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长大人-第19章
偷拍 自拍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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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周勉那时只有小屁孩的年龄,光着屁股在旁人身后说,颜安不是乖,她只是个傻子。
周勉长大后,还是说颜安是个傻子,因为这样一个钝感的人,站在太阳下被晒得灼伤是开心的,站在冰天雪地里被冻伤,也不伤心,她会说,风景美着呢,这有什么呢?
此时颜安“欸”了一声,一脸阳光明媚,像个太阳,周遭都是晴空万里,她摇头道:“区别对待,这不是君子所为。”
单屹因为那一声嬉皮笑脸的“欸”而顿了顿笔尖,颜安已经拆开安全带起身往外走,整个人都沉浸在刚才完美的飞行喜悦中,单屹在颜安摁开驾驶舱门时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对了,Captain Paul底下没人,想跟他吗?”
颜安撑在门边转头疑惑地“嗯?”了声。
颜安:“无缘无故为嘛要转教///员?不换,这样不好,这样会落人口舌,要不说我不行,或者说你不行,男人不能被人说不行。”
颜安最后被逐出了驾驶舱。
颜安跟沈恬考核结束后挑了个阴凉处坐着,沈恬顺了把瓜子,和颜安一人一手捧着嗑。
沈恬炉火纯青地用牙齿舌头剔开瓜子壳,用手撞了撞颜安:“出来了,貌似考得不错。”
颜安:“都是最基础的飞降,没道理考砸啊。”
沈恬:“你说你跟她最后谁留下啊?”
颜安吐出一瓣瓜子壳:“猜不透啊猜不透。”
沈恬看着不远处的王郦安,点评道:“女人的直觉,你有没有觉得王郦安对单机长有点不一样?”
颜安想了想:“没发现,他两有交集吗?”
沈恬:“她看单机长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颜安:“那你看看我,我眼睛里有光吗?”
沈恬:“有,你是色女之光。”
说完两人都爆笑。
*
翌日。
全员考核完毕,返程北城前迎来了一天全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颜安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开着临时租来的小甲虫踩上了海南环岛高速。
初生的太阳从前头铺洒进来,颜安带着墨镜,伴随着车载音响一起高歌了起来。
万宁日月湾。
朝汐的浪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白色泡沫,八点多的海面上高手云集,都是教练级别的型男美女。
颜安换上了一件连体冲浪服,深蓝色,高圆领,长袖。冲浪服轻薄贴合,将胸腰臀包裹得极其的好,一双腿完整地暴露在阳光下,湿了水,沾上了沙,有种禁欲又性感的视觉美好。
颜安抹了把五颜六色的防晒泥,在脸上画了张花脸,看着镜子,就像个皮肤白净的印第安人。她拿起矿泉水瓶抬头灌了饱满的一口,然后便拿起冲浪板,朝那一波波浪花走去。
在澳洲这个四面环海的地方学飞,玩冲浪,撒撒水的事。
运动生产多巴胺,多巴胺使人快乐,所以颜安在海里玩疯了。
单屹来到海边时八点刚过一半,他手上提着一块浪板,赤足踏在沙滩上。
今天的海面人不多,但很热闹,口哨声欢呼声不断。单屹拉伸着小腿,目光朝海上看去,不一会便看到了远处一个站在绿浪上的身姿,对方帅气地完成了一个浪底转向,站在单屹附近的一个男人毫不吝啬地喊了一声:“漂亮!”
