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同性恋小说:我和表叔的故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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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七世上最坏的爱情童话

那个春天大概是最混乱的一个季节,那个学期大概是最忙碌的一个学期。

开学没多久就要为三月那堆大大小小的活动拉赞助,东奔西跑的,对着那些商家老板整的跟个笑星似的,可人家笑星卖笑还有钱收呢,闭门羹我倒吃了不少。绍军和我一直并肩作战,面对着他们毕恭毕敬地,过了再陪我一起咒骂他们迟早会因为不礼貌待人而亏十倍,叼叼叼声地离开,再打下一个电话看给不给机会我们过去卖笑。

课依然不多。有时间都拿来写策划为部门工作跑来跑去,时间填得再满也始终会有空余剩下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绍军和我同级不同专业不同班,没办法时时刻刻都陪我一起工作。

空闲的时候会想起表叔。刚开年没多久,工作应该挺忙的吧。短信也没发给我,电话也没一个。和未来表婶相处得怎样了?应该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吧,互相应该都极为渴望拴住对方吧。

那段时间抽烟抽得最凶。绍军大概四五天一盒烟,我两三天就一盒,有时候今晚买了第二天下午就没了。

晚上等部长十点多放我们回宿舍之后,绍军都会下来据点那找我抽烟。有时候突然就不说话,绍军也静静地陪在身边伺机找话说,要不就说下网上的囧事,要不就说起奥运火炬传递在哪出了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有心事。都开学一个月了,没见你笑过。我知道这星期五晚上,喜窝有场演出,一起过去看吧?”

我想了想,答应了。绍军像是我答应要给他一亿那样开始兴奋地计划着看完演出都凌晨了该去干嘛干嘛的。

那天九点半出发,十点左右到了水荫路。一路上绍军显得异常兴奋,在我还为他这样费尽心机地想我开心起来而感动的时候,他看着车窗外幽幽地嘟囔了句“终于要在广州看现场了”,我抡起肩膀框他的头,难得我们坐着,实力没那么悬殊。绍军也不恼,和我闹着。

现在已经想不起是那支乐队的演出了。不是二手玫瑰不是反光镜不是木玛……反正那名字我听都没听过。绍军反而显得很是兴奋,跟着那鼓声晃得厉害。等我喝了一大杯啤酒之后我也跟着晃了起来。安可时人群中有人“跳水”,整场演出在那一跳之后结束了。

出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半。绍军喝得有点多了,不断地重复着“幸好我拉着你过来了”。走到城市会门口的时候,我们互相取笑着对方的脸看起来有多像涂了胭脂,余光中我看到有个人朝我们走来。

是个城市会附近那大排档门口常见的醉汉。他浮着脚步向我们走着,走到我们面前突然“哇”地一声大叫,然后走开,口里还说着“白白净的大学生,还不是一样废”。

等我反应过来后,借着酒精向他吼了句“叼你啊,XXXXX”,然后和绍军开始笑。直到他的拳头一下打在我脸上,连我眼镜都被打掉了我才停下声来,那醉汉说了句“笑乜春”便想转身离开。(粤语小词典:这句不懂翻译,大概类似“笑个B”之类的)绍军也跟着我停下了笑,我看着他平时总微笑着的脸充血,他甩开我抓住他手臂的手,扑了上去。

依照惯例,那群围观的人没有前来帮忙劝架,直到那醉汉的两个女生朋友赶了过来加上我才拉得开。那醉汉的脸被绍军打得都快分辨不出眼睛和鼻子的位置了,和那俩女生一起嚷嚷着要报警。我看了看绍军那怒气冲冲的脸,只有颧骨有点肿,其他没什么。我拉着绍军的手,让他闭嘴不要再吼什么报警我他妈也照样打死他。

“那就报警吧。是谁惹事的,我想这里起码有十个人可以证明。”

那醉汉不说话了,那两个女生也跟着闭嘴。我快速地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塞进其中一个女生那件满是口袋的外套的其中一个口袋中。

“拿着这点钱带他去看医生吧。虽然不够治神经病,不过看下跌打还是够的。”

那女的似乎要说什么,要骂粗口对着你那病号骂去吧,拖着绍军快速走进其中一辆计程车中离开了。

“没看出你还挺骁勇善战的啊,才被打那么一下。”

“切……那贱人还打了我肚子几拳……如果不是看你被打那傻样来气,我才懒得动手呢。”

“我看你颧骨肿得有点傻。”

“你嘴角那青一块才傻呢,还肿了。话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想到给他们两百块啊。”

“学电影上的……巡警真来了你就死定了,也不看看你把那猪头都打成什么样了。”

“打成了猪头呗。哈哈”

