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样子他都能演+番外-第54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刚消下去点的火气“腾”地一下蹿起八丈高,他抬手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镜子。

  当浴室终于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他怔怔地站在莲蓬头下,看着脚下瓷砖上淌过淡粉色的血水。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被镜子的碎片割伤了,但他整个人好像还在昨晚的宿醉中没有清醒,伤口并没有传来什么太明显的痛感,不管是手上,还是额角。

  他甚至感觉不到热水的温度,所有的感官都有些麻木。

  除了听觉。

  他听见耳边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沈笃X唐堂的故事,之前本来说准备单开一本的,但是看预收大家好像也没有很感兴趣,阿鱼想了想还是简短的写在番外叭。

  不过因为之前想过单开一本,所以没有急着准备,再加上要对上正文的各种时间线,还是要废点功夫,所以隔了几天才来。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番外能不能稳定更新,等不及的小伙伴可以等完结宰,尽量保证在这个月底或者最晚下个月初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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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2

  简单地冲洗一番后, 沈笃裹着浴巾,倒在在床上。

  酒店里准备的简易药箱大敞着,被翻了个底朝天扔在边上,但是他的右手还是没有包扎, 只用一条浴室的毛巾包着, 鲜血已经透了出来。

  比起右手的伤口, 沈笃翻遍药箱,更想知道身后难以启齿的疼痛该怎么处理——

  就算是浪遍酒吧的人, 弄错姿势也还是头一遭,还上来就遇到这个不会“怜香惜玉”的木奉槌, 气得他牙痒痒。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有好一阵了,大概是肖飒打来的。

  最近公司忙得不可开j_iao, 肖飒一边要忙着谈恋爱,人都谈傻了,一边还要赶在肖震峰发现之前出手,直接在公司里架空对方——

  沈笃知道, 现在没有人能顾上他这点破事, 就算有,这么丢人的事他也不可能让肖飒知道。

  他叹了口气, 翻身起来接起电话,果然是肖飒, 喊他帮忙回公司处理事情。

  接下来几天他跟肖飒在公司连轴转, 肖飒忙得都要睡在公司里, 他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才终于有机会闲了下来。

  跟肖飒不一样,他不需要家, 也不需要某个特定的人陪着;他的生活模式其实跟唐堂差不多,在银滩路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着长包房,方便他“及时行乐”——

  去喝酒近,喝多了要带人开房更近,第二天醒来不想动,还有客房服务可以随时替他“打扫战场”。

  肖飒以前说过,说他每晚跟一群人在酒吧里的行为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狂欢”,当时他没有反驳,因为他觉得肖飒说得没错——

  活着已经够累了,为什么一定要去找那些所谓的“意义”呢?

  所以今天就算肖飒“大发慈悲”放他休息一晚,他也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回家泡澡睡觉。

  告别肖飒后,他开上自己的红色超跑,一路狂奔进了银滩路。

  熟悉的人潮,熟悉的音乐,熟悉的酒杯,熟悉的喧嚣。

  许久不见的沈大少的出来约局了,圈里的小可爱各个削尖了脑袋网上凑。

  沈笃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的脸蛋,有几张熟面孔,也有好多第一次见,都是他一直喜欢的那一类小男孩,白皙干净,年轻纤细。

  哪个他妈不比唐堂强?

  C_ào!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回身选了个顺眼的,名字都没问就带回了酒店。

  之前在公司忙得脚底朝天,别说“开荤”,他连澡都好久没有好好洗一个了;进了酒店房间,面对小猫一样腰肢细软缠上自己索吻的小男孩,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像是身上腻了一层汗,有人碰到他就觉得恶心。

  他心里一阵厌烦,面上尽量压着不耐烦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把人推开,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梳妆镜前,他脱去上衣,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淡去不少的痕迹,偏偏脖子上露出来让人看见的地方有一块吻痕格外深,到现在还很清晰。

  他抬手一把挡住那块地方,心里更烦躁了,好像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知道肖飒跟刚才那个小男孩有没有看到。

  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会觉得在自己身上有什么痕迹,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拧开了浴室的水龙头。

  冲凉的感觉并没有让人觉得好过一点,溢满水蒸气的浴室反而让他觉得闷,喘上不来气来。

  他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晚上的整个流程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最熟悉的,去酒吧跟一群人进行“毫无意义的狂欢”,然后在里面找出一个合适的带走,回酒店做些成年人间“有意义”的事情。

  愉快的话,这个人接来下会短暂的陪他一段时间,做的还是那些在肖飒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无非吃吃喝喝、逛逛买买,然后好聚好散;如果不怎么愉快就更简单了,他会尽量满足对方合理的要求,钱或者东西,然后江湖不见。

  自从离开肖震峰,做回“沈笃”开始,他重复这样的生活好多年了,虽然谈不上有多么快乐美满,但他至少一直活得潇洒自在,从来没有哪一回像今晚这么别扭过,好像哪哪都不对劲。

  怀疑自己是最近在公司忙傻了,他在心里骂了肖飒句脏话,然后愤愤地关掉水龙头,下半身随便系了条浴巾就走出了浴室。

  房间内,刚才的小男生已经脱光了钻进被子里,露出的上截身子白皙光滑,靠在床头上,笑盈盈地看着沈笃。

  接下来的剧情傻子都能看明白了,更何况是“身经百战”的沈笃。

  他看着躺在床上那具年轻躯体,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一款,找不出任何毛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对方躺在床上,就莫名想起几天前酒店大床上的唐堂,除了遍布的吻痕,身材完美得像一尊石膏雕像。

  “沈哥——”见沈笃愣在浴室门边,半天没有反应,小男孩轻轻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愣着干嘛鸭?”他说着低头娇羞地笑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单,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我都准备好了。”

  沈笃眯起眼睛看着床上熟悉的小方盒,心中瞬间涌出一万句脏话。

  C_ào!

