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晴]
欺负小朋友的下场是……我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
早上起来的时候嗓子痛痛的,不舒服,等我吃了早饭后,鼻子开始不通气,等我好不容易抗拒着浑身的不适走下来,却摔坐在台阶上,梗死我了。
这么一摔,可把柯溯吓得不轻,连拉带扯的把我从台阶上扶起来,背着我上课。
我四肢乏力的趴在柯溯的背上,感受着他因上楼的动作带来后背的微动,眼睛扫过墙壁,一片雪白,头也更晕了。
柯溯弯着腰,一手托着我的P股,另一只开门。进屋后,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我盖上。
“生病要吃药。”柯溯对我说,表情很严肃,严肃的不像小孩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疲乏的连手都抬不起来,否则我一定会揉乱他的头发。
“安安,不要转移话题哦。”
唉呀,被他发现了。好在我这脸是经过历史考验的,我闭着眼说:“不记得药盒放在哪里了。”
我没有等到柯溯的回答,只是听到一阵窸窣声。
我缓慢的眯开一条缝,柯溯背对着我在衣柜里东翻西找。
哈哈,柯溯这个笨蛋,药盒怎么会放在衣柜里,只有那些没脑子的人才会这么做。
不好,柯溯回头了,我来不及闭上眼,就假装眯着眼睡觉。
柯溯走过来,推推我,“安安,吃药了。”
什么?我猛地瞪大眼睛,吓得柯溯往后一缩。
我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盒子,我决定改刚才的想法为……会把药盒放在衣柜里的人,才是最有创造力的人。
如此可得,我是必会获得今年的最佳创造力奖,上台领奖的时候我要说什么?
在我天马行空想象时,柯溯已经端着水杯、抠出感冒胶囊立在我床边。
“吃药。”柯溯喝了一口水,“水温正好。”
“我不……唔”
柯溯那小子竟然趁我张嘴说话的当口把胶囊塞进我的嘴里,然后一脸面瘫状把水杯凑到我嘴边,看样子我不喝不行了。
我无奈的含了一大口水,躺在枕头上,嘴巴里发出咕哝咕哝的声响。
“吞下去了么?”
“咕哝、咕哝。”我无辜的对他眨眼,许久之后才吞下药,并且长大嘴巴给他检查。
“乖……”柯溯摸摸我的头,顺带把一根体温计塞进我的嘴巴里。
喂!明明我才是大人好不好,你不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有四岁!虽然我很怕吃胶囊,虽然每次我都是把外壳剥掉后再吃他们,但是今天我可是整吞的哦,看在这一点上,你就没资格摸我的头!
我含着体温计,靠自己的毅力撑起眼皮瞪他,只可惜在柯溯看来无关痛痒,他抱着笔记本坐在床边上网。
眼皮越来越重,什么时候阖上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再次睁开眼时,床头柜上摆满了水杯、桔子、萝卜、生姜……柯溯把厨房搬到卧室来了?
四下望了一圈,笔记本电脑在床上,柯溯不见了,“小溯?”我撑起上半身。
“醒了?”柯溯端着鸡汤从厨房走出来,是的,那碗里还翘出一只鸡腿,“外面买的。”
“哪里买的?”平时没有我的陪同,柯溯绝不会独自一人出门的。
“就是街角的张记,隔壁赵阿姨告诉我的。”
我靠着床做起来,披上外套,接过柯溯递过来的鸡汤,顿时食欲大发,“我都不认对门的,你怎么认识的?”
柯溯抽了张纸巾,我移开碗,撅着嘴等他帮我擦嘴角的汤,柯溯说:“我刚才搜索了下感冒发烧的人要吃什么,好多人都说鸡汤最好,于是就打算出门买,一开门就看见了赵阿姨,多亏了她,要不我还不知道去哪里买呢。”
我喝完鸡汤,鸡腿实在不想吃,嘴巴里无味。
“安安,还有鸡腿呢。”
“等下吃。”我敷衍他,指着床头柜上的东西问,“这些也是你搜索到的?”
