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33章
jablehk
3 年前

  “嗯,无所谓。”

  东方庭月仿佛知道了那人的回应,缓缓站了起来,复又道:“等他的家人来了,你们就好好‘招待’他们,别失了礼数。”

  东方庭月把‘招待’二字咬得极重,谁都能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也不禁惊叹此人的狠绝。

  “等等!我说!”

  刺客害怕了,见东方庭月欲走,便是马上把人留下。

  “是木言!是他!”

  刺客说完后,东方庭月转头看向她,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柔声道:“原来如此,那么就请在大殿上把实话说出来。”

  东方庭月笑意不见,对着周围的狱卒道:“等他的家人到了,就送到本宫的宫殿里,本宫亲自招待。”

  此话让刺客的心瞬间落到了谷底,他知道现在唯一可行的路就是说实话。这违背了杀手的原则,但是为了家人,他别无选择。

  东方庭月带着影千歌离开了地牢,离开了那脏臭的地方后,东方庭月不禁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她着实不喜欢地牢,太臭太脏也太多杀戮。

  “殿下。”

  影千歌开了口,声音冷冷淡淡的,一如她这个人的x_ing子。

  “嗯?”

  东方庭月见影千歌主动跟自己说话,喜色泛上眉梢,双眸饱含着笑意地看着影千歌,等着她说话。

  “您何时找到了那刺客的家人?”

  这刺客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他们尚未查清,东方庭月又是如何得知?

  “嗯?本宫诈他的。”

  东方庭月见影千歌难得糊涂,便是笑着伸手过去覆上她的脸,笑道:“千歌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

  是你的演技又变好了。

  影千歌自然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口,只是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东方庭月的抚摸,道:“殿下,这不合体统。”

  这些年东方庭月经常暧昧地触碰自己,可是自己都会礼貌地躲开,始终不适应,也始终不敢亵渎。

  “啧,千歌,你可真无趣。”

  东方庭月没有再触碰影千歌,笑意收敛道:“任务完成了,回去跟陛下复命吧!”

  “诺。”

  影千歌应下,刚踏出一步便闻东方庭月嗔怒的声音传来:“你真的就这样走了?”

  多r.ì不见,见面也不跟自己多待会儿?

  影千歌愣了愣,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见东方庭月失望地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东方庭月说完就要走,影千歌马上上前握住东方庭月的手腕,道:“殿下。”

  东方庭月停下脚步,不言亦不语。

  “微臣……”

  影千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本就不善言语,见东方庭月被自己气走,便是下意识把人留住,可把人留住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呆子。”

  东方庭月见影千歌窘迫而不安的小眼神,刚才y-in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倾身过去在影千歌的脸颊上烙下一个吻,吓得那人马上退开了几步。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影千歌却无法阻止这个人做这些出格的行为,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影千歌转身就走,东方庭月也没有留人,能见到她那窘迫的模样已经心满意足了。

  能让武功高强又冷若冰霜的影侍卫露出那样的神情,整个东辰国除了她,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了。

  没关系,她可以慢慢等,等那人开窍。

  **

  早朝,迟迟不见女帝的身影,群臣焦虑,纷纷j_iao头接耳,猜测颇多。

  木言站在群臣之间,听着群臣在猜测为何女帝没有出现,他便冷笑了下,道:“许是不会来了。”

  听木言说出此话,八卦的人便围了过来,想问问木言此话何解,就在木言一脸得意正欲开口的时候,门外却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木言眉头一蹙,疑惑地看向凤凰殿外,那款款而来的女帝。

  那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带着繁复的头饰挺直着腰背款款走来。她依旧美得惊人,脸色红润,红唇点上了少许唇脂,看起来j.īng_神奕奕。

  木言这就更加疑惑了,他努力地观察着女帝,企图从她脸上和动作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是没有,他没看出什么不妥。

  难道昨r.ì为萧绮弦挡箭的人不是她?

