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82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行情算不上,偶尔注意一下小众酒庄,保不齐是蓄势待发的新兴商机呢。”青阳林却突然叫了于韦洪的名字,“于韦洪先生,就经常关注一些小众商品。”

  唐糯还在疑惑突然提到于韦洪做什么,青阳林侧了侧身‘正巧’话题人物就在身后,戴着君子面具,笑容谦和有礼。

  ——虚伪!变态!做作!恶心!老子想在他脸上凿个洞!

  唐糯脸上笑容有松动三秒不到,迅速挂好,“我父亲可能找我有点事,各位吃好喝好。”拉着青阳林一起开溜,谁爱客套谁去,“真的烦。”离开视线范围,唐糯三白眼已经进化到四白眼。

  “既然空闲着,就来书房。”覃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唐糯挂在青阳林身上,埋怨地瞪着覃老离去的背影,“神经病啊,神出鬼没的…”

  “你不下来,我就这么把你抱上去了。”青阳林说着就要去抬另一只腿勾到腰上。

  “别别别,把腰闪了得不偿失,不要在年轻的时候放纵自己…”人已经被腾空抱起。

  青阳林有点嘚瑟地扬眉,“我腰如何,别人不知道,我想你清楚。”唐糯个子不矮,上楼有点吃力,“这个姿势角度正好却不适合行走。”

  “妈的…青阳林,我要脸!”

  推门而入,却看到了罗臣的身影,唐糯就跟个树袋熊一样趴在青阳林肩上,“老板?你怎么又在?”罗臣什么时候和覃老来往如此密切?

  青阳林也很疑惑,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出来,“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家里没人就算了,现在外面都是来宾…”覃老看到一对连体婴,心都是累的。

  “全省直播都公开关系了。”青阳林把唐糯安安稳稳地放在沙发上,是有点重,腰有点痛,“罗臣?上次不方便问你,你有收到请柬吗?”

  唐糯还在覃老和罗臣之间来回环视,‘这算不算见家长了…这么仓促的吗?还是就我一个人在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佘耀文给了一张,但我不确定有什么用。”罗臣看了青阳林地给自己的照片,“是一样的,没有确切时间。”

  脑子里‘啵’的一声,唐糯总算从游魂中回过神,“老板,你怎么会在这?”

  “罗臣一直都在为我办事,你不知道吗?”覃老笑道,他拄着拐杖站在窗边,窗户下是一些尚且年幼的孩子们在玩耍,“早在一街尚未分裂的时候,罗臣就是我的人。”

  “嗯?”唐糯和青阳林毫不知情,毕竟这是他们上一辈的事,“那老板为什么还和塔星有牵连?你是卧底?”

  罗臣翻了个白眼,算是他四年白培养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傻,难不成是谈了恋爱人都傻了?看在覃老的面子上,平息了一股想骂人的冲动,“我以前是葵家的副手,葵家的管理者离世之后,就开始为覃老办事。”

  “那不就是卧底…”唐糯嘀咕了一句,“说这些有的没的,谁要听你狡辩。”

  罗臣深吸一口气,唐糯说的也没错…就是从他嘴里说出‘卧底’两个字,莫名让人有点不爽,毕竟自己怎么也是为了塔星打拼过小半辈子的人。

  “T国那条线只要清除,对于塔星而言何尝不是洗白的好机会,已经没有作为特殊通道来过滤假货的必要。”覃老语气里夹杂着喜悦,“只要一街外观改造开始动工,国际烟酒就会是一街的主流。”

  “你只想到如此而已吗?”青阳林开口,屋子里气氛凝结,“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唐糯在两人之间移动着视线,只要是有眼力见的人都能感觉到两父子之间情绪的拉扯。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回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街,想要垄断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包括于韦洪,你把他纳为己用,手段卑劣,收益颇丰。”青阳林语气平淡,就像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而已,但是唐糯感觉得到那股失望,“可你…眼里只有利益。”

  “难道眼里只有利益的人不是你吗?”覃老反问他,青阳林眼里的寒意毫不掩饰,“如果不是为了利益,你会在这几年走这么多黑线,才得到了境外售酒权?”在场的没有想到覃老根本不留面子,这一巴掌无形的扇在青阳林脸上。

  青阳林闭口不答,他无意争辩这些话题,因为罗臣和唐糯还在,这种事称得上家丑,面前这个男人根本没资格成为一个父亲或者一个丈夫。

  坐在沙发上,唐糯知道青阳林自己藏了很多事,说是走了黑线,但也是为了能够把自己家里的产业更加稳固,何尝不是做了牺牲,包括阿秋也是…两兄弟不善言辞,总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着。

