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家的二公子-第5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裴墨身上有几处伤口伤的比较深,已经流了不少的血。现在眼前一阵阵发晕,是撑不了多久了。他决定赌一把。

  于是卸了身上的力道,松开裴谦,翻身倒在一边。

  “我受了重伤,现在走不了多远,麻烦裴二公子能帮我一程,将我送到寺庙中。”裴墨目光沉沉的看着裴谦,加重了语气道:“救命之恩,定当没齿难忘。”

  他受此重伤,并没有急着要躲起来,反而如此淡定,想来敌人不是被他干掉了,就是也深受重伤,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裴谦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然后低头看向裴墨。他即使受此重伤,虚弱的躺在地上,有求于人,还是如此坦荡,镇静。甚至会有一丝压迫感。

  

 

    

第7章

  许是裴墨和裴清长得有几分相似,裴谦看着他,便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进宫面见圣上。他那时候还对圣上,皇帝的概念不是很清楚。看到他将哥哥裴烨抱在怀里,温言以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

  他便也想要皇上抱他,便说道:“皇伯伯,你不要只抱着哥哥,也抱抱我啊。”他小脸上带着期待,一双眼睛像黑葡萄那样,纯粹,黑亮。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大殿内全部安静了下来,他仰着脑袋,看到裴墨那幽深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心底只剩了害怕。

  很快便有宫女将他抱了下去,他听到杜青青的声音,“皇上,是妾身没有教好谦儿,请您不要怪罪于他。”

  ……

  他小时候是有多缺爱,才会总是跟在裴烨身后,将他那一点温暖当做整个暖阳,才会那么想要得到别人的注意,拥有哪怕一点怀抱的温暖。

  可是都没有。

  他一直在这样羡慕嫉妒期待中长大。便也知道了,想要什么,就要自己想办法争取,不要期待别人那偶尔的慈悲。

  裴谦看着裴墨,道:“我可以救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承诺。”

  当今皇上的承诺,放在哪里都不会嫌少的。

  裴墨被哽了一下,很难想象一个长得面容清冷,高贵冷艳的贵公子,或说出这样讨价还价的话。

  本来看到裴谦,心里的各种亲近称赞全没有了,一瞬间觉得人果然不能看皮相,长得再好看,内心是势力小人也只会让人心生反感。

  然而裴墨表情不变,问道:“你想要什么承诺?”

  裴谦并不因为他是皇上就害怕,淡淡的道:“还没想好,想好了会找你兑现。”

  裴墨默然。

  裴谦俯下身子,将裴墨拽着背在背上。一瞬间他只觉得快要被压趴下了。

  裴墨身材高大,被他背着也不好受,两条腿耷拉在地上,胳膊卡在裴谦的肩膀处,被硌得生疼。

  一路是下山,十分不好走。背上还背着这么重的一个人。中途,裴谦将裴墨摔下去好几次。刚开始时,他吓了一跳,害怕因此将裴墨摔坏怎么办。

  后来就淡定了。继续拖着裴墨往回走。

  裴墨痛的满头大汗,声音微弱的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谦咬着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内心则在想,你还有力气可以说出话,看来并不是多么严重。小爷我已经累得要背不懂你啦。

  腿一软,裴墨又被扔在地上。

  裴墨:“……”

  裴谦将裴墨背回去,裴墨已经没有了意识。

  两人身上一片狼藉,血迹还有草地上的草汁,暗红色与黑褐色绿色混杂着,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本的模样。

  裴谦到门口叫伯劳出来帮忙把人搬回去,他自己则一步也走不动,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直想坐下来不再动,好好休息。

  伯劳总觉得小公子最近只要出门就会有事情发生,把人搬进房子里,赶紧出来看裴谦如何了。

  裴谦摆摆手,喘着气道:“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你去找大夫,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别墨迹,快点去。”

  伯劳匆匆出了门。

  幸亏是晚上,并且这里十分偏僻,没有人看到。

  裴谦小心的再次观察了左右的情况,隔壁已经没有了动静,裴谦心里奇怪,就算是将东西都整理好了,也该是有人的,现在看过去,却是一片漆黑,寂静,没有人的样子。

  虽然感到奇怪,裴谦却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

  他现在要想办法联系皇上身边的人才是,要不然在这寺庙中,万一敌人再来,他是抵挡不住的。

  但是他不知道这里那些人是可以信任的,堂堂皇上微服出巡,却深受重伤,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怕是会危险之极。

  裴谦找了热水先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才想办法如何联系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出宫,身边定是有人跟着的,并且不会离得太远。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皇上,对方一定是正在找人。