  见女帝来了,群臣马上各就各位,朝着龙椅上的女帝行礼。

  “众卿平身。”

  女帝的中气依旧,让群臣平身后便笑道:“昨天批阅奏折太过用神,今r.ì耽误了早朝时间,希望众卿莫要介意。”

  此时一个拍马屁的臣子出来道:“陛下为社稷劳心劳力乃东辰之福。”

  有人开了头,便有几个不甘示弱地跑出来拍一顿马屁,女帝听烦了,便道:“好了。”

  听到女帝的声音,那些拍马屁的臣子纷纷退了回去,女帝便续道:“昨r.ì竹仙公主被行刺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女帝说完后,见臣子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是知道此事的。

  “昨r.ì才出事,在京城的质子们皆感到了威胁,纷纷上书请求朕加派人手保护。”

  女帝说完后,转眼便看见木言站在了群臣的队伍之中,神色漠然,眼角却带着一丝得意之意。

  “难得见木大人上朝,不知木大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女帝话锋一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木言身上,让他一时之间无所适从。自女帝登基开始,木言经常称病不上朝,但是j_iao给他的任务他也一件没有落下,让女帝要革除他职务的机会都没有。

  谁都知道木言不喜女帝,经常不上朝也只是不想与女帝多有j_iao流。

  “谢陛下关心,微臣身子好多了。”

  木言踏前一步,说着客套的话,头压得很低,不让女帝看见自己的神色。

  “朕也看出来木大人的身子好多了,否则也没那么多j.īng_力在京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女帝的嗓音依旧缠绵x_ing感,可语气却多了几分冷冽与严肃,瞬间让整个朝堂一片哗然,就连木言本人也感觉到了有寒意自脚底腾升而起,全身发冷。

  她怎么会知道?

  “把人带上来。”

  女帝看着木言那j.īng_彩的神色变化,红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深沉的心思如一掬深幽的湖水,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这章走一走副cp,其实东方庭月和小影也是挺带感,嘿嘿!

  女帝:你们一个个盼着朕出事儿然后继承我的萧绮弦对吧?

  老萧:……

  木言:……

第四十章

  “把人带上来。”

  女帝深幽的眼神中隐隐带着杀意,她的眼神落到了木言身上,见那人脸上露出的一丝无措,笑意更是冷了几分。

  沈姜和杜良把那刺客押了上来。他身上满是血和汗,有股难闻的味道,这让离得近的朝臣不禁捂住了鼻子,对此人避而远之。

  沈姜和杜良把刺客押到了殿前,随即朝着女帝施礼,杜良这才道:“此人就是刺杀竹仙公主的余孽,被沈将军活擒,昨r.ì已经把事情都招了,今r.ì便是要各位大人做个见证,看看是谁这般大逆不道,竟敢陷东辰于不义!”

  杜良字字句句都清晰无比,在偌大的凤凰殿内他的声音仿佛点燃了战火,有些怨恨一触即发。

  沈姜把刺客口中的布条取了出来,刺客随即抬眼看了看那高高在上的女帝,被她冰冷的眼神震慑,吓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所以是谁指使你们刺杀竹仙公主的?”

  女帝的声音略低,字里行间都能察觉到她的怒意。群臣屏住了呼吸,女帝震怒于他们来说是一场灾难。

  “木言。”

  刺客已经一r.ì一夜未曾饮水进食,声音沙哑破碎,离得近的人是听到了,可离得远的却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再说一遍。”

  女帝命令道。

  “木言!”

  此刻又说了一遍,用尽所有力气说了这两个字出来。这下整个朝堂都听清楚了这个刺客说了什么,登时一片哗然。

  “胡说!”

  木言就在此时站了出来,指着那刺客怒道:“陛下,你千万不可相信一个刺客的片面之词!”

  “那木大人跟这个刺客有何怨恨,他为何要污蔑你?”

  女帝似乎早知道木言会这样反驳,嘴角的笑意更深,说的话字字藏着杀机,让木言捏了一把冷汗。

  这也是木言不喜欢女帝的地方,她太过高深莫测,这让木言没有安定感,总觉得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一样。

  “陛下,微臣为官十年,在官场上有诸多政敌,他人要用一个刺客的胡话置微臣于死地,微臣又能如何为自己辩驳?”

  木言也算得上是机智,可惜女帝对他的说辞并不买账,扫了一眼朝中众人,道:“木大人言之有理,刺客的片面之词亦不可尽信。”

  女帝顿了顿,转眼看向那刺客,微微垂眸,冷笑道:“你有意扰乱群臣安宁,朕是不是应该诛你九族?”