  他跟唐堂……

  好像就没有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

  “你……”他看着床上的小男孩,指了指身后的浴室,“我习惯先洗澡……”

  “你也去洗一下。”

  浴室很快传出“哗哗”的水声,沈笃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床边。

  他满脑子都是唐堂那一身漂亮的肌r_ou_,和走前那句——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只是因为这句话,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一晚上别扭的源头在哪里。

  其实他很清楚,人是社会x_ing动物,没有人是不需要陪伴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时间太久了,每个人都会觉得孤独——

  就像肖飒需要邹允。

  但沈笃更了解自己。

  他跟肖飒在一样的环境长大,从几岁大开始人生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束缚着,肖飒的选择是反抗,但他只想逃离,安安逸逸地做回自己——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怕麻烦。

  本来活着已经这么累了,他怕麻烦。

  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他也不想开始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束缚自己。

  于是,他开始现在这样放浪的生活,他需要在那些一群人“毫无意义的狂欢”活动里寻找一点陪伴;偶尔遇到合心意的,也会把对方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他会付出大量的金钱,只需要对方付出少量的时间,给予一点陪伴,只需要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这样在彼此厌倦,或者大部分时候是他单方面厌倦时,双方都不需要有负罪感。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的。

  那时候肖飒还没有认识邹允,开玩笑时他还跟肖飒聊过,让肖飒去买一个养老院,等他以后老了,浪不动了,还有个地方可以打折。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年他才二十五岁,好像就已经浪不动了——

  从刚才在酒吧喝酒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寻找到哪怕任何一点之前那种安慰或是陪伴的感觉。

  不管是刚才置身在酒店里的一群人中,还是现在酒店客房里面对那张他一贯最喜欢的脸,这些所能给予的慰藉似乎都不如那一句话有分量——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C_ào!”

  他又低声暗骂一句,一拳锤向身旁的床框。

  因为忘记了自己右手的伤,他在一阵剧痛后才清醒过来。

  他匆忙起身,胡乱地找了一身衣服套上,在房间书桌的便签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一段话——

  酒店已经付过钱了,你可以住到明天,离开的时候不需要退房。想好了要什么可以告诉我,离开后就不用联系了。

  留下一张凌乱的便签后,他匆匆逃离了酒店。

  离开酒店时,入夜已深,银滩路的酒吧一条街内可以夜夜笙歌,但城市空d_àng的大街已然入睡。

  沈笃一个人开车驶过这个已经酣然入睡的城市,特地放下了红色超跑的顶棚,清凉的夜风使人清醒——

  偌大一座观海市,甚至偌大一个世界,除了形形色色的酒店,他似乎也无处可去。

  他开车经过震云集团总部的楼下,隔着一条街也能看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好像整个观海市只有肖飒还没睡。

  现在能让肖飒这台疯狂的机器停下来的,可能只有邹允的声音。

  沈笃安静的坐在车里,他想,或许他打一通电话也可以让肖飒停下工作来陪他。

  但他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不是邹允。

  他和肖飒是很好的兄弟,但注定陪伴肖飒的只能是邹允;而能陪伴他的那个人无论是谁,也都不会是肖飒。

  缓缓摇起顶棚,他将车驶向了郊外的方向。

  曾经他和肖飒最大的愿望都是能逃离那栋别墅,最终,他们看似都做到了——

  可肖飒有了邹允,永远都不会再回去;而他,现在除了那套别墅,似乎无处可去。

  别墅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在肖飒跟他接连搬走后,连屋里仅剩的几个佣人都遣散了,不过好在他有请别墅保养的机构定期打扫维护,除了冷清点,起码还算干净,至少能住人。

  接下来的r.ì子里,公司有事情要忙,他会回公司帮肖飒,肖飒只要给他休息,他就会回到别墅去。

  没别的,他就是只要进了酒店的房间,就会想起唐堂半裸着上身和他说那句话的样子;好像因为那一晚的荒唐,唐堂这个人就跟酒店的房间绑定了——

  他觉得别扭。

  别墅在远离市区的郊县里,那一块连片的几个山头都是震云集团的地皮,当初以开发度假山庄的名义买下的,但最后除了那栋别墅,什么都没有,附近连个种地放牛的农民都找不到。

  为了一个人在那种“远离人烟”的地方活下去,沈笃差点没直接搬一座超市回去。

  但他本身不会做饭,后备厢载回去的都是饼干、泡面和一些速冻食品。

  因为实在是离市区太远了,每次肖飒找他,他都开车需要至少两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到。

  敏锐如肖飒,很快就觉出了端倪——

  沈笃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认真做事的时候从不掉链子;现在公司里的事正在紧要关头,他知道沈笃绝对不是自己玩疯了耽误事的人。

  肖飒很直接地问过他,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有一天,公司的事情已经进展到最后的环节,肖飒终于出手了——

  雨辰峰拍卖行出事,肖震峰被捕,震云集团股价大跌。

  沈笃跟肖飒守在公司,盯着股市和肖震峰的人,几乎三天没有合眼,肖飒终于“大发慈悲”放他回去休息一晚,他却在离开公司时看到了被保安和前台拦在楼下的邹允。

  之前他配合肖飒骗过邹允,他能感觉出来,邹允好像一直对他抱有一些敌意;又加上碍于自己名声不太好,看在肖飒的面子上,他也一直乐得跟邹允保持距离。

  因此,虽然之前他跟邹允见过许多次面,但几乎没什么接触,他跟自己唯一好兄弟的小“娇妻”,话都没说过两句。

  这天在公司,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了解邹允。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肖飒这冷血的阎王会栽在邹允的手上,爱邹允爱到愚蠢,爱到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