。他接近你讨好你不过是为了你那一笔遗产而已!”

这话也把我惹气了,“雅浩在乎那笔遗产我早就知道,而且他没有必要那样做,我可以一分不少地把遗产还给他。”

啊光开始觉得我冥顽,“傻瓜,遗嘱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要是你放弃遗产,遗产就会自动转到你姑姑名下,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不屑地笑笑,“有这么一回事吗?我不知道,而且就算那样,也不能证明雅浩爱我是为了我的遗产。倒是你,把我们的事调查的那么清楚,意欲何为?”

啊光一时语塞。

我叹了口气,用我最真诚的语气对他说,“啊光,我知道你很好胜,可是有些时候还是要适可而止。天格承建权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浪费心机在我身上。”

他愕然,然后摆出一个不知情的样子,“什么天格承建权?你说什么不用浪费心机在你身上?”

他要继续装傻,我还能怎么样。我无心恋战,急着想走。他突然一手抓住我,我手上的图纸应声而下,他的表情开始扭曲,仿佛受到了奇大的屈辱,“你不相信我?”

我真佩服他还能问出这个问题,我都不知该不该据实回答。

我的沉默让他更加生气,他朝我吼,“我说真的!鲁之信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的遗产而已,你根本不爱你,你别傻了!”

看他如此激动,我却还是反应平淡,“就好像你当初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我那一张图纸那样?”

一句话刺中我们之间的死穴,他的怒气顿时像压力锅里面的蒸汽,不断膨胀却无处发泄。他输红了眼。

我又是暗叹一口气,收拾好地上的一切继续提步向前走。然而走不了几步,他又冲上来把我拉住,我实在生气,挣扎起来,“喇”的一声,他抓住我衣服的力气过大,把我的衣领扯开一个口,顿时,我肩膀上雅浩的杰作一览无遗。

我惊觉啊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肩膀,神色恐怖。我吓了一跳,马上把衣领拉回来,拔腿就跑。然而他却追了上来,把我压在地上,我忙乱地挣扎,顾不上手上散满一地的重要图纸。我从来不知道他可以有这样的力气,他像疯了一样,眼睛发红,把我弄的生痛。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我害怕得惊叫起来,大喊救命。我想就算全公司都下班,保安都应该还在吧。啊光似乎也明了我的想法,他一手捂着我的嘴巴,一手把我架住拖进杂物房。我在混乱之中失了先机,现在挣扎更显困难。当我被他扔进杂物房时,脚步不稳让我当场倒地。哗啦的一声,衣兜里的电话也跟着摔了出来,掉在墙角哗哗的打着转。

打电话求救!

这是我现时唯一的想法。我踉跄着爬前,还没来得及捡起电话,脚就被啊光先发制人用木棍绊倒,“磅”的一声,我头脑又是一阵天昏地暗。完全没有缓息的机会,我才浑噩地想要翻身,一桶冷水就当头向灌下来。

冷!

我冷的停止了反抗。

我仿佛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冰冷的寒流瞬间冲击全身,清水自发间一丝丝渗进头皮,顺着垂发,经过脸庞,沿着脖子,一路下滑心窝。从骨髓到发根,从头到脚,都好像快要结冰了那样。我冰得愕然无措,只能傻傻地打着颤。

直到第二桶水派上用场,直到我全身上下全部湿漉漉,直到我白色的衬衫彻底半透明,我顿时整个人清醒过来,我挣扎着站起来想逃,却被啊光骑在我身上把我死死地压下去。他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把布料揉成一团狠狠地擦拭着我肩膀上的位置,力气大的几乎要把我的皮肉都要擦下来。我慌乱,我心惊,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仇恨般的嘶吼,“看了就恶心,全给我抹下去,全给我抹下去!”

“混蛋!方选光你发什么疯!”

我谩骂,挣扎。

他不屑,制服。

他的力气超水平发挥,我的顽强抵抗显得那么的无用。当我感觉到我的肩膀快要被他抹出森森白骨时,愤怒的本能令我使出超常力气,把啊光从我身上打了下来。我连连咳嗽,呼吸急速,脚步不稳,但还是马上爬了起来,跌跌碰碰地往门口冲去。我右手握着门把,左手就被他抓住。我连忙把一边的杂物狠狠地向他拨去,手用力一甩,马上就能挣脱,然而指环脱落的触感令我却步。

戒指?我的戒指,我和雅浩的戒指!

我顾不上眼前逃生的机会,蹲下来慌忙地寻找这不知掉落何处的戒指。满是积水的房间显得特别的滑,我跪在地上伸出十指一块一块方砖地去摸索。

戒指呢?我的戒指呢?

