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热搜[娱乐圈]-第39章
69av
3 年前

  鞮红在她身边坐下,下意识想去握住渝辞的手生生忍住,只规规矩矩坐着流泪。

  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就像开启闸门开关,一腔酸楚到底是没忍住,她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哼,真没用!

  渝辞也不说话,就静静陪着她,看她哭得像个孩子,偌大一辆,移动酒店房间似的房车里,响着她哀哀的啜泣。

  等她终于哭累了,渝辞才低低说道:“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

  “你在说什么啊!”鞮红抬头哭吼,“你都受伤了还,还在这里开玩笑,我不用你安慰呜呜呜呜……”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说的是事实。”渝辞的面容在一片模糊中逐渐清晰,“我有个同学,威亚出了事故,整条腿都摔断了,还有一个师妹,在拍摄海里的戏份时,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援,大好年华终止在二十一岁。我曾见过很多演员,就是在拍戏时出了事故,致残致命,永远与梦想绝缘,永远陨落了。”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如果现在她还能动,一定会转过头浅浅望着那个哭肿了眼睛的人笑,可她现在只能做到后者。演员总有办法让自己每一个细胞,每一处部位都展现出她此刻想要表达的东西,所以她不仅笑了,连声音都沐着三ch.un暖意,“和他们相比,我的伤还能好,不会影响我继续演戏,我也及时得到了很好的医治,他们马上就可以给我安排手术。我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对不起。”鞮红停止了哭泣,语音里还是绷不住的哽咽与颤抖,她在重复,“对不起。”

  渝辞笑了:“说什么对不起。”

  “以前抢你角色,是我有病。”鞮红闭上眼睛,“不管你相不相信,很大一部分我是后来才知道角色原本是你,只有几次……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候一直觉得……”饶是灌足了勇气也无法将那句话说到完整,她终是没有这种本事,敢直面自己曾犯过错的全貌,只能低着头,捧上自己毕生诚挚,去道出曾在无数r.ì夜里折磨她辗转反侧的愧悔。

  “……”

  “对不起。”

  “……”

  “真的对不起……”

  “我早就原谅你了。”

  闻言,鞮红讶然抬头,一双血染似的眸子里全是震惊与从无数角落钻出来的,点点滴滴汇集成汪洋的狂喜。

  她不敢置信的颤抖着嘴唇:“你、你说真的?”

  渝辞觉得骨折就有一点不好,真想抬手敲开她的脑袋看里面都灌了些什么。平心而论过去她不是没有怨恨过鞮红,但那也只是一瞬。整个圈子的规则不是鞮红一人造就的,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不,就能改天换r.ì,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何况她岂止是被鞮红换过角色,放眼如今内娱圈,顶过她角色的大有人在,火的不火的,哪里有时间一个个恨过来。

  当规则如罗网布下,谁又能独善其身。

  她曾自己把自己堕入无间地狱,百苦错结不得出。

  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又怎么还会放任自己转头另一片苦海。

  人生在世,善恶要分,恩怨要论。自相识后鞮红帮了她多少,石头也该被焐热了,更何况渝辞不是石头。

  她的眼睛已经替她说出了答案。

  鞮红静静地坐在她面前,没再哭了。只觉得一只锥子将她心里钻透了孔,细细密密地疼痛后,是随着每一次心脏搏跳汩汩喷涌出的滚烫血浆,她也不去管,任由满腔鲜血翻涌,岩浆滚烫。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好?

  她分明不再怪她,或者可能根本没有怪过她,却为了让她释怀,选了这样的答案。

  生与死的判决结果或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段等待最终结果的时光,分秒如年。而她的答案,却来得那样快,快得让她还来不及经历煎熬,感知痛苦。

  她是一个演员,能够游刃有余地洞悉人x_ing本真;她是那样温柔,用她的所知所学剜除了一个满怀愧疚的人内心深处,最深的不安。

  有风从微敞的客厅车厢处溜进来,稀释了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从二人相对的目光中穿流而过,无限轻柔。

第108章

  焰涛山的戏份只能暂停,等鞮红和天奇补完镜头渝辞的手术已经做好了,正在医疗房车里休息。为了不使钢钉脱落,需要等骨膜分泌出来固定住才行,粗略估计想要复工还得等上一个多月。

