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34章
jablehk
3 年前

  女帝也知道终有一天会找人取代木言,毕竟有二心的人始终用不长久,可她没想到木言居然会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摊牌。

  “是,我是讨厌你,因为你是个只会抢东西的女人!”

  木言挺直着腰背,此刻的他丝毫不畏惧跟女帝对抗,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皇位本来是属于襄王的,不是你这个女人的!”

  木言说完后,指了指凤凰殿,续道:“你登基后,就是在凤凰殿把东方的子孙全部发配到偏远处,尤其是襄王!”

  女帝越听,嘴角的笑意便是越深,最后低笑了两声,似是不屑亦像是嘲讽,丝毫看不出她有被指责后的窘态。

  “先帝的遗诏上,朕就是继承大统之人,何来‘抢’一说?”

  此事的确是事实,女帝的确是在先帝遗诏中指定的帝王,可是其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女帝站了起来,那一身龙袍衬得她雍容华贵,霸气十足。她步步走下台阶,沈姜马上踏前了一步,深怕木言会袭击女帝。

  “更何况……”

  女帝说完这三个字又顿下来,脚步也随即停下,一双美眸笑意尽敛,只余冷冽的霜雪,带着杀意与锋利。

  “抢——”

  女帝的尾音拉得很长,也让一些有与木言一般心思的臣子一阵心惊胆跳。他们不服女帝,可同时也惧怕女帝,即便不想承认,但是女帝的确很有能耐,在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唯一让他们无法信服的——

  就是她是一个女子。

  “也必须有本事才行。”

  女帝把话说得轻巧,却又重重地打在每个人的心中。谁都无法否认东方浅熙很有本事,能在沙场上杀敌,也能在朝堂上搅动风云,论才干,论手段,论格局,的确没有一位皇子比得上她。

  可她偏偏是一个女子,这是深藏在每一个人心中无法剔除的偏见,他们认为女子无法成就大事,也无法走得更远。

  “比如把你逼得原形毕露,也是朕的本事儿。”

  女帝抬起纤指指着木言,那修长的指似是化作了一把剑,直指木言的心脏,再近一寸,就要把他的心脏刺破。她一双美眸微微上翘,饱含的却不是笑意,而是杀意!

  木言步步退后,被女帝的气势震慑,他稳住自己的呼吸,冷声道:“只有襄王才是我认可的帝王!”

  “襄王?”

  女帝收回自己的指,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弯开了锋利的弧度,犹如一把弯刀,似是要把木言的皮r_ou_寸寸割下。

  “那朕就送你去陪他。”

  女帝说完后,笑意尽敛,转身步步走向自己的龙椅,那低沉却又缠绵的嗓音传来,如夺魂的吟唱。

  “把木言押到匠城,吊死在城墙上,暴晒三r.ì。”

  女帝说完后,谁都不敢出来求情,就算是同窗的崔绪也不敢多言。这已经涉及了帝位的归属问题,若是多说一句,便会让女帝的对自己的不信任多一分。

  现在人人都要自保,这是官场上的常态,人走茶凉。

  女帝此举,何尝不是给了与木言有同样想法的人一个警告?谁都害怕跟木言有一样的下场,即便心中对女帝颇有微词,可她终究是帝王,她是夺嫡之战的赢家,襄王已经难以与之对抗。

  把木言吊死在匠城,其实也在警告襄王。

  女帝行事自有她的一番深意,谁都不敢深思,但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今天的女帝依旧好飒!

  女帝:伤口疼,赶紧结束!

  老萧:说好的好飒呢?

  女帝:……

第四十一章

  朝堂上风起云涌,这几乎耗尽了女帝的j.īng_力。她下朝后,在宫人的拥簇之下回去凰火宫,可是身体却没撑住,无力地朝着影千歌的身上倾倒。

  “陛下!”

  影千歌知道东方浅熙是强撑着身体上朝的,她不能让木言知道昨r.ì为萧绮弦挡箭的人是自己,若是此事被他揭发,那么崔绪一党便知道自己和萧绮弦之间关系密切。

  没有帝王会用血r_ou_之躯去救一个质子,这根本说不通,东方浅熙也明白此事绝对不能让朝臣知道。

  “朕没事。”

  东方浅熙吃力地站了起来,她挺起自己的身躯继续向前走。她今r.ì特意画了淡妆上了唇脂也是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她脸色有异,可现在就算脸上再明艳照人,也难掩她眉间透出的痛楚。

  “前方就是清月宫,不如陛下先去休息会儿?”