  唐糯握着青阳林的手,对方笑的有些悲伤,自己无法开口安慰,甚至没有权利去反驳覃老从言语上对青阳林的伤害。

  “所以你今天是把我叫来又有什么意义?”唐糯不满道,“如果只是为了挑起矛盾,那就算了,谁也不想大过年的弄出这么多事。”

  罗臣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就让人头疼,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晕乎乎的阿秋,“你哥在里面。”

  “哦。”

  只要是青阳林和覃老能够独处的空间,必然会有这种叫人窒息的氛围,阿秋太阳穴更痛了,青筋一阵阵跳动。

  “你们又是什么情况,回来的莫名其妙,本来不是说来这里混一下眼熟就可以走了?”阿秋身体不适,更不要提耐心又有多少可以消耗。

  “我知道你们最近都有注意到维斯的项链设计稿泄露的事情。”覃老背过身,紧绷的后脊就看出他尚有怒意,“包括之后的拍卖会,一点岔子都不能出,这事关…”

  青阳林啧了一声,“事关你的一街能不能规划发展的事,我知道。”唐糯看他又要对呛,可是根本收不住,这两父子矛盾大了去,“罗臣在的时候我不说,你在一街规划的事就没和我说过,现在说我走黑线去境外发展售酒,还不是你看中了维斯集团的利益?!”

  “别说了,青阳林…”唐糯试图克制他的怒火,字里行间都夹杂着委屈。

  “我愿意接你这烂摊子,都是为了我妈。”青阳林与覃老对视,两人视线间电光火石,在提及覃老妻子的时候,覃老心里有一瞬间的虚空,“你要你的产业,我要为我母亲讨回公道,谁会在乎你T国的线洗得干不干净?”

  青阳林放下话就不再做声,覃老气得脸上都涨出了猪肝色,最后长吁一口也没有继续争辩的意思,“你母亲的事…是我的错。”

  “你到现在不还是这样?”青阳林最后一句发泄显得有气无力,他们各自退让了一步,可退后一步,面前的隔阂就会不断加大,“说吧,你还有什么事又是要我们去做的。”唐糯心疼他们两人,分明是父子,可是两兄弟只把自己的身份当做工具,为了他们的创造者不断地贡献自己的精力。

  覃老端起面前的茶杯,手还微微发抖着,“容华那边,容华想重启新线为他们自己创造利益,所以于韦洪会借着送礼和容华套近乎,他们如果保持合作关系,塔星就彻底脱出控制。”

  言下之意,塔星不得到控制,由着它野蛮生长,一街就不会被覃老掌握。

  “所以?”青阳林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所以,要尽快把一街合并。”覃老看向唐糯,“懂吗?”

  唐糯突然被点名,嗯啊了半天,“那你都要合并了,插一个卫亓做什么?你这不诚心给我没事找事?”

  “卫亓啊,你要好好用他…”覃老又是一句,

  青阳林冷眼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视线又移到他桌面上的那一张相框,不屑一笑,“讽刺。”

  “青秋,你留下。”覃老想要挽留阿秋,“我们谈…”

  “不了,没什么好聊的。”他本想找哥哥他们,顺路过来也不过是路过书房,“新年快乐。”语气疏远就和陌生人无异。

  青阳林是去了阿秋休息的房间,“他怎么可以…”唐糯抱着枕头供他发泄,“你放床上,我怕伤着你。”

  唐糯抱着枕头陪着他一起打,“我知道你难受,你为的都是自己母亲。”

  “不,我承认也是为了利益。”青阳林放下被撕碎的枕头,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唐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青阳林,“那你…你,也很不容易。”

  “靠着他起步,能有多不容易?”青阳林自嘲道。

  唐糯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再抬杠,就滚出去。”

  “这是我家。”

  “那我滚。”

  “我们走吧,把这些都丢下,然后…”青阳林坐在床边,他没忍住情绪,“我承认想离开很久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阿秋进了屋,看着遍地洒落的绒絮,“哥。”门自己带上,把屋外的热闹嚣杂挡在身后,“快了,很快我们就可以解脱了,再忍忍,很快…”

  唐糯第一见到阿秋哭,捂着双眼,如果不是时不时哽噎,根本没人看出来他在哭。

  “你们…”

  “我哥哥很累,他承担了很多,你知道走了黑线…”

  “走了就走了,又怎么?”青阳林打断阿秋的话,“这些流程偶尔触及都是不得已。”

  “说吧,你究竟碰了什么。”

  青阳林对自己的弟弟也是无可奈何,这件事本想一直瞒到最后,“说了也无济于事。”

  “告诉我!”唐糯忍不住对着青阳林吼出声,出口之后就后悔,可是心里的担忧和焦急远高于愧疚,“他让你做了什么?”

