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糯心里暗叹,以前不熟还能各种浪,现在反而不好意思,脸皮反而薄了?冷哼一声就踏着步子蹦青阳林面前,俯身端杯子的时候浴袍领口往下坠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肌肉纹理。
才放下杯子,青阳林就把唐糯拽过来,‘有戏?!’
“头发没干。”
“哦,我想自然干。”
青阳林从侧后方把某人有些吃瘪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联系在浴室里的那点动静…臭小孩不会是…搂着唐糯的腰往自己身上倒,“奶糖。”
“什么?”
“不要装傻充愣,就那点小心思…”
“我,我装,装什么?”唐糯嘴上说着,但是手臂已经勾上青阳林的后颈。
等再清醒时,已经是隔日正午。
‘这体香露!得劲!’唐糯暗戳戳一笑,腰被掐住往后拉拽。
“没看出来,还挺会耍花招。”青阳林声音磁哑的比美酒还醉人,唐糯打了个哆嗦,耳边传出震动声,身后的床垫下陷方向不对,“有事?”转过头就看青阳林支着半身在通电话。
图克一听着声音,老板一觉睡到正午?“我们设计稿泄露的时间差不多查到了,还记得你说去T国出差的那段时间吗?那段时间于韦洪有来过F国。”
“难怪当时他不在。”
“那段时间正好是我姐的生日,他是受到一位与维斯来往较密切的商人款待,以友人的身份来参加了生日晚会。”图克有些气恼,这些都是安全疏忽,“但好在还有一份设计稿没有泄露。”
“还有一份?”
“和你们手上的婚戒相似,但是钻石克拉数却不同。”
青阳林思索着,“关注它的动态,还有等年后你们要来托运境内的时候,记得把东西带上,懂吗?”
图克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啥东西?”唐糯瞬间支棱起来,这王八羔子三天两头做事都不会通气,“老实汇报,主动交代。”
屋外传来几声碰撞,接着就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青阳林叹了口气打开门,“青秋!忍着!”
阿秋摇摇晃晃地靠在刘川楠身边,抬眼瞟了自己哥哥一眼,“哥,难受…”脸都有些发白,眉头绞在一起体现宿醉的不适感,青阳林把他拖到洗手间。
“怎么会醉成这样,身子是不要了?”唐糯套上衣服就跟着出来,“他同学是怎么回事?”
刘川楠拧着眉头,疑惑道:“同学?”
“对啊,他自己不是说找同学玩了…”唐糯发现青阳林往他的方向迅速瞥了一眼,“他去哪了?”
刘川楠心里暗骂青阳林,自己不说,一会儿唐糯脾气上来遭殃的还不是自己?支支吾吾了几句,“你不是不愿意用之前的律师,阿秋有一个算不上很熟的律师,但是那个人脾气比较古怪,青秋昨晚就是陪着那位…现在喝成这样。”
洗手间里的反应听起来有些痛苦,几乎要把胃都吐出来,猛咳了几声,唐糯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愧疚感几乎要溢出来,“因为我…”
青阳林示意刘川楠圆场,以前唐糯就算在外面打闹惹事,对阿秋呵护到几乎没有伤及分毫,唐糯对里面吐得狼狈的阿秋,就觉得都是自己的过错,“和你没什么关系,其实青秋还有其他朋友,只是觉得这个律师稳妥,所以才会…”解释也没用,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唐糯没有在听。
唐糯把阿秋丢在浴缸里给他擦洗身体的时候,时不时会有几声难受的呜咽,手碰在他肩上却被压住,阿秋微微侧头,眼神还有些许迷离,摘去眼镜配上这副表情,无非是青阳林换了发色而已。
“糯哥,我没想骗你。”
“嗯。”
“如果我和你说了,你不同意,我还照样…会去。”阿秋眉头皱了一下,把一阵反胃往下压,“我和我哥挺像的。”
“毕竟是亲兄弟。”
“不要生气,你生气,我哥应该会很难受。”
唐糯笑道:“有这么惨?”
