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83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你们又在搞什么?”

  “你猜。”

  阿秋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唐糯这种欠扁的反应,“不好奇他会去哪?”

  “不好奇,问一下葵因,他搞不好还在那里喝茶。”唐糯晃着腿,手里抱着经商指南,看得咬破指尖,“啊…好难,看不懂,怎么都是字。”

  ……

  “来,喝口茶。”葵因的住处就在自己的工作室楼上几层,享受着独具生活。

  青阳林端起茶杯的时候,一只猫跳到沙发上,警惕地看了青阳林半晌,扭过头扫着尾巴走开,这架势…真像唐糯,“走开。”但是现在他有点烦,在他控制不把情绪带到唐糯身上之前,不想接触和他相似的生物。

  “你们又怎么了?”葵因哭笑不得的看着本子上的正,还有无数遍唐糯的名字,就知道这两个八成又出矛盾,“为了你们这两位祖宗,我已经把业务从心理咨询扩展到情感咨询了,还是特殊独立式服务。”

  “啊…那我走了,师姐不怎么待见我。”

  “坐下。”葵因把烟灰缸移到自己面前,点了支女烟,“聊聊吧,反正也没事干。”

  过了好半会儿,葵因看了眼挂钟,“计时收费。”

  青阳林把猫抱起来平铺在臂弯那里抚摸它的小肚子,“要是他也能这么哄就好了。”猫发出几声舒服的呼噜呼噜。

  “那不行,唐糯是烈性品种。”

  “对,他会咬我。”

  唐糯捏住木木的嘴,“长牙吗?到处乱咬?”

  “想把牙齿拔了,又舍不得。”青阳林深深叹气,一脸无奈地看着葵因,“还能怎么办?”

  唐糯指着被啃出痕迹的沙发腿,“再咬把你牙拔了,提早当老狗吧你。”

  “不就仗着我宠你,开始无法无天。”

  两个地方两个人,同一句话同一种无奈。

  “好了,你也别抱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葵因打住了青阳林幼稚地埋怨行为,“前几天我和卫亓在影院有谈过。”把对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你不是一直打算把自己藏着吗?”听到葵因的打算,青阳林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你自己考虑好了,就我而言沾上这些事已经很后悔。”

  葵因摇了摇头,脖子上的吊坠滑出领口,“我母亲没有这个意识,但是以她的角度不见得认为自己是错的,她只是不小心…爱错了人,又不小心舍不得爱她的人而已。”青阳林看她把玩着吊坠,以往调侃她不找伴侣,其实大家都知道和她的父母有关,“和塔星牵扯上关系的孩子,都不容易。”

  “嗯,包括唐糯,本就不该受到牵连。”

  “那件事,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发生了自然就知道,没发生…就当它不存在。”青阳林让猫跳下去,继续玩它自己的,“你就帮我好好藏着。”

  阿秋看着唐糯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兜了几个圈子,“糯哥,别晃了,过会儿就回来了。”嘴上说着不理不管…行为相当诚实。

  唐糯嘀咕道:“他总不可能掉到下水道里去。”

  “那确实不会,他眼神不差。”

  “那怎么还没…”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唐糯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一本…

  “糯哥,书反了。”

  默默调整了书的方向,唐糯余光跟着青阳林进了书房,被阻挡在被关上的门后,“嗯?”唐糯和阿秋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阿秋被瞪的心虚,“别瞪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早点搬出去算了,谁受得了这委屈。

  “你啊,就是太倔…什么都不和他说,人家会生气有什么奇怪?”青阳林把门关上之后就趴在门板上听动静,脑子里还在回荡葵因这位‘感情专家’的话,虽然人家没谈过恋爱…鬼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信了,“但你得让他先忍不住开口,冷他一时半会儿。”

  ‘最好有用…’

  唐糯扒着门板,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个木板而已,“你去探探风。”给阿秋下死命令,后者疯狂摇头,被踹了一脚,“快去!”

  “哥,哥你吃了饭没?”

  “没。”

  “吃饭吗?木糖都吃过了…”阿秋想给自己两巴掌,木糖吃过关他们屁事。

  青阳林饿得腹内空空,可还是死鸭子嘴硬说自己不饿,暂时不想吃。

  ‘这男人是搞什么?难不成是谈了别的什么事?’唐糯感觉自己装了一肚子的十万个为什么,思来想去…这股气就在肺里翻腾,愈发灼热,抬脚就把门踹开,青阳林庆幸自己已经离开门后,就这威力绝对能破相。

  “你又在搞什么?!”唐糯揪着青阳林的领口,踩在他两腿之间,“又瞒了老子什么?!”

