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第50章
世界和平
1 年前

  萧溪把手里接好的一捧水扬在了脸上,抑制住笑,十分认真的说:“也不是好笑,是诱人!是那种神秘而又特别的诱人,让人有一种子弹射中心脏的感觉!啊——!”

  说着,萧溪突然就表演了起来。

  他满脸夸张的捂住心口,身子缓缓下移,然后趴在了水池边,伸出一只求救的手:“天!亲爱的,救命——!”

  命字拉长,然后骤停,胳膊也跟着锤了下去,还不忘故意拍一下安煜的小腿。

  “啪”的一声!

  “……”

  看着戏精上身的某人,安煜擦脸的手顿了一下,同样认真的问:“需要补刀吗?”

  “……”

  “死过去”的人瞬间诈尸:“你配合我一下这么难吗?”

  艺术细胞基本死绝了的安煜问:“怎么配合?”

  “来来来,我教你,肯定包教包会!”萧溪摆好刚才的姿势,拽着安煜蹲下,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接下来你应该说——”

  萧溪调整了一下状态,迅速入戏:“啊!亲爱的,别死!让我用深情的吻将你唤醒,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

  安煜把手抽了回来,用一脸“我除非疯了才会配合你”的表情看着他。

  萧溪这人一旦戏精上身就必须玩的过瘾,不然根本过不去,要不也不至于某一次在课上表演起了“遂自吻”。

  于是他不依不饶道:“配合一下。”

  安煜站起来,冷笑一声,死都不可能。

  “就配合一下呗。”萧溪勾住他的小手指晃了晃:“反正就咱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而且——”

  “而且什么。”安煜的小手指动了一下。

  萧溪察觉到某人有了一丝丝动摇,开始在被收拾的边缘疯狂试探:“而且,傻逼一点多有情趣,你不觉得吗?”

  “……”

  安煜并不觉得这么脑抽的台词、这么傻逼的行为,哪里有情趣,窒息道:“能分手到出门吗?”

  “不能!”萧溪见人要跑,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坐在地上耍无赖:“就试一下,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多无聊。”

  安煜非常坚定:“不。”

  “别这么放不开,大家都是年轻人。”

  “不。”

  “几句话而已,又死不了人。”

  “不。”

  萧溪豁出去了,牙根一咬吐出几个十分羞耻的字:“试一下吧!我爱你!”

  “……”

  安煜觉得自己疯了。

  几秒钟后,他垮着脸,用清冷的声音重复了起了那几句话,舌头差点没咬下来。

  萧溪听完只后悔没拿手机录下来,但还是兴奋的道:“快进行下一步。”

  安煜已经麻木了:“……什么?”

  “别什么啊,做戏要全套!”萧溪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死:“深情的吻我,将我唤醒。”

  安煜:“……”

  萧溪突然又睁开眼睛:“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安煜:“……不用。”

  萧溪催促:“那就……”快点。

  最后两个字没说出来,直接被吞了,安煜蹲下身子,封住了他这张喋喋不休要人命的嘴,将人抵在了墙上。

  在萧溪陷入错愕以后,他把自己那只被抓住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反手抓回去,有些强势的把手指插到萧溪的指缝间,和他十指相扣。

  回过神,萧溪也不甘示弱,抓住了安煜胸前的衣襟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五感瞬间被杂乱的喘息声冲乱,等他再次拉回意识,已经滚到床上。

  早上本就意志力薄弱,两人都有点失控,但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是私密的、安全的,失控一点也无妨,可以任由欲望的火焰蔓延。

  眼看着就要烧的赤|身|裸|体了,门外突然传来了“哐哐哐”的砸门声,仿佛要他娘的把门拆了。

  紧接着又传来张飞扬熟悉的大嗓门:“溪哥!鱼啊!起床了!”

  两人瞬间吓蔫了,并且脑海里冒出来同一个想法——灭口!

  张飞扬一直在等着他俩去吃早餐,可看了看时间都七点钟了,这俩人都没有开门的迹象,而对门的何琛魏桥两人,已经吃完早饭去楼下溜达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亲自充当贴心的小闹钟了:“二位哥,快点着啊!”