“啊,他不怎么会哄人。”阿秋轻笑,“你去问葵因,我哥问了她多少感情问题,你去看他的搜索引擎,还有…还有哄人的妙招。”
“闭嘴吧你,都快吐了还说?”唐糯给他拍了拍背,让他顺气。
阿秋笑的很淡,水珠顺着发丝滑到他深邃的锁骨槽,“要不是我哥看上,你就是我的了。”
“说什么胡话?!”唐糯手上动作一顿,他可一直把阿秋当弟弟…特别是在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有着和自己相同的迷茫。
“开玩笑的…”阿秋闷声笑着,支着发胀的额头,“那个律师同意了帮你,你放心吧,靠谱多了。”
“别说了。”
“让我为你和哥做点什么也好…”
青阳林发现两个人在浴室已经有一会儿了,“我帮你。”进去后就看到唐糯一个人又要支撑阿秋,又要擦拭头发格外不方便,帮他把阿秋支撑起来,电吹风的噪音都吵不醒昏睡的人。
青阳林没有说话,他知情却不说,他担心唐糯真的生气,因为刚才的反应已经是不想理会自己,“你真的在搜索引擎找怎么哄人开心吗?”
“阿秋说的?”青阳林没想到唐糯会主动开口。
唐糯的声音几乎被电吹风盖住,“那你这样是默认了?”
“我没承认。”
刘川楠靠在沙发边休眠,他陪了阿秋一个晚上,他滴酒未沾就是为了能开车把人送回来,但也足够他劳累的。唐糯把喝醉的家伙摇醒,迷迷糊糊地就把醒酒药给吞了,接着就趴回床上休息。
屋外还有人在玩耍,尤其是一些家里来了亲戚的,几乎把围栏另一头的小区楼给填满欢声笑语…反观屋里的书房,一片静寂,唐糯捧着青阳林之前给他的那本日记翻看,却总觉得字里行间有一些说不上的别扭感。
——‘第一次给弟弟做饭,但是做不好。’
下一句又是——‘把饭倒了之后,又心存愧疚。’
这两句话如果是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总觉得角度很奇怪,如果是两个人说的,为什么会记录在同一本日记上?
“青阳林,你写这个日记写了过久?”
“在我离开之后就没…好像是在我高中就没写了。”突然改口,青阳林似乎对自己什么时候结束了日记习惯也不清晰,“有点记不清,之后太忙忘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覃老那里一趟?”唐糯把日记本放下,青阳林应了一声,“亲戚是有多少…我还得应付,说实话我是不想回去,可是没办法,演戏总得…”“
“演戏?”刘川楠矗在门口像座石雕,屋内的两个人也是同样的诧异,“演,演什么?”
“啊…是青阳林,我家老爷子对他不是很满意,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他老人家担心不能娶妻生子。”唐糯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大忽悠技巧,“你说是不是?”青阳林连连点头,这个朋友死都没有一点客气的习惯,连敲门这一环都省了,心里又惊又气
“确实,我也很烦老爷子什么的天天催婚,问题我就是个双,总不可能为了结婚,就霍霍别人女孩子,是吧…”这个话题正好戳到刘川楠的痛点,大过年不愿意回家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想和家里的人打照面,多两句都能吵起来,“放心,我以后要是有孩子,就要两个,给你一个…”
“那是孩子,不是商品,是能说给就给吗?”青阳林无语了,这个人是不是几年前游泳游多了,脑子进水?
“你可是被人家岳父嫌弃。”刘川楠没想到青阳林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多少人是巴不得贴着他屁股。
唐糯不自在地转移视线,暗自腹诽,‘谁是谁岳父啊…况且我见家长也是见到储物间里去了,谁比较尴尬…’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1 23:00:37~2020-11-03 23:0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nLe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回
阿秋半死不活地就被抬上车,睡了个昏天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再被扛下车,在众人目光下被塞进房间,继续睡…
“阿秋这已经不是待机模式了,这完全是死机。”唐糯朝着会厅里的各位来客招手,抿着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而且…说好的只有亲戚呢?!怎么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面孔?”比如说,当初对唐糯百般挑剔的胖子,现在又是一副殷切的嘴脸,看的让人想把他脸上那一堵厚厚的油墙给剥下来。
“很正常,全是亲戚才更可怕,让他们去忙别的反而还好点。”青阳林揽着唐糯的肩头,他的动作给了对方很充足的安全感,只要后退就会落入他的怀里,“有一个人得注意点…覃老的堂妹,青阳语,这个女人,有点敏锐。”
“啥?!”