  那刺客害怕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马上又道:“指示我们的的确就是木言,小人听他说那萧绮弦害得钟义卧病在床,也害得钟义的青梅竹马丢了x_ing命,为了要杀了这祸害,不惜在京城引起S_āo乱,好让陛下陷入困境之中!”

  那刺客把自己所知全数说了出来,就是希望女帝和那公主能够放过自己的家人。他好不容易能与家人团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和过错,让家人全部送命。

  “胡说!”

  木言的额间沁出了冷漠,他知道刺杀行动失败了,可他听说那些刺客不是被杀就是自尽了,怎么还有漏网之鱼,消息又怎么会出错!

  木言看向女帝,那人的笑意不见,一双魅人的桃花眼闪烁着深幽的光,满目的盘算与算计。

  是她!是她故意放出假消息,更是把自己引到了朝堂之上,为的便是这一出好戏。木言知道女帝已经认定自己是那指使之人,更确切地说女帝知道自己就是那指使之人,他所有的辩解在女帝面前都只是无谓的挣扎,可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这都是子虚乌有的指控,你可有证据证明木某就是指使之人?”

  木言料定他没有,因为跟杀手是不会留下任何j_iao易痕迹的,这也是木言十分放心的地方。

  “没有,杀手的规矩,j_iao易不会留下证据的,我怎么会有证据!”

  那刺客有些歇斯底里,他想要救自己的家人,那么木言必须死,可单单靠他的几句话就能把木言置之死地吗?

  显然不可能。

  “无妨,你没有,朕有。”

  女帝微微抬颚,睥睨天下一般地看着木言,却问刺客道:“你们一共收了木言多少银两?”

  群臣全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下他们算是明白了,女帝早就认定了木言就是指使的那个人,木言已经被困在女帝的局里了。

  可木言多r.ì没上朝,又怎么会恰巧在今天就上朝了?

  其实这也是女帝的盘算,她知道木言一定回来早朝看看昨r.ì为萧绮弦挡箭的人是不是自己,然而她猜对了。

  木言来了,为了就是看看自己伤得如何,死了没。

  木言眉头紧蹙,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他没想到女帝会如此毫无掩饰地表示对自己的不信任。

  “一共两千五百两,还有两千五百两会在事成后给出,可是现在……”

  杀手会在收了一部分的银两后平分,然后送回家里又或许j_iao到自己信任的人手上,绝不会自己留着用,因为他们很可能会失败。人死了,钱根本用不着。

  “两千五百两……把木大人家的账本呈上来。”

  虽然杀手那里不会有记录,但是从家里拿出两千五百两,这肯定会有记录。木言心里一慌,完全想不到女帝会查看他家里的账本,顿时觉得如鲠在喉,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准备说辞。

  一个侍卫从凤凰殿外走入,他手上端着一本账簿,恭敬地j_iao到太监手上,再由太监j_iao到女帝的手上。

  女帝没有立即翻开,而是看向刺客问道:“可还记得j_iao钱的r.ì子是什么时候?”

  “本月初五。”

  刺客时刻都要保持清醒,对于做过的事,走过的路都记得清楚,j_iao钱这大事儿自然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女帝听罢,这才翻开了木家的账簿,本月初五那r.ì有很多琐碎的支出,可两千五百两依旧很醒目地写在了账目上,然而是什么样的支出却留了白。

  女帝翻开账本,把书页朝向群臣道:“不知木大人怎么解释这留白的两千五百两是有什么作用?”

  木言的嘴角抽了抽,拳头骤然攥紧,大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的确是我派人杀的。”

  木言此时直认不讳,他已经没有翻转的余地,他也无法用一个谎言去掩盖一个谎言,因为女帝早已不信他。

  女帝听罢,把手上的账簿j_iao给了太监,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眉目凝结成霜,冷冽的眼神如同暴雪一般落到木言身上,道:“朕知道你不满朕很久了,可未曾想你除了恨朕,还陷东辰于不义,造成乱象。”

  说起来女帝还是很失望的,她知道木言不喜欢她也不服她,可是他终究是个有才干的人,所以一直把他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