柯溯连连点头,拿起桔子剥皮,我享受着被人伺候的感觉,也不忘夸上他两句。
柯溯受了夸,还想让我再夸他,就像得了一朵小红花的幼稚园宝宝还想得第二朵、第三朵一样。
于是,萝卜、生姜等物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酒足饭饱后最适合睡觉了。”我拉着被角,缩缩缩。
“安安,吃几口再睡!”柯溯拉住被子,不让我缩回去。
“我不吃那些怪东西,要死人的。”我拽、我拽、我拽拽拽。
柯溯突然松手,害得我差点撞到了头。
柯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安安,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你才是小孩子好不好!”脚从被子里伸出,踢了他一脚快速收回,“去,给我那带饼干来。”
“吃完了。”
“那就给我出!去!买!”我霸道的对他大吼,“想要我吃那些,就用饼干来换。”
柯溯拿我没辙,只得听话。
门被柯溯轻轻的带上,像是一阵微风刮过,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我想小孩子么?
怎么会,我可是二十九岁的成年男子。
生病时除外。这是小逸曾经说过的,我不承认。不过我估计柯溯很同意。
从小到大我身体壮得跟小牛一样,就算是淋了一场大雨我都不会感冒,所以我把握住每一次生病的机会,想做啥就做啥,因为我是病人!
忽略形象问题,我真的会伸出舌头跟人炫耀,即使这个动作很像某种动物。
楼下就有小型超市,柯溯回来的很快。
叶大爷我卧倒在床发号施令,“啊……”
“安安你牙痛么?”柯溯伸长脖子看着我嘴里的眼。
“笨蛋,喂我吃饼干啦。”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做仆人的自觉,气煞我也。
“啊、哦。”柯溯笨手笨脚的拆开包封,捏起一块饼干丢进我的嘴里。
嗯,这才对嘛。
“唔……咳咳咳。”我流着泪望着柯溯,模样不用说也很凄惨。
“怎么了安安,你被卡着了?”柯溯欲扶起我,帮我拍背顺气。
我夺过他手里的饼干袋,仔细瞄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死小溯,你竟然买芥末味的饼干给我吃,你是故意的吧!”
“你不要给我装,快说你到底几岁!”我扯着柯溯的衣领,喷了他一脸的口水和饼干屑。
“安安,安安,我四岁啊,你又忘了?”
“胡扯,四岁的小孩会有这种心机?哼,芥末味,你够狠的啊。”
“我没有安安。”柯溯扁着嘴,两眼一拉,委屈的快要哭出来,“我随便拿的,真的,安安,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真的?”我狐疑的再问一遍。
“嗯嗯。”柯溯握着我的手点头。
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脑子里的弦一松下来,整个人就又被疲倦感包围住,我松开柯溯,躺回去,往床内测靠了靠,睡前还记得嘱咐柯溯,“今晚你睡外面。”
[9月19日天气不详,原因,嗯……心知肚明]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许许多多的事,即使他是最平凡的一个人,也有他不平凡的一面。
柯溯的不平凡是返老还童。
我的不平凡是……一脚把柯溯又踹回来了。
事情至此我还有些不敢相信,要是早知道这样能把柯溯变回来,我一定早踹这一脚了。
感冒发烧带给我的是一头睡倒如死猪。
清早,我被热醒,柯溯又抱着我的腿不放,我习惯性的蹬他,反正那边有床挡着,他经常被我踢成面饼状贴在墙上。
这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在我奋力一脚之后,咕咚一声巨响从床下传上来,紧跟着就是柯溯扯着嗓子的痛叫。
这一痛叫把我所有的迷糊全部打散,我趴在床边,看着柯溯头在下,腿上床上的姿势,脑子一片混乱。
隐约想起,昨晚似乎我命令柯溯睡在外侧的。
“小溯你没事儿吧?”我跑下床,跪在柯溯跟前,扶起他的头放在我的腿上。
“痛……”柯溯抱住头,缩起脚,双眉紧锁。
我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柯溯,想帮他揉一揉吧,却无从下手,生怕揉错了地方,导致他更痛。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着的柯溯突然放松身体,缓缓的睁开眼,“叶安?”
“痛不痛了?”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想放不敢放。
“叶安!”柯溯如同扑蝶的网子,一把捕捉住我的手,紧紧的拽住,“我喜欢你。”
叶安?喜欢?