  “你猜。”

  唐糯一句话卡在喉管,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特别是在看到青阳林得逞的笑意时,他就有种极其强烈的不妙感。

  “你这是做什么?”

  “你猜。”青阳林笑意更浓,把本子递给唐糯。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正’和名字,“不是?你什么意思?!”

  “再猜。”青阳林把唐糯单脚而立的支撑点瓦解,迫使他坐在自己腿上。

  唐糯这下知道什么意思了,“你报复我?!”报复他四天的叛逆,这个男人也是有够记仇。

  “礼尚往来。”及时圈住扭得像泥鳅一样的唐糯,青阳林把他两只手臂抱在身前,“听话,让我给你报告一下行程。”

  “有你这么报告行程的吗?!放手!”唐糯攀着桌子往前爬,往后一拽桌子上就多了两道爪痕,“得,我放弃挣扎。”

  葵因打算重新接手塔星的事倒是没给唐糯多大冲击,最多就两件事不确定:她能照顾的了生意?我们还给别人做嫁衣?

  “卫亓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他要兼顾我这边的假酒收贿调查还要和覃老、塔星打好生意关系。”青阳林把唐糯推出来,阿秋趴在沙发上晃荡着手臂还在等吃饭,“所以,让一个有声望的葵家后代来控场最好不过。”

  “合着就一看门吉祥物?”

  “差不多。”

  阿秋视线在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之间打转,“你们有本事去她面前说。”叼着筷子,语气相当不屑,“别去找人咨询你们幼稚的情感问题。”

  “什么意思?”阿秋抱着一桶泡面,人还懵着,房门就被关上。

  “慢慢吃。”唐糯在屋外应声。

  “好歹给壶开水啊!”

  “干啃也行,你待会多喝水。”

  ‘糯哥变了,再也不是当年把自己当做掌中宝的糯哥了,他眼里只有感情…虚伪的兄弟情…’阿秋欲哭无泪,摇了两下桶面,凭实力作的死,跪着也得受着。

  驱车在山道转了两个大弯,通过一条靠着街灯照明的山间小路,驶入铁门内。

  “于先生。”

  轻叩门,里头传来应允,于韦洪踏入屋内就看见华贵雅致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

  “对这条项链还满意吗?”于韦洪透过镜子的角度,正好可见容华正在欣赏脖颈上的那条项链,色泽温润的珍珠在肌肤上发散流光溢彩,与女人包养细腻的肌肤相得益彰。

  “很满意。”不只是满意于款式的美好,更多的是送礼的是自己心悦的男人,容华浅笑着,“于先生可真是大忙人,约谈了好几次,现在总算是抽闲了?”

  “前些时候,被那些负面新闻闹得…”于韦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那里,“要知道这些媒体也是有够死缠烂打,真真假假都不是靠良心写得。”

  容华侧身,把耳垂上的耳钉取下,似乎卸了重担一般扭拧了两下脖子,“真假?没有真哪来的假。”

  “假也不一定是假,它只不过是还没有被挖掘的真货而已。”于韦洪笑道,撑着脑袋盯着容华取下的那条项链,“这枚珍珠就是,如果没有人把它从贝壳里取出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它的美。”

  “怎么说?”

  “当初设计这条项链,采用的不是这一枚,而是另一枚经过鉴定,在专家口中所谓的值得收藏的珠宝。”于韦洪上前,捧起珠宝盒,把压在盒底的珠宝鉴定证书取出,“最后为什么会选择了现在这一颗?是因为只有取珍珠多年的匠人才分辨得出,什么是最好。”

  “你说的是真的?”容华抬眼注视着于韦洪那张笑脸。

  “信不信就要由夫人定夺了。”于韦洪把项链放进首饰盒,“你说是真,就没有人说它假,价格不能定真假…只有认证才是决定因素。”扇了扇鉴定证书,示意真正的价值只是一张印制的纸卡而已。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回

  已经是新年尾声,唐糯没有想到会在悲伤中迎来开始迎来结束。

  “据说人在将死时,会有短暂却美好安康的时间,称为回光返照。”唐糯和青阳林并肩而立,一身肃黑,“所以,奶奶走的时候其实还算开心,对吗?”

