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长大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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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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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安给她家老梁说:“我家教///员很牛逼,是全民航里数一数二的机长,话里有哲学,站在那都会发光。”
颜安给梁绣红说之前新飞改装的事,也说海南集训考核的事,酸甜苦辣都说。
颜安说话的时候表情丰富,语调也丰富,抑扬顿挫,绘声绘色,听的人仿佛能将从对方的话里描绘出一幅幅画面,参与到对方的人生当中。
颜安说得渴了,去倒了杯水。
梁绣红在电话那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两人一个电话快聊了一个小时,这一小时里,颜安几乎每句话都不离她的那个教///员,一时将对方捧到了天上,一时又咬牙切齿说对方狠起来不是人。
颜安大口喝水,电话那头便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梁绣红笑了笑,说:“听你说了这么久,这个教///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颜安:“好啊,倍儿好,棍棒出高徒。”
两人又随便聊着些没有主题的话,颜安问Happy是不是还是光棍一只,又问周安那边有没有热闹一些。
在话题的最后,梁绣红问颜安:“上次问你学飞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你说没有,现在遇到了么?”
此时的颜安歪头夹着手机在削苹果,她的动作顿住,声音也顿住,片刻后,颜安便突然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挟带着笑嘻嘻的调:“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么巧遇到了。”
梁绣红并不惊讶,也没多问,她说道:“挺好,那就好好珍惜。”
颜安:“你反应这么平淡?你不好奇吗?”
梁绣红:“没什么值得好奇的,等你谈得差不多了,就带回来吃一顿饭。”
颜安:“那你想太远了,十划还没一撇呢。”
梁绣红:“急不来,慢慢来才长久,平常心就好。”
电话结束后没多久颜安就饿到前胸贴后背,但因为准备要去南延了,家里的粮都清光了,这下随便换了身衣服便下楼找吃的。
颜安住在老城区,走出小区永远都是热闹的,此时晚上七点刚过,路上全是米饭香,不知道哪家哪户开的电视大声,周遭都是人间烟火气。
颜安往小区外觅食,她捧着手机,戳了戳那个狗头。
总叫人狗头不好,叫犼也奇怪。
悟能:晚上好啊,话说你是姐妹还是兄弟呢?有别的昵称吗?叫你犼有点奇怪。
对方没有在线,颜安便将手机放下。
颜安突然想吃粤菜,但小区附近没有,她知道两个路口外有一家,她只犹豫了片刻,便继续朝外走。
犼的信息就在颜安迈进那家粤菜馆的时候发来。
犼:兄弟姐妹都一样。
颜安将消息看了一眼,心想这人神神谜秘。
她坐下后点完了菜才回复:兄弟姐妹聊的话题可能会不一样。
犼:比如?
悟能:比如探讨如何追男人,男人跟女人的看点或许就不太一样。
犼:上次那个会上天的男人?
悟能:是啊。
犼:追多久了?
悟能:准备开始。
犼:在等什么?
悟能:开始前再问问攻略。
对方似乎觉得好笑,说道:追人有攻略,就没有失败案例了。
悟能:那不一样,盲考跟有人给你划重点,成绩是不一样的。
梁绣红说不急,慢慢才得以长久。
颜安认同,但她却也觉得,有些东西就要把握当下,慢慢慢慢,就会慢没。
把单屹那个男人拿下,这个诱惑,哪里能慢慢?
*
时针迈过七点,新闻联播刚结束,电视里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单屹从厨房出来,正将一盘饺子端到餐桌上,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他站在桌边随意看了一眼,随即笑了笑。
没一会,对方又补了一条:噢,我忘了你没恋爱过,也没有经验,我问错人了。
单屹在桌前坐下,身前的饺子热气腾腾,他拿起碗边的手机,回了三字。
犼:也谈过。
颜安捧着手机惊讶,这人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悟能:啊?
悟能:不是说没有成功案例吗?
犼:没结果的都不叫成功案例。
颜安噢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悟能:分手了?
悟能:那你上一段谈得久么?
对方又没了消息。
单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端手机,屏幕亮起时他看了眼上面的信息,随后嘴角很淡地扬了扬,不带感情的,又似乎沾着点讽刺。
单屹将饺子吃完,碗洗干净,他从餐桌上拿起手机,随意地回了两个字。
颜安收到信息时这边的一菜一汤才刚上,她拨开屏保,然后眉梢便高高上扬。
——犼:一天。
第二十六章
粤菜馆人气很旺, 周遭都是吵杂热闹的声音。
颜安此时拿着手机,表情诧异。
悟能:一日情人?
饶是她身边的阿man,也没试过这个。
阿man那个女人,自称是个渣女, 但渣得明明白白, 玩得尽兴, 但从来不动感情, 在她那里, 没有一个男人能称之为情人。阿man唯一一段谈过的恋爱,谈了四年,便一直单身至今。
对面的男人回复有些慢, 隔了好一会才回了四个字:随你定义。
颜安跟阿man聊这类感情.事聊惯了, 一时好奇便问出了口。
悟能:为什么?那人追到你就把你甩了?还是你谈了一天觉得不合适就分了?
