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第49章
世界和平
1 年前

  “……”

  亲身经历了祸从口出这件事,张飞扬一句话也不想说了,默默脱下校服外套,学着他俩蒙在了头上,安静的自闭。

  萧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就拽着安煜坐了下去,继续刚刚“争吵”。

  “你刚刚蒙我干什么?!”萧溪说的有点咬牙切齿的说,一提起这事,恨不得掐死安煜。

  安煜把自己刚刚脱下来蒙头的校服外套穿上,又把萧溪的外套拉链拉到了头,静静地凝视起对方的脸。

  萧溪的五官很精致,微微上挑的眼尾,尖尖的小虎牙,有点粉嫩的唇,这样干净的长相,一旦穿上校服,就莫名给人一种想要欺负他的欲望。

  “问你话呢,别装哑巴。”萧溪不爽的把拉链拉了下去,而里面的校服半袖,因为刚刚的折腾以至于领扣开了,露出大片的锁骨。

  安煜非常不自觉的看了过去,说:“一会把运动服换回来。”

  “……”萧溪炸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刚刚积极配合大野牛的是你,现在不配合的还是你!”

  安煜看着他那极具欺骗性的脸,又给他把拉链拉了上去,将萧溪漂亮的锁骨遮挡的严实:“那就当我有病。”

  “靠!”萧溪觉得他男朋友需要补补脑子,又把拉链扯下来,校服外套半敞,腿一下一下撞着安煜的膝盖,故意说:“我偏不换,男朋友的校服穿起来非常带劲。”

  安煜:“……”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糟糕。

  紧接着开启了一阵小学鸡的打闹,校服拉链上上下下的动了起来,最后光荣就义,刚巧卡在了锁骨上方一点点的位置。

  萧溪不信邪,又使劲往下拉了一下,拉链头直接掉了下来……

  两人霎时间都有点茫然无措。

  安煜又盯着萧溪若隐若现的锁骨看了一眼,默默的别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些什么幼稚的事。

  似乎,自从和萧溪在一起以后,他所有的重心都在慢慢偏移,注意的点也越来越奇怪……

  萧溪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摊了摊手道:“没关系,反正不是我的校服。”

  “……”

  安煜没接话,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到高铁站还要很久,他记得萧溪容易晕车,要是在折腾下去估计就得和拉链一个下场,宣布报废。

  于是,安煜克制住自己想要狠狠欺负他一顿的念头,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一个魔方转了起来。

  那修长的手指灵活极了,乱七八糟的魔方不出一分钟就拼好了,然后打乱再重新拼。

  怎么不就搭理人了呢?!

  萧溪被他突然其来的沉默,弄得不明所以,刚刚的折腾虽然很幼稚,但安煜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现在竟然被一个魔方抢走了!

  他不服气的想,一把按住安煜的手:“魔方比我好玩?!”

  “……”

  安煜转魔方的手指顿住,卡巴了一下眼睛,抬头和萧溪对视。

  他觉得萧溪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好不容易收起来的念头又炸了出来。

  萧溪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对劲,他和安煜的视线交缠了一会,干巴巴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别玩魔方,和我玩更……”有意思。

  说了一半,萧溪就说不下去了,“玩”这个破字怎么解释都不对劲,越解释越丢人。

  但一想到安煜是自己的男朋友,宁愿和魔方交流感情,也不搭理自己,萧溪心情又非常不是滋味,直接蛮横起来:“你到底和不和我玩吧。”

  “……”

  这人就他妈欠收拾!

  安煜的手指蜷缩一下,把魔方收了起来,重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蒙在两人头上。

  去往高铁站的路途真的很长,三个小时起步,再加上是早上赶路,这会车上的人大抵都睡着了,四周起此彼伏的全是呼吸声。

  而大巴后边那个隐秘的位置,有点特别,出现了两道有些粗重的鼻息,缠缠绕绕你追我赶。

  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和明显,因为张飞扬睡着后打起的小呼噜,为兄弟的们架起了天然的保,护,伞。

  好兄弟的作用很多,不仅可以用来卖,还可以用来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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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张飞扬:……一万句国骂!

  ——

  来晚了!跪下!