玩冲浪的,穿得再暴露也很正常,不少女教练都是一套比基尼就趴上了板,健康而美丽,是一道风景线。
颜安一身深蓝连体泳衣从远处看几乎要与大海融为一体,双腿在白花花的浪花中藏着狂野与力量,精准抓浪,浪底转向,漂亮、帅气、干脆利落。几乎斩获了沙滩上所有人的目光。
单屹与所有人一样,目光无声地追随着。
人都喜欢耀眼的事物,这是本能,单屹并不反感,也不抵触,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笑,笑意很浅,但入了眼底。
单屹是个聪明且实在的人,不做自欺欺人的蠢事,他不去否认颜安是个足够耀眼的女人,但他同样十分理智,颜安这样的女人,吸引人,但看久了眩,碰了棘手,尝了成瘾,就像罂.粟。
罂.粟漂亮,但无情,他对毒.药没有兴趣。
单屹收回了目光。
单屹拿了板,将身上的T恤脱下,随手扔到了沙滩椅上,一个助跑冲下了海。
三亚的日头并不温柔,海上溅起的浪花像一捧细钻,掀起太阳底下唯一的清凉。
无论是跳伞还是赛车,单屹身处其境之下都是忘我的,此时此刻亦是。
他和颜安在同一片海上,一人各自占据一片领地,各有各的霸道与气势,几乎要称王。
驻扎在海边的浪店浪手无数,此时都惊奇发现今天的海似乎被两个面生的外人给抢了所有风头。
一种踢馆的气焰随海风嚣张地燃起,不少浪手都跃跃欲试。
冲浪是门体力活,颜安一开场就玩得嗨,一个小时体力便到了头,在这一波浪拍向岸边时,颜安也顺势抱着浪板乘风荡上了岸。
平日里你来我往在海上浪尖碰面都是熟人,今天突然杀来一个生面孔的冲浪美女,身材姣好,技术了得,自然无人不好奇,颜安上岸时,顿时斩获了不少口哨声。
颜安大方地笑,有人过来问她要不要比一场,颜安摆摆手拒绝:“再来大腿抽筋了。”
有人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颜安也摆手:“我这身哪里有手机啊?”
颜安把浪板还掉后,坐在了正面朝海的一家网红店里,将头发解开,甩了甩,扬手要了瓶冰可乐。
非节假日,店里人不多,颜安坐在高脚椅上,撑着下巴眯着眼任由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干。
她坐的这个露天吧台正好能被太阳照耀到,头顶是个稻草竹编的顶,遮不了什么,但好看。
稀稀疏疏的阳光透射下来,颜安身上是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
颜安目光在海平面上闲散地巡视着,她喜欢这项潇洒又快乐的运动,无关技巧,所有在海上的男女老少都享受着乘风破浪的快感,这就是这项运动的乐趣,就连不同的姿势摔倒都拥有不同的快乐。
颜安就这样撑着下巴,目光在浪花里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岸上突然传来热火朝天的欢呼声,带着显而易见的起哄和助威。
颜安觉得有趣,往那处看过去,似乎是有人向谁发起了挑战,battle的气氛浓厚。隔了这么远颜安都能感受到那种热火朝天的澎湃和激昂,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远距离凑着热闹。
岸上开始纷纷站了人,颜安看不清楚,只能从人头中依稀看见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各自拿着一块冲浪板,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wow!颜安喜欢这种戏码,要不是因为太累,她肯定第一时间奔跑过去。
没多久,欢呼声一瞬间轰大,颜安看见两人在一个浪消退之时冲下了海。
在竞技之下,连划水都好看。
划水纯粹是门体力活,颜安不认同,划水是门技术活。盲目划水,浪只会眼睁睁在面前破碎,划水要有准确的判断,要能预判到浪头,最后才是力量。
颜安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当飞行员的视力都好,在此起彼伏的浪中,她看到一个蕴含力量与狂野的背,背肌随划水的动作凸起又凹陷,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律动刚毅又性感,饱满又充盈。
颜安在心中为这个男人的背评了个级,是个极品。
海面上Battle的两个男人,在浪区的最外围耐心地等着,他们在等风来。
风从海面上袭来,带起颜安半干的长发,掀高了远处一层绿浪,绿浪带着滚滚白沫乘风而来,临近时,颜安看见两人几乎同时撑起。
三米高的浪在风和日丽的万宁并不多见,不少想驾驭这道浪的人前前后后都翻板了。
而那两个男人踩的都是轻薄的短板,速度快,转向也快,在浪峰浪谷间穿梭,甩出一道又一道水花,漂亮得颜安一个劲地叫好!