犼:没有为什么,着了一个女人的道,雾水情缘,天亮就散了。
这句话透出了两个信息。
这个犼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玩弄了一天的感情,受伤了, 至今还带着怨气,但这人有傲气,敢情就算放不下, 但挽回是不可能的了。
颜安不好再深入去问, 便随便说道:抱歉哈,刚才也就纯属好奇,看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给到我。
这次对方隔了很久才回。
颜安的一菜一汤已经上齐, 白饭消灭了一大半, 手机才又重新亮起。
犼:做自己就是最好的建议。
*
南延是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占了三分之一都在下雨的南方城市。
十一月中旬的南延一早一晚都在下雨, 雨不大, 淅淅沥沥,透出一股阴冷。
颜安一下机就皱紧了眉头,南延的阴冷仿佛能渗透进骨子里。
阴天,多云,小雨,这座城市的基调仿佛跟颜安的体质水平翻转。
这次外派驻地只有单屹和颜安两人,同机组的空乘落地后便随下躺航班返程,颜安跟着单屹坐上北航的大巴前往酒店。
酒店就在机场不远,到达后,颜安在大巴底层取行李,一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28寸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拖下来时砰地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声响沉闷。
颜安余光瞄见单屹的身影,顺手给对方的行李给拿下来,提上手,重量轻飘飘的,颜安单手一提就给对方放到了地上。
颜安:“呆一个月呢,单机长你这样就OK了?”
单屹看了眼颜安那只鼓涨的行李箱,眉梢上扬。
当初在西班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颜安只拧着一个轻飘飘的随身行李袋,现在来南延一个月,像搬了半个家。
单屹:“有什么需要带的?”
颜安:“羽绒毛衣秋衣秋裤已经差不多将箱子塞满了。”
单屹无所谓地点头:“没带这些。”
此时雨停了,但风大,阴冷的风仿佛能刮到人的骨头缝隙里,颜安一出飞机就披上了随身带的小羽绒,此时风一吹,仍旧冷得原地踏步。
而单屹一身制服,白衬衫黑西装,身姿挺拔,翩翩潇洒。
单屹一手随意地插进口袋里,一手从她手中接过行李杆,肌肤擦过都是热的。
这个男人身上是藏了个火炉吗?
颜安十分好奇:“你一点都不冷吗?”
单屹看着她笑了一笑:“我不虚。”
颜安:“?”
她虚?
酒店就离机场不远,北航的协议酒店一向都不差。
两人推着行李走往酒店大门,门前有几节阶梯,颜安拉着行李绕去滑坡处,单屹看了一眼,伸手接过行李给她一把提了上去,往前走了过迎宾的地毯再放下,接着便是一路的平坦。
颜安暗自wow了声,她这个行李,安检前称过,18公斤,再往上添一点,几乎逼近一小半个她。
不过颜安想了想,又不意外了。
当初单屹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掏门卡开门,她夹不住又圈不住,就要往下坠,男人还能将她轻而易举地往上颠了颠,房门被踢上那一刻,她手指掐在对方的手臂上,指腹下全是肌肉偾张的触感,紧实又滚烫。
思绪一路持续近狭窄的电梯中,颜安看了一眼梯门冷钢上男人西装下的宽肩窄腰,她觉得能被自己的幻想给整死。
两人房间是对门,颜安打开门时看了眼身后的单屹,说道:“单机长一起吃晚饭吗?来南延吃正宗粤菜。”
单屹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说道:“也行。”单屹朝她说了个时间,便进门了。
颜安看着对面已经关上的房门,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难以置信。
这就……成了?
颜安:极品好像被我搞定了。
Man:怎么说?
颜安:他答应今晚跟我一起吃晚饭。
Man:切。
Man:吃饭有什么,吃完饭把餐后甜品吃到嘴了再说。
颜安在饭点前还琢磨着要不要去洗个澡,她将箱子翻开,便听到了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立即跑去开门,单屹正好转身。
颜安暗自扫了一眼对方。
单屹将制服换了下来,一件简单的黑色套头羊毛衫,不厚,贴在肌肉上有种额外挺拔厚实的成熟魅力。
颜安问他:“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单屹:“你还有事的话可以晚一点来。”
颜安摇头:“那倒不用。”
走去电梯的路上,颜安问对方:“单机长,你刚刚有洗澡吗?”
