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在心里暗自长长叹了口气,纠结于到底要不要一棒子把白砚行打醒?
万一在不懈努力之下,感化了苏令珂呢?
现在就打退堂鼓会不会太早了?
白知唤“辞涯哥和令珂姐是青梅竹马啊!”
没有疑问,而是陈述,一切都了然于胸。
“怎么?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白知唤“我就说说而已,嘿嘿。”
段辞涯收回目光,淡然地直视前方,春日和煦,惠风和畅,苏令珂收敛了平日里对他的霸道性子,现在静心看着,好像和回忆的女孩有些出入。
“没意思。”
段辞涯猝不及防、毫无由来吐出一句,眼皮子搭了一下,似乎不甚关心。
没头没尾的话,白知唤却听明白了,他这样骄傲的人,看世间情爱都觉得是毫无意义的事吧。
这也太过于超乎世外了吧?
可能这家伙还没开窍,少年不知愁滋味呢。
白知唤“辞涯哥会和令珂姐联姻吗?”
她问的是“联姻”,而不是“成亲”,阐述客观事实,却不问对方所想。
“联不联姻都一样。”
她当然知道,段辞涯和苏令珂青梅竹马,关系非旁人能比,况且二人似乎还一起习武,相处方式比别人都亲密,这等情谊,联不联姻都不影响。
只是她不免担心,如果他们真的联姻了,白砚行不得伤心死?
现在她的酒量不比以前,可能没法陪他买醉了……
初恋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了,听起来还挺可怜的。
走了数十步,大概一射之远,前方的白砚行顿了几步,侧身回望,笑问白知唤。
“今天是赌石大会的第三天,过了今日酉时,赌石大会便正式落幕了。”
“知唤跟我一起回菡萏吧?”
白砚行回首笑道,俊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透着举世无双的玉色,公子如玉,泽世明珠。
白知唤“菡萏在哪里?”
提起此事,白知唤还是有些迷茫的,她不想一直在白砚行的羽翼下生活,可要在这里生存,她连路子都没有摸清楚,前路堪忧啊。
“在莲州。璧州东南,走八百多里到莲州,再走千多里到盐城码头,搭船走水路三五天到九洲。”
“以后你要是想令珂姐了,我带你去。”
白知唤自知她对于白砚行来说就是个工具人,他想苏令珂了,还偏说是自家妹妹想,这借口就不能找得有点水平吗?
如果要去莲州,顾况怎么办?放在平常就算了,现在他还伤着,恐怕连自理都成问题。
去了莲州,她住哪儿?难道要她住进谢家?听说谢家内部关系复杂,利益错综,不好相与,会让白砚行很为难吧……
白知唤“我不去莲州。”
“那你要去哪儿?和曳城洛家子一起走?”
“他不行!”
“他是怎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竟然和他一道!你真是不知人心险恶!”
白砚行提到曳城洛巽,就越说越气,白知唤才说了一句不如他意的话,他就连说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