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长大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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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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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魏易打从心里佩服他们,单屹在平日里再跩,魏易也服气。
崔伟成年底结婚,今天算是提前喝的一顿兄弟酒。
单屹今天没有要茶,他要了一杯伏特加。
单屹并不嗜酒,他喝酒全看心情,他对酒不像魏易那样讲究,也没什么癖好,好比伏特加这款经常用作鸡尾酒的普通基酒,他就觉得不错。
入口不甜不苦不涩,味道简单到了极致,却有烈焰的刺激。
三人碰杯,彼此默契间笑了笑,不言一语喝下,是一种超越称兄道弟的情谊。
三个人凑到一块不容易,话题一如既往地随心,只要不涉及机密的,都能聊。
崔伟成的对象是他的小学班长,当年并没有什么旖旎暧昧的东西,天天被对方叉腰催交作业而头疼,反而前几年机缘巧合又遇上了,爱火一点即燃。
崔伟成跟单屹都受不了魏易恶心的形容词,崔伟成说:“别爱火一点即燃了,说说你吧。”
魏易一副摆烂并傲娇的姿态:“我有啥的,商业奇才,民航未来之光,等着跟我联姻的可太多了。你倒不如先去关心关心咱们这的老处男吧。”
单屹拿起酒杯喝了口,置若罔闻般挑了挑眉。
崔伟成不像魏易没个正经,他与单屹碰杯,问:“还没遇上喜欢的?”
单屹挑起唇角,说道:“不合适。”
崔伟成做侦查的,一听就分轻重:“有喜欢的,但不合适。”
魏易卧槽了声:“真的假的?单屹你那颗死了三十年的春心动了?”
单屹没有正面回答,他朝崔伟成举杯笑了笑,对方也笑着朝他碰杯,没再问下去。
这场酒局直到零点结束,三人只有魏易开了车,他叫了代驾,人还没到,就在新冶继续边喝边等。
崔伟成和魏易击了击拳头告别,跟单屹一同走出酒吧。
门口就有几辆空车在等,单屹别前给雷志丞送上祝福:“新婚快乐,礼物后到。”
崔伟成笑道:“你也赶紧了,这人跟人之间啊,只有喜欢不喜欢,没有合适不合适。就跟出任务的时候,没有行不行,只能行。”他拍了拍单屹的肩,“兄弟,回见。”
雷志丞跟单屹之间有一种战友间的默契,话不用挑明,各自都心里有数。
单屹扬起一个笑:“回见。”
*
颜安回到家,洗了澡,躺上床后滚了一轮都睡不着,她将此归咎于今天利杰最后那句话。
——“那你好好加油啊。”
——“想好怎么下手了吧?”
答案是,没有。
颜安翻了个身,将人舒适地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翘着腿,想男人。
颜安平生没追过男人,别说追,她这辈子活了二十几年,连小手都没跟男人牵过,唯一的经验就是跟单屹上床。
颜安敲了敲手指,戳了她的军师。
颜安:我要正式开始追男人了,求支招。
对方回得很快。
Man:你不是追很久了吗?那你知道是干嘛的?喊口号呢?
颜安:那不一样,之前试探试探,现在来真的。
Man:你要是来真的,我可不敢教你。
Man:你知道我那唯一一段狗血经历,失败得头破血流。
颜安立刻住了嘴,她可不敢让这祖宗想起那个渣男。
当时两人在酒吧里,阿man给她说感□□,气得当场崩了一个玻璃酒瓶,那杀气,连坐在隔壁桌的男人都吓得立刻起身连连退了好几步远。
阿man给她建议:追男人这事,去问问男人意见吧。
男人?
颜安摇头,她好友列表里就一个周勉能百无禁忌地说话,但这货嘴里吐出来的话也百无禁忌,没有一句是靠谱的。
颜安想了想,打开了那个同样不是很靠谱的秘友,找外援。
列表里头那个狗头似乎一直都不在线,上回说了有空聊后也没有了下文。颜安觉得这个犼,不太热衷恋爱交友,现实中应该是个闷骚包。
此时颜安敲对方。
悟能:今天有空吗?聊么?
计程车后坐上的单屹挑开屏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眼时间,这个悟能,似乎每次都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很闲。
对于网络交友软件,单屹从来没下载过一个,也没有兴趣。
他并不喜欢这种交友模式,他交朋友讲一个真,这东西稀有,没必要在虚拟的网络里找,人即使面对着面也隔了两层肚皮,何况这还是隔着一条无尽的网线。
单屹觉得这个三番五次并且锲而不舍的人大概真的有点不太聪明。
一根筋,不懂放弃,就耗他这了,换个人,可能就有够聊的了。
他点了点输入栏。
犼:聊什么?
颜安扬眉,眉目在夜里映在屏幕的灯光中瞬间生动了起来。
悟能:我最近想追求一个男人,但没经验,你有经验吗?
犼:没有你要的经验。
悟能:那你被人追过吗?