我罔顾现况,一心要把戒指找回来。我慌乱地东张西望,直到一枚泛着银光的银戒映入眼帘,我喜出望外地伸手要把它拿回来。一切眼看就要到手。

此时,电话响起。

在如此紧张激烈的气氛中,电话的闪光和铃声就如同是爆炸前夕的导火线一样令人注目。我和啊光都死死的盯着屏幕上不断飞舞的雅浩的名字。我心又惊又怕,脸上血色全褪,意识到啊光的想法,我立即冲过来想要把电话抢回来,却被啊光捷足先登。

“啊光你别乱来!”我气急败坏地出声制止。

他看这样子似乎十分满意,“怎么?你很怕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把电话还给我。只要你立即走,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眼下这种情况,我唯有频频让步。

我的话在啊光的耳里仿佛只听得到荒谬两个字,“还跟我谈条件?之信,你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状况吗?”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什么处于状况。我正如一只被恶猫欺负完正打算吃掉的小老鼠,可怜地被逼到墙角。我身上雅浩的签名被抹去,吻痕也被他擦得通红的肌肤掩盖了。全身上下湿漉漉,丝质布料贴紧身体,把我身上的线条勾勒的一清二楚,若隐若现。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我这副对了他十年的胴体现在竟然能挑起他的欲火。我清楚看到他眼中闪耀着欲望的火炽。

“你究竟想怎么样?”危机感开始让我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我的意图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他讥笑。“之信,看来你要好好多谢鲁雅浩,他让你变得迷人了。”

我咬牙切齿,但还忍不住害怕,“你不要乱来,雅浩不会放过你的!”

“他如何不放过我?”一句话就已经踩中地雷,啊光的语气轻的可怕。他手指慢慢移到接听键上,轻轻一按,雅浩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

“之信?之信?怎么这么迟才接电话?之信?听到吗?”

雅浩的温柔的嗓音此时就好像是铁拳那样狠狠地打落在我心坎上,我连呼吸都要屏息了。我急得如同热锅里面的蚂蚁,一身狼狈,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向雅浩求救。

啊光看我这样子似乎更加得意,他把电话放到一边,步步逼近,轻声地对我说,“大叫啊,叫他来救你,我真想看看他如何不放过我。”

我发誓,我这十年来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仇视的目光看过他。我瞪着他的眼睛仿佛能喷火,恨不得粉身碎骨在我眼前。

对于我的愤怒,他却显得懒洋洋。他嘴边挂着带着危险的讥笑,把我逼到墙角,伸手抚上我的腰身,脸贴在我耳边吹气如兰,“怎么还不把他叫来?让他亲眼目睹我们纠缠在一起的情形,看他到时还要不要你!”

我当场愕然,他的恶意和疯狂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瞪大眼睛,感受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猛然往上窜。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危险的巨浪正带着豺狼猛虎般的气势向我扑过来,求生的本能让我奋力撞开面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恶魔,朝电话冲过去,张大嘴巴想要向雅浩求救。

“雅……”

我竭尽所能叫出一个字,身后是迅速靠近的声音,“嘭……”的一声,我眼前顿时一片花斑斑。啊光抄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的砸在我的头上,昏沉的痛间,我缓缓地转过头,努力地寻找着焦距,终于能看清啊光前所未见凶狠的表情,目光下滑,落在他手中沾了血的木棍上。我本能的摸摸发涨的头,掌心中的点点血花让我更加头昏眼花。我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磅的一声,激起了点点水花。

嗡嗡嗡的声音过来,我耳中能听到的全是电话内传来的雅浩焦急狂叫的吼声。

他说着什么?他在担心什么?我将会发生什么?

有人我翻了过来,一言不发,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捆绑我的手。我胡乱虚弱地挥舞着双手反抗,他轻易制服。他说着什么?他说不能让我和谁在一起?他说谁在骗我?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感觉天花板在转,感觉墙壁在转,感觉面前这个人都在转。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我的皮带开始被人解开,我的裤子开始被人脱去。我依然想垂死挣扎,依然想用绑在一起的手拍打身上这个人,但举起的刹那才发觉,我的戒指呢?我摇着头到处张望,但我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全是雅浩的嘶吼般呼唤,他第一次急成这么样子,他在人前都是很风度翩翩的,他会温柔地唤我,“之信。”然后我也会会心地笑笑。

我会怎样地回他呢?我会用怎样溺爱的语气唤他出他的名字?