  影千歌担心东方浅熙会撑不住,也怕宫人看出什么端倪之后会嘴碎,便是建议东方浅熙去清月宫休息一下。

  听到清月宫三字,东方浅熙马上想起了萧绮弦,心里踏实得紧,便道:“好。”

  影千歌遣退了宫人,独自扶着东方浅熙到清月宫,影千歌能够感受身上那人倚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她的心便是愈发担忧。

  清月宫内,萧绮弦正和素儿青竹摆弄着庭院里的花C_ào,尤其是那天路雪花,萧绮弦一个早上修修剪剪的,又端详了许久,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它,直到——

  东方浅熙?

  萧绮弦看向宫门正走来的两人,东方浅熙的状态显然不太好,虽然还能撑着身子在走动,可是身体大半都倚在影千歌身上,脚步虚浮,像是快要晕过去了。

  萧绮弦马上走了过去,顾不上施礼,便是把东方浅熙扶住,转头看向影千歌,朝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陛下坚持要上朝。”

  影千歌简短地说了一句后,萧绮弦便马上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强撑着受伤的身子上朝,为的便是不让任何人怀疑昨r.ì救自己的就是她。然而她也必须付出代价的,现在身子怕是比昨r.ì还难受。

  “扶她进去。”

  东方浅熙抬眼看了看萧绮弦,没有平r.ì里的锋利和探究,此刻她的眼神朦胧间带了几丝脆弱。本来还有一丝防备,可是在见到萧绮弦之后,那本来的防备都尽数褪去,只余柔软。

  清月宫虽大,但也只有萧绮弦的寝房是陈设齐全的,其他的寝房都是宫人的房间,自然不能让东方浅熙去休息。

  最终,影千歌把东方浅熙扶到了萧绮弦的寝房躺下,素儿和青竹在门外干焦急,不知道女帝出了什么事儿,但是若她在清月宫有个什么不测,怕是清月宫就要遭殃了。

  萧绮弦看着趴躺在自己塌上的东方浅熙,她美眸阖起,眉头紧蹙,繁复的头饰压在她的青丝上,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重感。

  “帮她除去头饰吧,可以让她睡得舒服些。”

  萧绮弦提醒道。

  影千歌从善如流,那头饰也的确太过繁重,这样趴着肯定被压得不舒服。

  萧绮弦本想离开寝房,可是却听那人幽幽开了口。

  “绮弦,你留下,朕有话要跟你说。”

  那人虽然眼睛都没有睁开,却已经预料到自己会离开房间,这算是很了解自己么?

  萧绮弦没有说什么,站到了一旁。等影千歌帮女帝把头饰摘下后,影千歌便识趣地离开了寝房,寝房内便又只剩下萧绮弦和东方浅熙了。

  “木言已经被定罪,三r.ì后便会押送到匠城。”

  此时的东方浅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站在她不远处的萧绮弦,眼里多了一丝怨怼,怨这人怎么站得那么远,她都没法儿好好地看她了。

  萧绮弦听罢,眉头不禁蹙了蹙,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问道:“为何送到匠城?”

  “他说朕不配当这个皇帝,襄王才配,所以朕便成全他,让他死在襄王治下的匠城。”

  东方浅熙说这话的时候还多了几分不甘心,就像一个孩子被什么气着了一般,只差嘟着嘴撒娇了。

  萧绮弦不禁莞尔,她最近察觉到东方浅熙会在她面前露出一些真实情绪。这种发现让她的心愈发柔软,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这种变化。

  只不过话说回来,襄王和女帝的故事她早有耳闻。据说襄王东方觉一直都是太子,可女帝的出现翻转了朝堂的形势。夺嫡之战中东方浅熙笑到了最后,而襄王也被女帝发配到了偏远的匠城。

  把木言押到匠城处死,萧绮弦想这肯定不是东方浅熙意气用事,想来她是想要挑衅襄王。

  襄王这些年一直在韬光养晦,皇位被夺,萧绮弦不相信他不想夺回来。想必东方浅熙定然是知道了襄王的一些动静才有此举,为的是警告襄王,也带着挑衅的意味,目的大概就是让襄王愤怒,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不得不说,东方浅熙的心思的确很深沉,每一个举动都藏着锋利的刀刃,一个不慎便会被她杀个措手不及。

  “与木言j_iao好的老狐狸们并没有为他求情,可朕知道他们对朕的怨怼肯定会更深一层。”

  萧绮弦听着东方浅熙说的话,便想起了东方浅熙给自己那份名单上的名字。

  江远,许怀平,翁铎和商仲仁。

  “那些老狐狸有谁?”