  他一边敲一边喊,可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酒店的隔音太好,还是里面的两个睡得太死。

  为了不耽误吃早餐的时间,张飞扬又多卖了几分力气敲门:“你们听见了没?起床了啊,太阳晒屁股了啊,美好的游学之旅在向我们……呜呜呜……”招手啊!

  “招手啊”三个字愣是变成了一串呜。

  萧溪一脸阴沉的打开房门,拿着酒店床上的枕头,拍在了张飞扬脸上,紧接着转头看了看跟出来的安煜,问道:“猪肉最近是不是涨价?”

  “嗯。”安煜倚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脸色同样阴沉。

  萧溪指了指张飞扬:“联系一下菜市场,告诉他们,我们这有一头待宰的猪。”

  “我靠!”张飞扬从枕头下挣扎出来:“有没有人性,我叫你们起床,你们竟然想宰我!”

  萧溪不太知道如何形容张飞扬的情商,憋了半天只吐出来一句:“你还知道自己是猪。”

  “……”

  “这都几点了!八点集合知不知道啊!”张飞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气愤的问:“我敲这么半天门都听不见,你们搁房间里打飞机呢!”

  萧溪:“……”

  安煜:“……”

  他们心虚的看了一眼对方。

  一看两人僵硬的表情,张飞扬有点懵,又上下扫了他们几眼,咕咚咽了口口水,有些语无伦次:“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不会真的……那个啥来着?”

  “不可能,我们这么根正苗红的青年。”萧溪否认的非常快,还撞了撞安煜的肩膀:“你说是不是。”

  安煜差点翻白眼,确实根正苗红,大早上就拉着他一起抽风,但为了糊弄张飞扬,还是道:“没有,别多想。”

  “别说了,我不信!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张飞扬越发肯定了,又回忆起刚刚他们那阴沉的脸色,数了根中指,鄙视道:“你们知道自己的脸上有几个字吗?组合起来就是欲、求、不、满!”

  两人同时一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谈恋爱了不起啊!”张飞扬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踹了踹他们的门:“快点着,八点就集合了!”

  里面依旧没声,但张飞扬知道他们听到了,捂着胸口沉痛的往餐厅走,只感觉这个世界没爱了。

  难道单身狗不配拥有尊严吗?!

  萧溪和安煜踏进餐厅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正巧碰见张飞扬叼着包子出来,他突然停下脚步,咬了好大一口包子,放出豪言壮志:“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明天我就带着女朋友在你们面前秀!”

  他又咬了一口包子,恶狠狠的说:“秀死你们两个没人性!”

  “……”

  孩子受到的刺激可能有点大,这架势,明天可能不是来秀恩爱的,而是来秀如何吃女朋友的……

  萧溪突然有点愧疚,刚想要说些什么,大野牛的声音接踵而至:“谁要早恋!谁!立刻给我站出来!张飞扬!是不是你!”

  游学的活动比较大,所以大野牛也跟来了,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大喇叭带上了。

  而好死不死,他刚刚那句话就是对着喇叭说的,整个餐厅的人都听见了,学生、老师、导游和很多很多隐藏起来的小情侣。

  萧溪眼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对腻歪的小情侣,打算在人流的掩饰下来一场投喂,但一听见大野牛的话,立刻分开八丈远,一个坐这头,一个坐那头,装成了陌生人。

  “溪哥!鱼!”张飞扬看着大野牛噔噔噔往过走走的身影,秒怂,躲到了他俩身后,小声道:“大野牛是出了名的情侣杀手,逮着一对按死一对!”

  两人同时一麻。

  大野牛完全没想到这些学生这么嚣张,竟然敢当众嚷嚷了。

  “胆子不小啊!”大野牛冷笑了一声,把萧溪和安煜扒拉开,用喇叭指着张飞扬:“我说过多少次不许早恋的事,你竟然还敢给我当众嚷嚷,要不要皮了?!”

  张飞扬快哭了:“主任,我就说说。”

  “说说?有贼心就会有贼胆,你给我老实点!要是被我逮着,你就完了!”

  大野牛瞪了张飞扬一眼又看向了萧溪和安煜。这两张祸水似的脸,简直是小女生的头号目标,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你们两个也给我注意着点,不许早恋。而且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没好处,心灵脆弱,对感情的认知不全,分个手都能哭成球。算了,这事先扔一边去,最主要的是影响学习知道吗,明年就高三了,考砸了你怪谁?”

