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长大人-第20章
偷拍 自拍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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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颜安:都还没有机会试就已经被拍死在地上了。
Man:是不是你那晚表现不好啊?
颜安呸她:不可能,我对自己有信心。
两个女人泡在不三不四的话题里,没脸没皮笑了一整个下午。
将近黄昏时,颜安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道:不说了,我出去拿车,今晚跑山!
Man:极品不研究了?
颜安:爽了回来再研究。
颜安来到车行,老板不在,颜安问里头的一个小哥:“老板呢?我来取车的,那辆全黑的杜卡迪。”
小哥朝店铺的另一头喊了声,然后朝挑下巴:“老板今儿亲自下手改车来着,那辆,你过去吧。”
颜安转头,随即挑眉。
那辆宝蓝色的捷豹颜安还没走近就看到了,宝蓝光亮的车身,流线既狂又野,车头一只奔跑的豹子立体得高调,骚到了极致。
颜安此时一走近便忍不住上手,她摸着车身,说了声:“骚啊!”
车行的老板从车底滑了出来,闻言笑道:“这不算骚,这车开起来才骚。”
这话一落颜安眼睛都在发光,老板从地上起来,摘下沾满机油的手套,说道:“别馋了,这车主人不租。”
颜安可惜地努嘴,她目光绕着车身走了一圈:“玩车的这个牌子算低调了,而且这车有点年份了吧?这个logo不常见了。”
老板朝她笑:“不错嘛,有点眼色。这车生产年份恐怕有你差不多大了。”老板自豪地拍了拍车头盖,“这车啊,看着古董,里头全是硬货,比那些超跑也不差。”
颜安:“哇。”
老板大笑:“走吧,你的车我放进去了。”
颜安一身紧身灰黑骑士服,将头盔罩上,飒到了极致,她跨上车把单梯踢起,跟老板再见。
就在这时,颜安手机震了震,是今晚跑山的车友群@她:出发了吗?今晚要不要改去这里跑?
颜安往上拉了拉,定位是个北城郊外的赛车场,颜安眼睛亮了亮:能跑?
大詹:可以,今晚那可热闹了。
大詹就是上回那个只戴头盔没穿骑行服的男人,对方是个重机发烧友,家里有钱,颜安只要点开车友群,但凡当天有组队的,他都是领头那个。
大詹路子多,消息灵通,这会对方说热闹,那肯定是热闹。
颜安:大伙都去?
大詹:大伙就等你点头了。
颜安:[疯狂点头.jpg]
颜安:去去去!
大詹:行,出发!直接定位那儿等。
*
今晚夜色浓重,月亮藏在云后,大地一片漆黑,路灯与车灯蜿蜒曲折,只有北郊赛车场上灯光如昼。
北郊靠山,入夜后安静如斯,颜安此前都不知道这里竟然藏着个赛车场。
今天原本跑山的队有五人,颜安是最晚到的,大詹在场子外头等她:“跑这么慢?”
颜安:“我遵守交规,你们肯定违规了。”
大詹:“我原本就离这近,别冤枉好人。”
大詹拇指往身后指:“走,对方的人没到齐,我们先下去转一圈。”
颜安将车开进去,才知道大詹说的热闹是哪种热闹。
跑道边的一圈射灯全开,场边五六辆豪华跑车一字排开,蠢蠢欲动的引擎声在夜里敲在人的心头,颜安将头盔摘下那一瞬体内的躁动因子就开始被唤醒。
颜安:“今天有比赛?”
大詹:“玩跑车跟玩机车,比赛不比赛都是玩竞速,那些都是圈子里有点名气的,今天约到这里玩一场,租了一晚的场地,我认识一个人,就来蹭蹭。”
颜安:“他们跑完了?”
