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第6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那怎么行,这么漂亮的额头,要是破相了我多心疼。”如此暧昧的话脱口而出,竟然没有丝毫不自然。说完,楚佑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唉,都是我的错,你,你别生气啊…”

  这会儿的楚佑全部心思都在唐棣的伤口上,明亮的眼睛弯成一道俊美的弧线,唇瓣微微翘起,整个人没有一丝戒备和小心,全心全意。

  唐棣看着他,不自主的恍惚了起来。这样的楚佑仿佛自己从不曾认识,没有丝毫戾气和算计,周身都散发着单纯又干净的可爱。

  他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不加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您,刚刚那么生气,是嫉妒了吗?”

  楚佑几乎是一瞬间红了脸,被说中了心事似的,恼羞成怒般的大声吼道:“胡说!”

  这一声,吼的有点儿大。饶是唐棣做好了心理建设,也不免吓了一跳。他立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睛,慌乱的抽回了被攥着的手,规规矩矩的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先生,是我僭越了……”

  言语中带着的浓重的委屈,或许还有一点点自卑。

  楚佑听在耳朵里,心里不可抑止的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把刚刚吼出来的那句话,揉碎了再按回肚子里。

  忙又抓回了唐棣的手,弯着背,放低了嗓子,好声好气的安慰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那您,带我回去吧!”,唐棣突然出声打断了楚佑

  “啊?…....”

  这,现在的玛丽苏剧都是这个走向吗?

  “您不是喜欢我吗?留下我,让我一直服侍您,好不好?”

  言语间,温软的身子已经慢慢的贴在了上来。

  唐棣跪坐在楚佑脚边地毯上,头虚靠在他修长的颈间,就着光滑的肌肤,轻轻蹭了蹭散落在额前的乱发。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了楚佑的耳垂,动作有些笨拙。慢慢探出湿漉漉的舌尖,一寸一寸的安抚着他敏感的肌肤。

  和在酒吧里的那个男孩凑上来的感觉完全不同,楚佑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继续下去。

  “他是故意的,这次一定是故意的!那么上一次呢?会不会也?……”,意乱情迷中,楚佑的脑子里竟然蹦出了早就被抛之脑后的,此行的目的。

  然而,心里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疑点重重,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抱紧了怀里的人。

  毕竟,楚佑是个正常男人,不仅不是大唐圣僧,连共产主义战士都不是…….

  所以,饶是再怎么意志坚定,也经不起如此激情肆意的撩拨……

  所以,楚佑一把抱起唐棣,仍在了床上…..

  所以,管他洪水滔天,睡醒再说!

  ……

  .

  奈何眼前这人,这人,身子是不是有点儿弱?…只一个回合,就累的筋疲力尽,横趴在床上的不管不顾的睡着了。

  正值壮年!一次?

  楚佑提溜着裤子,小帐篷支起来那么高,倚着床头,欲哭无泪的看着唐棣的睡颜:什么人呀!怎么能只管放火呢?这消防员的活儿谁干?

  心里虽然郁闷的赌着气,但手还是情不自禁的伸了出来,动作轻柔的拂着他耳边的碎发。却发现这人好像睡的极不踏实,激情过后,完全瘫软的手脚以别扭的姿势摆在身侧,肌肤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痕迹。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忧虑,浓眉始终微蹙着,长睫也不自主的抖动。

  楚佑叹了一口气,是真想继续办事儿啊,可眼见这样楚楚的唐棣,怎么就无端端的生出那么多怜惜,那么多心疼。

  实在不忍心打扰他的好眠。

  不过,楚佑心里暗暗盘算:如此美好的身体就在眼前,咱们不吃抹干净,就偷个腥总该成吧?于是楚佑揉了揉鼻子,挪动着还没完全离开床的屁股,又轻手轻脚的爬回去,拉开了刚刚才盖在唐棣身上的被子,把人拥揽在怀里,抚着唐棣的头,欺身上去…..

  唐棣困意正浓,思绪更是不甚清明,懒懒的赖在床上不肯动,只把头在楚佑的手里蹭了蹭,柔着嗓子软软糯糯的撒娇:“佑….楚佑…..别闹,我好累哦,再睡会儿…”

  此话一出,原本是一声柔媚的婴咛,却如一道响雷般在二人之间猝不及防的炸裂。

  楚佑的正插在唐棣发丝间的手突兀的一顿,不自主的抓紧了手里的头发,眼神亦是从浓情蜜意变的深沉、不可捉摸起来。

  唐棣也是一个激灵,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猛地坐起来,极为不安的对上楚佑晦暗不明的黑色双眸。

  没有一丝犹豫,他果断的滑到床边,顾不得自己还寸褛未着,就这样赤lou着,一把抱住楚佑的腰,嘴里避重就轻的连连道歉:“先生,先生…对不起,求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我,我实在是睡的迷糊了…..”