  “所以吧,如果有大胆的女生给你们示好啊,递情书之类的,就果断一点拒绝,这样做,你好我好大家好。”

  大野牛看着两个人,眼睛突然一亮,道:“我看你们两个关系是真的好,那就监督着点对方,要是谁收到情书了,赶快交给我,我给你们做做心灵疏导,讲讲不早恋的好处,让你们这辈子都不想谈恋爱!”

  “……”

  两个正在早恋的选手对视了一眼,心情相当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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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野牛: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学生正在谈恋爱,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第70章 抽我一下

  心情微妙归微妙,但萧溪和安煜完全没有把大野牛的荼毒放在心上,反正已经顶风作案了,说再多都是白搭。

  萧溪秉持着破罐子破摔的精神,敷衍的应了一声,就拉着安煜吃早餐了。

  吃完以后,他把一分心思放到期待旅途上,剩下的九分心思放到安煜身上,他其实还不太确定,安煜今天看见安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等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萧溪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煜踏上大巴碰见安城以后,不仅没有异常,反而坐在后排的位置,淡定的看起了书,似乎安城真的是个无关紧要的导游而已。

  至此,萧溪终于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旅途上。

  可车子刚一发动,萧溪就觉得不是滋味,男朋友为什么不看他?

  书比他好看?

  日!

  和书较了好几分钟劲,萧溪很快就不太行了。

  因为他们赶上了该死的堵车,大巴一脚油门一脚刹车,萧溪被晃荡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车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闷压抑,仿若催吐剂一样难闻。

  萧溪觉得自己的胃很挑,若是道路平坦且畅通无阻,他都可以在车上跳舞。可一旦遇到颠簸或者堵车,效果立竿见影直接原地报废。

  比如现在,他连跟一本书争风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人比人气死人,安煜愣是屁事没有。萧溪非常不服气的把校服里面的卫衣帽子拉上来,闷声道:“我睡会,到地了叫我。”

  安煜应没应声他不知道,因为车里有点吵,尤其是后排的位置,跟炸锅了一样。

  为了缓解堵车带来的无聊,在何琛的带领下,几个好兄弟联机玩起了斗地主。

  这么一对比,萧溪更不服气了,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简直想把胃割了。

  “对三!”何琛突然慷慨激昂的来了一句,萧溪吓得抖了个激灵,这要不是晕车,他绝对把手机拍在何琛这傻逼脸上。

  紧接着,他又听见张飞扬那个大嗓门喊道:“你一对三嚣张个屁!看老子的对五,大不大,你就说他大不大!”

  大个毛!智障!

  萧溪在心里骂了一句。

  随之,魏桥那个有点像杀手的家伙也开了口,直接送他们去死,用冷冷的调子道:“王炸!”

  “……”

  这粗暴的玩牌方式让后排安静了一会,但片刻后,炸的更厉害了,好几个男生凑过来围着他们一起抽疯。

  萧溪有点烦躁的曲起了腿,抵住了前座的椅背,把头砸在了窗户上,用手按住自己的胃,割了它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晕车的感觉太难受,仿佛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蜷缩了多久,只是耳边的吵闹忽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轻缓的音乐。

  他的耳朵里被人戴上了耳机,音量刚刚好。

  下一秒,耳边又响起零零碎碎的撞击声,萧溪很快就感觉自己的唇边多了什么东西,安煜压低的嗓音混在音乐里响起:“张嘴。”

  “?”

  萧溪下意识张嘴,一颗小小的东西滑进了他的嘴里,清凉味在舌尖散开,瞬间好转了一些。

  他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安煜手里拿着一盒薄荷糖,没想到男朋友的小嗜好成了他的保命良药。

  “好点了吗?”安煜问。

  萧溪用舌头裹了一下糖,哼哼道:“没有。”

  安煜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随后把薄荷糖的盖子扣上,将萧溪的头掰过来按在自己肩上,又碰了碰他的脸:“晕车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萧溪看了看他放在膝盖上的书:“反正你的注意力没在我身上。”

  安煜一愣,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低笑。

  萧溪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搁安煜腰间拧了一下:“笑屁!”

  “没什么。”安煜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虎口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了起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