大詹:“他们还有一个人没到呢,我们先下去跑两圈,跑专业赛道跟跑山各有各的狠,带你体验体验。”
颜安将头盔戴上,人在里头露出一个笑。
跑赛道,体验过,又野又狠。
*
北郊省道转出,单屹车还没到,赛车场里头此起彼伏的引擎声便透过车窗玻璃贯穿而入。
宝蓝的捷豹开到场边,利杰朝里头的人扬起一个笑,迎了上去。
单屹从车上下来,目光看向场内跑着的好几辆机车。
利杰一手撑在车门边:“你来得刚好,这群开重机的有两个野家伙。”
单屹挑眉,他甩上车门,靠在门边,挑下巴:“那辆全黑杜卡迪和红黑川崎?”
利杰笑:“特别是那辆杜卡迪,那股野劲,我都不敢跟他跑。”
单屹目光锁定在利杰说的那个身影上。
恰逢前面就是个弯道,杜卡迪没有要减速的趋向,过弯时的极速与离心,车和人与地面的角度几乎压缩到了极限,在单屹这个角度看,对方的手肘几乎紧擦地面而过,随后便是弯道尽头的引擎加速声。
单屹:“是挺野,开得不错。那是谁?你朋友?”
利杰:“杜卡迪?不认识。里头有人跟我生意上有点来往,时间尚早,给他们先跑跑,其他人都不认识。”
今天单屹这个局是利杰组的,两人很久之前一起跑一转,后面也跑过几次。
单屹的车在圈子里有名气,车野,开车的人也野,但单屹并不常跑,全看心情。
今天来的几个人都是相熟的朋友,兄弟朋友间彼此碰面没有太多额定的礼仪,一个玩笑,一个拥抱,几句近况,然后便是任意的话题。
单屹靠在车门边,嘴角始终噙着笑,张弛有度,有种别样的痞懒,秋夜晚风抚过发顶,肆意潇洒,掀起自由的味道。
场子里头引擎声阵阵冲上云霄,单屹姿态闲散,目光不经意圈都锁定在那辆全黑的杜卡迪上。
车上的人一身灰黑骑行服,一人一车低调得仿佛要融入黑夜里,但姿态却足够张狂,野得彻底,宛如骑着一匹猛兽,要称霸称王。
单屹扬起眉,朝利杰说:“那辆杜卡迪,都想跟他跑一转了。”
利杰直接拍手:“我把手机架这,给你俩录下来,不过得让我先把瘾过了。”
利杰朝众人扬手:“他们快跑完了,兄弟们,我先上车了啊,赛道见!”
单屹这帮人玩赛车是热爱,不耍帅。车改得狂,但安全至上,这是对热爱的尊重。
单屹接过利杰抛来的头盔,利杰:“上回落我这的,给你保养得贼好。”
单屹笑得踌躇满志:“待会让你三秒。”
利杰:“屁!不需要!”
单屹甩上车门,油门在脚下蠢蠢欲动,在场下最后一辆机车过线后,他抬手将头盔风挡合上,油门直踩,将车驶入赛道。
颜安一共跑了五转,她几乎舒爽到想高声尖叫。
跑赛道跟跑山不同,跑山讲自由,畅行在山道间,我行我素。跑赛道,身临其境,每一圈都是竞速的快感,心跳加速,血液也沸腾。
颜安将车开上场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身心都有种意犹未尽的野劲。
颜安将头盔摘下,一额的汗,秋风吹来,舒爽得每个毛孔都舒张。
她将发圈扯下,垂下头将头发随意地扬了扬,舒服了,将头仰起,手一甩,一头秀发便像她人一样张狂,极致的黑,在夜里甩出一道耀眼的弧度。
耳边引擎声低沉,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
颜安转头,动作霎那间顿住。
颜安不远处的正前方,一辆宝蓝捷豹安静匍匐在水泥地上,车上的人似乎朝她方向看了过来,视线尽数遮挡在偏光风挡里。
片刻后,男人将目光撤回,一声尖锐的轮胎抓地声响起,男人油门一踩,那辆捷豹便在夜里划出一道光。
谁啊?