 

 

第68章 喜欢对等

  由于坐大巴的态度非常不端正,两人仔仔细细的整理好几遍衣服,并反复确认对方的神色没有异常以后,才磨磨唧唧的下车去转高铁。

  可能是因为在车上折腾累了,上了高铁以后萧溪特别老实,逮着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闷觉,从始至终都没有骚扰安煜。

  睡到目的地,已经有导游在等他们了,

  这次游学约了一个旅游公司,为了使旅途变的有意思,旅游公司的人提前几天来到这边踩风,并约了这边用来出行的车。

  不过,他们班导游让人有点意外。

  萧溪拽了拽安煜的袖子:“你哥给咱们当导游,你提前知道吗?”

  “我如果知道……就不来了。”安煜面无表情的说。

  上次回北麓街,他克制着自己想揍人的心和安城聊过几句,虽然知道安城这几年考了导游证,在旅游公司工作,但真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意外极了。

  “行吧。”萧溪看了看举着小红旗的安城,又联想到那日安城动手的场景,真是不太像同一个人。

  对上萧溪的视线,安城笑了笑,晃了晃小红旗,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城,是你们游学期间的导游。今天的时间太晚了,没有安排活动,一会直接带大家去酒店。”

  “两人一屋都分好了吧,一会到了酒店准备好身份证要进行人脸识别,房卡在我这里,上车的时候来我这里领,到了酒店不要乱跑,已经给大家准备了晚餐,吃完就好好休息。”

  萧溪看着安城轻轻“啧”了两声,对安煜道:“你哥是不是会变脸啊,上次在网吧的时候那么凶。”

  “不知道。”安煜的语气冷冰冰的,显然不太愿意提安城,他把行李放到车箱里,寻了个座位便不在说话了。

  萧溪跟在他身后,随手接过安城递过来的房卡,忧心忡忡的坐到他身边。

  此刻,安煜正支着胳膊看窗外的风景,那露出的半张侧脸,和夜晚的天空一样阴沉,仿佛泼了墨,闹的人心慌。

  安煜这种消沉到死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踏进酒店房间都没有消散,他把行李随手放在床边,戴上耳机坐到了突出来的窗台上。

  他背靠着一侧的墙,一条腿曲起,手里捣鼓着手机和蓝牙耳机,像是重复慢动作一般戴在了耳朵里,另一条腿仗着长从窗台上垂下来,轻轻松松的踩着地。

  萧溪看着安煜,搁心里一阵抓耳挠腮。

  怎么办?

  游学第一天,男朋友心态就崩了!

  大少爷有些着急,他向来不太会安慰人,甚至觉得自己这方面的技能点,可能都点了在撒泼打赖上面。他唯一会的方式,可能就是干巴巴的问一句“需要抱吗”。

  但很显然,这个方法似乎没什么用,他在车上的时候问过了,安煜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答案“我没事。”紧接着,又揉了揉他的头,露出一个淡然的笑,仿佛再说“你看,我真的没事。”然后继续看长空。

  尽管如此,萧溪仍是担忧的。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安慰好一个心情骤变的冷漠小可怜。

  这会明明坐在温暖的酒店里,萧溪却突然感觉有点冷,源自于心底的不安,他始终无法忘记那混乱的几日,无法忘记宛若娃娃一样脆弱的安煜。

  萧溪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低头一看,发现这还是安煜的衣服,上面带着一份独有的草木香,清新而又微凉,仿若被安煜温柔的包裹着。

  萧溪突然冷静了下来,与其说冷静,不如说想通了,或许安煜并不需要什么安慰,无声的陪伴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礼物。

  虽然安煜这次沉下了脸,但他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再往前想一想,其实他回北麓的时候也见过安城,状态不仅没有崩,还和他确定这份边际之外的亲密关系。

  所以,安煜陷入沉默,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冲击。

  萧溪笑了一下,现下他不需要做太多,归还安煜一份宁静是最好的,世间所有治愈伤痛的良药都不敌陪伴这两个字。

  他从床上站起来,轻轻的打开箱子拿出睡衣毛巾,打算去洗个澡。

  换上轻薄的睡衣,他把白色的毛巾搭在肩上,赤着脚往浴室走,但碰到门的一瞬间,又翻了回来,他停在窗台边,双手撑在沿上和安煜平视。

  萧溪摘下了安煜的一只耳机,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安煜。”

  “嗯?”