一道浪被两人玩出了花儿,但竞技,就得有输赢。
其中一个男人在冲向浪峰时被浪掀翻入了海,而另一个男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手抵板尖飞跃浪峰,擦出一道利落的浪花,好看的五官在耀目的太阳下闪着光。
颜安口中咬着的透明吸管掉落,一瞬地站了起来。
男人如跃起的飞鱼,最终消失在白沫之中。
这样一场刺激的海上竞技视觉盛宴激起在场所有人的热血,尖叫声击打着颜安的耳膜。
但颜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注意力停留在男人消失的海面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掌撑在吧台上,整个人巴不得翻身出去。
直到男人从海面浮出,单手扶住浪板,一手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撩,然后露出一个畅快淋漓的笑。
颜安自言自语般说了声靠。
颜安身旁的女生一直拿着手机录像,刚点了保存,颜安就两眼放光地问对方:“小姐姐,能将刚才的视频发一下给我吗?”
女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点头,十分大方,还带着点激动。帅哥是共享资源,传播是种美德,她边搜颜安的手机名称边说:“我手机像素高,录得可清了,这次休的年假休得值了,简直比明星还要帅!”
颜安也激动:“你觉得哪个更帅?”
女生:“皮肤比较白的那个!”
颜安几乎想要握起对方的手,疯狂点头:“那个啊,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了!”
颜安视频到手,非要请对方喝东西,“不要拒绝我,这视频比一杯东西值钱多了!”
对方笑出了声,因为颜安的表情太认真了,仿佛得了个什么宝贝一样。
*
颜安结了账,拿着手机往岸边走去,低头点进阿man的头像,把刚刚的视频发了过去,炫耀般的急切:快看看!快看看!我睡过的男人!
三分钟后。
Man:草!!!!!!
颜安立刻就笑了,笑得骄傲又自豪。
然而对方又发来一句:这是你只睡过一次并再也拿不下的男人。
颜安笑容瞬间掉光:是姐妹就别说晦气话。
阿man让她快冲:这男人,栽了也值。
这时颜安正走到岸边,距离围观的人群只有几米的距离,有人手指抵在唇边吹了个尖锐清脆的口哨,为两位从海里上来的男人欢呼。
颜安顿时从手机屏幕中倏地抬起头。
单屹抱着浪板从浅薄的海中往岸上走,头发滴着水,裤子也滴着水,海水流淌在他脸上胸前,清爽得宛如一个活在海边的男人,男人只和日月风雨打交道,干净又不羁,眼神里充斥着一种自由奔腾在原始自然间的野。
单屹和与他较量的那个男人碰了碰拳头,对方笑着朝他举起了拇指,彼此眼中都是肆意畅快与沉甸甸的欣赏。
男人征服男人通常需要经过一场较量,年轻的时候篮球场见,到后来发现所有领域都有高低长短,只要那片土地上有人,就能凭实力交到朋友。
而女人在某些时候就简单多了。
有些时候,男人征服女人,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表情,或者一个好看的该死的性感的笑。
颜安觉得这种肤浅的女人说的就是她自己。
颜安对单屹有感觉,感觉太浓烈了,全身都在蠢蠢欲动。
片刻后,她低头,手指敲打在屏幕上:我绝壁要把这个男人拿下!
第二十三章
颜安将手机屏幕关掉, 朝上岸的男人扬手,喊道:“嘿——单屹!”