  那么很有可能还在山上。

  可是自己这边只带了伯劳,没有多余的人可以使唤。

  裴谦心里发愁。走进房间看着裴墨。

  明明自己是皇帝,却这样任性,遇到杀手了吧,受伤了吧。

  心底吐槽一番。然后看着裴墨发呆,现在的境况无论如何不会再好了,所以再过担心也没有用。只能等裴墨醒过来,才能找到他的随从了。

  伯劳没有多耽搁,很快就找来了大夫,大夫是寺庙里的无尘大师,他很精通医术,裴谦体弱,有很多时候便是他做的诊断开的药方。也算是熟人。

  见了裴谦,便是先问他身体如何了,裴谦心里感动,道:“一直吃着药,倒还好。大师先帮我看看这位朋友的伤势如何。”

  裴墨身上的伤并不严重,都是皮外伤。伤的最深的是胸前的那一处刀伤,其他的只是出血过多看着严重罢了。

  无尘并不多打听此人的身份或者其他相关的事,只是看了病,并开了药方,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只是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了,吃过药之后,要多休息。十天半月便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裴谦谢过无尘,并亲自将他送到门外:“多谢大师,夜间路不好走,请多注意安全。”

  无尘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目光平静的望着裴谦,“公子未来之路多坎坷,但定要心胸宽广,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裴谦莫名奇妙,但还是多谢了大师的好意。

  伯劳煎了药,喂裴墨喝了药之后,半夜里裴墨便醒了,说了随从的联系方式,之后又晕了过去,发起了烧,裴谦一直陪着他冰敷,折腾到天亮,烧才退下去。

  天亮之后,裴谦让伯劳去联系裴墨的随从,他自己则实在是撑不住,趴在裴墨的床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裴谦正躺在床上,嗓子里快要冒出火来。爬起来倒了杯凉茶喝了,肚子里此时饿的咕咕作响。他尴尬的捂着肚子,出门没有发现裴墨或者伯劳。

  心里正奇怪着,便有人过来敲门,一位长相普通,仍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高大男人,对着裴谦行了礼,道:“多谢公子对我家主子的救命之恩,这玉佩是我家主子派我来赠与公子的,以后若是公子有事,便可派人将此玉佩送到京城三里巷。”

  说着,便将一块墨绿色的圆雕玉佩送给裴谦。

  裴谦愣了下,便收了回来。

  其他的话也没多问,因为他知道,即使问了,这人也不会多说一句的,反而会对他疑心。

  没一会儿,伯劳打了寺里的斋饭,回来了,看到裴谦起床了,便赶紧过去倒了水为裴谦洗漱。

  裴谦已经饿得顾不了那么多,只是简单洗了手,再漱了口,便拿起了筷子,快速而不失优雅的吃了起来。

  伯劳在一边给他讲早晨发生的事。

  早晨时,伯劳出了寺庙爬上山,放了信号之后,等了没一会,便有人过来。

  伯劳当时警惕对方,并没有立刻说明身份。而是那人拿出了证明身份的牌子,并且对了暗号之后,伯劳才带他回来。

  裴谦听了,微微发愣,原来隔壁就是裴墨搬进来的,不知道堂堂皇上不好好待在皇宫里,出来跑到这里干什么,专门来折腾大家的吗?

  裴谦没在关注这事。第二天,他便和伯劳拜辞了方丈,下山去了。

  春日里多雨,裴谦和伯劳两人刚下到山下,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两人赶紧向着最近的村庄跑去避雨。

  伯劳脱掉外衫要帮裴谦遮雨,他身子弱,即使是春天,也是很冷的,淋了雨,很容易生病。

  裴谦偏了偏头,抬手将伯劳的胳膊挡开。不让他给自己遮挡。

  伯劳着急,不禁喊了一声:“公子……”却看到裴谦扬起的脸上满脸轻松的笑意。

  像是春日里的桃花,满园开放。

  伯劳呆了一下,裴谦已经跑到前方去了。

  雨水落在头发上,身上,冰凉一片。

  但是裴谦却觉得心里开心,他从来没这样自在过,一瞬间只觉得所有的束缚枷锁都不见了,天地间只有他和这春雨,自在清新。

  远远的可以看到村庄的样子,雨也开始下的大了。

  裴谦加了把劲,往前跑,却听见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他往路旁边避了避,抬起手挡着额前的雨丝。袖子顺着手臂滑下去了一点,露出一段白皙莹润的腕子。