“雅……”我张着嘴巴想要唤出我心爱的人的名字,却忽然眼前一白,身后被人硬闯进来的撕裂身心的难受把我的话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我的眼泪泊泊的落下。我心痛我的雅浩,他的吼声经过电话的过滤,在房间里显得如此的渺小。还不如我身上这个人寻求满足时发出的喘息声。

我的眼泪继续泊泊地落下。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声可耻的叫声,我不能让我的雅浩知道他心爱的人正受着何等的奇耻大辱。

我的眼泪还是泊泊地落下。我想起今早雅浩留给我的纸条上的署名,想起他吸吮着我肩膀时造成的微痛和微痒的幸福感觉。想起所有的同事簇拥过来,恭喜我新婚快乐的喜悦。

我想起我的戒指,我的雅浩。

一股热流逆流而上,我的身体仿佛被烧了起来般难受。我眼前的物件渐渐地黑了下去,只有雅浩微笑俊俏的样子依然发亮。我看见他幸福地笑着,于是我也幸福地笑着。

他低头轻吻我带着戒指的无名指,然后抬头用闪亮的如同茶晶的眼眸看着我,是我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我相信就算是非洲的人民,都应该看过电视。

电视里面的女主角被人,天空都会风云色变,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仿佛是上帝对一个可怜女孩的悲惨遭遇表示痛心。他老人家要世人都产生共鸣,要世人都感受那女孩子的痛不欲生。

可见上帝仁慈。在电视里面。

但现实并非如此。

我遭人,外面月色迷人,风高气爽,凉风送暖。

或者并不是上帝残忍,他终于发觉我原来是如此这般地迷恋过阿光,终于大发慈悲,把他送到我身边。他这般善解人意,我能怪他什么?怪他年纪老迈,怪他老眼昏花,还是怪他糊涂了事?

怪只怪我当时没学着古时贞烈女子咬舌保贞操,在这之前还要义愤填膺地说一句,“我就算死,也不会被你污辱。”

呵呵,都怪我太没志气。我自嘲地笑笑。嘴角上扬,却引来全身一阵刺痛。

我痛得皱眉,那人便紧张地看着我。他眼里尽是担忧,看我没事,很快就低下头。

我以为他吃干吃净之后就会走,但自我醒来到现在,他都是低头一声不吭地坐在我身旁。或者他都已经算是世界上比较有良心的犯,没有吃完跑之余,还把我放到一张干净的台面上,替我包扎好伤口,帮我换上干净的衣服。

我的电话在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因为已经没电。屏幕黑了下去。不耐用的电池,我要紧记以后也不要买这个牌子的任何东西。

不见天日的杂物房里面,到处充斥着陈旧发霉的味道。满是积水的地面,水气上升,阵阵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糜烂冲击着我,我头痛欲裂。

我自醒来就一直看着天花板,目不转睛,看得我快要双眼发白。但我不愿意闭上眼睛,无论是暂时闭上,还是永远闭上。雅浩温柔的眼睛和清浅的笑容,总在我的世界黑了下去后,渐渐光亮起来。

他的漂亮,是如此倾倒众生。

雅浩的名字在我脑海里划过,我立即九十度地坐了起来。我罔顾身上的疼痛,一翻身,就要落地。阿光吓了一跳,他伸手过来想要扶我,被我狠力挥手拒绝。我一个不稳,磅的一声倒在地上。阿光紧张地想要把我抱起来,我胡乱地挣扎死命地朝他乱扔东西。我的反抗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开始倾向自虐,他不敢乱来,只能退到一边,焦虑地看着我。于是我四肢着地伸出十指一块一块方砖地去摸索。

我的戒指呢?我和雅浩的戒指呢?

我焦急地寻找着,丝毫不因我磨损的手掌而停顿半秒。阿光仿佛也知道我在寻找着什么,他在我身后说,“是在找这个吗?”

我立即回头,愕然地看着阿光手中泛着银光的指环。我用最快的速度飞身扑过去,但他稍微一向后一退,我就这样扑了个空。我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阿光拿者戒指的手。我虎视眈眈。

阿光一改强硬的手段,用温柔的语气企图减消的我敌意。他朝我伸出一只说,“之信,你是在找这个戒指吗?你过来,我帮你戴上。你过来。”

他轻声哄诱着,我却如同在听一个杀人犯宣布他的恐怖计划,不寒而栗。他见我不动,于是缓缓靠近,我竖起全身寒毛警惕着,手悄悄地摸上身后的木棍,开始凝聚全身力量。

但计划失败,他察觉了。他也不生气,站在原地片刻,突然沉着脸说,“你不要那我扔了它。”话声刚下,他就要转身。

我吓了一跳,冲口而出的叫声大得嘶哑,“不要啊!”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扔,我一开口喊“不”,他就转过身来。他看我紧张的颤抖,又用上怀柔政策,“之信,我真的不做什么,你把左手伸出来,我帮你戴上它。你相信我。”