我身型一颤,掩饰不了震惊的情绪,颤颤巍巍的问:“柯……溯……你……几……岁……”
“二十五啊。”
苍天,如果此时柯溯没有枕着我的腿,我一定起来撒花庆祝。我叶安终于熬到这一天了,他喜欢的是我,没错。真真切切的、不被打断的表白。
“为什么问这个?”柯溯仰着头看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你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啊。”难道恶俗八点档里的剧情即将降临在我俩身上?失忆的人恢复了记忆,也将会忘记失忆期间的记忆?
柯溯努力的回想,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抱头叫痛。
我担心的拍着他的脸,让他别再想了,可还没来及说出这句话,柯溯竟晕了过去,吓得我立即拨打的急救中心的号码。
焦急的等待过程能活生生的折磨死一个正常人,我急得要死,抱怨着车怎么还没到,一看时间,也才过去三分钟而已。
好在柯溯突然自己醒过来了,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模糊的记得一些,只是猛的一回想头就会痛。”
“那就不想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我扶着柯溯站起来,让他在床上坐一会,想去给他倒杯水喝。
“叶安。”柯溯拉着我的手腕,我转身看他,他使劲一带,把我抓到他面前,他的手慢慢下滑,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握。
两人交握的无名指上带着同一款戒指,它们是对戒,我们也是一对。
柯溯握着我的手抬起,凑在他嘴边,他亲亲的吻着我们带戒指的那只手指问:“你的回答呢?”
“啊?”我发愣。
“哦。”我了解。
“我也是。”我低头,“我也喜欢你。”
柯溯轻笑着站起来,托起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柔软湿润双唇贴在一起,我心里好似有只小鹿不停乱撞,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怎么会这样?
我攥紧柯溯的衣服,回应他的吻。
绵长的吻夺走了时间前进的步伐,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了,唯有我们拥吻在一起。
长吻结束,我软绵绵的趴在柯溯身上,柯溯问:“进一步,可以么?”
“嗯。”我不好意思的点头,我竟然不好意思了!
柯溯耐心的脱了自己的上衣之后才开始帮我脱,等我赤裸裸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孩躺在床上,才发现柯溯还穿着内裤呢,这不公平!
我伸手去扯他的内裤,引得柯溯哈哈大笑,“你这个色鬼!”
“你不色?那就别把我扒光了丢床上,还压在我身上!”我反唇相讥。
柯溯好笑的摇头,不做抵抗的让我脱去他的内裤。
坦诚相见,柯溯在上我在下,这好像是第一次,我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柯溯拉来被子盖在我们的身上。
“会热的。”我阻止他这个动作。
“乖,你生病刚好,注意带暖。”
他记得,他真的记得,原来我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并非不在意,两个人相处希望彼此记住,即使那时候他的只是个孩童的记忆,但是我也希望经历过的美好往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欲望在柯溯的抚摸下抬起了头,他每一个动作都能轻而易举的让我发疯发狂。我钩住他的脖子,用脚环住他结实的腰部,“进……进来。”
柯溯亲了亲我的额头,手指来到后穴,在穴口按压。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柯溯的动作。
我抱住柯溯不像理那些人,可是敲门声一下响过一下,让我勃起的阴茎疲软下去。
“开门。”我闷着头,诅咒打断人好事的那些人。
柯溯赤着身体套上长裤,打开一条门缝,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门口。
“请问是您拨打急救电话的么?病人在哪里?”
哦,该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关键时刻来!
柯溯那白痴竟然还告诉医生他就是病人,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你不会撒谎说是别人的恶作剧咩?
医生很不爽的收了柯溯十元急救出车费后终于离开。
“医生真讨厌!”我在床上向柯溯招手,“小溯你快回来,我们继续……”
“叶安你……”柯溯歪着头看我。
我把柯溯拉上床问:“很主动对不对?”
柯溯点点头。
我掐住他的脖子凶狠狠的说:“他娘的老子饥渴!这种事被人打断了你还不快回来继续,磨磨唧唧的搞屁啊!”
说了这话我就后悔,柯溯不再磨唧,直捣黄龙。
哦,好爽。
被顶得神魂颠倒的我忍不住想:二十五岁男人真好,四岁的小屁孩什么都不会,那些坐享其成的小攻们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