那一晚的闹剧就这样完了。不,没完,留下了我瘀青且微肿的嘴角还有绍军微肿的颧骨。

计程车在TOP门口停下,哥俩唱歌去。绍军说了,与其拿钱去开房睡觉,还不如拿那钱去唱歌,想唱歌就唱歌,想睡觉就睡觉。

一进包厢服务员走了出去后,我大手一摊,“没钱了,两百刚才给了那人,计程车那又用了十几块。”

“放心,你哥我有。谁叫弟弟你不肯让我付计程车的钱啊。”

“叼你,不要妄想趁机占我便宜。你不就比我大那一个多月。”

事实证明,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那晚在TOP不算太好的隔音系统中,我们就着隔壁房间传过来的歌声睡了一整晚,直到服务员五点多把我们叫醒。

醒了反而精神了,春天清晨里的广州显得有点萧瑟。坐在附近的麦当劳里,绍军边叹气说浪费了那么便宜的通宵包房边吃着汉堡。我看着他那微肿的颧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坐上早上第一班公车回学校,一路上不断有起早去晨运的老人上车,其中一对被我YY着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老人,令我突然觉得表叔很遥远。

事实上,有时你越是觉得某样人事在慢慢远离你,那样人事便越是靠近你。在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宿舍门,不打扰舍友们安眠,爬上床躺进被窝中,却鬼打也没那么精神地打了无数个滚之后,手机收到了表叔的短信。

——大学生起床了没?表叔等下要去龙口西那边见个客人,中午带你出去吃吧。我大概十点可以走,如果太早的话,十一点行吗?看到就回复我吧。——八点多了,竟然打滚了一个多小时。算了不睡了,想着就回复表叔短信。

——早就起床了。那好吧,十点半学校门口见。——起床洗漱上了会网,然后收拾了下桌面,时间就差不多了。换衣服的时候,看了看嘴角,那一点点伤没什么大不了,表叔应该不会告诉老妈的。

表叔远远就向我招手,看起来挺高兴,应该早上生意做成了。

我一走近,表叔就黑起脸来。

“嘴角怎么了?打架了?”

“没什么大不了啊,不是打架。”

“你不要跟我说是摔跤摔的。”

“啧啧啧……我还没笨到说这些谎,要说也是说被蚊子叮了……”

“别跟我开玩笑!”

看到表叔不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只好把昨晚按照时间地点人物事情四个方面告诉表叔。表叔还是一脸的阴霾,没八级的台风都吹不掉。

“昨晚出事了就应该打电话给我啊。”

“那不是有绍军吗?更何况那么突然,我也想不起表叔你来着。”

“如果今天我不是来这边见客,是不是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理论上应该是不会知道。”

“算了算了,吃饭去。”

表叔把我押犯人一样推进副驾驶位,就发动走了。记得那天车很多,表叔还在塞着的时候骂了几句粗口,骂完又用那种像是看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敢说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他。

表叔噗哧笑了。

“你不是被打到嘴角抽筋了吧?笑得像机械人那样。”

“你那样子像要吃人那样,谁敢笑了。”

“昨晚又不见你那么怕,还惹事骂人了。”

“我那不是喝酒喝得嘛。最多下次就骂小声点,你那么生气干嘛。才那二十几岁,不要像个老爸那么暴躁。”

“我不是气你这个。”

“那是什么?”

“下次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表叔,知道吗?”

“为什么?”

“就……就……你是我大表姐的儿子,我当然得帮她照顾好你。”

哦,原来是因为老妈,我刚才还突然错以为你那么在意我有没有告诉你呢。还差点想跟你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你。

那天去了大城小厨。不敢张太大嘴吃东西的我,歪着嘴的样子又被表叔拍了下来。

“拍就拍吧。放在手机里,想帮我老妈照顾我的时候就拿出来对着照片罗嗦几句。下次我又不出来。”

“过年之前你都没空,是因为晏仔你不想出来的?”

糟糕,讲错话没把把自己内心那句给掩饰好。

“表叔你想太多了,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表叔没说话,闷头吃着他的饭。载我回学校的时候我又讨好地和他聊他的工作,我的学习,甚至说好下次要去表叔那喝酒,他也还是一脸乌云,就算八级台风来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表叔你不要小气了。我不就开个玩笑而已嘛。————是玩笑就好。我以为晏仔你是不想表叔管你那么多。——那晚我躺在床上,看着表叔发来的短信,感觉有点不真实于是又爬下床,开电脑,把短信同步备份到电脑里才又爬上床。(时光机:短信同步备份的确是个好功能。)

如果我的梦都可任我编排剧情,那天晚上的梦须是个世上最坏的爱情童话,皇子偷偷爱着那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着的王子。

我一走近,表叔就黑起脸来。

“嘴角怎么了?打架了?”

“没什么大不了啊,不是打架。”

“你不要跟我说是摔跤摔的。”

“啧啧啧……我还没笨到说这些谎,要说也是说被蚊子叮了……”

“别跟我开玩笑!”