他又开始步步进逼,但我已经不敢再耍什么花样。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来到我面前,害怕得呼吸都快要屏息。但他真的没有不做什么,他轻轻地拉出我的左手,细心地为我抹去掌中的污迹和血迹,然后将指环轻轻套入我的无名指。他静静地看着我这只套上指环的无名指,一瞬间,竟笑颜如花。他抬头看着我,手轻抚上我的面庞,柔情似水,“之信,再也不要摘下来了,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侧着脸想逃避他的手。

他见状,轻叹一声,眼里仿佛闪过无限痛苦。“之信,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说着,他内疚地低下头,但不消片刻,他马上又抬头看我,神色认真,“之信,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鲁雅浩不是真的爱你的。他是骗你的。他靠近你不过是为了那笔遗产。我说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说得如此入肉三分,害我也不得不正视他。我一直看着他,仿佛是要看进他的灵魂里面。最后,我把手轻轻地覆在他还握着我左手的手上,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呈现欢喜之色后,缓缓地抬起,把手送到嘴边。

他似乎很感动,留在我脸上的手再次轻轻地抚过我的面额,他朝我笑得欣喜。于是我也对他轻轻一笑。但下一秒,疼痛让他皱眉,我清楚地听到他猛然地倒吸一口凉气时那震动气管的声音。我双目仇视,目露凶光。我双手紧抓住他手臂,利齿紧咬着他的手腕,力量之大,令我全身禁不住颤抖,泪竟然也接着落下。

阿光咬唇默默承受,不挣脱也不吭声。直到一股腥味充斥我的口腔,直到我的牙臼也开始僵痛,他才轻轻地捏住我的下颚,要我松开口。我满口鲜血,目光如箭,十足一只茹毛饮血的受伤的野兽。

戒指在我手,现在他再也没有什么能要挟我。

他看着满腔敌意的我,痛苦一丝丝地溢满整张脸,他张臂把我拥入怀里,内疚苦痛的话语全吐到我耳边,“对不起,之信。对不起,之信……”

我血盘大口一张,又咬上他的肩膀。比刚才那一下更狠,我几欲要撕扯下他的肩肉。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双臂,仿佛要挖出他的手骨。

一切他都默默承受。但他不知道,我其实是多么多么的想咬断他的喉咙。

阿光要把我带回家,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说不也没有用,于是我乖乖地跟他走。在路上,我指着七十一便利店跟他说我想吃东西,他马上就去了,然后我一转身就上了的士。司机问我去哪里,我想了一下,把身上除了戒指以外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给了他,告诉他随便去哪都可以。但结果他在下个街口就把我踹下车,还一脸轻蔑地骂我神经病。

真是一个毫无同情心的都市人,难道他看不出我刚才发生了何等惨绝人寰的事,现在连走路都剧痛难忍么?就算看不出,也该把我交给他的值钱东西还给我,东西全拿走,但又把我扔在这,这算什么?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人渣,我要回去找雅浩和之乐才行。

我轻轻地半垂眼帘,朦胧间,脑内全是雅浩清浅温柔的笑容。

在夜色如同一个斑斓深海的都市,我就好像一只毫不显眼随波逐流的浮游生物,冰冷渺小得不见灵魂。到底游走了多久,我才站在这座豪华大宅的铁门前。

稍稍一抬头,我就看见现时还灯火通明的主屋。我知道雅浩还在等着我。他现在该是如何的焦急不已和苦无对策。之乐又该是如何的忧心仲仲。之乐看到我这样子,他会痛心疾首。那雅浩呢?他也会心痛万分,还是极度鄙夷?

我没有进去,我一直站在门口想,想着雅浩看到我这样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站累了就蹲在门口想,想着我再不回去雅浩又是怎么样的反应。

我在门口又站又蹲了多少次,直到有工人发现我,把我领回去。我一亮相,所有人就向我簇拥过来。他们全是莫名其妙的人,大厅里全是莫名其妙的仪器。他们说要帮我录口供,要我提供资料,他们问我发生什么事。他们之间没有雅浩,他们之间也没有之乐。我拨开他们继续往房间走去,李婶泪千行地跟在我后面,她问我伤得怎么样。她告诉我雅浩如何焦急,告诉我之乐如何担心。她还告诉我刚才雅浩是如何的忍无可忍冲了出去找老头子之前在黑道上的朋友帮忙,她还说之乐也跟了出去。她还想说什么,但我磅的一声,摔门。

声音隔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