  “我是去境外发展的第一牵线人。”青阳林直视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唐糯,神色淡薄,“青阳集团是这几年才稳住脚跟走了从商的路,以前的产业全是…从我这里出口,从那个男人手里进口,最后从塔星洗白。”

  唐糯知道他不说以前的产品如何,但一定是走非正当途径的商品,手指微抖,这种事以前他也干过不少,虽说金额数目不大,但是青阳林手里过滤的已经不是小几十万的事。

  “每一条线,我们找的接头人都是当地暗线。”青阳林说的很慢,这些事他根本不想重新回顾,那几年每一天他的眼里只有数据,只有数不清的金额,“T国那条线是最顽固,我整整铲了五年。”

  “所以派吞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背锅吗?”青阳林承认了,唐糯有些喘不过气,就像是置身泥沼一旦下陷就难以摆脱,“那不是和你就没关系了吗?”

  “于韦洪占的便宜就是借着我们的线偷取油水。”阿秋揉着泛红的双眼,“F国那条最大的线还在运营。”

  青阳林不论是表情或是语气都十分冷漠,就像这些事与自己毫无干系,这件事如果被发现是要承担坐牢的后果,所以自己不曾提及,现下洗白才是关键,否则…别说于韦洪没送局子里,自己都要把自己搭进去。

  “F国的经营者,就是我哥。”阿秋说得疲惫。

  唐糯心情复杂,难怪刚才在争吵的时候青阳林显得如此无力…这些事本就不是他想做的,而是他父亲强塞给他,最后还要责怪他眼里只有利益。

  “人渣。”唐糯不自觉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发现两兄弟都在看着自己,“我说青阳洵。”唐糯忿忿不平,巴不得现在就去给那老头子两大嘴巴子解解气。

  青阳林把蹲在自己面前的唐糯扶起来,“别吓他。”扭头责备阿秋,下颚连接锁骨的线条绷紧,“你放心,现在我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错综复杂,与往日不能相比…”

  “放屁,你骗人也不是第一次,你说的话鬼会信!”

  “信我,毕竟主要洗黑的还是塔星,我这边…”青阳林卡顿了一下,“只要维系好,就不会出事。”

  ——又在骗人。

  阿秋倒在身后,继续昏睡,本以为只是宿醉之后的副作用,结果一探额头,就是发烧了才会没有精神。

  “青阳林,就算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你也应该把事情告诉我。”阿秋在休息室里挂瓶,他们两人就在房间外…唐糯明显的感觉到青阳林的情绪低落,“为什么不说…明明我已经和你走的这么接近。”

  “我担心,某一天我见到你的时候。”青阳林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医院里还是那样无法出院的依旧在,照顾病人的医师不会缺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会躺在血泊里,没有生气,面色惨白,到那时候我后悔都来不及。”

  窗外飞鸟掠过,在窗前稍稍停留了片刻,唐糯开口的时候把它惊走,“我不管你怎么想,要么你干脆继续骗着,要么我自己干我自己的是你也别想知道。”唐糯咬牙切齿,有本事就互不管,“等我自己死了,随便找个巷子,你也别想找到。”

  “我说了,别这么随意地去想死。”青阳林捏着唐糯的腮帮子,“真有这么容易?!”

  “真有这么容易!”同唐糯晶亮的瞳孔里,青阳林看到了自己退让的神情。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回

  这几天,唐糯很认真的思考了关于青阳林和塔星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塔星够安全,才不会被顺藤摸瓜,还把青阳林这颗瓜摘了。

  “你在做什么?”

  “你猜。”

  青阳林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就在半小时前发生的两句对话,面前的本子上已经写了第26个‘正’,也就是说在这四天里,唐糯已经回答他130次‘你猜’,而自己也从各种方面总是在问他做什么…

  ——臭小子,故意的吧。

  光是脚指头都能想象到,唐糯那副嘚瑟得意的样子。青阳林把本子捎上,摔门摔的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