犼:不算成功的案例。
悟能:这样啊,好吧,握个手吧。
悟能:原来又是一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
犼:不一样。
悟能:什么不一样?
犼:后者经验不少,只是没有成功案例,你呢?
意思是,我不谈恋爱是只是因为我不接受而已。
那你呢?
颜安切了一声。
悟能:你要是这么说,我还比你厉害呢。
悟能:我跟我那个想追的男人,第一棒直接上四垒了。
颜安有分寸的时候分寸拿捏得很好,但没分寸的时候嘴巴从来没有遮拦。
颜安交朋友一向讲真的人,在网上也不骗人。
单屹靠在后座看着这个悟能得瑟的话,笑了笑,这是个直爽的女人,性格大概就是那种,我开心我乐意我快乐至上,我喜欢什么我就去做。
像另一个女人。
犼:形容一下你要追那个男人。
犼:帮你一把。
第二十五章
颜安想了想, 形容一下单屹啊?
悟能:我追的男人不太好形容,他不是个普通人。
对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会上天?
悟能:你说对了。
悟能:我那男人,真的会上天!
对方似乎因为她这句看似恋爱脑的话已经没有要回复的心。
颜安却将身子翻了一面,侧躺着, 在被窝里蜷着身子, 抱着手机给对面那人打字。
悟能:我跟你说, 我那男人, 长得贼帅!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 高大英俊,成熟稳重,不羁又潇洒, 身上有种狼一样的野, 反正让人伸手也抓不住。他还是行业里的尖儿,望尘莫及,是天边那朵云。
消息发送出去后,颜安陷入了一种自我沉醉里。
单屹这个人像是在她打字的过程中缓慢又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活色生香, 心跳一撞一撞,快把她撞晕。
对面的人隔了很久都没有回复,直到颜安弯着唇快要睡着时, 手机终于传来一震, 颜安恢复了些神明,眯着眼睛点开手机。
犼:挺好,人总有要梦想, 你加油。
“……”
颜安原本甜美的笑容瞬间没了。
*
隔天的一早, 颜安醒来时沈恬已经在微信忙戳她。
沈恬:听说王郦安考核过了, 你呢?怎么样?
颜安瞬间清醒。
颜安几乎是刹那间就想起了那天单屹坐在模拟机的机长位置上, 对她说的那句“还行”。
还行,不可能不行吧?
颜安立刻登陆了自己的系统,她依旧显示是F0,教///员那一栏还是单屹。
这是过了还是没过?
颜安:我不知道。
沈恬:你不知道?
颜安直接把图截过去。
沈恬隔了一会才斟酌着回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颜安皱眉。
今天所有新飞都得回航司,颜安刚走进北航大楼的门便看见庄栋梁跟另一名新飞勾肩搭背着。
颜安走过去,发现两人表情不太对劲,庄栋梁这样一个大老爷们皱起了眉头,他拍了拍身旁的人,然后对方走了。
庄栋梁回头看见颜安,颜安问:“你们在聊什么?这副模样。”
庄栋梁满脸叹息:“大强考核没过,等下批再改装了。”
颜安惊讶:“为什么不过?那天太紧张了?”
庄栋梁:“就是太松弛了,跟冯老开了两句玩笑,然后冯老说他态度不行,还没有当飞行员的思想准备。”
颜安的心突了突。
她立马对号入座了。
她回想着考核那天,她有跟单屹开玩笑吗?那句同事之间,和睦相处,相亲相爱,算玩笑吗?
庄栋梁将手往颜安面前扬了扬:“你干啥?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颜安摆手:“我先去赴死了,你慢走。”
十六楼02室。
似乎成为颜安与单屹的固定见面地点。
颜安到的时候单屹还没到,里面空无一人。
里头那块白板被拉到了讲台旁,颜安走进去,站到白板前。
今天白板的字没被擦,应该是不久前一个机组刚从这里离开。
白板上的字迹有点潦草,但很详细。
北城飞南延,目的地小雨,中途途径连河,连河今日大风小雨,上空气流不稳,极大可能遇乱流颠簸。
颜安认真地看着,心中缓慢地腾起了一股隐隐的波动,像战士上战场前的一腔热血被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没多久,单屹从走廊转进,推门而入。
单屹看到里头的颜安,又看了一眼对方身前的白板,将门关上,问:“想做协同?”
颜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单屹:“那要看你有没有能力坐到机长这个位置了。”
颜安琢磨着这句话,然后开口问对方:“单机长,我的考核,是过还是不过啊?”
单屹将问题抛回给对方:“你觉得呢?”