看到表叔不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只好把昨晚按照时间地点人物事情四个方面告诉表叔。表叔还是一脸的阴霾,没八级的台风都吹不掉。

“昨晚出事了就应该打电话给我啊。”

“那不是有绍军吗?更何况那么突然,我也想不起表叔你来着。”

“如果今天我不是来这边见客,是不是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我顿了顿,表叔样子看起来马上就会变身成为马景涛,然后对着我一顿嘶吼。甩了下头,不要幻想太多。

“理论上应该是不会知道。”

表叔似乎有什么想说,又打住了,再说道,“算了算了,吃饭去。”

表叔把我押犯人一样推进副驾驶位,就发动走了。

如广州同时段的其他地方一样,去的时候交通极为拥挤。表叔在塞着车的时候骂了几句粗口,拍着方向盘,对着前面骂完又用那种像是看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盯得后背流冷汗,没敢说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他。

表叔噗哧笑了。

“你不是被打到嘴角抽筋了吧?笑得像机械人那样。”

“你那样子像要吃人那样,谁敢笑了。”

“昨晚又不见你那么怕,还惹事骂人了。”

“我那不是喝酒喝得嘛。最多下次就骂小声点,你那么生气干嘛。才那二十几岁,不要像个老爸那么暴躁。”

“说什么呢,什么老爸老爸的。我不是气你这个。”

表叔没看我,语气放缓声量变得有点小,盯着前方,车流缓慢地向前推进着。

“那是什么?”我被他搞糊涂了,本来听力就有点迟缓。

“下次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表叔,知道吗?”

“为什么?”我第一反应就问了出口,才察觉到刚才表叔那句听起来关系靠近了。

“就……就……你是我大表姐的儿子,我当然得帮她照顾好你。”表叔支支吾吾了几下,又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哦,原来是因为老妈,我刚才还突然错以为你那么在意我有没有告诉你呢。还差点想跟你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你。

谢谢你啊,表叔。被我性骚扰之后还能不计前嫌对我那么好。我沈晏自当克制自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那天是我们唯一一次去大城小厨。

表叔又自作主张地不给我点菜,说是我平时吃的那些面食或者是大鱼大肉的难放进嘴,硬是要我点了鸡排和一个忘记了什么饭。

把鸡排慢慢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歪着嘴尽量不要张太大,叉进嘴里慢慢细嚼慢咽,活像个应该千刀万剐的大小姐。

“咔嚓”,歪着嘴塞食物的样子又被表叔拍了下来。

“拍就拍吧。放在手机里,想帮我老妈照顾我的时候就拿出来对着照片罗嗦几句。下次我又不出来。”

表叔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听到我这么说也没抬头看我,反而幽幽地说了句:“过年之前每次找你你都没空,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晏仔你不想出来的?”

糟糕,我恨不得咬舌自尽,罢了罢了,嘴角伤了都那么难受,咬舌头那该多痛苦啊。我怎么那么大意啊,讲错话没把把自己内心那句给掩饰好。

“表叔你想太多了,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我嬉皮笑脸地说,表叔也没说什么,岔开了话题要我小心吃,不要碰到嘴角。

后来表叔没再说什么话,闷头吃着他的饭。载我回学校的时候我又讨好地和他聊他的工作,我的学习,甚至说好下次要去表叔那喝酒,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热脸贴上冷*:他也还是一脸乌云,就算八级台风来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表叔你不要小气了。我不就开个玩笑而已嘛。————是玩笑就好。我以为晏仔你是不想表叔管你那么多。——那晚我躺在床上,看着表叔发来的短信,感觉有点不真实于是又爬下床,开电脑,把短信同步备份到电脑里才又爬上床。(时光机:短信同步备份的确是个好功能。)

我承认有些时候,特别是夜晚以及我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某些回忆和某些情感都会从封印中脱逃出来。那晚就是如此。

十点多正式躺在床上打算早点睡,一闭上眼却想起了表叔。

这些年来,我长大了,表叔也变成熟了。

我记得那一年,他还是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时,永远穿着的都是不合身的西裤和衬衫,衬衫从来不束进裤子中。他听任着表姐的儿子对自己的欺负,或者还忍受了多次的性骚扰直到忍受不住了才离开。

现在那个以前的幼稚少年长大了仍走在那时就踏上了的不归路上,他也穿上了整齐的西装慢慢地开始要成家立室。

我们没有可能的。

再精致的五官,都只能由她来吻遍;再有男人味的脸庞,都只能由她来抚摸;再结实的胸膛,都只能任她倚靠;……

像个世上最坏的爱情童话,皇子偷偷爱着那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着的王子。

从此以后,王子与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那么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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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上一回后面部分的小加修改版。