  《子虚劫》导演和编剧亲自过去安抚她的情绪,表示不会换人,让她安心休养。尤其是景珍,更是说了诸多“冥昭非你不可”,“你就是我心里的冥昭”等安慰的话。

  他们的好意渝辞当然明白,但是一想到自己第一次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就给剧组带来这么□□烦,是个人都会过意不去。除了鞮红这种次次担任重要角色次次给剧组制造麻烦的老油条。

  一颗心跟绑在烤架上似的油泼火烧了一个星期总算拆了线,渝辞主动要求坐在轮椅上去现场。就算还不能拍,但是在需要她在场的戏里帮助对手演员对个戏接个词也是好的。

  剧组当然希望她可以好好养伤,但是拗不过渝辞一次次请求,就从医疗人员里挑出个男生来给渝辞当r.ì常助理。

  新助理名叫小谈,虽然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实习生,还是个男生,但是因为这段时间给渝辞做基础护理的都是他,心细如尘又温柔yá-ng光,给前来探视的剧组人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提到给渝辞找助理,自然而然就认定了他。

  鞮红下了戏才知道剧组给渝辞找了个男助理,当场就拖着天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把天奇拖上,总有种找狐狸j.īng_算账带上自家姐妹壮胆的既视感。

  到的时候小谈正在给渝辞做基础检查,检查完毕后把一只n_ai咖色的玩具熊放到渝辞枕头边上,笑道:“恭喜啦~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自己抱抱它了。”

  鞮红脸刷的一下就黑了:这哪个幼儿园里挑出来的?

  渝辞却是很受用:“到时候就不用再这么麻烦你了。”

  小谈开心地在一旁收拾起设备,道:“渝辞姐你这么厉害,怎么之前身边一直没有助理啊?”

  “平时自己都忙得过来,就也不需要请助理。”

  小谈笑着正打算说什么,渝辞就见到鞮红带着天奇过来了。

  这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渝辞一直都住在房车上。来得最勤的就是鞮红,门口执勤的小护士司空见惯也懒得通报。

  小谈乍一见鞮红一下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把东西都放好,对来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就抱着药单去配药了。

  经过身边的时候,扑面而来一阵清香。鞮红在脑中极速搜寻想从各大品牌沙龙香水里寻找到这种近乎返归自然的基料,不是桉树,它没有桉树那种温柔中裹挟的丝丝入扣的侵略x_ing;也不是绿桔,它虽然干净清透,却没有绿桔涩到发苦的生味;也不是海藻……

  列数了十几种最终发现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它或许只是超市货架上最普通的几十块钱一瓶的沐浴露的后调——如果沐浴露也讲究后调的话。

  只是那么简单,那么纯粹,却最能轻而易举扣开女孩子的心门。谁能拒绝干净的男孩子呢?像冬r.ì的晴空,颦笑言谈都是yá-ng光洒下来的样子。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渝辞微微歪着脑袋看过来,有些懵懂的俏皮。

  鞮红的小人在心里酸唧唧咬帕子,这才和那个小谈待了几天,就开始往萌系转变了。

  “鞮红你看这只小熊,有没有很可爱?”渝辞见她不说话,便重新挑了个话题。

  鞮红瞳孔一收,一个危险的想法逐渐成型——

  渝辞该不会真的要英年早恋了吧!

  “可爱可爱!”天奇没等鞮红回答,开开心心跑过去一把抱起那个小熊原地举高高,“渝辞姐,你怎么突然玩小孩子的玩具了啊?”

  “好看什么,”鞮红哼了一声,走过去戳小熊的鼻子,本来就像皱着一张脸的玩具熊看上去更憋屈了,“一张脸皱得跟朵菊花似得。”

  渝辞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看着天奇手里的小熊陷入自我怀疑:“真的这么难看啊?”

  “那当然,从颜色到模样,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鞮红撇开眼,多看一眼都能耗掉她寿命似的。

  渝辞叹了口气:“果然不该听小谈的。”

  “哼那当然了,你怎么能——”鞮红意识到不对连忙打住,“他说什么了?”

  渝辞似是有些哀怨:“我问他现在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他说是毛绒玩具,我央他开着网购页面挑了半天才挑出这只,可惜……”

  “等等等等,”鞮红过去一把从天奇怀里抱过那只玩具熊,左看右看仿佛在看这娃是不是她亲生的,“你说什么?这是你……你……你给我……”

  渝辞躺在摇高的病床上,疲惫却欣慰地望过来,狭长上挑的凤眸柔柔地盛了一汪ch.un水,“这些r.ì子你每次来的样子比我还紧张,就想着有它陪你,或许好些。”

  鞮红一双眼睛蓦地红了:“渝辞你……”

  渝辞笑问:“喜不喜欢?”