骚成这样。
第二十四章
秋夜深邃, 北郊傍山,浓重的夜色将山与地层层包裹,只有这里,射灯投射在水泥地上, 亮如白昼, 像夜里燃起的一团明火。
赛道上引擎声响彻天际, 轮胎与地面厮磨, 置身在这样高分呗的环境下, 颜安仿佛被仍在了火里燃烧。
她爬到观众席上,身体撑在围栏边,半个身子都朝外探, 一只手掌拢在唇边, 一个劲地疯狂尖叫。
别的人都在场边倚在各自机车旁,只有颜安,欢呼尖叫声在劲爆的引擎声中依旧随风若隐若现。
大詹:“怎么回事,颜安看别人跑比自己下场还嗨。”
颜安感叹,这不一样。
当观众, 纯享受,场下的所有激情都在为她服务。
在夜里看赛车就是一场视觉享受,是一种区别于白昼的野, 宛如置身于手术灯下, 惊心动魄,带着无以言喻的紧张与刺激,颜安看着那辆捷豹的车尾灯漂移消失在弯道尽头, 连头皮都发麻。
颜安冲下去, 问大詹:“那辆宝蓝色的捷豹, 是你朋友吗?”
大詹的目光也在追随, 闻言摇头:“不是,我也想认识认识,第一次见人开车这样狠。”
颜安:“狠得太带劲。”
大詹年龄比颜安大不少,颜安在这群车友里就是个野毛头小子,大詹笑着问她:“感兴趣了?我待会帮你问个号码。”
颜安摆手:“不行,我有目标了,不能花心当渣女。”
附近的人听了都在大笑。
颜安看着场下那抹宝蓝色,目光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号码就不要了,但我想跟他跑一转!”
大詹:“你这小身板跟那车跑?那车过弯霸道得一个身位都不让,你去蹭了一蹭,我过去替你收尸。”
颜安努了努嘴。
大詹见颜安一副野上头的模样,说道:“不过你是女人,正常人都让你三分,我待会过去跟那哥打个招呼,让让你,跟你跑一转。”
颜安切他:“什么女人不女人,我这手车,比男的都辣。”
赛道上引擎声渐歇,同个时间,那辆捷豹比别人足足跑多了一圈,却停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颜安那颗高手过招的心跳得欲罢不能,此时将头盔戴上,跨步上车,油门一给,直接朝那辆捷豹跑了过去。
颜安将车开到捷豹旁,伏低身,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窗。
里头的人将车窗摁下,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车内昏暗,男人的身段藏在夜色里,赛车服修身,颜安只能看见对方的肩很宽,黑色手套虚握住方形盘,人松弛地靠在驾驶座上,头一偏,看向了她。
两人的引擎都没关,狂躁因子肆意猖狂地在两人之间流动。
里头的男人无声看向她,目光全藏在偏光风挡后。
颜安看着对方的头盔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她掀起自个儿的风挡朝对方打招呼:“嘿帅哥,跟你跑一转可以吗?”颜安朝对方毫不吝啬地举起拇指扬了扬,“你这手车,又骚又帅啊!”
男人没有回应。
后面几辆跑车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看见颜安过去敲车窗起哄,发现竟然是女的。
利杰说道:“美女,我兄弟开车不太会怜香惜玉噢。”
颜安朝车里的人笑:“咱不比速度,我就是图个爽,我的车技很好,跟我跑不丢人,来一转?”