  此刻的楚佑,根本无心去想他是不是失礼,他在意的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沉重嗓子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并且还叫的如此坦然,仿佛情人般亲昵。” 当然后半句他是不可能问出口。

  “是…..是….您昨晚动情时告诉我的…..”

  在唐棣三十年的多人生里,他一向是不需要也懒得骗任何人的,所以贯不会撒谎。以往面对楚佑时的几次言语交锋,要么是事先备好的台词,要么功于心计的仔细应对,是自然无懈可击。

  可此刻,荷尔蒙的作用下,让他的思维还没有恢复往日的沉着冷静,脑子里更是一片混沌,所以不经思考的一句假话说的磕磕巴巴,脸也憋的通红。

  恨不得,直接对楚佑说:嘿,我在骗你!

  楚佑憋了一晚上的怒气立刻被点燃:“你哪怕换一个稍微走心的点儿的理由,行吗??”

  唐棣自己也觉得这谎撒的实在有失水准,但话已出口,就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这个理由编下去:“是,是那晚那经理告诉我的,我为了讨好您,便向他问了您的名字。”想了想,为了增加可信度,又急切的加了一句。“您若不信,可以去找他对峙。”

  楚佑心中更加愤愤: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夜晚的会所里本就是什么生愿都做,能进来玩儿的人那个不是非富即贵,所以这些身份信息不说是商业机密,肯定也要加倍保护的。若是大唐集团当真能这么随意就跟一个服务人员便泄露了客人的姓名,这些年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话说回来,这唐棣要是当真存了心思害我,从初遇便是算计,那经理自然也会同你沆瀣一气,又怎么会对峙出破绽。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唐棣存心害我”这几个字,楚佑心似乎狠狠地疼了一下。

  加之,今日之前堆积起来的种种问题和怀疑,在脑中不断翻滚,一个又一个疑点接踵而至,惹得他心烦意乱,长久以来在都不曾有过的,复杂不可言说的情绪一股脑的涌入血液…

  楚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用两只手指掐住了唐棣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楚佑张了张嘴,喉咙在光华的颈间上下滚动。

  他想问:

  “你是究竟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我们相遇是机缘巧合还是精心谋划的?”

  “你手里有没有留着我□□好的把柄?”

  “唐棣,你到底有没有算计我?!”

  但是话到嘴边却生生变成了一句无奈又逃避的叹息:“唉…….”

  到底是舍不得揭开真相,还是舍不得这个人?

  唐棣不知道楚佑的态度为什么突然缓和了,只能张着眼睛,小心谨慎的看着他。

  “你,你到底需要多少钱?”

  “啊?”唐棣再一次停顿了,完了!又一个没有设计好答案的问题…

  “你不是要给你弟弟还赌债?多少钱?”楚佑口气里有些不耐烦了。

  感情,说的那件事儿!唐棣心中苦笑,随口编出来的剧情,我哪知道多少钱合适:

  “一,一千万?”

  “嗯?”一个意味不明的鼻音。

  “那,五百万?”唐棣脑子里飞速划过底层会所里男孩们挂牌价,说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数字:“对!五百万!”

  “那么点儿钱就值得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自己买给我?”楚佑不阴不阳的挑起了唇角。

  转身,拿出万宝龙,刷刷签了一千万的支票,递到唐棣手里:

  “钱我可以给你,但我身边不会留来历不明的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第9章 面试

  大唐酒店作为燕城的地标性建筑,顶层却是异常空旷。

  除了占地面积宽阔,极为奢华的会议室之外,就只建了两个总统套房。而且,其中一套还不对外开放,是顾先生的专属,所以整层楼,除了每日按时打扫的保洁人员之外,大部分时候是长期空置。

  心知没人,唐棣踏进这一层的时候便没有刻意收敛情。他踢开房门的那一脚,用了几乎十足十的力气,充分发泄了此刻心内不断蔓延的暴虐。

  只是没想到,套房内有人。

  秦江,正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墙边。

  那站姿,实在是难看到不认直视:一米八十几的大男人,就歪歪扭扭靠在那里,大半个后背都倚在侧面的柱子上,像是一坨胡在墙上的烂泥。

  唐棣裹挟着怒气,踢门而入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惊。

  秦江愣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的一个打挺,慌慌张张站直了身子,差点儿闪着腰。

  唐棣皱着眉头的扔给秦江一个大大的白眼,半天才才想起来,自己临出门时好像是让他站那儿来着。不过,此刻他懊恼和愤怒还充盈在脑海里,语气也不甚和善,劈头盖脸的冲秦江道:“你很闲吗?杵在这里做什么?”