  “喜欢!”

  “好不好看?”

  “嗯嗯好看好看!”

  “像不像你?”

  “像!”

  天奇:“……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

  小谈推着轮椅上的渝辞开始跟进度的第一场戏,是岐飞鸾知道冥昭真正的目的后,师徒正式决裂的剧情。

  这一场戏虽然冥昭没有岐飞鸾反应强,但也需要很大的情绪波动,所以这里就只能先拍岐飞鸾的部分,渝辞则负责帮她对戏。

  “师父,你从未告诉过我,你要的是他的命。”

  鞮红望着轮椅上的渝辞,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去,怜的是渝辞还是竹沥,恨的是冥昭还是自己。

  渝辞一张脸上波澜不惊,惟有唇边勾着抹讥嘲:“你心疼了?”

  言落似有想起什么,似是在确定,语声一出却早已胸有成竹,“你被霓裳咬伤,是他替你吮血祛毒,可霓裳分明伤不了你,他也不仅仅只愿救你。”

  “就因为这个,你要和师父作对?”

  鞮红大吼出声:“不是!”

  “停。”导演喊完停没有立刻说话,全场静了一分钟后,他走到鞮红身边。

  “很不对啊鞮红。”

第109章

  鞮红被导演拉过去说了会儿,走回去的时候看见渝辞正端端正正坐着等她,刷的一下脑子里刚刚被导演灌进去的东西又消失了。

  “好了?”渝辞把剧本收到镜头抓不到的位置,抬起脸看她。

  鞮红讷讷点头:“好了。”

  “来准备开始了。”导演那边已经拿起扩音器,“再来一遍啊,开始!”

  “师父,你从未告诉过我,你要的是他的命。”

  “你心疼了?”这回渝辞用了和刚才不一样的表达方式,没有刚才那么尖锐浓烈,而是使用了一种相对平和,好接下的情绪。

  她轻蹙着眉,似是不甘又似是担忧着什么:“你被霓裳咬伤,是他替你吮血祛毒,可霓裳分明伤不了你,他也……”说到此处她做了一个停顿处理。

  “他也不仅仅只愿救你。”

  迟迟等不来徒弟的回应,她缓缓合上眼帘,掩下凤眸中繁杂纠结的眸光。

  “就因为这个,你要和师父作对?”

  鞮红哪里受得住她这样,当即大吼出声:“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停!岐飞鸾你在说啥玩意?”

  监视器后的导演露出一张狰狞纠结的脸。

  “把台词再顺一下,再来一遍!”

  鞮红老老实实接过助理递来的台词本,渝辞在一旁开口:“哪种方式你觉得舒服?”

  鞮红一惊,魂儿都飞了,捏着剧本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方式?”

  渝辞讶异投来一眼,耐心解释道:“刚刚两种情绪,你觉得哪种接得比较顺?”

  “都,都还好吧。”不知道为什么鞮红总觉得这种对话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两个人接着刚才的戏往下演,可是今天鞮红的情绪十分敏。感,总能被莫名其妙戳到什么开关就崩坏了。

  师徒决裂是《子虚劫》重头戏之一,磨了半r.ì都没磨对感觉,整个剧组开着机器陪她耗,大把大把看不见的资金按分秒烧。

  一天的戏在导演不满意的叹息里结束,不用问都知道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估计就要开始往死里磕了。

  这也是鞮红第一次感觉到真实放压力,比《鱼玄机》时期更甚。

  然而给她压力的并不仅仅是戏里的,邬澔去忙他手里那位天王歌星的国际巡回水上演唱会了,他的铁血手腕并没有很好的传承给剧组,代拍问题虽然没有从前那么猖獗,但依然跟蝗虫似的赶一波来一波。

  不过幸好有前车之鉴,没什么人敢再搭通天梯,也没人敢再越电网,也就只能趁主角都在休息的时候钻个角度抓拍几张回头卖个好价钱。

  天奇自然是最没被波及的了,他一非流量二非演员,甚至连一点话题都挖掘不出来本质就是一个素人。剧情的话因为严格签过保密协议以及注册过相应保护条款,之前那个被电网电掉半条命的代拍后来赔到倾家d_àng产的主要原因就是泄露剧情,所以整个《子虚劫》剧组被关注最多的自然就是渝辞和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