“我的宝贝~”说曹操…您还是别到了,唐糯正想开溜,就被一个衣着浮夸的女人抱住,“好久不见,有想姑姑吗?已经长这么高了,而且很帅气,青阳林,天呐!真的是名不虚传,气度非凡。”
——凡你妹…
“那必须的,就我的眼光还能差?要么不要,要么最好。”
“姑姑回来的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女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大大咧咧就扯下来塞在唐糯手里,“这个,也不是很贵就限量款,没啥好送,这东西就给你当个见面礼,你说我哥那白痴也是,生了儿子忘了还有儿子,儿子遗落在外那么久才找回来,他怎么不把自己给忘了?”
随后青阳语又脱下戒指塞给青阳林,“这个是给你的,和我侄儿好好过日子啊。”随后又拍了拍他的手背。
风风火火地来,洋洋洒洒地去。这个女人行动轨迹堪比飓风,所到之处都是大笑声,好不热情。
“她…她她她?”唐糯捧着那个带着小蜜蜂的吊坠一脸茫然,“什么,什么鬼?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不用反应了,她比任何人发现的都要早。”青阳林把戒指揣进口袋,“她和我母亲投缘,见面就熟络,要说亲戚里,她可能不眼熟青秋但一定认识我。”
“那怎么办?你怎么知道她认出来了?”唐糯把项链塞好,感觉有点烫手,“万一瞒住了呢?”
“这戒指是我母亲送她的。”小时候就被她抱在腿上,女人的手指很好看这枚戒指在她手上灼灼生辉,“她也是学医的,和我母亲是一个研究室的工作者,所以来往多而且感情颇深。”
“那…您好。”唐糯打了个招呼,压着声音和青阳林继续聊天,“那药剂实验她知情?”
“嗯,知情,但是那份药剂原稿遗失,所以才会去T国找线索。”
“这样…”
“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面对这样的场合更得心应手了?”青阳林抱着双臂,修长的双腿交叠而立,“要是我脱手让你自己一个人面对,可以吗?”
“那我会不安。”唐糯斜瞟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之前,不是把傅飞打了一顿,刘川楠就唧唧歪歪地说什么我不为你着想,我总不能老给你造成麻烦。”
青阳林亲昵地揉了两下唐糯的头顶,大概是睡姿不好所以总是会翘起来两根,看起来呆呆傻傻,“长大了长大了…”
“覃…老爸,新年快乐!”唐糯火速改口,朝着下楼的覃老招手,脸上洋溢着比烟火还要灿烂的笑意,心里却是:差点就口误了,吓死个爹!
青阳林身边一空,看着自家的臭小孩又要开始演,他也是无奈,青阳语凑近,拍了拍自己侄子的肩膀,“好久不见。”语气清浅,少了方才的热情。
“今年怎么会回来?”青阳林的视线就没有从唐糯身上移开过,包括被人簇拥着,哪怕现在确实得心应手,可藏在身后的手还是紧紧攒着,“在国外静养不好吗?”
“听说了,你母亲的事有了新的发现。”
“嗯,当初的药剂配方和论文材料已经弄到了。”唐糯和青阳林视线对上,唐糯朝着自己的方向微微一笑示意安心,“但是,这件事没完…”
“你已经为了这些事付出了多少年…”
“正因为如此,于韦洪不仅要身败名裂。”青阳林侧头对着自己的姑姑勾唇,眼底却没有多余的情绪,“终究需要他补偿一些什么。”
青阳语无法直视他的表情,因为对他的印象还留在过往那副天真纯良的模样…现在的青阳林,看的叫人心疼,“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爱人。”听到这个爱称的时候,青阳语确实震愕了小半会儿,“之后我会拍下一件产品,请你妥善保管。”放下话,他就朝着唐糯过去,因为他看到于韦洪正如同游蛇一般步步逼近。
覃老虽说对于韦洪不满,然而又要请他来做客,至于上次的直播风波曝光之后,于韦洪生意受挫,而前不久又靠着傅飞顶包重登舞台,真的是…死缠烂打。
“覃糯。”于韦洪伸出的手被青阳林阻断,距离他的后背只有一指距离,“在聊什么?”
“我们正在聊关于烟酒的事,说实话,从覃公子手里得到的酒源,质量实在是好,我们本打算在年关的时候再进一批,可惜库存没了。”一位先生对着唐糯说道,“逢年过节要是能有美酒,这门面就好看多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有维斯Porto镇店,那得存起来等着升值还差不多。”另一位接着话匣子继续往下说道,“听说青阳先生专管境外烟酒的,最近有什么行情,可以透露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