  马儿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步蹄放慢,慢慢地停了下来。

  裴谦有点诧异,侧着头扬起脸看去,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披着蓑衣,带着草帽。

  因为仰着头,微微眯着眼睛,倒是看不清对方具体长什么样,只有一把浓密的大胡子。

  裴谦这辈子都对大胡子恨之入骨。此刻有点不好的预感,随即微微眯着眼睛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谁知那人一扬马鞭,轻喝了一声“驾”,便骑着马从他身边慢悠悠的走过。

  

 

    

第8章

  裴谦一口郁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莫名的堵人。

  伯劳在他身后叫了一身,裴谦才反应过来,一瞬间所有的轻松愉快都没有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向前走去。

  伯劳先一步去打听哪家可以借住一宿。现在天已经晚了,并且下雨,还是在这里等王府的车来接比较好。

  伯劳进去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农家大婶跟着他出来,看到裴谦,立刻招呼着让他赶紧先进去避雨。

  裴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而真挚的人,心里暖暖的,却又不会表达,只是走过去答道:“实在是麻烦您了。”

  大婶见到这么一个白嫩俊俏的公子,开心的拍了拍裴谦的胳膊,拉着他就让他进来:“不要这么客气。快进来先喝杯热茶。”

  裴谦就这样被她拉了进去。心底总感觉她热情太过。

  这家农家小院,足足有五间大房,裴谦并不懂这些,只觉得这房子太小。不过倒没有介意。

  进去大门,走到房檐下面,穿过小院,就到了主屋。

  路过院子的时候,裴谦侧眼撇见右手边角落里建了一个草棚,里面有几头牛,还有……有一匹马。

  裴谦睁大了眼睛,心里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然而还没有安慰好自己,主屋里便走出来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一把大胡子明晃晃的闪现在裴谦面前。

  往上看,是一双熟悉的眼睛,里面并不是惊讶,而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裴谦眼里怒火飙升,就要抑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那人欠揍的脸揍一顿。

  一边大婶笑着对他说:“这位小哥也是这几天借住在这里的,刚好你们可以有个伴,都是城里的人吧,比较熟悉,不像我无知农妇,说话直接,免得让你不自在。”

  裴谦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会呢,我见了大婶您就可亲切了。倒是说是住在燕京城听着好听,但是人品低下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大婶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开心的笑着:“快点进来,这么冷小心生病。”

  裴谦尽力忽略掉庚三,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进了主屋。

  大婶为他解释:“我家那位出去串门子了,一会回来,你不用在意。一会儿我给你们收拾西厢那边的屋子,你们今天晚上就将就着住一晚,比较简陋……”

  大婶太热情,说话不停,裴谦连忙道:“没有什么简陋的,是我们打扰了才是,大婶你不用忙碌了。”

  随即给伯劳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忙。

  庚三靠在门口,望着裴谦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谦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青色长衫,领口紧紧地扣到脖颈处。

  因为淋雨,裴谦全身上下氤氲着湿气,头发也是半湿不干的,有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如墨的发丝衬得皮肤越发白的惊心触目。而唇色,是如最妖艳的桃花般的红。

  庚三眸子落在裴谦的唇瓣上,便不自觉想起上次亲吻时的感觉,

  他唇瓣柔嫩饱满,是最能激起男人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庚三的眸色变得更加深沉。从胸膛烧出一团火,烧到下面。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裴谦想要忽视都难。坐在椅子上,能感觉道那视线像是要将人整个衣服都扒光似的。

  他心里气恼,抬起头狠狠地瞪向庚三,大有“再看就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的意思。

  庚三对着裴谦笑了笑,压下涌上来的欲望。只觉得他即使穿这样清淡的衣裳,也是如此勾人。

  又看到裴谦快要恼羞成怒了,便自觉不在招惹他,转身出去了。

  裴谦看到他的背影,睁大了眼睛,心底则是想着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人痛不欲生。

  那笑容是赤/裸裸的明目张胆的挑衅。

  裴谦忍着,想:“在佛祖脚下,算你幸运,暂且饶过你。”

  伯劳端了茶过来,裴谦掩饰自己内心的怒火,端起茶杯慢悠悠又优雅的轻轻喝着。

  热茶驱散了寒意,裴谦这才感觉好受点。

  热心大婶进来对裴谦说:“房子给你们收拾好了,先去换身干衣裳吧。”

  裴谦再次对她道了谢,大婶说:“公子不仅长得俊俏,心地也这么善良。真是菩萨一样的人物。”

  裴谦承受不住她这样的夸奖,赶紧去换衣服了。

  在房间,换过衣服之后,裴谦便叫伯劳进来。他平常换衣服洗澡都是不让丫鬟小厮近身的。

  伯劳端了姜汤,进来道:“大婶熬了姜汤,说是驱寒,公子你也喝一碗吧,刚才淋了雨,可以防止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