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紧张极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我脑海里想得最多的是他会吻着我。那时年少的我们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种结果。我轻轻地叫唤着少云,没想到他酒劲上来后,趴在我肩窝里睡着了。我独自笑了笑,轻轻地放他平躺下来,透过夜色,还是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那么刚毅。我靠着他也躺了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这样的夜晚,我失眠了。我理不出头绪,和少云在一起感觉很舒服,那种舒服来自于心底。我不知道怎样去定义这样的感情,是朋友?明显的比朋友又更好;是兄弟?但又不仅仅是兄弟那么简单;是情侣?当我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词的时候,我心颤抖了一下。我没有听说过两个男人可以谈着恋爱,可是我对于少云的感情远远又不是兄弟那么简单,想必少云也是这么个感觉吧。我眼睛都涩得睁不开了,耳边响着少云均匀地呼吸声,我忍不住用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心异常地平静下来了,因为有少云在我的身边,我能感觉到的那种安全感,其实只有庸人才能自扰,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少云对于乡下所有的人和物都是充满好奇心和新鲜感,但是他又不是那种做了一次或者看到一次就没有兴趣的那种,我觉得他把整个身心都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就好比如放牛,他跟我堂弟去了一次后,就每天都缠着我和他还有堂弟一起去。每次他都说,其实做牛做马挺好的,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山上吃着草,谈着情说着爱。而每次听到之后我都会说:你就是一只笨牛。然后他死皮赖脸地说:我要是做牛了,你也要做牛!我反问他:为什么?他笑嘻嘻地说:这样咱们都是同类了啊,我要做公牛,你做母牛,哈哈。为什么不能我是公牛而你是母牛啊,凭啥啊?我不屑地说。凭实力说话,说着他又秀他那个肩部肌肉。而不服气地我只能满山的追着他打。
少云在我老家那里也挺受欢迎的,我家人喜欢他是一定的,村里的孩子都很喜欢他。我总觉得好多事情他做不好的,因为他没有接触过,但是真正做起来还是很有说服力。比如跟孩子们去河里捉鱼,这个他也很有兴趣,摸了一上午战果还是挺丰盛。我笑他说,没想到啊,公子哥,这野外生存还挺强的。少云听到后得意的说:少看我了吧,这是生存法则,适者生存啊。
到第四天的时候,少云说我爸妈干活太累了,说应该去地里给他们帮忙。我跟爸妈说了,他们不让去,说让我好好带他玩,人家是来玩的,咋能叫他去干活呢,再说他也不会干反而会很累。其实,我也是打算十一放假回来要帮爸妈的,因为我知道他们很辛苦,而我和哥哥姐姐都在外面读书,能帮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每次回来他们都会让我们看书,不会让我们去,但是看他们很累,我们自己在家看书也是看不下的。这次少云跟着回来,我也是始料不及,但是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陪着他,只是爸妈辛苦一点了。
早上起来得时候,少云问我爸妈去干吗了。我说去果园除草了。然后他叫我赶紧吃早饭,说要一起去帮忙。我点了点头,让他去看下也好,也好让他知道平常吃的那些水果是要经过多少汗水才能出来的。
走的时候,少云去小卖部买了一个大瓶的可乐。我说爸妈带有开水的,他不听,自顾买着拎上山去。爸妈见我们来了满是惊讶,老爸直埋怨我不好好在家,带同学来晒这个太阳干嘛。在我们家就这样,老爸的性格很刚硬,我们一做什么不对,他都会说教我们,当然他也很爱我们,也许是每一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吧。
我们加入了爸妈的队伍,和他们一起拔草。他跑过去和我爸一路,我跟老妈一路。然后他就和我爸东南西北的乱扯,不知道他们聊些什么,反正他们聊的很高兴吧。我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善良贤惠是我妈最大的写照。然后我就和妈妈说说话,真的真的好久没好好和她说话了,妈说是不是学习很累,你都瘦了,在学习要多吃,学习要劳逸结合。我看了看妈妈,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为了我们几个孩子,太苦了她自己了。我笑着说:妈,你就放心吧,儿子很好的,学习不打紧,身体也还好。我妈听后笑了:恩,要再接再厉,等你考了大学,飞出这山沟,你的天地就广啦。我动情的说:妈,要是有那一天,我会接你和我爸出去和我一起。似乎我说的话妈妈听着也很满足:只要你好就好,这以后再说了。
我们聊着,可是一会儿,天空风云突变了。南方就是这样子,想下雨就下雨,完全不用预告的。爸妈马上就叫我们穿着雨衣快回家,免得等下我们淋湿了会感冒。少云马上拉着我着急地说:韩晓,快走,把雨衣留给爸妈,我们能跑到家的。然后我们就拿出跑5000米的干劲往家里冲。
我们跑着,那雨就在不远处追着我们,眼看就要来到我们后边了。少云停下来说:不行了,来不及了,咱们得找个地儿避避雨。然后我们乱窜着找到了岩石下面。那雨来得很凶猛,有点类似于阵雨的那种,一波一波地往我们这里横扫。少云把我挤在里面,然后脱出他那件衬衫挡在我们的头上,而他只穿这一件紧身的背心。雨水打在了他的裤子上,身子上,而我鞋子也湿了,这雨风一吹来,我就瑟瑟发抖起来。少云让我抱紧他,一会儿雨停了就可以回家了。我抱着他,倚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明显地能感受他身上的体温以及健康的心跳。
少云问我:晓晓,还冷吗?
我摇了摇头,有他我还冷吗?
我离开他的身体看着他眼睛,他的眼神是多么的热烈,然后他用头顶着我的额头。我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安宁,聆听着彼此乱动的心跳声。
突然少云抓住我的脸,双嘴对上了我的唇。我只觉得一愣,但是那热烈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
衣服掉在了地上,在这个下着狂风大雨的日子,我和少云接吻了,是忘情的吻,是那么的热烈,那么的天地合一。
不知道吻了多久,总之少云捧着我的脸激动地说:晓晓,你的嘴好甜。
我心里像乐开了花,所有的一切禁忌都抛在了脑后。我问少云,咱们雨中奔跑吧?然后少云不顾一切地拉着我在雨里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