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叫海胆的猫-念往昔(一)
阿龙
1 年前

何斐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她知道她的学生没事。

  沈思优简单的说了一下贺子胥还有她这边的情况,让老师们不要担心就挂了电话。

  贺子胥看着面前的屋子觉得熟悉又陌生,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鹤唳镇,来到沈思优奶奶家。

  虽然已经隔了很多年...

  那是他们上小学的时候,贺子胥的父母总是都不在家,各有各的忙,他也懒得回家,两人总是一起上学放学,沈思优回奶奶家,他便直接上她家里的车,跟她来到了乡下。

  他记得...渐渐地,脚下的路不再是漆黑的板油,四周也变得开阔起来。

  两人把书包都扔到旁边的地里,没一会儿,就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几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看样子是来迎接沈思优的,她好像是这里的孩子王,贺子胥又想了想,她在哪都可以当孩子王,几个孩子看着沈思优分外兴奋,可见她带了生人却又不由得抵触。

  不过都是孩子,很快便打成一片。

  沈思优一附身把贺子胥的鞋带解了,贺子胥一瞪眼:“你干嘛?”

  沈思优一蹬脚,将自己的一双鞋踢到书包那边:“脱鞋啊,这样在地里跑起来才好玩呢。”

  贺子胥一边嫌脏,一边还是照做了,他正低着头,沈思优忽然把他往前一推,朗声道:“我给你们带了糖,在他口袋里呢!”

  贺子胥急了:“我哪有...”还没等他狡辩完,另几个孩子一听话音,忙跑了过来。

  他们追逐,推搡,嬉笑,打闹,专属于孩子们都欢声笑语响彻山谷。

  贺子胥忽然觉得不可思议,当他的双脚实实在在的踏上这片热土,心头便倏地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敏感刺痛或是酸涩难当。

  但当他奔跑起来,就好像天上盘旋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山间的风将他包裹着,却不纠缠,只是伴着他。

  直到天黑下来,蝉鸣变得格外刺耳,沈思优停下来,组织他们玩躲猫猫。

  贺子胥有点不安心,他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怎么知道往哪躲,况且天都黑了,这里又这么大,他万一找不到路了怎么办。

  看着一个其中一个小孩用手蒙了眼睛,面向一颗大树。

  ”一、二...”

  沈思优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跟我来,我知道往哪躲,他们肯定都找不着。”

  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灯火,星辰总是格外的耀眼,两个小孩爬上一座山头,光着脚丫,倒在身后松软的草地上。

  背靠青山,头顶星光。

  沈思优总也忘不了那一夜,不管回忆起来是疼痛还是释然,眼底总是一片湿润。

  那时候的女孩望向身旁的男孩,依然是那张从小到大都不爱笑的脸,可已经从一个软糯可捏的活包子长成了一位称得上挺拔如松的温润小公子了。

  在她看来,纵然他还是个包子,也不该是灌汤包,大抵是个连每个褶都看进她心里的美味包子。

  她想到这便咽了咽口水,小男孩好像注意到了,侧目而视问道:“怎么...”

  “了”字还没有出口,他那张堪比煮鸡蛋的白嫩脸颊上忽地被烙下了一吻,他好像被电了一下,或者像是被打了一拳一般弹了出去,然后诧异地看着始作俑者。

  小女孩眨巴了几下那水波荡漾着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

  “你...怎么亲我?”

  他明白这是亲吻,却不明白这有什么含义,小男孩不像小女孩那样早就在陪妈妈看电视剧的时候便目睹了各式的亲吻,含情脉脉的或是激情四溢的,他也没有见过身边的人有这样的举动,至少他印象里没有,他不理解这其中表达的热切而浓烈的感情。

  小女孩也被问得不知所措,愣怔了几秒,才道:“不知道,可我就是想亲你了。”

  小男孩下意识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觉得有些发烫,忽然一阵战栗,后来他才明白那是心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