颜安的声音很大,那种雀跃与朝气撞进人群里,周遭的人都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去。不少人瞬间就认出了颜安, 是今天另外一个来踢馆的人。
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随后是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这两个生面孔的浪手认识, 难怪没有一人能搭讪成功, 他们未免太登对。
单屹也朝声音方向偏头,颜安站在人群之外,但又因为对方那一声叫唤人们纷纷为她侧身出一道空间, 对方那张眉欢眼笑的脸便没有任何阻碍地展露在前。
单屹方才尽兴后的舒畅仍有余温, 他朝颜安随意地挑出了一个笑,带着几分慵懒,像运动过后的脱掉外衣的男人,海风吹来,时光仿佛都缱绻地慢了下来。
单屹没有和颜安有过多热情的交集, 轻佻的一个笑容落下后便与刚刚结交的男人告别,直直走出了人群。
颜安紧巴地跟过去:“机长也来冲浪!你什么时候到的呢?为什么我之前没看见你?你刚才太帅了,我也想跟你battle一下!”
颜安的表情热血沸腾, 眼睛那团火快烧得比头顶的太阳还盛, 她邀请对方:“要不您歇歇,咱们待会来一回?我水准不低的。”她往海面扫了扫,指向其中一人, 毫不谦虚, “比那个男人冲得还好!”
单屹朝颜安的指尖看了一眼, 不予评价。
颜安:“嚯!你别不信, 待会咱们比比,就是现在浪小了,施展不出我的技术。”
单屹一路听着颜安的喋喋不休,心情似乎还行,嘴角一直噙着抹笑。
他在沙滩椅旁拿起一瓶水,灌了几大口,然后将剩余的全冲在头发和身上,他拿起毛巾和衣服,朝颜安说:“今天玩够了,下次遇到再说。”
单屹在日晒下的皮肤泛着红,被海水浸泡后留下一层浅薄盐渍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光,近在咫尺地看,是一种男人野性的粗砺感。
颜安搓了搓手指头,一些记忆就被勾起。
单屹的皮肤披了汗,当时指腹下的触感滚烫到了人心里。
颜安抿唇,吞咽,鬼迷心窍。
她抬起了手,指尖靠近,与男人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颜安看着那片肌肤眼睛都不眨,然而下一秒手腕就被抓住。
一个被抓包的人顿时抬起头,单屹眼眸垂下,无声,但如有实质,像一把钝刀,磨在人身上又痒又疼。
颜安将手指塞回至拳头里,说道:“我看你身上有盐渍。”
单屹将她的手扔掉,拿起T恤套上,看着她似笑非笑,转身前丢下一句:“我谢谢你了。”
颜安跟了上去,心脏怦怦地跳,颜安在儿女情长方面没什么经验,只知道感觉上头了只想快刀斩乱麻。
颜安朝单屹地背影追上去,问他:“单机长,你想谈恋爱吗?”
单屹闻言勾出了一抹笑,挑眉“哦?”了一声。
颜安因为这个“哦?”而觉得有戏,她往前走了两步,身子歪向单屹那边:“想?”
单屹垂眸看向她:“有人选给我介绍?”
颜安:“有啊!”
单屹:“可以,但最好别像你。”
颜安瞬间顿了顿,问:“为什么?”
单屹:“太吵了。”
颜安再次被丢在了原地,对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张牙舞爪地咬合了一下。
下颚与上颚咬合,狠狠地发出“咔”地一声。
*
从三亚集训回来的颜安拥有了两天的假期。
沈恬利用这个假期跟理科男增进感情去了。
而周勉这段时间安分守己着。
前段时间周勉被他母上大人逼着去相亲来着,后来阿姨发现自家儿子在相亲队伍里头不太吃香,周勉他爸出资开了家杂货铺,让周勉学着做生意。
周勉现在在三人群里是忙得声都不吱一声。
这时颜安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客厅墙上的电视惯例自己孤单地开着,正播放着一套重播了无数次的宫廷剧。
颜安戳了戳阿man:姐妹,在干啥呢?好无聊啊。
没料到对方很快回复:在研究男人。
颜安:一起,我正好需要。
Man:你来来去去就一个极品,多久了,都研究出花儿了。
颜安:这有什么办法呢,这个男人进化了,以前那套不管用了。
Man: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