男人依旧没有回应,颜安觉得这人挺闷骚,开这么骚气的车,却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她见男人不回复,便暗自耸了耸肩。
就在此时,男人朝她伸出了拳头,拇指朝车头方向一挑,车便率先跑了起来。
颜安扬着唇笑得热血沸腾,啪地一声将风挡帅气地翻下,直直朝着远处那抹宝蓝如利箭般追去。
利杰等人纷纷给两人让位,场上两道不一样的引擎声彼此不相让,一行男人立在赛道边,心潮都在为场下的追逐而澎湃。
捷豹已经领先了颜安一圈,却又在最后一个弯道上重逢。
暗黑的杜卡迪与捷豹并肩而行,颜安转头,朝右手边的驾驶座看去,上挑起唇角,人俯下身便直接将速度提到了尽头。
一场无月的夜。
一抹宝蓝犹如电光霓虹飞速划过,高调又张狂,与它身旁那道如影随形的黑钢冷铁一样,将这冷静的夜划开成两半。
一半敬悠悠天地,一半敬自由无价。
*
颜安的车与捷豹一同停下,颜安单脚撑在地面,抬手摘下头盔,额头全是热汗。
捷豹的车窗摇下,跟利杰等人打了个招呼,人没下车,下一秒,直接驶出了赛车场。
颜安诧异地看向那辆驶离的捷豹,从四散的射灯下,颜安从车尾的方向似乎看见里头的男人单手将头盔摘下,扬手随意扒了扒头发,潇洒轻狂。
引擎声在安静的夜里渐行渐远,颜安这才将目光从出口处撤回。
利杰一开始没留意有颜安这个人,当时看见对方过去敲单屹车窗时才差异,那辆野到极致的杜卡迪上坐的竟然是个女的。
此时颜安将头盔摘下,额前的头发被汗粘住,露出光洁的额头,一整个人在灯光下都是青春洋溢的朝阳气,利杰忍不住走过去:“天啊,你这个小姑娘够吓人啊。”
颜安嘿嘿地笑了笑:“不小姑娘了,二十老几了。”
颜安混在一群大老爷们里一点不羞怯,豪迈得像个真汉子。
颜安问利杰:“刚刚那辆捷豹骚得不像话,你们经常跑哪带?下次跑顺带捎上我?”
利杰笑着摇头:“我们这种局啊,一年就组一两次。”又问,“看上我兄弟了?他正好单着,需要搭线?”
颜安摆手:“我不,你别,我已经有别的目标了,正准备下手来着。”
利杰挑眉大笑:“那你加油啊。”
*
单屹将车丢回到车行,车行老板迎出来,对方已经习惯单屹跑完一躺总有些东西修修改改。
玩车的人不少,但像单屹这样不是为了玩而玩的人却不多。
来他这里改装的飙车族,各有各的需求,但笼统一点,无外乎是“更快”,还有“更炫”。
追求速度,几乎能换亚克力的都换,车的外形要炸,底盘要低,他信手拈来。
但单屹不一样,他还记得当年这客人第一次开着这辆捷豹过来时,第一句话说的是,安全第一,其他你决定。
此时车行老板笑着与他寒暄几句,单屹便离开了。
单屹那辆黑色的suv就停在隔壁,回到家身体依然是热的,他将赛车服脱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苏打灌了半瓶,他手边的手机震动。
利杰:今天怎么这么早走?
单屹:约了人,下半场有局。
利杰:行,下回约,下次可以喊上今天那辆杜卡迪。
利杰:噢,今天跟你跑的那辆杜卡迪是个小姑娘,你知道吧?
单屹:见到了。
利杰:人很有意思,本来想着跟你这颗铁树能不能凑一对儿,你猜怎么着?
此刻的单屹嘴角噙着抹笑,浑身透出一场尽兴后的舒畅。
他单手随意地敲在手机屏幕上:怎么?
利杰:人家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
单屹轻轻地扬了扬眉。
利杰:小姑娘说,她有目标了,正准备下手呢。你大概是老了,年轻姑娘都不上勾了。
单屹笑了笑,将那瓶苏打喝完,扔到了垃圾桶里。
单屹:替她可惜了。
*
单屹换了身衣服来到新冶时,时针刚迈入十点,率先到的魏易和崔伟成已经喝完了一轮。
崔伟成改编前干地面侦查,现在调到了指挥部。
当年崔伟成和单屹在一次模拟训练里合作无间,兄弟情谊在岁月里切不断。
而魏易在三人当中自称是个逃兵。
当年三人说好一起去报空军,魏易后来却被家里关了起来,这事他什么时候谈起都觉得自个儿丢人。
后来魏易从商,两人从军,魏易不时会从电视或别的地方看到与其相关的小篇幅报道都会感叹。大多报道仅止于皮毛之上,光荣背后的血汗揭露在世人眼里只知道一二,但魏易知道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