  秦江本来就站了两个多小时,正是腰酸背痛,撇着嘴,委屈道:“不,不…..不是您让我罚站的吗?”,

  “秦总经理!您脑子呢?我今儿要是不回来,你就不回去了?集团里上上下下的事儿你都不管了?”

  “…………”

  秦江心说:我倒是想走了,可是我也得敢走啊!

  唐棣没在说话,只用眼尾扫了一眼满肚子委屈的站了半个晚上的秦江。也不叫坐,也不叫走,自顾自的走到室内花园边上,蹲下身子,拿顺手拿了把铲子开始松土。

  一遍刨,一面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我说秦江啊,我让你站,你就站!我让买点东西,你怎么就买不好呢?”

  “哪儿就不好了,那大嘴猴多喜庆…贴在p股上,红的激情四射,谁见了谁都得欲罢不能….”,秦江对着墙小声嘟囔,突然灵感一闪而过,瞬间闭上了嘴,心中暗道:

  等等!我操!连那么好看的内裤都没能激半点儿性趣?不是会是先生看上的那哥们…..他,他那方面不行吧??

  对对对,一定是了!怪不得,连着两次都败兴而归。怪不得,自家主子跟个洞房花烛夜被退了货的小媳妇似的,回来就找茬!

  秦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逻辑十分通顺,不自觉的回过了头,无限同情的看向唐棣,眼睛里分明写着:你的苦,兄弟懂了!

  唐棣被他突如其来的凝视看得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回事儿。手上的铲子一把插进土里,恶狠狠的啐道:“你特么脑补什么呢?我,我是真想把你剁碎了做花肥!”

  “别别,千万别!先生,您看看我这张脸!用我当肥料,那花得长成什么样啊?”

  “也对,我还是真是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兰花吧!”,唐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全在土上,头都没抬起一下。

  秦江听着唐棣开起了玩笑,心知这是气消了大半。也实在站的累了,于是壮着胆子,转过身来,但到底不敢再烂泥似的瘫在墙上了,只微微侧着身子,口气亦是正经道:

  “先生,依我说,楚总那边,您不能一味的猛攻啊!就没想过旁路增援吗?”

  “什么意思?”唐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江。

  秦江偷偷撇撇嘴,心说:平日里多么工于心计的人,怎么一遇上感情的事儿就变得这么迟钝呢?都说恋爱让人智商归零啊,可好歹您先恋上再傻啊?。

  “您不是想,呆在楚总身边吗?也,也不知只有 ‘做情人,被包养’,这一条路啊。”

  “唔?…”

  “您看助理、秘书、甚至保姆,哪个不是天天陪在身边?”秦江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贴着唐棣低语了几句。

  唐棣听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确实有点儿道理…”。

  .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唐棣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另一边的楚佑过的也不太顺心。

  通常来讲,楚佑在工作中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大多数时候周围人不太能琢磨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毕竟,在其他富二代还忙着玩香车、泡美女的时候,小楚总年纪轻轻就被老爷子提溜回来登基上位了,生活所迫,不得不得少年老成。

  但是,自从那晚在大唐会所偶遇唐棣之后,大家惊喜的发现,楚佑的冰块脸明显融化了许多,而且,还是时不时就露出一副少女怀春的傻笑,这可是在过去的几年里都从未有过的。甚至连那个犯了极为严重错误的助理,都没有被开掉,反而因为误打误撞的促成了一段姻缘,而升职加薪,日子过得越发舒坦了。

  于是乎,楚佑身边所有人都沉浸在,老大要终于出嫁,改革春风撒满地的喜悦中。

  但,好景不长。

  不知道为什么,楚佑几乎是一夜间变回了棺材脸,眉眼间甚至比以往更加苦大仇深。

  这第一时间就影响了整个财团自由民主、亲切祥和的工作氛围。

  首当其冲,就是赵然不敢再没大没小的开玩笑了,中规中矩的汇报工作,拍拍屁股,然后能躲多远躲多远。

  接着,是炮灰助理,因为咖啡冲淡了,这种p大的小事儿,被骂的狗血临头,然后卷铺盖下放到埃塞俄比亚做市场调研去了。

  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个个跟吃了苦瓜全席似的。

  楚佑尤甚,只是,让他的不爽的事儿与工作无关,却更直接,更激烈:

  那天甩了支票之后,唐棣竟然人间蒸发了一样。虽然那点儿钱他不在乎!但是人,他在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