颜安皱眉:“我觉得我没道理不过啊。”
单屹似是而非地挑眉,与颜安一起站在那块白板面前,他看着白板上的航路点,说道:“南延是个喜欢下雨的城市,四季不分明,空气湿度高,遇到阴雨绵延的天气的话,风大,能见度低。南延机场客流全国第三,航班多,时刻挤,时常遇空管,延误是十有八.九的事。”
单屹抬手,手指点在“连河”两字上:“北城往返南延必经之路,绕不开,连河上空气流常年不稳,几乎每一躺都会颠簸。
颜安听得认真,准备室里只有单屹的声音。
颜安知道今天单屹傍晚正好飞南延,此时对方一身机长制服立于她身侧,仿佛在跟她做着起飞前的协同工作。
就在这时,单屹问她:“飞行员无法控制气流,也不能预测颠簸持续时间,所以你需要做的是什么?”
颜安想了想:“手动接管,保持高度,监控引擎运转。”
单屹看了她一眼:“确定?”
颜安立刻严正以待地补充道:“轻颠簸不用管,强烈颠簸再手动接管!”
单屹嗯了声,将目光收回,问她:“刚才我分析的话都听到了?”
颜安点头:“听到。”
单屹:“记住了?”
颜安也点头:“记住了。”
单屹点头:“下午上去系统看看,接下来外驻南延一个月,周五北航飞南延,有问题吗?”
颜安愣了愣:“外驻南延?”片刻后,又说,“我吗?我考核过了?”
单屹:“不想过?”
颜安:“不是说两个女飞只留一个吗?”
单屹:“听谁说的?”
颜安顿住:“你没听说过?”
她不信,全北航的人都将目光放在这件事上,单屹不可能不知道。
单屹扬起眉梢:“嗯,听过。”
颜安:“……”
单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鞭驽策蹇的教书先生,开口时是敲在人心的抑扬顿挫,他说:“在航空这个行业里头混,你会听到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我不喜欢参与其中,也不探讨真假,因为一个人的阴暗面远比浮露出来的大。”
“除非当时人亲口承认的,或者是官方认证的消息。”他说道,“不然我猜聪明的人应该都会选择过滤掉。”
“做好自己的事,没有人会被辜负。”
颜安在单屹说话间一直定定地看着单屹,目光从平静到波澜,像无风无浪的夜燃起一丝火苗,烧到了心里。
单屹问她:“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颜安无声地摇头。
单屹:“那就结束,该干嘛干嘛。”
单屹看向颜安:“接下来一个月都将跟我飞,将机组微信都加上。”
颜安眼睛瞪大。
单屹走前手指敲了敲那块白板:“顺道将这个擦了吧。”
片刻后,颜安站在白板前掏出手机。
颜安:我觉得我体会到了被电击的快乐。
Man:……
阿man不用问,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疯。
Man:我买套的钱都存好了,货币通胀,你手脚利索点吧。
*
北航两个女飞考核通过,正式成为FR,即将开始正式上机,没有谁被判离。
这消息一传,就在一群隔岸观火的旁观者里激起了一星水花,但各自讨论几句后,便又很快各散各去。
职场上大多的嬉皮笑脸都仅限于表皮,对一些事不关己的事,有碰撞反而更喜闻乐见,只可惜这次没有。
一群新飞又再次聚到了一块,餐厅老板亲自给他们端了一整个纸箱的咖啡。
老板:“来,未来的机长们,说好请你们的咖啡。”
一群人笑着谢老板,每个人面上都是年少气盛的朝气,就连一向高冷的王郦安也扬了一抹笑,自信洋溢,带着孤傲与魄气。
庄栋梁问颜安喝什么,颜安说都行,她喝咖啡不挑,甜的苦的都可以。
王郦安却在这时说道:“她喜欢拿铁。”
话一落,两人都于桌前抬眸,彼此视线直直撞上。
王郦安眉眼轻扬,带着不加掩饰的态度,犹如亦敌亦友的战场中人,对颜安并肩站到了一块儿。
颜安闻言点头,说道:“其实拿铁对比美式只是多了一杯奶,本质上其实是一样。”她从中挑了一杯美式递给对方,“等你喝腻了美式,可以去尝尝拿铁。”
王郦安从颜安手上将咖啡接过:“暂时还没这个兴趣。”
庄栋梁从中挑了一杯焦糖卡布奇诺,他嫌弃地插话:“不甜的咖啡不如直接喝中药,还降火,不懂欣赏。”
同桌的另一个男飞拍拍他肩膀:“那你就别喝,或者可以选择闭嘴。”
*
颜安在出发前两天给梁绣红打电话,她在电话里跟梁绣红说她接下来一个月要外驻南延的事。
梁绣红闻言稀松平常地应了一声。
梁绣红从来没有插手过颜安的人生,当初颜安要去学飞,梁绣红也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想去学飞?
而颜安则养成了即使人在外地也会隔三差五地打电话回去跟梁绣红报告自己的生活。
有时没什么具体事件,纯粹嘴贫两句。
有时又事无巨细,将生活的美好都讲给对方听。
梁绣红问:“什么时候出发?”
颜安:“后天就飞过去了。”
梁绣红:“自己一个去吗?”
颜安:“不是,跟我教///员去呢,这个月我都跟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