  安煜看着他,入眼的是乍现的春光,他不知道萧溪是故意的,还是睡衣不老实,那领口简直松的过分,不如不穿。

  萧溪往前凑了几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安煜不闪不躲:“你说,我听着。”

  萧溪眨了一下眼睛,回忆道:“你上次说,你的喜欢会持续到我不在需要为止,但我当时好像傻掉了,没有给你什么回应,对不起。”

  “没关系。”安煜向来知道萧溪这人嘴上嚣张,但心里怂的像个蛋,所以自己对他的包容可以没有任何下限,只要看见这个人便觉得心安。

  “不可以没关系。”萧溪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虽然时间有点久,但我还是想把这句话说给你听。”

  安煜:“什么话?”

  萧溪并没有第一时间张口,但他既然有话说,那就一定是有,静静地等着就好了。

  其实,这份感情中,安煜能给予萧溪的东西不多,他没有萧溪那样的家庭背影,也没有萧溪那份不可多得天真,

  所以,他除了自己这个人,真的一无所有,只能小心翼翼的前行,不让自己糟糕的生活成为他快乐的绊脚石。

  房间静了一会,萧溪一条腿半跪在窗台上,他捧住安煜的脸,说:“我不知道你和安城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会出现这种沉默的状态。但我不想刺探的你的隐私,只想告诉你……”

  萧溪顿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这份陪伴会如同你的喜欢,一直延续到你不需要我的陪伴为止。”

  “你……”安煜动了动嘴,半晌只吐出来这么一个字。

  萧溪怕他觉得自己在开玩笑,又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会需要我多久,但某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我绝对会死缠烂打,让你重新需要我,谁让我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你。”

  萧溪也不给安煜说话的机会,松开他的脸,掰着手指头自顾自的数了起来:“真的有很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早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照顾人,第一次煽情,第一次……”

  数到这萧溪突然停下,最后一根小手指迟迟没有掰回去,勾了勾眼睛,不太好意思的小声道:“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虽然你可能不太需要我的保护,但我还是想这么说,就是想让你知道,喜欢是对等的,我也可以把你捧到至高无上的地位。”

  听见萧溪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好半晌的安煜突然把帘子用手拉了起来,将两个人围住,他把那根可爱小手指按回去,亲了亲萧溪的唇,然后把脸埋在萧溪的肩上,默不作声。

  好半晌,萧溪感觉自己的肩上传来一片湿润,而黑暗让所有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萧溪听见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但没有听见安煜的啜泣声。

  这个人真是……别扭的让人心疼。

  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心跳会这么快,但也很合乎常理,毕竟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过这样的话。

  萧溪一下一下拍着安煜的后背,记忆拉的老远,还忍不住对比。

  和安煜相比,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要幸福的很多,他顺理成章的享受别人的给予的爱,家庭的、朋友的、老师的,包括爱人的。

  在这样无忧的环境中,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像起初见面的荒诞,他觉得安煜的下马威简直不可理喻,直接给人抡床上干了一架。



  可他那个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安煜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安煜不信任这里,不信任周围的任何人,他害怕陈芳兰再次受到伤害,急切的想要保护他。

  一直以来,安煜扛了太多自己不该抗的东西,从童年开始,一根又一根的利刺戳破了他对美好的幻想。

  所以安煜这样的人,一旦抓住一份美好,就会拼尽全力的将它护住,然后将这份美好轻轻的放在掌心里,拖在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生怕哪一天美好会离自己远去。

  安城这一次带来的冲击不仅影响到了安煜,其实也影响到了萧溪,让他看清了这份喜欢的不对等。

  他在这份感情中得到了自己该得到的,但安煜并没有,遇到了事情还是不愿意说。

  这一刻,他十分迫切的想要安煜知道,我不仅可以成为你的美好,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如果你感受不到,我愿意奋不顾身的从你的掌心中跳下来,然后把你拖在我的掌心里。

  哪怕摔个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因为,你也是我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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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我是个辣鸡……

 

 

第69章 谁要早恋

  次日,两个人都醒的很早,昨晚的一切都悄悄刻进了记忆里。

  起床换好衣服,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

  萧溪看着站在他旁边若无其事洗漱的某人,特别想笑。

  察觉到萧溪因为憋笑,而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肩膀,安煜实在忍不住了,把口中的水吐出去,扯过毛巾问:“很好笑吗?”

  安煜的脸明明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瘫的可谓是相当标准,要不是他长的好看,根本吸引不了别人的注意力。

  可现下这张脸搭配上了一对核桃眼,就非常具有观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