  “嗯。”青阳林握紧唐糯的手,冷的像块冰,“那一天或许会下楼,也是如此。”

  唐糯鼻尖泛酸,猛吸一口寒风,激得眼眶刺疼,下唇颤抖着终究吐不出一句话。

  “一切后续都准备妥当,只要过了头七。”青阳林轻轻抚摸着靠在自己肩头不住哽噎的唐糯,手下的发丝柔顺,带着冰凉,贴着头皮又多了几分暖意,“能做的就是善始善终了。”

  “嗯…”口袋里还塞着奶奶给的红包,数额不多,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那天去大壮家塞在枕头下的数额,“她从那时候就已经…不服药了。”

  青阳林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清吧来来往往,在没有客人的前提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老人家的身后事。

  “如果能继续服药…我舍不得她,她真的人很好。”唐糯用手肘擦了一把眼泪,在青阳林腰上的手把衣服抓的皱起,像张哭脸。

  “是啊…人很好。”自己却在那天骗了这么好的人,青阳林仰面,对着那扇敞开的窗户,轻语,“对不起…”

  大壮骨架宽,就已经瘦到颧骨凸起,这段时间他也不见得轻松,唐糯几次劝他清吧的生意可以暂时放放,先把奶奶身子照顾好。可大壮觉得老大已经帮了他很多,所以看店是必须做好的事,两头兼顾,消耗自己。

  “小心点。”唐糯扶住腿软几欲跌落的大壮,“我帮你去安排…”大壮拽住了唐糯并摇摇头。

  “没事的,老大。”大壮眼睛红肿,看来是哭过几场,现在怕是眼泪都流干了,“就,和你请个假…葬礼之后的一个月,我想回老家把屋子收拾了,把奶奶送回去。”

  “行。”唐糯同意了,没有理由拒绝,大壮转身,就看着那道身影像个倒三角,带着颓唐离去。

  青阳林捂着心口,这种感觉自从见了母亲离世的尸体后就再也没出现,一种不舍和酸楚,居然是为了个只见了三次面的老人家身上…他错愕地想要告知唐糯自己这种许久未见的情绪,看清唐糯的神情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青阳林看着他眼里明暗交杂,就和被风吹得动摇的烛火一般,眼底带着水雾久久未散,“这样看着…”唐糯的视线零碎,没有具体的焦距。

  “从这里看,一街真的过分好看…”

  鲜活流动的人群,也有岁月重刻的巷砖,鞭炮骤起把唐糯吓到,有离世者最后的一点痕迹。

  “哪有生活一辈子的地方会晦暗丑陋?”青阳林喃喃低语,不知道是把话说给谁听,阳光可以把清吧从日出一直到日落照上半个弧。

  手机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看到名字之后,唐糯有种想把手机当场下葬的冲动。

  “蛇哥。”青阳林听着唐糯的通讯,示意他放扬声,就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啥事?现在还在过年啊!加班要加工资的。”

  “来斗兽。”佘耀文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就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

  两人对视,“他没说你要去。”唐糯点着青阳林的胸口,“你就待车上…和你说话,没听见?”

  “驳回。”青阳林先走一步,“我也是他的主子,总不可能把我赶走。”

  唐糯努嘴,“放个屁都比我说的话有点回响…”拔腿跟上,“给我站着,你属兔的?跑的这么快?!”

  “年纪不大话挺多。”青阳林放慢脚步,等唐糯到自己身边就夹着脖子助推走,“老了还得了?”

  青阳林会来是佘耀文预料之中的事,但是佘耀文说的却是他们两人预料之外的事。

  “于韦洪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背叛,会是什么感觉?”青阳林说话时,目光落在猫身上,看着他蹩脚地叼着烟,看着他垂在一边摇晃的腿,而且…一直凝视着那座铁笼,“你说他想接手塔星,我怎么相信你?”

  佘耀文笑道:“如果你不信我,我就没法证明是真的。”

  “所以,你只是猜测?”青阳林说话间把视线挪回身边,有种看到两个唐糯的错觉,一个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出泥泞,另一个又失足掉入深渊…

  猫歪着脑袋,他嘴里的烟没有被点燃,只是像叼着棒棒糖的棍子一样,上下挑动着,看着青阳林这头的动静,眼里满是好奇,和唐糯对视上的瞬间弯起眉眼。

  唐糯的反应极其冷淡,无法摸清猫对他究竟是怎么的态度,究竟是真的如他口中所说的羡慕,还是埋怨或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