单屹垂眸看了她一眼,颜安是个藏不了心事的人,心里想什么全都摊在面上,现在对方那点不正不经的思想冒在眼睛里,一脸试探。
单屹如实地说:“洗了。”
颜安眼睛圆溜溜地睁大。
单屹:“也不关你的事。”
颜安皱眉。
餐厅距离酒店有一小段距离,两人打车过去,目的地是一家主打吃海鲜的粤菜馆。
颜安跟着单屹走进去,服务员问两人有位了吗?单屹点头,说有了。
颜安有些惊讶,眉梢上扬疑惑地看向对方。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张桌子上的一个男人朝这头扬手喊了一声,单屹看见对方,顿时扬起一个笑,随后便带着颜安朝对方走了过去,看样子,十分相熟。
陈译初在两人走近时朝单屹身后的颜安笑道:“这位肯定是今年北航的其中一个女飞了,颜安是吗?单屹的女徒弟。”
陈译初看着年纪比单屹大不少,约莫五十上下,笑容和煦,像个家里的长辈。
颜安原本想着这是单屹在南延的朋友,但对方的话一出,颜安又猜这个男人大概是北航的人,或许是某个常驻南延的机长。
哪知道却不是,陈译初听了颜安的话,笑道:“对了一半。”
颜安诧异:“不会吧,您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副驾啊?”
陈译初笑声更大了,他拍了拍单屹的肩膀:“怎么回事,你这个正经了一辈子的人,怎么收了个活宝当徒弟?”
单屹不由也露出了一个笑,朝颜安介绍道:“陈机长,南延航空里唯一一个女机长就是陈老当年带的新飞。”
颜安瞬间惊讶,片刻后,换上了另外一副崇拜脸。
南航的女机长是国内最年轻的一位女机长,一年前升机长时才28岁出头,颜安在网上看过一章对其的专访,报导里照片的女人英姿飒爽,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映着自信的光,英气十足,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帅出了颜安一身的鸡皮疙瘩,颜安将对方称之为女神。
颜安的表情不止向往,甚至几乎要滴出口水,陈译初笑道:“不用羡慕,好好飞,未来一切都可期。”
颜安点头,满脸朝阳气地点头:“我也当北航最年轻的女机长。”
单屹朝颜安看了眼,无声勾出了一抹笑。
点菜时陈译初关照桌上唯一的女生,问颜安是不是第一次来南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颜安摆手:“你们点,我都行。”
服务员很快便捕捉到了这话,在一旁推荐店里的招牌,佛跳墙,三人叫一个小的份量刚好。
颜安上回吃的粤菜馆也有这道菜,当时的服务员给她介绍说,佛跳墙也叫十全大补汤,在秋冬吃最好好,男人吃强身健体,女人吃补气养颜。
此时颜安闻言便给单屹介绍:“这个又叫十全大补汤,男人吃,强身健体。”
单屹嗯一声,将菜单翻了一页。
最后三人也没有点那道佛跳墙,陈译初说,来南延,得吃海鲜和鸡。
陈译初是个善谈的人,人有威严,又不失风趣。
颜安在席间大多认真吃饭,听陈译初和单屹在说话,两人在交换着彼此两家航司的变化和新政策,也交流其他航司的变动,最后是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饭间过半,颜安给陈译初和单屹添茶,陈译初笑着把话题停下:“好了,这么久不见,别把这顿饭聊得这么无聊。”
陈译初将话题一转,问颜安:“颜安有对象了不?”
颜安摇头,说没有。
陈译初:“当这一行,不好找对象是吧?通常我们都会建议内部消化。”
颜安眨眼睛,点了点头。
陈译初这会拍了拍单屹,说道:“下月初咱们南航跟别的航司有联谊,给你们空两个位置,当交个朋友也不错,正好赶在你们回去北城前,一起来玩玩。”陈译初转头看向颜安,“颜安来吗?”
颜安看了眼单屹,对方没有表态。
没表态,没拒绝,按单屹这性格,大多就是应了。
颜安点头:“来!”
陈译初为颜安的爽直大笑。
单屹端起茶杯,无声挑了挑眉。
陈译初在这顿饭的最后朝颜安说道:“跟着你的单机长好好飞,好好去观察,观察他操作、术语、判断,观察一切乃至他的这个人,学会思考,再去做。这或许是你飞行生涯或是人生中收获最多的一段时刻。”
颜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身旁的单屹,对方垂眸,将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抓捕。
颜安看着单屹露出一个笑,回应陈译初的话:“我会的!我一定好好观察!”
当晚颜安洗了澡趴回床上,阿man发来问候:吃了没?还是正在吃?正在吃就不用管我哈。
颜安:吃完了。
Man:吃哪了?
颜安:吃鸡了。
Man:!!!!????
颜安:噢,我说的是粤菜白斩鸡。
阿man骂她没出息。
*
这顿饭过后,颜安正式开始了跟飞单屹的日子。
出飞行任务时,颜安跟着单屹与机组协同,读任务书拿气象卡检查航行计划。
单屹站在白板旁与一整个机组协同时,颜安觉得此时此刻的单屹比起训她那时的单屹还要更具有威严,这种威严并不像训练时的凶残,是一种全员严正以待的使命感。
颜安在协同结束时会看一眼白板,单屹的字如其人,笔锋遒劲,每笔都带着力道,字迹规整,并不潦草,像立于天地间的松,很好看。
协同结束后,机组便开始进场,过了安检,颜安又跟在单屹屁股后,绕机一圈,加个油或者减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