  萧绮弦问道。这是她和女帝之间的j_iao易,也算是她应该完成的任务,即便不想将自己卷入朝堂之中,可是她没有选择。

  “江远和商仲仁。”

  萧绮弦听罢,便道:“明白了。”

  “你是想本宫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对么?”

  萧绮弦势孤力薄,只要自己加以挑衅,那些老狐狸便可能会用计加害自己,到时候女帝又有大条道理可以把这些人给除去。只不过萧绮弦在想,若多次用同样的伎俩,怕是会被人看穿。

  到时候自己和女帝的关系不免会让人猜忌。

  “是。”

  东方浅熙的确有这个意思,可此时此刻她心底却有些犹豫,深怕萧绮弦会应付不过来,赔上自己的x_ing命。

  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若你不想,朕可以另寻它法。”

  东方浅熙松动了,她不想萧绮弦冒险,萧绮弦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她的判断,她察觉到了,可是却不知如何改变。

  也不想改变。

  “不必,本宫自有办法,这是本宫应允陛下的事。”

  萧绮弦并没有接受东方浅熙的好意,话中的意思仿佛把自己和东方浅熙拉开了一个距离,提醒东方浅熙她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除了这些事,你不想与朕有其他接触了,对吧?”

  东方浅熙自然能看出这个女人的心思,可她也明白这个女人是骗子,最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心思。她偏偏爱猜度她的心思,因为里头藏着很多惊喜。

  “你还想有什么接触?”

  萧绮弦不答反问,有些问题她不想回答,她就会用其他方式把问题给轻巧带过,比如现在。

  东方浅熙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撑起身子,疼得微微颤抖的身子脆弱得像是要散架一样。萧绮弦见了后,心下一紧,马上上前把她扶住,含着不外露的愠怒问道:“你作甚?”

  东方浅熙靠在萧绮弦的身上,把力量都依靠在她的身上,感受着那人胸前不平稳的起伏,感受到她语气中隐隐的斥责之意,唇角登时忍不住微微勾起,心情愉悦。

  “比如这种接触。”

  东方浅熙靠在萧绮弦的肩窝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她身上的冷香,贪婪地把她的香味卷入体内。说完后,东方浅熙甚至一手揽到萧绮弦的纤腰上,感受着那腰的纤细与柔软。

  “你……!”

  萧绮弦感觉自己被骗了,正要起来,却闻那人懒懒地道:“朕身躯无力是真,若你挣脱,朕肯定要掉到床边了。”

  东方浅熙微微抬颚,鼻间触碰到那人的脖子,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而下,便见那人的皮肤起了点点微粒,脖子上那脉动S_āo动不安,心跳在加快。这一切东方浅熙都能真切感受到,感受到萧绮弦的紧张。

  萧绮弦这下是骑虎难下,她不能贸然松开,若是女帝在她清月宫出了事,想必清月宫就不太平了。

  “你放开本宫。”

  萧绮弦稳住自己的声音,冷声命令道,全然不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看做是女帝。

  “不放。”

  东方浅熙耍赖一般的拒绝,萧绮弦被东方浅熙气得哭笑不得,牙关发酸,忍住想要开口斥责她的冲动。

  “萧绮弦。”

  不过一瞬,东方浅熙那微微上扬的语气又沉了下来,如今她的情绪犹如深幽的湖底,幽暗无光。

  “朕于你的确有杀父之仇,可朕也救你一命,能不能稍微遵从自己的内心?”

  东方浅熙如此低声下气地跟一个人说话,是她登帝以来从未想过的,这个人还是一个质子,是她一生的魔障。

  “本宫的内心?”

  萧绮弦也沉下了声音,不敢低头看东方浅熙的模样,她能想象有多诱人,东方浅熙于她一直都有一种吸引力。

  会致命。

  “陛下什么时候知道本宫的内心了?”

  萧绮弦知道东方浅熙肯定又在试探自己,这个人就是喜欢变着花样去试探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掉入她设下的陷阱之中。

  东方浅熙轻笑,笑声带着细微的鼻音,有着莫名的x_ing感与缠绵之意,这让萧绮弦隐隐有些不安。

  可不等萧绮弦有任何反应,东方浅熙轻轻转头,把红唇紧紧贴在萧绮弦的脖子上,一下两下,用唇轻轻揉碾,感受她那已经不受控制的脉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萧绮弦浑身僵硬,从未想过东方浅熙会这么做,她整个身体都似是麻痹了一样僵硬,手心麻得产生了刺痛感,脑子一片空白,只余她脖子上那柔软s-hi热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